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失焦 因為呼吸不怎麽順暢，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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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失焦 因為呼吸不怎麽順暢，男……
因為呼吸不怎麽順暢, 男人說話有些卡頓，一句話跟另一句話之間，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能連接起來。
可他的臉上分明是帶著笑的, 眉心沒有半點蹙起, 十分舒展。
他的語氣也十分輕松, 就像是討論一件早就有定論的很稀松平常，不需要為之在意的事情一樣。
可只要仔細聽，就會發現那語氣中深藏一分，實在掩蓋不住的脆弱, 以及悄無聲息的驚慌。
仿佛被這句話扼住了喉嚨, 夏漪清張張嘴，有點說不出話。
面前的一切仿佛都被無限拉長, 但事實上, 卻又過得很快。
僵著兩只手站在原地，夏漪清只看到秦緋和齊管家沖進來, 他們很有手段, 先把齊寒暮放倒, 隨即各種氧氣面罩，鎮定劑都派上了用場。
齊寒暮頭頸微仰, 整張臉上, 俊美五官被氧氣面罩遮住，看不清楚，只能看到氧氣面罩t內開出了一朵又一朵霧花, 可能是男人在奮力呼吸。
“夫人，請您離開。”
神出鬼沒的齊管家擋在她跟齊寒暮面前，像是阻隔兩人生死之間的一道墻。
夏漪清眼神呆滯一個木偶似的，動了動自己僵硬麻木的手腳, 一步一拐往外走去。
長時間沒有睡覺，已經讓她的腦子很久沒有得到休息，可即使走到外面，坐到客臥的床上，眼前齊寒暮捂著口鼻，指縫溢出鮮血的一幕，卻仍然揮之不去。
它像是最強勁有力的刺激源，不斷抽打著夏漪清的大腦，讓其工作。
肚子倒是沒怎麽叫，可能一整天的勞動讓腸胃都罷了工。
沒什麽進食想法，夏漪清楞楞把自己往床上一摔，被子裹住頭，準備入睡，卻突然間聞到有一些鐵銹氣息。
她按開床邊閱讀燈，發現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落到了一點血。
其實一點的血看起來比開的梅花還要艷，是很鮮亮的顏色，會讓人不知不覺就楞住定定看著它。
而且，血好像有一種特性，它落在皮膚上，你不擦，當你想讓另一個人過來看的時候，你的身體便會把這一點血吸進去。
夏漪清小時候就有這樣的記憶。
莫名其妙手被紮了一下，出個血點，想讓媽媽來看，叫嚷到一半，發現那一點血，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直至消失殆盡。
手上的那一點血跡同步變小，多年前的記憶被喚醒，夏漪清卻沒有同小時候一樣，思考為什麽會變小，而是心跳有些加速。
齊寒暮是嘔血了，還是咳血了。
連她，只是短暫跟他接觸了一下，居然都已經染上，那他，會不會現在很難受，很疼。
僅僅是有這麽一個想法，原本已經盤踞的大腦和四肢百骸的睡意，卻如同造了反一般，在身體裏面到處爬，卻不能讓夏漪清入眠。
實在遭不住，夏漪清被子一掀，趿拉上拖鞋，頭發一撩，就往外走。
恰巧秦緋正從主臥出來，滿臉疲憊，眼底青黑明顯，跟大熊貓似的。
“秦醫生，他的狀況怎麽樣？沒事兒吧。”
秦緋皮笑肉不笑，但很誠實，擋在夏漪清跟門之間，“三爺一切都好，只要你不刺激他。”
門只是虛掩，裏面還有齊管家的身影，夏漪清沒跟秦緋兜圈子。
“我想去看一下他。”
“你，”秦緋眼睛瞪了一下，但還是迅速讓自己的聲音變小，先看一遍裏面沒動靜，才轉頭面對夏漪清，
“你別禍害他了，行不行？你就算對他沒感情，他的確救了夏氏，不是麽？你為什麽要……算了。”
失眠帶來的煩躁苦悶，以及心裏面難以言喻的苦澀一股腦湧上來，夏漪清聽到自己在冷笑。
“怎麽好話壞話，全讓你們說盡了，我回來是禍害他，不回來是不關心他，你們都是向著他說話的人，無論我怎麽做，在你們眼中都是錯罷了。”
這段話夏漪清刻意收著聲音。
有些賭氣似的。
反正秦緋說齊寒暮身體狀況尚可，那情緒穩定的齊寒暮，是不會因為她這簡短幾句話就再次發病的，那麽，她說與不說，又有什麽區別。
只是說出來，心裏面很暢快一點罷了，畢竟藏著掖著沒意思。
秦緋咽下口水，自知理虧，首先低頭，“行，我失言，我為我剛才的話道歉，但也請你照顧一下他的身體狀況，他由不得你三番五次這麽說。”
一堆反駁的話語堵在心中，夏漪清感覺有些說不上來，一個不留神，空空如也的腸胃隱隱作痛。
突然間什麽都不想解釋了，夏漪清轉身，開了客臥門，並且拿起放在床頭櫃的小包，不輕不重，對旁邊傭人說了一句。
“麻煩備車。”
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我要出去”。
這句話不一定說者有心，但在主臥裏面仰躺著，慘白一張臉吸氧的男人卻完全聽者有意。
她終究還要離開，齊寒暮指尖無意識摸到被單的邊緣，想用力握住。
卻感覺打了鎮定劑之後，整個人的筋骨都是松散的，盡管指尖已經用力到發白，那一抹被角，還是輕松從手指間溜了出去。
就像是要走的人，你無論如何都留不住。
“唔……”
兩個人或許是有心靈感應，坐在車上離開漪園的，以及躺在半坐位床上的，都同步咬牙切齒起來，以別人看不見的角度，悄悄按了按悶痛不止的胃部。
就像是一份痛苦，兩個人平攤了一般。
但事實上，兩個人的心都是空落落一片，就像他打著旋的秋風，卷落葉到空中，落葉終究還是會在重點牽引之下，落到地面。
回到自己獨居的公寓，夏漪清才感覺自己終於像是活過來了一般。
即使沒有了傭人，無論是打掃衛生還是煮熱水、開窗通風這些事情都需要一個人完成，但不可否認，這讓她整個人更加自在。
漪園就是已經被劃到了她名下，但齊寒暮可以隨時帶人住進去，而且，在裏面的傭人，大部分是聽齊寒暮指揮的。
畢竟他們的工資發與不發，發多還是發少，都掌握在齊寒暮的手中。
回到這公寓裏邊，樓底下小孩玩到手已經不遠處車輛飛馳的轟鳴聲，都潮水一般湧了過來。
倒是有了一些人間煙火氣，卻噪音太大，讓人心浮氣躁，夏漪清草草煮了掛面，明明醬油食鹽放了不少，吃的時候卻味同嚼蠟。
她無數次瞥旁邊的椅子，好像這裏本該有另一個人，笑著看她，並且摸摸她的臉頰，溫聲道一句“吃慢些。”
那人合該有一張人神共憤的帥臉，五官立體，深邃眼窩裏邊，那雙沈到能滴墨的眼睛看她的時候會很專註，挺拔鼻梁之上，有時候會架一副金絲或者銀絲眼鏡，瞧上去更有韻味。
而他冷白的耳廓裏面，應該是有助聽器的，雖然小巧，看起來跟藍牙耳機差不多，但夏漪清的目光很容易被它們吸引過去。
現在他的臉上或許多了氧氣面罩，平時一般用的是鼻氧管。
青色的管線從兩邊耳朵掛下去到下巴處連接起來，束成一束。
便攜式制氧機的聲音，也會經久不斷在旁邊響起來，咕嚕嚕，讓人心臟的跳動，也會不自覺，跟機器制氧的頻率趨同。
只是，夜半被悶咳聲驚醒，吃飯的時候，男人緊湊的眉頭，好像都離她很遠了。
砰的一聲，筷子碰到瓷碗，一撞擊，聲響讓人回過神來。
原來不知不覺，齊寒暮對她生活以及腦海的入侵，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麽。
漪園。
原本制氧機聲音有點大，但因為齊寒暮已經摘下了助聽器，所以他也聽不到，只半坐臥，在床上微微仰頭，眼簾垂下，任纖長濃密的睫毛在臥蠶處打出一小片陰影，跟青黑的眼圈相互關聯。
秦緋摳著鼻子，有些心虛，不知道該不該實話實說。
事已至此，他只得慶幸，齊寒暮沒有發現夏漪清不見了。
然而，僥幸永遠是不可能存在的，齊寒暮的聲音，跟他心中這個竊喜的想法同時響起來，“她，在哪。”
或許是連著失眠，有可能是壓力太大，根本沒有睡著過，齊寒暮面色不佳，助聽器卻是已經戴上了。
他掩在被子裏的小腿及足部也有些許浮腫，堪堪能套進定制的真皮皮鞋裏，此刻松松散散倒在床尾部，套著彈力襪。
齊管家比秦緋大膽點，客觀表述，“夫人備車離開了，或許，是想去其他地方散散心。”
腦子裏面嗡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炸開了，左邊後槽牙突然傳來鉆心的疼痛，不知道是不是心臟病發的餘威，心口砰砰直跳，撞擊得眼前發黑。
手中攥緊的那一條橙藍絲巾，心肺覆蘇的時候被秦緋拿出來，扔到一旁，現在被他狗叼骨頭似的握回來，捏緊。
然而，好像沒有任何用處。
就跟他屢次用強力手段想留下夏漪清，卻終究挽留不得。
“呃……”
鼻氧管的氧氣對他而言有些稀薄，此刻情緒激動，竟然又有點喘不上氣的感覺。
外面沒有陽光照進來，此刻已經進入了夜晚，齊寒暮心裏面卻不由得湧起一股悲涼。
定定要在太陽落山的時候尋找日光，這種常人都知道不可能的事情，他卻硬硬要做。
只為留住心中那一抹光亮。
即使這樣極其不現實，不可能。
“三爺，您別激動。”
齊管家從小把齊寒暮帶大，這些年對齊寒暮身體狀況也有些許了解，連忙上來替他拍背，隨時t觀察他需不需要吸痰。
而被擺弄著的齊寒暮身子如秋風落葉一般單薄，他雙眼放空，沒有了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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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呼吸不怎麽順暢, 男人說話有些卡頓，一句話跟另一句話之間，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能連接起來。
可他的臉上分明是帶著笑的, 眉心沒有半點蹙起, 十分舒展。
他的語氣也十分輕松, 就像是討論一件早就有定論的很稀松平常，不需要為之在意的事情一樣。
可只要仔細聽，就會發現那語氣中深藏一分，實在掩蓋不住的脆弱, 以及悄無聲息的驚慌。
仿佛被這句話扼住了喉嚨, 夏漪清張張嘴，有點說不出話。
面前的一切仿佛都被無限拉長, 但事實上, 卻又過得很快。
僵著兩只手站在原地，夏漪清只看到秦緋和齊管家沖進來, 他們很有手段, 先把齊寒暮放倒, 隨即各種氧氣面罩，鎮定劑都派上了用場。
齊寒暮頭頸微仰, 整張臉上, 俊美五官被氧氣面罩遮住，看不清楚，只能看到氧氣面罩t內開出了一朵又一朵霧花, 可能是男人在奮力呼吸。
“夫人，請您離開。”
神出鬼沒的齊管家擋在她跟齊寒暮面前，像是阻隔兩人生死之間的一道墻。
夏漪清眼神呆滯一個木偶似的，動了動自己僵硬麻木的手腳, 一步一拐往外走去。
長時間沒有睡覺，已經讓她的腦子很久沒有得到休息，可即使走到外面，坐到客臥的床上，眼前齊寒暮捂著口鼻，指縫溢出鮮血的一幕，卻仍然揮之不去。
它像是最強勁有力的刺激源，不斷抽打著夏漪清的大腦，讓其工作。
肚子倒是沒怎麽叫，可能一整天的勞動讓腸胃都罷了工。
沒什麽進食想法，夏漪清楞楞把自己往床上一摔，被子裹住頭，準備入睡，卻突然間聞到有一些鐵銹氣息。
她按開床邊閱讀燈，發現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落到了一點血。
其實一點的血看起來比開的梅花還要艷，是很鮮亮的顏色，會讓人不知不覺就楞住定定看著它。
而且，血好像有一種特性，它落在皮膚上，你不擦，當你想讓另一個人過來看的時候，你的身體便會把這一點血吸進去。
夏漪清小時候就有這樣的記憶。
莫名其妙手被紮了一下，出個血點，想讓媽媽來看，叫嚷到一半，發現那一點血，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直至消失殆盡。
手上的那一點血跡同步變小，多年前的記憶被喚醒，夏漪清卻沒有同小時候一樣，思考為什麽會變小，而是心跳有些加速。
齊寒暮是嘔血了，還是咳血了。
連她，只是短暫跟他接觸了一下，居然都已經染上，那他，會不會現在很難受，很疼。
僅僅是有這麽一個想法，原本已經盤踞的大腦和四肢百骸的睡意，卻如同造了反一般，在身體裏面到處爬，卻不能讓夏漪清入眠。
實在遭不住，夏漪清被子一掀，趿拉上拖鞋，頭發一撩，就往外走。
恰巧秦緋正從主臥出來，滿臉疲憊，眼底青黑明顯，跟大熊貓似的。
“秦醫生，他的狀況怎麽樣？沒事兒吧。”
秦緋皮笑肉不笑，但很誠實，擋在夏漪清跟門之間，“三爺一切都好，只要你不刺激他。”
門只是虛掩，裏面還有齊管家的身影，夏漪清沒跟秦緋兜圈子。
“我想去看一下他。”
“你，”秦緋眼睛瞪了一下，但還是迅速讓自己的聲音變小，先看一遍裏面沒動靜，才轉頭面對夏漪清，
“你別禍害他了，行不行？你就算對他沒感情，他的確救了夏氏，不是麽？你為什麽要……算了。”
失眠帶來的煩躁苦悶，以及心裏面難以言喻的苦澀一股腦湧上來，夏漪清聽到自己在冷笑。
“怎麽好話壞話，全讓你們說盡了，我回來是禍害他，不回來是不關心他，你們都是向著他說話的人，無論我怎麽做，在你們眼中都是錯罷了。”
這段話夏漪清刻意收著聲音。
有些賭氣似的。
反正秦緋說齊寒暮身體狀況尚可，那情緒穩定的齊寒暮，是不會因為她這簡短幾句話就再次發病的，那麽，她說與不說，又有什麽區別。
只是說出來，心裏面很暢快一點罷了，畢竟藏著掖著沒意思。
秦緋咽下口水，自知理虧，首先低頭，“行，我失言，我為我剛才的話道歉，但也請你照顧一下他的身體狀況，他由不得你三番五次這麽說。”
一堆反駁的話語堵在心中，夏漪清感覺有些說不上來，一個不留神，空空如也的腸胃隱隱作痛。
突然間什麽都不想解釋了，夏漪清轉身，開了客臥門，並且拿起放在床頭櫃的小包，不輕不重，對旁邊傭人說了一句。
“麻煩備車。”
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我要出去”。
這句話不一定說者有心，但在主臥裏面仰躺著，慘白一張臉吸氧的男人卻完全聽者有意。
她終究還要離開，齊寒暮指尖無意識摸到被單的邊緣，想用力握住。
卻感覺打了鎮定劑之後，整個人的筋骨都是松散的，盡管指尖已經用力到發白，那一抹被角，還是輕松從手指間溜了出去。
就像是要走的人，你無論如何都留不住。
“唔……”
兩個人或許是有心靈感應，坐在車上離開漪園的，以及躺在半坐位床上的，都同步咬牙切齒起來，以別人看不見的角度，悄悄按了按悶痛不止的胃部。
就像是一份痛苦，兩個人平攤了一般。
但事實上，兩個人的心都是空落落一片，就像他打著旋的秋風，卷落葉到空中，落葉終究還是會在重點牽引之下，落到地面。
回到自己獨居的公寓，夏漪清才感覺自己終於像是活過來了一般。
即使沒有了傭人，無論是打掃衛生還是煮熱水、開窗通風這些事情都需要一個人完成，但不可否認，這讓她整個人更加自在。
漪園就是已經被劃到了她名下，但齊寒暮可以隨時帶人住進去，而且，在裏面的傭人，大部分是聽齊寒暮指揮的。
畢竟他們的工資發與不發，發多還是發少，都掌握在齊寒暮的手中。
回到這公寓裏邊，樓底下小孩玩到手已經不遠處車輛飛馳的轟鳴聲，都潮水一般湧了過來。
倒是有了一些人間煙火氣，卻噪音太大，讓人心浮氣躁，夏漪清草草煮了掛面，明明醬油食鹽放了不少，吃的時候卻味同嚼蠟。
她無數次瞥旁邊的椅子，好像這裏本該有另一個人，笑著看她，並且摸摸她的臉頰，溫聲道一句“吃慢些。”
那人合該有一張人神共憤的帥臉，五官立體，深邃眼窩裏邊，那雙沈到能滴墨的眼睛看她的時候會很專註，挺拔鼻梁之上，有時候會架一副金絲或者銀絲眼鏡，瞧上去更有韻味。
而他冷白的耳廓裏面，應該是有助聽器的，雖然小巧，看起來跟藍牙耳機差不多，但夏漪清的目光很容易被它們吸引過去。
現在他的臉上或許多了氧氣面罩，平時一般用的是鼻氧管。
青色的管線從兩邊耳朵掛下去到下巴處連接起來，束成一束。
便攜式制氧機的聲音，也會經久不斷在旁邊響起來，咕嚕嚕，讓人心臟的跳動，也會不自覺，跟機器制氧的頻率趨同。
只是，夜半被悶咳聲驚醒，吃飯的時候，男人緊湊的眉頭，好像都離她很遠了。
砰的一聲，筷子碰到瓷碗，一撞擊，聲響讓人回過神來。
原來不知不覺，齊寒暮對她生活以及腦海的入侵，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麽。
漪園。
原本制氧機聲音有點大，但因為齊寒暮已經摘下了助聽器，所以他也聽不到，只半坐臥，在床上微微仰頭，眼簾垂下，任纖長濃密的睫毛在臥蠶處打出一小片陰影，跟青黑的眼圈相互關聯。
秦緋摳著鼻子，有些心虛，不知道該不該實話實說。
事已至此，他只得慶幸，齊寒暮沒有發現夏漪清不見了。
然而，僥幸永遠是不可能存在的，齊寒暮的聲音，跟他心中這個竊喜的想法同時響起來，“她，在哪。”
或許是連著失眠，有可能是壓力太大，根本沒有睡著過，齊寒暮面色不佳，助聽器卻是已經戴上了。
他掩在被子裏的小腿及足部也有些許浮腫，堪堪能套進定制的真皮皮鞋裏，此刻松松散散倒在床尾部，套著彈力襪。
齊管家比秦緋大膽點，客觀表述，“夫人備車離開了，或許，是想去其他地方散散心。”
腦子裏面嗡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炸開了，左邊後槽牙突然傳來鉆心的疼痛，不知道是不是心臟病發的餘威，心口砰砰直跳，撞擊得眼前發黑。
手中攥緊的那一條橙藍絲巾，心肺覆蘇的時候被秦緋拿出來，扔到一旁，現在被他狗叼骨頭似的握回來，捏緊。
然而，好像沒有任何用處。
就跟他屢次用強力手段想留下夏漪清，卻終究挽留不得。
“呃……”
鼻氧管的氧氣對他而言有些稀薄，此刻情緒激動，竟然又有點喘不上氣的感覺。
外面沒有陽光照進來，此刻已經進入了夜晚，齊寒暮心裏面卻不由得湧起一股悲涼。
定定要在太陽落山的時候尋找日光，這種常人都知道不可能的事情，他卻硬硬要做。
只為留住心中那一抹光亮。
即使這樣極其不現實，不可能。
“三爺，您別激動。”
齊管家從小把齊寒暮帶大，這些年對齊寒暮身體狀況也有些許了解，連忙上來替他拍背，隨時t觀察他需不需要吸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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