第103章 監督 兩人之間的氣氛可以說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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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監督 兩人之間的氣氛可以說只……
兩人之間的氣氛可以說只剩得下寧靜。
齊寒暮凝視著夏漪清那一雙眼, 定定，沒有轉過。
他做出的決定，不說是很少, 是從來沒有被更改過。
說不要一個人, 那個人, 便從今往後都不會出現在他的生活中。
可是感受著女孩傳遞過來的溫度，齊寒暮突然覺得深深紮在自己心中的某種東西在被悄然瓦解，就像是溫水裏的青蛙一樣，不知不覺, 被煮熟了。
“好。”喉結滾動, 齊寒暮發現自己只能說出這一句話。
老夫人留下的那個女醫生很快便過來緊急處理情況，給齊寒暮戴上氧氣面罩, 簡單檢測好生命體征之後, 便要告退。
“老夫人身體狀況也一直不見好，我跟在老夫人身邊習慣了, 一時間割舍不下, 還請三爺, 在一周內請別的醫生回來吧。”
夏漪清替齊寒暮把這個話應了，“可以, 這件事你不必掛心。”
而轉過頭來面對齊寒暮, 夏漪清眨著眼睛，好一副可憐樣，眼底隱隱蒙了一層水霧。
看她這個樣子, 齊寒暮知道，她無論什麽要求，他都沒法拒絕了。
他長嘆一口氣，聲音混在氧氣面罩的雜音裏, 聽上去比較模糊。
“是不是又想到什麽計謀了？”小狐貍。
夏漪清眼角彎了彎，嘴角往上一勾，露出兩個小笑窩，“三爺，我只是想如果您能讓駱渺去請，或者您親自動身的話，可能秦醫生會感覺你更有誠意噢。”
齊寒暮的手突然向上擡起，僵了一僵，隨即緩緩落到夏漪清的手背上，碰一下，又即刻往後縮，好像被這溫度燙到了似的。
“駱渺會去。”
好半天，男人才終於憋出這麽一句話，他偏過頭去，不看夏漪清，冷白的耳尖上卻已經爬上了一抹粉紅，仿佛在訴說著男人的口是心非。
覺得這樣逗他可愛，夏漪清不僅沒有後退，反而乘勝追擊。
她故意湊到齊寒暮的耳朵旁邊，輕輕對耳廓吹氣。
耳道式助聽器位置很隱蔽，在正常角度其實應該看不到，但再完美的偽裝物終究會有破綻，夏漪清這個居高臨下的角度，便將那小巧一個東西，看得清清楚楚。
一股酸楚攥住鼻尖，夏漪清維持著吹氣的姿勢沒變，眼尾好像有一點針紮的感覺，輕輕，不算太刺，鼻子也有點開始堵塞了。
齊寒暮平日裏裝得太正常，或者總是一副沒事的樣子，至於她都快忘了，他是一個聽障人士。
耳邊吹來輕輕的氣流，齊寒暮耳尖輕輕一動。
發現聽不到任何聲音之後，心裏便湧上一股巨大的惶恐。
他是不是什麽都聽不到了。
不應該，明明有氣流，夏漪清很有可能說話了才對。
可是她明明在他耳邊說話，他為什麽聽不到，助聽器是戴著的。
而且這一邊，還是他聽力比較不錯的左耳。
巨大的恐懼如同深海裏面的浪花，在不經意間席卷，勾住齊寒暮腳底，將他整個人往深淵裏面拖。
世界好像陷入了一股長久的靜默，齊寒暮深深吸一口氣，擡手要把助聽器摘下，想去掉這一個幹不了實事的事物時，驀地，他的世界裏傳來女孩輕輕的聲音。
“抱歉。”
那聲音實在太小，近乎呢喃，如果不是夏漪清在齊寒暮耳邊說，齊寒暮本不應該聽到。
齊寒暮皺了一下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往旁邊側一下身，看清楚夏漪清表情如常，只是眼睛有些紅之後，自然而然把這個歸結於她對他的擔心。
“沒事的，”齊寒暮眉梢蕩漾開一抹笑意，好似木槳在春水裏蕩開一圈波紋，
“我知道跟陳聞的傳聞不是你的意思，他不太老實，對你生出了別的心思而已。”
夏漪清心臟咚地一跳，一雙杏眸裏邊快速閃過疑惑。
陳聞對她有別的心思？怎麽可能。
他們倆充其量是見過幾次面，經由蘇歡歡牽線搭橋，準備促成合作的夥伴而已。
但看到齊寒暮眼底那一抹篤定，夏漪清突然覺得，她所有的辯駁都好像變得蒼白，她那些準備說出來的實話，好像也變得不值一提了。
因為，聽話的人根本不在乎。
他只相信他看到的，和他所判斷到的，並沒有很顧及她的感受，因為就算不顧及，也沒有任何代價。
“三爺，”夏漪清知道自己嘴角的笑也很勉強，但是除了這種尬笑，她發現自己居然也沒有別的表情能做，
“那我現在跟駱秘書說一聲，著手把秦醫生請過來。”
女孩好像又在悄無聲息，跟他拉遠距離。
齊寒暮下意識蹙一下眉心，希望她能像之前兩人打趣的時候，夏漪清跟之前一樣伸手撫平他的額頭，並且打趣一句“再這樣皺要成老爺爺嘍”。
可惜沒有，回應他的，只有夏漪清遠去的背影。
明明連上了呼吸機，而齊寒暮還是照舊，感受了一種呼吸不暢的錯覺。
他的心裏在抵觸這種東西，感覺每一次呼吸，那顆心都好像要從心口裏面跳出來，後頸、後背、額頭布滿虛汗，他的嘴唇烏紫，眼神失去焦距。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個世紀，外面的陽光慢慢被雲層遮住，變成了陰陰的傍晚。
夏漪清就是在這個時候，在門口遇到了秦緋。
她原本不想出來迎客，腦子莫名昏沈，連帶小腹有點隱隱墜痛，可能是月經推遲，現在晚了快五天，就要來了。
雖然秦緋不是什麽神醫聖手，但的確是他讓齊寒暮之前至少還保了一條命，茍延殘喘。
即使曾經秦緋對她出言不遜，夏漪清的心仍舊可以放寬，畢竟秦緋的確是為齊寒暮好，至於他們倆之間的恩怨情仇，可以先放一放。
“夫人。”
見到夏漪清，秦緋眼神有些躲閃。
他不明白，怎麽有人能這麽不把對方的侮辱放在心上，但三爺的身體，他的確一直在擔心，聽到駱渺請，秦緋沒擺什麽架子，立刻就回來了。
猶豫好一會兒，秦緋還是在夏漪清旁邊站定，“這一次多謝夫人建言獻策”，接著秦緋摸出一瓶塞來昔布，“夫人的痛經有些時候了吧，吃這個，不傷胃。”
那藥瓶不算大，夏漪清握在手裏，突然覺得分量沈甸甸的，好像聯系著兩個人突然建立起來的友誼。
她彎了彎唇角，“好”。
齊寒暮終究沒有在見到秦緋之前，能再瞧夏漪清一眼。
理由秦緋已經帶了過來，“三爺，夫人應該今天是月經的第一天，有些難受，還請您多擔待。”
聽到關心夏漪清的話語從秦緋嘴中說出來，並且看樣子不像說謊，齊寒暮不由皺皺眉頭。
什麽時候，他們倆關系變這麽好了。
像是品到最後才感覺有點苦的茶，這種滋味駐留在心頭，會將人的心整一顆悶住，不太好受。
齊寒暮知道自己現在說話只會混著呼吸機的聲音，聽上去沒什麽氣勢，他唯一的抗拒，就是在秦緋來檢查的時候，緩緩往旁邊準備翻個身，不配合。
“三爺，”秦緋不是第一次感到又好氣又好笑，現在他居然覺得有點好玩兒，
“還請您配合配合，畢竟您的病情重要，我以後，也不會再說夫人半句不好了。”
躺在床上的男人默了一下，隨即緩緩翻過來，一雙眼眸銳利如星，像是在探查秦緋是否有說真話。
夏漪清在隔壁次臥，昏睡快兩個小時才悠悠轉醒。
是伸手都見不到手指的黑，夏漪清在黑暗中揚起手臂，發現自己的確是見不到什麽，窗簾被拉得緊實，外面夜色應該也深了，完全就是一副萬籟俱寂的樣子。
太安靜的時候，心跳會把人出賣。
夏漪清聽著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她翻身下床，穿好拖鞋，幾乎是一刻也等不住，直接往主臥去。
正好撞見秦緋診療完畢，齊寒暮冷著一張臉，正在監督之下吃藥。
夏漪清睡飽之後t精神頭還算足，拉了張椅子坐下，笑瞇瞇用手支住下顎，看著兩人。
“三爺，”夏漪清瞧來瞧去，發現那些藥看上去都有點陌生，於是開始不著痕跡告狀，
“怎麽這些藥，我平時沒見你吃過呢？”
這時候秦緋跟夏漪清好像才是同一戰線的人，哼了一聲，幫腔，“三爺嫌麻煩呢，要是有人能天天監督著，肯定吃。”
手中的水杯輕輕抖了一下，但終究沒撒出來，齊寒暮慢慢撩起眼簾，眼底居然也不見怒色，反倒一片清澈，看上去竟是有幾分可憐的意味。
“我倒也是想天天吃，可惜工作太忙，”齊寒暮把水杯往旁邊的床頭櫃上一擱，身體往後躺，露出鋒利的下顎線和弧度明顯的喉結，
“要是有人能監督著自然最好，可惜，清清的工作太多了，而且，可能，工作比我更重要吧。”
這番話裏，夏漪清總感覺真假參半，因為她居然看不出齊寒暮在說謊，好像他真的很在意一樣。
還有秦緋在場，夏漪清就陪他繼續把這件事進行到底，她站起身來，走兩步，停在床頭邊。
在兩個男人的註目之下，夏漪清兩只手背在身後，身子慢慢向前躬。
“我身上還有一點淡淡的香水味，應該三爺的身體能承受得了吧？”
她甚至還有空，插一句問秦緋。
秦緋扶眼鏡，“應該是沒有大影響的”，不行三爺也聞這麽久了，不行也得行。
突然察覺到夏漪清要幹點什麽，齊寒暮手指慢慢收攏，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攥住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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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氣氛可以說只剩得下寧靜。
齊寒暮凝視著夏漪清那一雙眼, 定定，沒有轉過。
他做出的決定，不說是很少, 是從來沒有被更改過。
說不要一個人, 那個人, 便從今往後都不會出現在他的生活中。
可是感受著女孩傳遞過來的溫度，齊寒暮突然覺得深深紮在自己心中的某種東西在被悄然瓦解，就像是溫水裏的青蛙一樣，不知不覺, 被煮熟了。
“好。”喉結滾動, 齊寒暮發現自己只能說出這一句話。
老夫人留下的那個女醫生很快便過來緊急處理情況，給齊寒暮戴上氧氣面罩, 簡單檢測好生命體征之後, 便要告退。
“老夫人身體狀況也一直不見好，我跟在老夫人身邊習慣了, 一時間割舍不下, 還請三爺, 在一周內請別的醫生回來吧。”
夏漪清替齊寒暮把這個話應了，“可以, 這件事你不必掛心。”
而轉過頭來面對齊寒暮, 夏漪清眨著眼睛，好一副可憐樣，眼底隱隱蒙了一層水霧。
看她這個樣子, 齊寒暮知道，她無論什麽要求，他都沒法拒絕了。
他長嘆一口氣，聲音混在氧氣面罩的雜音裏, 聽上去比較模糊。
“是不是又想到什麽計謀了？”小狐貍。
夏漪清眼角彎了彎，嘴角往上一勾，露出兩個小笑窩，“三爺，我只是想如果您能讓駱渺去請，或者您親自動身的話，可能秦醫生會感覺你更有誠意噢。”
齊寒暮的手突然向上擡起，僵了一僵，隨即緩緩落到夏漪清的手背上，碰一下，又即刻往後縮，好像被這溫度燙到了似的。
“駱渺會去。”
好半天，男人才終於憋出這麽一句話，他偏過頭去，不看夏漪清，冷白的耳尖上卻已經爬上了一抹粉紅，仿佛在訴說著男人的口是心非。
覺得這樣逗他可愛，夏漪清不僅沒有後退，反而乘勝追擊。
她故意湊到齊寒暮的耳朵旁邊，輕輕對耳廓吹氣。
耳道式助聽器位置很隱蔽，在正常角度其實應該看不到，但再完美的偽裝物終究會有破綻，夏漪清這個居高臨下的角度，便將那小巧一個東西，看得清清楚楚。
一股酸楚攥住鼻尖，夏漪清維持著吹氣的姿勢沒變，眼尾好像有一點針紮的感覺，輕輕，不算太刺，鼻子也有點開始堵塞了。
齊寒暮平日裏裝得太正常，或者總是一副沒事的樣子，至於她都快忘了，他是一個聽障人士。
耳邊吹來輕輕的氣流，齊寒暮耳尖輕輕一動。
發現聽不到任何聲音之後，心裏便湧上一股巨大的惶恐。
他是不是什麽都聽不到了。
不應該，明明有氣流，夏漪清很有可能說話了才對。
可是她明明在他耳邊說話，他為什麽聽不到，助聽器是戴著的。
而且這一邊，還是他聽力比較不錯的左耳。
巨大的恐懼如同深海裏面的浪花，在不經意間席卷，勾住齊寒暮腳底，將他整個人往深淵裏面拖。
世界好像陷入了一股長久的靜默，齊寒暮深深吸一口氣，擡手要把助聽器摘下，想去掉這一個幹不了實事的事物時，驀地，他的世界裏傳來女孩輕輕的聲音。
“抱歉。”
那聲音實在太小，近乎呢喃，如果不是夏漪清在齊寒暮耳邊說，齊寒暮本不應該聽到。
齊寒暮皺了一下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往旁邊側一下身，看清楚夏漪清表情如常，只是眼睛有些紅之後，自然而然把這個歸結於她對他的擔心。
“沒事的，”齊寒暮眉梢蕩漾開一抹笑意，好似木槳在春水裏蕩開一圈波紋，
“我知道跟陳聞的傳聞不是你的意思，他不太老實，對你生出了別的心思而已。”
夏漪清心臟咚地一跳，一雙杏眸裏邊快速閃過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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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到齊寒暮眼底那一抹篤定，夏漪清突然覺得，她所有的辯駁都好像變得蒼白，她那些準備說出來的實話，好像也變得不值一提了。
因為，聽話的人根本不在乎。
他只相信他看到的，和他所判斷到的，並沒有很顧及她的感受，因為就算不顧及，也沒有任何代價。
“三爺，”夏漪清知道自己嘴角的笑也很勉強，但是除了這種尬笑，她發現自己居然也沒有別的表情能做，
“那我現在跟駱秘書說一聲，著手把秦醫生請過來。”
女孩好像又在悄無聲息，跟他拉遠距離。
齊寒暮下意識蹙一下眉心，希望她能像之前兩人打趣的時候，夏漪清跟之前一樣伸手撫平他的額頭，並且打趣一句“再這樣皺要成老爺爺嘍”。
可惜沒有，回應他的，只有夏漪清遠去的背影。
明明連上了呼吸機，而齊寒暮還是照舊，感受了一種呼吸不暢的錯覺。
他的心裏在抵觸這種東西，感覺每一次呼吸，那顆心都好像要從心口裏面跳出來，後頸、後背、額頭布滿虛汗，他的嘴唇烏紫，眼神失去焦距。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個世紀，外面的陽光慢慢被雲層遮住，變成了陰陰的傍晚。
夏漪清就是在這個時候，在門口遇到了秦緋。
她原本不想出來迎客，腦子莫名昏沈，連帶小腹有點隱隱墜痛，可能是月經推遲，現在晚了快五天，就要來了。
雖然秦緋不是什麽神醫聖手，但的確是他讓齊寒暮之前至少還保了一條命，茍延殘喘。
即使曾經秦緋對她出言不遜，夏漪清的心仍舊可以放寬，畢竟秦緋的確是為齊寒暮好，至於他們倆之間的恩怨情仇，可以先放一放。
“夫人。”
見到夏漪清，秦緋眼神有些躲閃。
他不明白，怎麽有人能這麽不把對方的侮辱放在心上，但三爺的身體，他的確一直在擔心，聽到駱渺請，秦緋沒擺什麽架子，立刻就回來了。
猶豫好一會兒，秦緋還是在夏漪清旁邊站定，“這一次多謝夫人建言獻策”，接著秦緋摸出一瓶塞來昔布，“夫人的痛經有些時候了吧，吃這個，不傷胃。”
那藥瓶不算大，夏漪清握在手裏，突然覺得分量沈甸甸的，好像聯系著兩個人突然建立起來的友誼。
她彎了彎唇角，“好”。
齊寒暮終究沒有在見到秦緋之前，能再瞧夏漪清一眼。
理由秦緋已經帶了過來，“三爺，夫人應該今天是月經的第一天，有些難受，還請您多擔待。”
聽到關心夏漪清的話語從秦緋嘴中說出來，並且看樣子不像說謊，齊寒暮不由皺皺眉頭。
什麽時候，他們倆關系變這麽好了。
像是品到最後才感覺有點苦的茶，這種滋味駐留在心頭，會將人的心整一顆悶住，不太好受。
齊寒暮知道自己現在說話只會混著呼吸機的聲音，聽上去沒什麽氣勢，他唯一的抗拒，就是在秦緋來檢查的時候，緩緩往旁邊準備翻個身，不配合。
“三爺，”秦緋不是第一次感到又好氣又好笑，現在他居然覺得有點好玩兒，
“還請您配合配合，畢竟您的病情重要，我以後，也不會再說夫人半句不好了。”
躺在床上的男人默了一下，隨即緩緩翻過來，一雙眼眸銳利如星，像是在探查秦緋是否有說真話。
夏漪清在隔壁次臥，昏睡快兩個小時才悠悠轉醒。
是伸手都見不到手指的黑，夏漪清在黑暗中揚起手臂，發現自己的確是見不到什麽，窗簾被拉得緊實，外面夜色應該也深了，完全就是一副萬籟俱寂的樣子。
太安靜的時候，心跳會把人出賣。
夏漪清聽著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她翻身下床，穿好拖鞋，幾乎是一刻也等不住，直接往主臥去。
正好撞見秦緋診療完畢，齊寒暮冷著一張臉，正在監督之下吃藥。
夏漪清睡飽之後t精神頭還算足，拉了張椅子坐下，笑瞇瞇用手支住下顎，看著兩人。
“三爺，”夏漪清瞧來瞧去，發現那些藥看上去都有點陌生，於是開始不著痕跡告狀，
“怎麽這些藥，我平時沒見你吃過呢？”
這時候秦緋跟夏漪清好像才是同一戰線的人，哼了一聲，幫腔，“三爺嫌麻煩呢，要是有人能天天監督著，肯定吃。”
手中的水杯輕輕抖了一下，但終究沒撒出來，齊寒暮慢慢撩起眼簾，眼底居然也不見怒色，反倒一片清澈，看上去竟是有幾分可憐的意味。
“我倒也是想天天吃，可惜工作太忙，”齊寒暮把水杯往旁邊的床頭櫃上一擱，身體往後躺，露出鋒利的下顎線和弧度明顯的喉結，
“要是有人能監督著自然最好，可惜，清清的工作太多了，而且，可能，工作比我更重要吧。”
這番話裏，夏漪清總感覺真假參半，因為她居然看不出齊寒暮在說謊，好像他真的很在意一樣。
還有秦緋在場，夏漪清就陪他繼續把這件事進行到底，她站起身來，走兩步，停在床頭邊。
在兩個男人的註目之下，夏漪清兩只手背在身後，身子慢慢向前躬。
“我身上還有一點淡淡的香水味，應該三爺的身體能承受得了吧？”
她甚至還有空，插一句問秦緋。
秦緋扶眼鏡，“應該是沒有大影響的”，不行三爺也聞這麽久了，不行也得行。
突然察覺到夏漪清要幹點什麽，齊寒暮手指慢慢收攏，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攥住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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