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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嘔血 聽到這句話,被齊管家恭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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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嘔血 聽到這句話,被齊管家恭恭敬……

聽到這句話, 被齊管家恭恭敬敬引進去的夏漪清正在盡力調動自己嘴唇旁邊的肌肉,讓它們不要亂動,抵制住打哈欠的想法。

她的心卻還是莫名顫了一下。

齊寒暮都已經病成這樣了, 還在處理工作相關的事兒, 他不怕自己嘎嘣一下, 哪一天猝死在崗位上。

想了又想,她這個昨天才熬過整個大夜的人貌似沒有資格訓他,夏漪清決定學會閉嘴。

書房裏面的聲音,很快變得有些大, “三爺, 求求您了,給我個機會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 實在不能丟掉這份工作啊,三爺!”

可惜這個男人哀嚎一會兒, 裏面都沒有聲音。

那整一間書房, 裏頭靜得令人發指, 連人吞口水的聲音,估計都能聽到。

齊管家很有分寸, 這回就沒有在拉著夏漪清向前, 而是低頭道了一句“得罪”,就上前一步,站在了夏漪清跟書房的門口之間。

知道他是想隔絕兩人之間有可能會發生的戰火, 夏漪清皺皺眉,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她為什麽要因為這個跟齊寒暮鬧矛盾。

夏漪清不是什麽小白花,那人沒有利益,自然會被驅逐出齊氏這個大企業。

齊寒暮作為董事長, 是說一不二,他做出的決定,她自然不會幹涉。

要不然,這不就是過度幹涉,把自己看得太重了麽。

能替代你的人有很多,你也並不算怎麽個回事兒,夏漪清很早就明白這個道理。

可惜,裏面那個還在嚎叫的男人貌似不太明白,一直被人拖出來,都還在痛哭流涕,大叫求饒,“三爺,我知錯了,求您給個機會吧!”

夏漪清匆匆瞥了一眼,只看到這個頭頂稀疏的中老年男,沒多在意。

她掏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補兩下口紅,便施施然把鏡子收好,在齊管家的指引之下,走進了裏邊。

人還未至,那一股清甜的桂花柑橘香已經飄了進來,像從天而降,帶著t滿身清爽的春日使者,告訴著其他人夏漪清的到來。

“唔……”

走到門口,夏漪清耳尖敏銳接收到,裏面一聲極細小的悶哼。

這聲音的確不大,像是有人在極力忍痛,不想讓他人發覺。

而他人本也不該聽到的,只是夏漪清耳力過人,且全部心思都放在這個屋子內的人身上,自然不可能聽不到。

齊管家欲言又止,見夏漪清豎起一只手掌,又下顎點一下外邊兒,他低頭,出去了。

“管家,”就在不遠處的書房裏面,傳來兩聲悶咳,不算太撕心裂肺,卻足夠令人揪心,齊寒暮聲音多了幾分嘶啞,聽上去還挺有磁性,

“倒水,叫人進來。”

一個身影來到辦公桌旁邊,舉起水壺,往那只空蕩玻璃杯裏面緩緩註水。

“她到了麽?”齊寒暮聲音聽上去無悲無喜,完全感受不出一絲期待。

心裏莫名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夏漪清放好手中熱水壺,心口是悶悶的,有些糾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失落。

明明她不在,他那麽急著讓人去找她,可現在,他又如此不在意,好像,她來不來都沒有什麽區別。

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麽,夏漪清抿了抿唇,擡擡眉毛,嘴角又扯出一個半真不假的笑,聲音柔和,“三爺,齊管家已經下去了。”

原本喝了熱水,穿著定制西裝的男人還在掩嘴悶咳。

聽到女孩兒聲音,他肩膀一僵,隨即眼簾慢慢擡起來,那雙鳳眸也聚焦在她身上,全程很沈默,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要不是夏漪清跟在他身邊三年,肯定以為這時候齊寒暮已經發怒了。

事實上,她發現,這不是齊寒暮發脾氣的前兆,跟其他人想的暴君形象不同,齊寒暮情緒極其穩定,只不過,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罷了。

就像現在,齊寒暮只不過在觀她他,或許在思量,她,對他有什麽價值可以利用。

有價值就留下來,沒辦法利用就再見。

這是商場上一貫的規則,夏漪清強迫自己的肩膀放松,在這場聯姻裏也一樣。

“三爺,您有什麽吩咐麽?或許您忙了一天也累了,要不,我給您捏捏肩?”

男人看著她的那一雙眸子很黑,又極沈。

他眼底有淡淡青色,像是揮之不去的江南水霧,嘴唇因為長久不沾水,有些幹燥起皮。

冷白膚色更是為齊寒暮添了經久不散的病氣,寒氣纏繞,齊寒暮想不離人遠都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說這句話之後,齊寒暮周身那股冷寂氣息,更加明顯了。

人只用三年學說話,後面一輩子都在習得閉嘴這個技能,夏漪清深深明白,幹脆上下兩瓣嘴唇抿在一起,不說話了。

“咳咳咳……”

有時候咳嗽是自己遮掩不住的,齊寒暮之前並沒覺得這句話有什麽真理,現在卻是不得不信,畢竟自己成了那個,連病痛都遮掩不住的人。

分明沒有想咳,卻有東西混著往喉嚨裏面竄,壓著讓喉嚨發聲,胸腔裏面被擠得發悶。

無論張不張嘴,喉嚨裏那一股癢意都已經爬了上來,咳與不咳,分明不是人自己能說了算,往往是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一秒,後邊浮上一陣熱汗,咳嗽聲就跟著來了。

齊寒暮維持著垂眸的樣子,沒有分毫改變。

他單薄的脊骨隨著悶咳聲一陣陣顫抖,有些像風中落葉,搖搖擺擺,卻被風裹挾著向前。

原本那些殘存在骨髓之中的困意,被面前的人病重的樣子嚇到,竟是消散得無影無蹤,夏漪清摸出口袋中的東西,這男人咳嗽的間隙插一句,“潤喉糖,要麽?”

看見男人蒙上一層病氣的蒼白臉頰,夏漪清抿了下唇,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

但看著那個人因為久病而瘦削下去的鋒利下顎線,她怎麽瞧怎麽不得勁兒,心裏某一塊悶悶的,感覺事實不應該是這樣。

可是回應夏漪清的,只有更猛烈的幾句咳,男人右手按住心口,難耐似的,喉結上下滾動,盡量把咳嗽聲拖長,又放低,可惜無論如何都遮掩不了。

看到被推到眼前,黃藍白色交織的潤喉糖,齊寒暮擡了擡眼簾,終究沒有伸手去拿。

他實在擡不起手了。

可這番行為,落在夏漪清眼中,便變成了一種無聲的拒絕。

他不要也正常,夏漪清垂在身旁那手迅速出擊,猛的抓那糖進手裏,用力握住,任其邊緣鋒利棱角刮得掌心軟肉發疼。

甚至麻木之後,夏漪清轉換角度,讓鋸齒狀邊緣繼續劃過掌心其他沒有發紅的軟肉。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還是錯,但被痛著,心裏面那一股空落落的感覺才能消失一點。

她的東西,就這麽不堪。

連裝一裝,表演都不想,只是淡淡看一眼,便再也不願多瞧麽。

隨著那塊潤喉硬糖被奪走,齊寒暮呼吸一窒,那股缺氧的感覺從心口蔓延開來,指尖泛上淡淡的紫,嘴角無意識流露出一絲倒氣聲。

吸不進氣,他右手不自覺捶打心口處,力氣不算大,只是一下一下,看得令人心驚。

即使後心已經悶痛到麻木,齊寒暮嘴角還隱隱掛著一抹笑,幅度很輕,像是被人用力扯上去的,瞧上去極苦,讓人撇撇嘴,看了一次便不想再瞧。

她從來就不在意。

幾個月前,協議到期,她像是卸下了被迫背負的擔子。

夏漪清穿著一襲艷麗至極的魚尾裙,耳垂藍寶石發亮,看著他的那雙紫葡萄眼,流露出明顯喜悅,跟他說,協議到期,兩人從此無瓜葛,再見。

是他,主動低下頭,拽著她的裙擺,眼尾紅著,向她求一次機會。

他願意沒有名分跟在她身後,即使像被主人拋棄多次,依舊會停在原地,甩著尾巴的小狗。

只要她還能回來。

齊寒暮低下頭去,任額頭狠狠磕在書桌上,想要疼痛把自己弄得清醒一點,可惜疼,並沒有這種奇效。

人的期待是毫無止境的。

夏漪清願意讓他追過來,他卻也夢想著,渴望著,有一天他做的一切她也會明白,能了解自己的心意,並且,她的心能分給他一點,一點點就好,不需要很多。

原來這一切,不過他的妄念,是他想要得太多,而夏漪清不願意給罷了。

“哈哈哈……”

抑制不住的鮮紅,從男人捂在唇齒間的指縫裏溢出,面前一切色彩都被迅速奪走,視野裏瘋狂變模糊,齊寒暮嘴角卻是下不來。

想他幼年生活不順,少年時期收回權利,成年之後名利雙收,卻偏偏栽倒在了一個女人身上。

真是,一波未平,另一波已經在到來的路上,永遠不知道放在最柔軟心臟裏面的東西,能給他致命一擊。

嘴角咳出粉紅色血沫,齊寒暮摸出內袋那條絲綢帕子輕輕擦過,又有些嫌棄似的扔到垃圾桶。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把右邊內袋裏面那一條絲巾展現出來,即使那個口袋鼓鼓囊囊,讓人一看就知道裏面有東西。

那是夏漪清曾經用過的一條絲巾,但現在是他的了,被他揣在口袋裏,像對待珍寶一樣,緊緊攥著不放。

因為齊寒暮清楚,無論是夏漪清,還是夏漪清的東西,永遠都不會是屬於他的。

可惜,他偏要搶。

男人咳嗽聲越來越小,肩膀顫抖的幅度卻大到令人心驚,夏漪清連忙伸手扶住齊寒暮肩膀,並且按鈴,呼叫駱渺和齊管家過來。

就在她眉心緊皺時,一只有力的手搭在肩膀,一擡頭,對上男人黑沈的眸子。

“你,不會,喜歡,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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