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頭疼 齊寒暮的話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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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頭疼 齊寒暮的話不多……
齊寒暮的話不多, 卻也不算少，或許是他的耳朵不好，帶著助聽器。
夏漪清對此表示理解, 同時通過日常對他的觀察, 發現齊寒暮要說話的時候, 眼睛會慢慢轉到那一個對應的人身上。
所以，每當齊寒暮的目光留在夏漪清身上的時候，她總會格外註意，或許, 是不想錯過齊寒暮的每一句話。
而即使面上有氧氣面罩, 皮膚上也貼滿了電極片和各種導線，手還在輸液, 整個人被固定在護理床, 齊寒暮那雙眼睛依舊透過氧氣面罩，向她看過來。
就像現在, 齊寒暮穿越時空與時間, 在夏漪清記憶裏的某一個角落定定凝視著她。
倒沒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只不過被這麽持續盯著，夏漪清總覺得心裏怪難受的。
心好像被人挖個口子, 又塞了不少棉花, 然而其中最重要的東西卻已經傾洩出去了，覆水難收。
“那您覺得，這事兒, 該怎麽處理？”
福利院副院長的話語還飄蕩在耳邊，夏漪清眨眨眼，強迫自己回過神來，嘴角掛上得體的笑。
好像這是一個慣有的面具, 只要在家之外，甚至面對家人，夏漪清都必須要戴上，仿佛她天生就溫柔乖順，柔和知禮，善於傾聽，並且很輕松能給人解決問題。
“別急，你先坐，”夏漪清指一下旁邊沒人的鐵凳子，自己先一撩裙擺，坐了下去，又微擡下顎，示意旁邊的位置，
“現在快早上七點，先吃個早飯吧，孩子的事重要，我先找主治醫生了解過她的情況再說，你也別急。”
副院長擡手，用手背抹了把淚，緊緊咬著嘴唇，在夏漪清輕輕安慰，並且手在肩膀慢慢拍著安撫的情況下，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與此同時。
漪園中央別墅，二樓主臥。
水晶頂吊燈此時調成昏暗的暖光模式，映照在齊寒暮毫無血色的臉上，都無法將那冷白變黃半分，反而更襯得男人天生麗質，冰肌玉骨。
襯衫已經解開五個扣子，齊寒暮鎖骨微微凹陷，都露出誘人的弧度，再往上是流利的脖頸線條以及鋒銳喉結，還有淩厲下顎線。
在男人近乎完美的那張臉上，右眼臥蠶處以及下面那一塊皮膚，有一條細疤痕。
遠看瞧不出，近看還算明顯，然而旁邊陪床的駱渺及秦緋都沒當一回事兒。
他們在意的只是旁邊心電監護儀上跳動的數字以及齊寒暮的狀態。
當然，這也不妨礙秦緋在背後吐槽夏漪清，“我之前還說她是圖三年的錢，現在我發現了，她是真不把三爺當人，三爺都這樣了，還想著出去。”
和事佬駱渺擺了擺手，“夫人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的，你又不是夫人，怎麽知道今天夫人不是有要緊事才走的呢。”
“呵呦，還有什麽事兒能比三爺更著急，說好聽點，她是把三爺的生死看淡了，說難聽一點就是完全不在乎。”
兩個人嘮嗑得起勁，到後面甚至起了爭執，自然是沒有發現床上嘴唇繃緊的男人，指尖微微動了一下。
不在乎麽？也正常。
夏漪清這個女人心裏面好像有很多東西，江城福利院、她的工作以及她的閨蜜蘇歡歡。
這三個東西並不算少，可為何就不能多他齊寒暮一個。
人一旦有所想，而且長期得不到，又為之付出很多，沈沒成本巨大的話，便會下意識產生嗔、癡、怨。
明明他人唾手可得的東西，為何就本人得不到。
一旦情緒走進了死胡同，又沒有人從旁指點，自己也沒法破局，將會在裏面困死，或者受到極大打擊，才走出來。
但這番話，對於陷入情關的男人女人們來說太過於殘忍，他們只是覺得，為什麽他們付出的情感那麽熱烈，錢財也那麽多，為何，對方會無動於衷。
以至於這群被叫做戀愛腦的人，旁邊的人怎麽勸，都不會有結果，甚至還t被安了不好的名頭，毫無所獲。
所以當秦緋發現心電監護儀顯示齊寒暮有蘇醒的趨勢時，他連忙就把自己的嘴縫了起來，在心裏默念十遍。
“戀愛腦沒得救，只能靠三爺自己悟。”
駱渺比較老實。
他發現齊寒暮眼神在屋裏轉了一圈，最終呆呆看著上面天花板，像是在出神，駱渺連忙解釋，“三爺，夫人是有急事兒才走了，要不然，夫人一定會留下來看您的。”
留下來。
多麽美妙的謊言，多麽神奇，卻又輕易能推翻的謬誤。
但凡她願意留下來，之前就可以了，何必拖到現在。
空洞的眼珠轉了轉，默默盯著虛空，最終也沒有聚焦，只是那一雙眼，黑得像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夜，燃不起一絲希望。
可是心中又有一個聲音，在跟這消極的想法，較勁，比試。
說不定呢。
說不定，夏漪清這一回真的是有急事才離開他的。
剛剛動過手術，還沒有完全恢覆的心臟瘋狂波動起來，引得旁邊心電監護儀陣陣報警，男人臉上的氧氣面罩換成鼻氧管，此刻那一雙原本麻木的眸子裏，燃起瘋狂和危險的光芒。
是這樣的。
一定是這樣。
夏漪清那麽有責任感的一個人，怎麽會隨意將他拋棄，肯定是因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點小失落，如同卷起落葉的秋風，在齊寒暮身邊打了個圈，小心翼翼拽住他的袖口。
那麽，是什麽事情，比他還重要。
霎時間頭疼欲裂，太陽穴裏面仿佛有無數鋼筋紮進來，又好像被人當成了一面鼓，咚咚咚悶敲，激起沈悶的回聲，在腦子裏面嗡嗡直響。
疼，實在是太疼了。
那一點氧氣仿佛已經滿足不了他的需求，齊寒暮薄唇張開，右手抵在心口處，無意識捶打，一下又一下，只一雙眼睛又緩緩沈進深淵裏。
用盡全力，腿縮了一下，頭狠狠往身後的墻上撞去，那種麻木的悶痛咚一下，從頭皮開始，炸到了整個腦袋。
耳邊傳來一陣陣嗡鳴，整個世界好像安靜了，又貌似成了一個只有混亂組成的嘈雜音波領域。
肩膀被一雙用力的手拉住，齊寒暮睜開眼一看，是駱渺。
心裏沒來由湧起一陣失落，像是回南天墻壁上冒出的水，又好似因為潮濕，廁所旁邊房間會爬上的黴菌，悄無聲息，卻又在你看不見的時候，將那一片地方完美滲透。
“唔……”
砸了一下之後，腦子好像也變得不靈光，笨笨的，木木的，怎麽樣都轉不動，卻好似得到了某種解脫，雖然持續悶痛，但是很寧靜。
駱渺那張嘴一張一合，眉頭皺得死緊，表情看上去十分難過又自責。
齊寒暮張了張嘴，想告訴他說慢一點，他聽不見，但又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他沒說出來。
耳邊，助聽器的感覺沈甸甸墜在那裏。
那一塊實物的感覺告訴他，他現在應該是聽得見的，他本來聽得見，他理應聽得見，他不應該聽不見。
那又是為什麽，他聽不見駱渺說的話。
只有一個原因，雙耳損失的分貝加重了。
一個病秧子病得更重了。
一個別人的負擔，更加沈，像石頭一樣沈甸甸掛在別人肩膀，又有誰願意一直背。
深呼吸兩下，調整好之後，齊寒暮黑漆漆的眸子，沈沈移到駱渺嘴唇旁邊，硬生生讀懂了他的唇語，無障礙回覆，“我沒事，放心。”
不知道怎的，駱渺那兩串淚“唰”一下，更猛了。
“……別哭了。”
齊寒暮盡力不讓自己眉心蹙起來，擡起手，輕輕拍了拍駱渺的肩膀。
耳膜那個地方像是有被針紮一樣的感覺，刺刺，隨即聲音像是漏過縫隙的小偷，從那些間隙處飛快溜進來，傳進齊寒暮的耳內。
駱渺的哭聲忽遠忽近，簡直不亞於鬼哭狼嚎，跟大半夜叫魂似的。
男人眉心忍不住皺起，伸手，修長指節勾助聽器，往旁邊狠狠一甩。
不知道助聽器落在旁邊的地方有沒有聲音，總之，他的世界，算是徹底安靜了。
秦緋在旁邊，倒是沒有大氣不敢出。
他看完心電監護儀上面的數據，又檢查好輸液吊瓶上面的流速以及確認藥量，再把要輸的幾瓶藥放到旁邊，就拍了拍駱渺肩膀，走人了。
順便用眼神示意，駱渺任務還重著呢，得監督三爺把這幾瓶藥都打了。
駱渺在旁邊苦著一張臉，皺皺縮縮的，像黃瓜一樣，他看著仰躺在床上，青筋從白皙手背鼓起，並且呼吸略微粗重，像是很不耐的男人，縮到一邊，撥通了一個電話。
他治不了三爺，夫人總可以。
清暮醫療。
“你爸爸只是當時一時想不開，才做了不應該的事，已經過去了，你們就不要再糾結，向前看，你們還有未來。”
夏漪清哄兩個小孩，簡直鬧得要口幹舌燥。
倒不是這兩個小女孩太不聽話，只她們看人的眼神很純真，像一汪沒有被汙染過的泉水，讓人忍不住想輕柔相待。
同時，夏漪清也忍不住紮舌，那一個綁架犯，怎麽就生出了兩位如此天真的女兒。
簡直單純得讓人心疼。
羅巧莉，那個臉上掛著鼻氧管的小女孩，兩只手在被單裏面攪了攪，一副局促模樣，“姐姐，你說的，是真的嗎？”
夏漪清一只手已經擡起來，原本想摸上女孩的發頂，現在卻僵在了半空之中。
她不敢給在福利院她們太多溫柔，怕她們產生依賴。
“嗡嗡……”
在這個時候，那一通救命一樣的電話響了起來，隔絕了夏漪清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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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寒暮的話不多, 卻也不算少，或許是他的耳朵不好，帶著助聽器。
夏漪清對此表示理解, 同時通過日常對他的觀察, 發現齊寒暮要說話的時候, 眼睛會慢慢轉到那一個對應的人身上。
所以，每當齊寒暮的目光留在夏漪清身上的時候，她總會格外註意，或許, 是不想錯過齊寒暮的每一句話。
而即使面上有氧氣面罩, 皮膚上也貼滿了電極片和各種導線，手還在輸液, 整個人被固定在護理床, 齊寒暮那雙眼睛依舊透過氧氣面罩，向她看過來。
就像現在, 齊寒暮穿越時空與時間, 在夏漪清記憶裏的某一個角落定定凝視著她。
倒沒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只不過被這麽持續盯著，夏漪清總覺得心裏怪難受的。
心好像被人挖個口子, 又塞了不少棉花, 然而其中最重要的東西卻已經傾洩出去了，覆水難收。
“那您覺得，這事兒, 該怎麽處理？”
福利院副院長的話語還飄蕩在耳邊，夏漪清眨眨眼，強迫自己回過神來，嘴角掛上得體的笑。
好像這是一個慣有的面具, 只要在家之外，甚至面對家人，夏漪清都必須要戴上，仿佛她天生就溫柔乖順，柔和知禮，善於傾聽，並且很輕松能給人解決問題。
“別急，你先坐，”夏漪清指一下旁邊沒人的鐵凳子，自己先一撩裙擺，坐了下去，又微擡下顎，示意旁邊的位置，
“現在快早上七點，先吃個早飯吧，孩子的事重要，我先找主治醫生了解過她的情況再說，你也別急。”
副院長擡手，用手背抹了把淚，緊緊咬著嘴唇，在夏漪清輕輕安慰，並且手在肩膀慢慢拍著安撫的情況下，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與此同時。
漪園中央別墅，二樓主臥。
水晶頂吊燈此時調成昏暗的暖光模式，映照在齊寒暮毫無血色的臉上，都無法將那冷白變黃半分，反而更襯得男人天生麗質，冰肌玉骨。
襯衫已經解開五個扣子，齊寒暮鎖骨微微凹陷，都露出誘人的弧度，再往上是流利的脖頸線條以及鋒銳喉結，還有淩厲下顎線。
在男人近乎完美的那張臉上，右眼臥蠶處以及下面那一塊皮膚，有一條細疤痕。
遠看瞧不出，近看還算明顯，然而旁邊陪床的駱渺及秦緋都沒當一回事兒。
他們在意的只是旁邊心電監護儀上跳動的數字以及齊寒暮的狀態。
當然，這也不妨礙秦緋在背後吐槽夏漪清，“我之前還說她是圖三年的錢，現在我發現了，她是真不把三爺當人，三爺都這樣了，還想著出去。”
和事佬駱渺擺了擺手，“夫人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的，你又不是夫人，怎麽知道今天夫人不是有要緊事才走的呢。”
“呵呦，還有什麽事兒能比三爺更著急，說好聽點，她是把三爺的生死看淡了，說難聽一點就是完全不在乎。”
兩個人嘮嗑得起勁，到後面甚至起了爭執，自然是沒有發現床上嘴唇繃緊的男人，指尖微微動了一下。
不在乎麽？也正常。
夏漪清這個女人心裏面好像有很多東西，江城福利院、她的工作以及她的閨蜜蘇歡歡。
這三個東西並不算少，可為何就不能多他齊寒暮一個。
人一旦有所想，而且長期得不到，又為之付出很多，沈沒成本巨大的話，便會下意識產生嗔、癡、怨。
明明他人唾手可得的東西，為何就本人得不到。
一旦情緒走進了死胡同，又沒有人從旁指點，自己也沒法破局，將會在裏面困死，或者受到極大打擊，才走出來。
但這番話，對於陷入情關的男人女人們來說太過於殘忍，他們只是覺得，為什麽他們付出的情感那麽熱烈，錢財也那麽多，為何，對方會無動於衷。
以至於這群被叫做戀愛腦的人，旁邊的人怎麽勸，都不會有結果，甚至還t被安了不好的名頭，毫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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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腦沒得救，只能靠三爺自己悟。”
駱渺比較老實。
他發現齊寒暮眼神在屋裏轉了一圈，最終呆呆看著上面天花板，像是在出神，駱渺連忙解釋，“三爺，夫人是有急事兒才走了，要不然，夫人一定會留下來看您的。”
留下來。
多麽美妙的謊言，多麽神奇，卻又輕易能推翻的謬誤。
但凡她願意留下來，之前就可以了，何必拖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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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心中又有一個聲音，在跟這消極的想法，較勁，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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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夏漪清這一回真的是有急事才離開他的。
剛剛動過手術，還沒有完全恢覆的心臟瘋狂波動起來，引得旁邊心電監護儀陣陣報警，男人臉上的氧氣面罩換成鼻氧管，此刻那一雙原本麻木的眸子裏，燃起瘋狂和危險的光芒。
是這樣的。
一定是這樣。
夏漪清那麽有責任感的一個人，怎麽會隨意將他拋棄，肯定是因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點小失落，如同卷起落葉的秋風，在齊寒暮身邊打了個圈，小心翼翼拽住他的袖口。
那麽，是什麽事情，比他還重要。
霎時間頭疼欲裂，太陽穴裏面仿佛有無數鋼筋紮進來，又好像被人當成了一面鼓，咚咚咚悶敲，激起沈悶的回聲，在腦子裏面嗡嗡直響。
疼，實在是太疼了。
那一點氧氣仿佛已經滿足不了他的需求，齊寒暮薄唇張開，右手抵在心口處，無意識捶打，一下又一下，只一雙眼睛又緩緩沈進深淵裏。
用盡全力，腿縮了一下，頭狠狠往身後的墻上撞去，那種麻木的悶痛咚一下，從頭皮開始，炸到了整個腦袋。
耳邊傳來一陣陣嗡鳴，整個世界好像安靜了，又貌似成了一個只有混亂組成的嘈雜音波領域。
肩膀被一雙用力的手拉住，齊寒暮睜開眼一看，是駱渺。
心裏沒來由湧起一陣失落，像是回南天墻壁上冒出的水，又好似因為潮濕，廁所旁邊房間會爬上的黴菌，悄無聲息，卻又在你看不見的時候，將那一片地方完美滲透。
“唔……”
砸了一下之後，腦子好像也變得不靈光，笨笨的，木木的，怎麽樣都轉不動，卻好似得到了某種解脫，雖然持續悶痛，但是很寧靜。
駱渺那張嘴一張一合，眉頭皺得死緊，表情看上去十分難過又自責。
齊寒暮張了張嘴，想告訴他說慢一點，他聽不見，但又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他沒說出來。
耳邊，助聽器的感覺沈甸甸墜在那裏。
那一塊實物的感覺告訴他，他現在應該是聽得見的，他本來聽得見，他理應聽得見，他不應該聽不見。
那又是為什麽，他聽不見駱渺說的話。
只有一個原因，雙耳損失的分貝加重了。
一個病秧子病得更重了。
一個別人的負擔，更加沈，像石頭一樣沈甸甸掛在別人肩膀，又有誰願意一直背。
深呼吸兩下，調整好之後，齊寒暮黑漆漆的眸子，沈沈移到駱渺嘴唇旁邊，硬生生讀懂了他的唇語，無障礙回覆，“我沒事，放心。”
不知道怎的，駱渺那兩串淚“唰”一下，更猛了。
“……別哭了。”
齊寒暮盡力不讓自己眉心蹙起來，擡起手，輕輕拍了拍駱渺的肩膀。
耳膜那個地方像是有被針紮一樣的感覺，刺刺，隨即聲音像是漏過縫隙的小偷，從那些間隙處飛快溜進來，傳進齊寒暮的耳內。
駱渺的哭聲忽遠忽近，簡直不亞於鬼哭狼嚎，跟大半夜叫魂似的。
男人眉心忍不住皺起，伸手，修長指節勾助聽器，往旁邊狠狠一甩。
不知道助聽器落在旁邊的地方有沒有聲音，總之，他的世界，算是徹底安靜了。
秦緋在旁邊，倒是沒有大氣不敢出。
他看完心電監護儀上面的數據，又檢查好輸液吊瓶上面的流速以及確認藥量，再把要輸的幾瓶藥放到旁邊，就拍了拍駱渺肩膀，走人了。
順便用眼神示意，駱渺任務還重著呢，得監督三爺把這幾瓶藥都打了。
駱渺在旁邊苦著一張臉，皺皺縮縮的，像黃瓜一樣，他看著仰躺在床上，青筋從白皙手背鼓起，並且呼吸略微粗重，像是很不耐的男人，縮到一邊，撥通了一個電話。
他治不了三爺，夫人總可以。
清暮醫療。
“你爸爸只是當時一時想不開，才做了不應該的事，已經過去了，你們就不要再糾結，向前看，你們還有未來。”
夏漪清哄兩個小孩，簡直鬧得要口幹舌燥。
倒不是這兩個小女孩太不聽話，只她們看人的眼神很純真，像一汪沒有被汙染過的泉水，讓人忍不住想輕柔相待。
同時，夏漪清也忍不住紮舌，那一個綁架犯，怎麽就生出了兩位如此天真的女兒。
簡直單純得讓人心疼。
羅巧莉，那個臉上掛著鼻氧管的小女孩，兩只手在被單裏面攪了攪，一副局促模樣，“姐姐，你說的，是真的嗎？”
夏漪清一只手已經擡起來，原本想摸上女孩的發頂，現在卻僵在了半空之中。
她不敢給在福利院她們太多溫柔，怕她們產生依賴。
“嗡嗡……”
在這個時候，那一通救命一樣的電話響了起來，隔絕了夏漪清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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