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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難受 權力,讓多少人趨之若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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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難受 權力,讓多少人趨之若鶩……

權力, 讓多少人趨之若鶩。

站在江城金字塔頂端的三爺,分明是一塊香餑餑,多少人想搭齊三爺關系一飛沖天, 在宴會上永遠看到恨不得沖過來, 但在保鏢的護衛之下, 他們連傳聞中的三爺的面都見不著。

即使如此,他們還是諂媚賠著笑臉,一次次哀求駱渺。

畢竟誰不知道,這江城的天但凡願意分出一絲心思, 或者對一個人有那麽一點不一樣, 在江城就能橫著走,毫無顧忌了。

可偏偏, 一個唾手可得的鉆石王老五, 夏漪清不稀罕。

於是院長看到齊寒暮勾起來的嘴角,眼睛裏露出了一線希望。

他正想為他可能保住的職業生涯松一口氣, 就見這位傳聞中不近人情的三爺閉上眼, 偏頭過去, 摘下助聽器。

院長:?這是舒服,還是不舒服, 他實在不是三爺肚子裏的蛔蟲, 不知道啊。

駱渺已經很有經驗,說幾句好話,把院長客客氣氣請出去之後, 猶豫了一下,向齊寒暮匯報。

“三爺,夫人不久前有個來電。”

躺在床上,因為心肺不好, 不能平躺的男人此刻身體微微向前傾,原本什麽都牽不動的霜雪眉眼,聽到關於夏漪清的消息之後,終於有了那麽一絲要解凍的跡象。

垂在床邊的手指緩緩蜷縮,就連駱渺這種心很大的都有點看不下去,幹脆不再折磨他,實話實說。

“但是那個電話,小齊總沒接。”

齊寒暮原本就淡漠的眉眼看上去更冷了,像是凜冬時節化不開的那一灘雪,瞥上一眼,都能讓人受傷。

為了不把兄弟關系直接弄沒了,駱渺硬著頭皮,給齊寒英找借口,“小齊總為了您的住院事宜奔上奔下,也挺忙的,可能,沒看清打電話的人。”

“嗯,他一個不熟悉醫院事務的人會為我的事情奔上奔下,那你這個助理是吃白飯的。”

聽出三爺話這種責怪之意,駱渺搓搓脖子,不敢再為齊寒英多說些什麽,只得給自己先把罪名脫開。

“小齊總沒接電話,但我在第一時間回撥了,只是夫人那邊可能忙,沒接。”

處於兩人談話中心的夏漪清,此刻從床上迷迷糊糊爬起來,奔去夏氏上班。

宿醉帶來的後遺癥有些嚴重,抓住那份文件,夏漪清在出門那一瞬間思考,是坐地鐵還是幹脆打個車,想想打車可能會堵,她毅然決然奔向地鐵站。

地鐵裏面,各種聲音響成一片。

“前往xx的列車即將進站……”

猛然一擡頭,看到地鐵來了,夏漪清手機一揣,快步走到隊伍後邊兒,緊緊盯著地鐵裏那僅剩的空位。

“滴——”

隨著“列車開門,請勿觸碰車門”這的聲響,地鐵兩扇鐵門緩緩朝兩邊開,眾人跟即將下宿舍小鍋的眾多餃子一樣,極速往裏邊兒擠。

人與人之間簡直要嚴絲合縫,就連對方身上的狐臭,汗味以及香水都無法遮掩。

就在這個時候,夏漪清放在兜裏的手機接到了一個電話。

昨晚睡覺的時候電話實在太吵,夏漪清無數次在夢中驚醒,一怒之下反手調成了靜音模式,特別關掉了來電鈴聲。

以至於在地鐵的嘈雜呼呼風聲中,那小手機的叫喚,完全沒有得到夏漪清的任何註意。

再次踩著點進公司,夏漪清打完卡之後手指都在顫抖。

兩條腿平時沒得到什麽鍛煉,跟大學體測跑完八百米一樣,惡心想吐,但是腿不敢停,怕一停下來,反應更嚴重。

小安原本就在夏漪清辦公室門口候著,聽到聲,她快速跑過來,一臉歉疚,眉梢都耷拉下去,“老板,不好意思,昨天我母親病危,實在沒有辦法去接您。”

早就把這事兒拋在腦後,夏漪清只點點頭,便默認這事兒過去了。

可惜小安卻沒這個心思,一直在她旁邊嘀嘀咕咕。

“老板,真的不是我不想去,昨天是我的媽媽,她真不能離人,我家情況你知道的。”

“老板,你要真t的怪我的話就扣工資吧,我認了。”

被吵得頭疼,夏漪清豎起手掌,掌心對小安,她猛掐兩把太陽穴,聲音沈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這事在我這,已經過去了,你以後多註意就行。”

小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低下頭去,一雙手在夏漪清看不到的地方交握,擰絞。

一顆心砰砰直跳,為什麽夏漪清對她這麽溫柔,難道,她真有表面看起來這麽好說話?

如果夏漪清真是這麽溫柔的人,在她知道自己為了利益,出賣她的消息之後,會對自己做何感想。

小安呼吸有些急促,在夏漪清疑惑眼神瞟過來之後,她隨即搖搖頭,繃緊唇角,把要簽字的文件遞上去,小聲說了一句沒事。

“要是狀態不好可以請假,可以請假去調整一下,工資照樣給你算。”

小安楞了一下,真心的話下意識脫口而出,“請事假,可以算工資嗎?”

“如果是去照顧你母親的話,工資我給你算,你不必太過憂心。”

夏漪清拿起簽字筆,認真瀏覽一遍需要簽的東西,隨即仔仔細細確認過之後,才摸兩把筆桿,在簽名處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久沒聽到回音,她疑惑擡頭。

窗簾處,陽光照進來,在小安的眼裏,有一些細碎的光在閃爍。

躊躇了很久,夏漪清才慢慢開口,“怎麽了?”

即使目光落在小安身上,夏漪清卻不得不承認,自己在走神。

坐在這張辦公椅上,輕輕往後靠,眼前會不自覺浮現昨天,齊寒暮坐在這裏的樣子。

他眼簾垂下,皮膚冷白,血管會很明顯,那一枚性感喉結時不時會吞咽一下,很抓人眼球。

明明是認真處理工作,清冷到極致的一副樣貌,可卻在看她的時候,好像有一些流連,絲絲縷縷,黏住她的視線。

而夏漪清回想,自己的眼睛也跟中了毒一樣。

一旦瞥到這個男人的身影,就很難再把目光從他身上撕開,好像狗皮膏藥貼上人的皮膚之後,懶得走一樣。

好像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兩人默契坐在對面,相互處理工作,書房裏只剩下筆記本電腦鍵盤敲擊的噠噠聲,時不時鼠標會點擊有哢嚓聲。

兩個人都在偷看,卻都致力於不讓對面發現。

以至於在有些目光逃不開的時候,空氣中會隱隱約約出現一絲甜蜜的氣息,好像兩塊蜜糖不小心攪到了一起,難舍難分。

但隨即下一秒,鋒利的刀刃切開兩人的視線,那兩塊蜜糖被一分為二,明確奔向各自的主人。

那隱隱約約的暧昧氣息,又消失殆盡。

記憶中,那因為心臟不好,指尖總是泛著淡淡紫色的男人開口,像是要說點什麽。

可現實中,夏漪清只聽到小安的聲音,“老板,這怎麽可能呀,請事假,是會扣薪的呀。”

夏漪清回過神來,發現小安快把自己衣服的角落都要摳爛了,一雙大眼睛羞怯看著她,眼中都是對錢的渴望,和被看穿的不好意思。

小安的確不是一般的缺錢,她母親身患重癥,一直在醫院病房裏住著,用各種儀器維持。

即使如此,情況依然不太好,時不時就得有人去看護。

眼前一陣恍惚,夏漪清眼底閃過一絲茫然,那個男人,人們談之色變的三爺,在住院的時候,會不會也難受至極,在獨自舔舐傷口。

答案好似呼之欲出。

夏漪清卻奮力咬一下內唇,執意不肯去相信,他,可是在江城權力中心的三爺,對他來說,住院已經是家常便飯,早就該習慣了吧。

但是,在她心底,又有一個很微弱的聲音。

住院這種事情,怎麽可能習慣呢。

指尖在下巴處摸索兩回,夏漪清擡眼,看向小安,“你母親平時住院,你都是怎麽護理的”,發覺小安眼神差異詫異,夏漪清自然找補,“你請事假那份工資的錢,我出。”

好像有無數晶瑩,在小安眼裏湧動聚集,最終慢慢匯集成一條小溪,從眼角流了下來。

小安擡手擦了擦,擦不掉,不過她嘴角倒是咧得很開。

“老板,你人真好,其實我平時工作忙,我媽媽一般是醫院請的護工在幫忙。”

小安的話語平鋪直敘,沒什麽波瀾。

大意是母親身患重病之後,父親行蹤成迷,家裏沒人給錢,也不會有人照顧,無奈,她只能從醫院請了護工,還是很寒酸地按小時給,央求別人,時不時給她母親翻翻身,餵個水。

“嗯,”不知道為什麽,夏漪清聽到這些照顧病人的細節,竟是心裏面有些難以抑制,一抽一抽疼,

“做父母的躺在病床上,肯定也希望有兒女陪在身邊的,你提交事假請假條,別想太多,這幾天的工資我個人補給你。”

小安懷著難以言喻的感激眼神走掉,一步不止三回頭。

夏漪清手上還拿著文件,眼睛卻不由自主,往放在一旁的手機那裏瞟,好像那小小一個手機,有魔力似的。

喜滋滋辦完事假回來的小安回來,有些驚訝。

平日裏總是能簽字一次過的夏漪清,這回居然簽錯了三份文件,第一份是日期不對,第二份在不改簽的地方,第三份更是一下筆,就錯字了。

“您好像……狀態也不太好。”小安鬥膽說了一句。

擡手掐了掐眉心,太陽穴突突直跳,夏漪清心裏莫名平靜,好像,她期待著一個人,期待著那個電話。

手緩緩解鎖,打開通訊錄,回撥了那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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