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他的 “姐姐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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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他的 “姐姐去接……
“姐姐去接個電話哈。”
逃也似的, 夏漪清轉身就走，快速走出病房，掩好門, 來到一個沒人的走廊, 這才掏出電話, 幸好這個電話響得契而不舍，她走這麽長一路，這個電話還在繼續響鈴。
而當掏出電話，夏漪清突然覺得, 這個電話來得也不是那麽巧。
現在是午休時間。
夏漪清早上去夏氏上一會兒班, 趁這段時間，她再次來到清暮醫療看羅巧莉兩姐妹。
時間挺趕, 她看兩個小女孩的時候還沒覺得, 但一看駱渺電話，夏漪清突然間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駱渺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給她撥電話, 她能接到駱渺來電, 只能證明一件事兒, 齊寒暮想聯絡她，或者, 齊寒暮有什麽新狀況。
心好似被人抓起, 吹到風中，在兩片風之間反覆摩-擦，酸疼, 又幹澀，難受。
長嘆一口氣，知道實在逃不掉，夏漪清左手中指狠狠掐了掐掌心的勞宮穴, 捧著手機的右手木了一下，隨即拇指按綠色鍵，接通電話。
那邊駱渺的聲音通過電流傳過來，經過傳輸，在現代科技裏本該沒什麽變化，此刻卻顯得有些失真。
“夫人，您回來看看三爺吧，他狀態不太好。”
狠狠隔著衣服，掐住自己小臂外側細肉，又慢慢放開，夏漪清呼出一口氣，發現自己居然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但同時，心裏面也有一塊肉被揪起來，反覆揉-捏，有一個發狠的聲音質問她自己，你為什麽要離開？你明明知道離開有可能會對齊寒暮造成傷害。
與此同時，也有一個很微小，卻極其堅定的聲音在回覆。
走不走是我的選擇。
他若是用身體健康來綁架她，那跟沒有道德的人，又有什麽分別。
夏漪清跟在他身邊三年，也隱約感覺到這個男人並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雖然，表面上齊寒暮不普通，但這個男人的勢力，可能遠超她的想象。
那……他應該會有保命的法子吧。
如果是這樣，她回去又有什麽用？不回去又有什麽區別。
“駱秘書，”夏漪清再次客客氣氣稱呼駱渺，向古代跟太監總管問候一樣，
“抱歉，我這邊還有點事走不開，三爺那邊，應該有沒有我在，區別都不會很大，這樣吧，我晚上下班之後回漪園看他一下，您看可以麽？”
處於對夏漪清的某一種信任，駱渺在撥通這個電話的同時就已經悄悄開了免提，把音量播到較大聲。
他原本以為，能出現那些總裁小說中的奇跡，他們家三爺被夫人的話語鼓舞，努力治病，盡快讓身體好起來。
可駱渺萬萬沒有想到，他，失策了。
夫人說暫時不回來，有急事的這番言辭，如同這個世間最難聽的噩耗，在這間主臥上邊盤旋回蕩。
好似那些不安分的報喪烏鴉，嘎嘎嘎叫，宣告著駱渺職業生涯的結束。
頭都跟生了銹一樣，脖子吱嘎吱嘎轉過來，駱渺不知道自己臉上是哭還是笑，但如果是笑，肯t定也比哭都難看，“三爺，我真不是有心的。”
奇怪的是，躺在床上的男人眼神放空，目光空洞，好像一點都沒有聽到，一點沒有看到。
駱渺小心翼翼往齊寒暮耳朵旁邊一看，原來，三爺的助聽器早就被拽下來，扔到一邊了。
一顆撲通撲通直跳心暫時回歸平靜。
駱渺嘆了一聲，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這聲氣還沒吐完，男人磁性的嗓音，帶著沙啞在房間內響起，“她說了什麽。”
駱渺受驚兔子一般，狠狠抖了一下，嚴重懷疑三爺在套話，但又不敢不老實回答，而且還是站到齊寒暮面前，逐字逐句放慢，給齊寒暮讀口型。
“夫人說，現在有事兒走不開，今晚回來漪園看您。”
也不知道這話是有用還是沒用，男人眼眸沈沈，看起來像一灘死水，可其中底下的漩渦卻慢慢攪起來。
他一手撐著床，示意駱渺往身後墊幾個枕頭，一邊語氣平靜吩咐，“讓昨晚沒被約談到的人，二十分鐘來到這裏見我。”
駱渺唯唯諾諾，看了一眼旁邊的吊瓶，“那……這些藥要怎麽辦？”
“我自己的身體我有數，輸這一瓶就夠了，剩下這些拿回去給秦緋。”
駱渺嘴唇囁嚅，還想再說些什麽，齊寒暮目光銳利如電，已然掃過來，“記清楚，你是誰的人，如果你是秦緋的人，現在就可以走了。”
外邊，陽光只能落在陽臺小部分地方，傾斜著，照不滿其他地方。
就像夏漪清的心，因為有所偏向，導致不能陽光普照，終究留下一片失落地，忘卻了角落裏一個傷心人。
高高在上的太陽，是不會有所察覺的。
它只負責給眾生提供光亮，卻不會在意有沒有人會遮住日光，會不會有一些人，只能終身在陰暗的角落看著那一縷光芒，舔舐自己的傷口。
齊寒暮按一下旁邊按鍵，將床板調成直立，又按下另一個，叫來那位姓齊的老管家，順便冷冷拋下一句。
“要是再這麽情感用事，你可以走了。”
“三爺，在下絕無此意！”
“任何時刻記得輕聲慢語，駱秘書是不記得了吧，沒事，”齊寒暮大手一揮，那條他最忠誠的狗，漪園的齊管家上前，從後邊架住駱渺的肩膀，
“齊管家，好好教教他。”
“是。”
爆出滿額頭汗，駱渺張張嘴，差點沒聽到自己的聲音。
三爺的威壓是與時俱增，剛跟三爺那一會兒，他就有時不時喘不上氣，害怕到滿後脖子和後背都是汗的感覺，現在這種感覺更甚。
而即使被齊管家拖下去，駱渺也只能低頭，“多謝三爺再給我一次機會。”
就在駱渺以為一點轉圜餘地都沒有，已經準備好迎接狂風暴雨的時候，身後又響起一道涼涼的聲音，來自戴著鼻氧管的齊寒暮。
“她離開的時候，什麽話都沒說？”
這自然是問齊管家的了，駱渺閉嘴不語。
齊管家一板一眼回覆，“三爺，夫人離開的時候問了問您的情況，我如實告知之後，她乘車離開，但留下了一條絲巾。”
狠狠掐了一把眉心，心跳的悸動卻完全沒法平覆，齊寒暮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才讓自己的聲音不帶上顫。
“拿過來。”
夏漪清這條絲巾不算太普通，也並沒有貴到驚人，大概是十萬以下的價格，是夏漪清自己購入，而非男人贈送的。
絲巾藍紫色交織，上面一朵一朵花相互交疊，另一面是橘紅，深深淺淺，觸手微涼。
摸著摸著，料子還挺軟，上面有一些十字格一樣的褶皺，不知道是不是主人不小心扔進洗衣機攪了一番，發現色澤變樣，才掏出的時候才懊悔發現的。
其實走樣的絲巾並不好被戴，所以夏漪清一般很少用這條絲巾出席場合，或許是今晚開心，又想起了這一條曾經立過功勞的絲巾，帶過去，又不小心落在了漪園。
左手修長指尖輕輕觸碰到上面的面料，緩緩摸過，隨即骨節分明的手指將其抓起。
這塊不算長的絲巾被舉到男人鼻尖。
齊寒暮略低下頭，瘋狂嗅著裏面隱藏的芬芳氣息，如同飲鴆止渴一般，大口大口呼吸，好似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氣。
這是夏漪清身上特有的桂花柑橘味香水，味道並不說多好聞，只是熟悉的人一嗅到，便知道夏漪清在附近。
即使擡頭看不到夏漪清，心裏邊也會有個安慰。
男人嘴角牽了牽，隨即落下去，變成一抹嗤笑。
怎麽可能，他這樣的人，怎麽會允許自己有軟肋。
但在齊管家提出，可以讓傭人把這一條絲巾放回夏漪清衣帽間，專門存絲巾圍巾那一間，好好保存起來的時候，男人豎起了一只手掌，無聲拒絕。
東西落在他手上，那便是他的了。
無論是誰，也都不能搶走，除非，這東西的主人親自過來跟他說。
鋒利喉結滾動，男人一伸手，摘下原本戴在鼻前青綠色的鼻氧管，輕輕放到一旁，隨即起身前往書房。
當然，做這一套動作的同時，他的左手始終緊緊攥著那一條絲巾，洩憤一般，用力到青筋從白皙手背冒起，一直延續，到絲綢睡衣內部。
駱渺準備被拉去懲罰，是不敢說一句話，齊管家更是不會說，秦緋不在，自然沒人理被遺落在一旁的鼻氧管。
它就像主人一直使用著的拐杖，當主人有一天能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的時候，被毫不猶豫拋棄，扔在一旁，一個沒人發現的角落裏面生灰，發黴。
其他人看見了，也只能嘆一句，誰叫主人不需要它了呢。
當三人離開主臥之後，有傭人低著頭上來，悄無聲息又熟練地把鼻氧管放回應該的位置，又將床鋪整理收拾幹凈，隨即悄悄退了出去。
漪園，簡直靜得像一座墳墓。
而裏面的人，並不是絲毫沒有察覺，只不過誰都沒有辦法，打破這個怪圈。
傍晚，夏漪清乘著專車來到漪園的時候，莫名其妙被一陣冷風所驚擾。
她不由雙手抱在一起，擦了擦小臂外側，順便用手遮著嘴唇，深深打了一個哈欠。
這一天在公司的工作不能說完全沒有挑戰性，而是與之相反，時時刻刻都得緊繃神經。
昨晚幾乎一夜沒睡，夏漪清的疲憊可想而知。
而聽到書房裏面傳來的聲音，夏漪清就更有點不知所措了。
男人聲音低沈，氣勢又足夠，像是在跟人發生沖突，並且游刃有餘，“你被開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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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也似的, 夏漪清轉身就走，快速走出病房，掩好門, 來到一個沒人的走廊, 這才掏出電話, 幸好這個電話響得契而不舍，她走這麽長一路，這個電話還在繼續響鈴。
而當掏出電話，夏漪清突然覺得, 這個電話來得也不是那麽巧。
現在是午休時間。
夏漪清早上去夏氏上一會兒班, 趁這段時間，她再次來到清暮醫療看羅巧莉兩姐妹。
時間挺趕, 她看兩個小女孩的時候還沒覺得, 但一看駱渺電話，夏漪清突然間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駱渺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給她撥電話, 她能接到駱渺來電, 只能證明一件事兒, 齊寒暮想聯絡她，或者, 齊寒暮有什麽新狀況。
心好似被人抓起, 吹到風中，在兩片風之間反覆摩-擦，酸疼, 又幹澀，難受。
長嘆一口氣，知道實在逃不掉，夏漪清左手中指狠狠掐了掐掌心的勞宮穴, 捧著手機的右手木了一下，隨即拇指按綠色鍵，接通電話。
那邊駱渺的聲音通過電流傳過來，經過傳輸，在現代科技裏本該沒什麽變化，此刻卻顯得有些失真。
“夫人，您回來看看三爺吧，他狀態不太好。”
狠狠隔著衣服，掐住自己小臂外側細肉，又慢慢放開，夏漪清呼出一口氣，發現自己居然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但同時，心裏面也有一塊肉被揪起來，反覆揉-捏，有一個發狠的聲音質問她自己，你為什麽要離開？你明明知道離開有可能會對齊寒暮造成傷害。
與此同時，也有一個很微小，卻極其堅定的聲音在回覆。
走不走是我的選擇。
他若是用身體健康來綁架她，那跟沒有道德的人，又有什麽分別。
夏漪清跟在他身邊三年，也隱約感覺到這個男人並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雖然，表面上齊寒暮不普通，但這個男人的勢力，可能遠超她的想象。
那……他應該會有保命的法子吧。
如果是這樣，她回去又有什麽用？不回去又有什麽區別。
“駱秘書，”夏漪清再次客客氣氣稱呼駱渺，向古代跟太監總管問候一樣，
“抱歉，我這邊還有點事走不開，三爺那邊，應該有沒有我在，區別都不會很大，這樣吧，我晚上下班之後回漪園看他一下，您看可以麽？”
處於對夏漪清的某一種信任，駱渺在撥通這個電話的同時就已經悄悄開了免提，把音量播到較大聲。
他原本以為，能出現那些總裁小說中的奇跡，他們家三爺被夫人的話語鼓舞，努力治病，盡快讓身體好起來。
可駱渺萬萬沒有想到，他，失策了。
夫人說暫時不回來，有急事的這番言辭，如同這個世間最難聽的噩耗，在這間主臥上邊盤旋回蕩。
好似那些不安分的報喪烏鴉，嘎嘎嘎叫，宣告著駱渺職業生涯的結束。
頭都跟生了銹一樣，脖子吱嘎吱嘎轉過來，駱渺不知道自己臉上是哭還是笑，但如果是笑，肯t定也比哭都難看，“三爺，我真不是有心的。”
奇怪的是，躺在床上的男人眼神放空，目光空洞，好像一點都沒有聽到，一點沒有看到。
駱渺小心翼翼往齊寒暮耳朵旁邊一看，原來，三爺的助聽器早就被拽下來，扔到一邊了。
一顆撲通撲通直跳心暫時回歸平靜。
駱渺嘆了一聲，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這聲氣還沒吐完，男人磁性的嗓音，帶著沙啞在房間內響起，“她說了什麽。”
駱渺受驚兔子一般，狠狠抖了一下，嚴重懷疑三爺在套話，但又不敢不老實回答，而且還是站到齊寒暮面前，逐字逐句放慢，給齊寒暮讀口型。
“夫人說，現在有事兒走不開，今晚回來漪園看您。”
也不知道這話是有用還是沒用，男人眼眸沈沈，看起來像一灘死水，可其中底下的漩渦卻慢慢攪起來。
他一手撐著床，示意駱渺往身後墊幾個枕頭，一邊語氣平靜吩咐，“讓昨晚沒被約談到的人，二十分鐘來到這裏見我。”
駱渺唯唯諾諾，看了一眼旁邊的吊瓶，“那……這些藥要怎麽辦？”
“我自己的身體我有數，輸這一瓶就夠了，剩下這些拿回去給秦緋。”
駱渺嘴唇囁嚅，還想再說些什麽，齊寒暮目光銳利如電，已然掃過來，“記清楚，你是誰的人，如果你是秦緋的人，現在就可以走了。”
外邊，陽光只能落在陽臺小部分地方，傾斜著，照不滿其他地方。
就像夏漪清的心，因為有所偏向，導致不能陽光普照，終究留下一片失落地，忘卻了角落裏一個傷心人。
高高在上的太陽，是不會有所察覺的。
它只負責給眾生提供光亮，卻不會在意有沒有人會遮住日光，會不會有一些人，只能終身在陰暗的角落看著那一縷光芒，舔舐自己的傷口。
齊寒暮按一下旁邊按鍵，將床板調成直立，又按下另一個，叫來那位姓齊的老管家，順便冷冷拋下一句。
“要是再這麽情感用事，你可以走了。”
“三爺，在下絕無此意！”
“任何時刻記得輕聲慢語，駱秘書是不記得了吧，沒事，”齊寒暮大手一揮，那條他最忠誠的狗，漪園的齊管家上前，從後邊架住駱渺的肩膀，
“齊管家，好好教教他。”
“是。”
爆出滿額頭汗，駱渺張張嘴，差點沒聽到自己的聲音。
三爺的威壓是與時俱增，剛跟三爺那一會兒，他就有時不時喘不上氣，害怕到滿後脖子和後背都是汗的感覺，現在這種感覺更甚。
而即使被齊管家拖下去，駱渺也只能低頭，“多謝三爺再給我一次機會。”
就在駱渺以為一點轉圜餘地都沒有，已經準備好迎接狂風暴雨的時候，身後又響起一道涼涼的聲音，來自戴著鼻氧管的齊寒暮。
“她離開的時候，什麽話都沒說？”
這自然是問齊管家的了，駱渺閉嘴不語。
齊管家一板一眼回覆，“三爺，夫人離開的時候問了問您的情況，我如實告知之後，她乘車離開，但留下了一條絲巾。”
狠狠掐了一把眉心，心跳的悸動卻完全沒法平覆，齊寒暮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才讓自己的聲音不帶上顫。
“拿過來。”
夏漪清這條絲巾不算太普通，也並沒有貴到驚人，大概是十萬以下的價格，是夏漪清自己購入，而非男人贈送的。
絲巾藍紫色交織，上面一朵一朵花相互交疊，另一面是橘紅，深深淺淺，觸手微涼。
摸著摸著，料子還挺軟，上面有一些十字格一樣的褶皺，不知道是不是主人不小心扔進洗衣機攪了一番，發現色澤變樣，才掏出的時候才懊悔發現的。
其實走樣的絲巾並不好被戴，所以夏漪清一般很少用這條絲巾出席場合，或許是今晚開心，又想起了這一條曾經立過功勞的絲巾，帶過去，又不小心落在了漪園。
左手修長指尖輕輕觸碰到上面的面料，緩緩摸過，隨即骨節分明的手指將其抓起。
這塊不算長的絲巾被舉到男人鼻尖。
齊寒暮略低下頭，瘋狂嗅著裏面隱藏的芬芳氣息，如同飲鴆止渴一般，大口大口呼吸，好似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氣。
這是夏漪清身上特有的桂花柑橘味香水，味道並不說多好聞，只是熟悉的人一嗅到，便知道夏漪清在附近。
即使擡頭看不到夏漪清，心裏邊也會有個安慰。
男人嘴角牽了牽，隨即落下去，變成一抹嗤笑。
怎麽可能，他這樣的人，怎麽會允許自己有軟肋。
但在齊管家提出，可以讓傭人把這一條絲巾放回夏漪清衣帽間，專門存絲巾圍巾那一間，好好保存起來的時候，男人豎起了一只手掌，無聲拒絕。
東西落在他手上，那便是他的了。
無論是誰，也都不能搶走，除非，這東西的主人親自過來跟他說。
鋒利喉結滾動，男人一伸手，摘下原本戴在鼻前青綠色的鼻氧管，輕輕放到一旁，隨即起身前往書房。
當然，做這一套動作的同時，他的左手始終緊緊攥著那一條絲巾，洩憤一般，用力到青筋從白皙手背冒起，一直延續，到絲綢睡衣內部。
駱渺準備被拉去懲罰，是不敢說一句話，齊管家更是不會說，秦緋不在，自然沒人理被遺落在一旁的鼻氧管。
它就像主人一直使用著的拐杖，當主人有一天能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的時候，被毫不猶豫拋棄，扔在一旁，一個沒人發現的角落裏面生灰，發黴。
其他人看見了，也只能嘆一句，誰叫主人不需要它了呢。
當三人離開主臥之後，有傭人低著頭上來，悄無聲息又熟練地把鼻氧管放回應該的位置，又將床鋪整理收拾幹凈，隨即悄悄退了出去。
漪園，簡直靜得像一座墳墓。
而裏面的人，並不是絲毫沒有察覺，只不過誰都沒有辦法，打破這個怪圈。
傍晚，夏漪清乘著專車來到漪園的時候，莫名其妙被一陣冷風所驚擾。
她不由雙手抱在一起，擦了擦小臂外側，順便用手遮著嘴唇，深深打了一個哈欠。
這一天在公司的工作不能說完全沒有挑戰性，而是與之相反，時時刻刻都得緊繃神經。
昨晚幾乎一夜沒睡，夏漪清的疲憊可想而知。
而聽到書房裏面傳來的聲音，夏漪清就更有點不知所措了。
男人聲音低沈，氣勢又足夠，像是在跟人發生沖突，並且游刃有餘，“你被開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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