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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降級 她再也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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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降級 她再也沒見……

她再也沒見過那只小貓。

後面那個傭人家裏有事, 請辭,順便把小貓也帶走了。

夏漪清終於敢去夜晚曾聽到細碎貓叫聲的地方查看。

可惜人走樓空。

只有一個新的傭人恭恭敬敬,“夫人, 您有何吩咐?”

曾經那個被她暗中放棄的小貓, 終究是徹底離開了她。

“探視時間到了。”

刺鼻的消毒水味湧進鼻腔, 夏漪清大口呼吸,卻被這味嗆住,直想咳嗽。

怕影響到床上的病號,她特意出了病房, 看護士關好門, 才咳起來。

一出來,不消她說, 護士就開始道歉。

“不好意思啊, 在探視時間前他明明還有意識的,也說了看姓夏的家屬,

“可能是做手術消耗太大, 為了鎮痛多推的藥有鎮靜成分, 病人就沒在探視時間醒。”

夏漪清簡直是魂不附體,聲音也弱弱的, “沒事。”

“切, ”齊寒英倒是雙手抱胸湊過來,

“護士小姐姐,是不是你聽錯了, 說不定我哥是想見姓齊的家屬呢,要不然這個姓夏的進去,他怎麽沒反應?”

護士勉強維持著臉上的僵笑,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不能反駁。

而齊寒英還跟了過去, 一路絮絮叨叨,聲音不大不小,恰巧能讓夏漪清聽到。

“護士小姐姐,你看我哥孤苦伶仃一個人在裏面,多可憐啊,一定很想看到我,你通融一下,明天就讓我進去唄。”

病房裏男人皮膚白得像雪,晶瑩而脆弱。

僅僅是想到這個畫面,夏漪清就有些站不住。

她緩緩靠到鐵凳子扶手邊,被上面冰涼一激,過快的心跳才穩定下來。

她心有餘悸摸摸心口,感覺再這樣下去,她可能都要得心臟病了。

得知齊寒暮現在狀況良好,就是炎癥未消,加上手術後身體虛弱,這才一直昏睡和限制探視時間,夏漪清開始收拾東西。

齊寒暮在重癥監護室待的這一周,她收拾了不少用的東西到醫院旁邊自己的病房。

原本想著如果齊寒暮真就離開,好歹她也送送。

可如今她卻費盡心思想逃走。

在人家的正牌親弟弟面前,她這個傳聞跟齊寒暮感情全無的妻子,又是害他出事的罪人,有什麽資格爭。

背著包離開醫院,夏漪清還有些恍惚。

她真的當了逃兵。

夏氏。

漪園不想去,公寓裏又都是齊寒暮的影子,夏漪清兜兜轉轉,回到了夏氏。

看著公司招牌在樓頂一片耀眼,反射著太陽光,夏漪清瞇了瞇眼。

誰知道夏氏已經算是要爛透了呢。

早在三年前,這個公司就該壽終正寢。

是齊寒暮和他背後的齊氏,把它短暫挽回了一會兒。

可惜管理夏氏的人水平有限,夏漪清按按額角,不知不覺間已經走進公司底樓,只希望夏氏能撐到她接手的那一天。

“夏總。”

是一道年輕快活的聲音,有些熟悉。

夏漪清一擡頭,看到了小安。

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還沒沾上班味。

而她蹦蹦跳跳向自己跑來的樣子,卻讓夏漪清眼前浮起另一個人。

可她又不自覺搖頭。

齊寒暮不會這麽做的,他穩重又古板,身體也不允許他活蹦亂跳。

齊寒暮和活力滿滿,本來就是一對反義詞。

“夏總我聽說您造綁架了?您還好嗎?”

小安帶著擔憂的聲音飄過來,夏漪清皺皺眉頭,“你怎麽知道我被綁架了?”

倒不是夏漪清小硬攔著不告訴小安。

只這件事跟齊家三爺有關。

事關重大,媒體只短暫報道了齊家掌權人入院治療,疑似昏迷未醒的信息。

江城所有媒體都被捂嘴,按照小安的身份,本不該知道。

甚至還是知道自己被綁架的那個版本。

幸好在醫院這一周沒把腦子弄遲鈍,夏漪清嚴肅看向小安,“我被綁架的說法,是誰告訴你的?”

小安被夏漪清正經臉色嚇了一跳,下意識表忠心。

“夏總,我不是那種背後亂嚼舌根的人,”

“只是公司這些天都在說,我就聽他們說而已,我不知道是真是假,夏總您別生我的氣。”

說到後面,小安隱隱帶了哭腔。

她只是很擔心她們老板而已,想不到竟然讓老板生氣了。

“沒事,”夏漪清垂下眼簾,神情認真,“不怪你,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公司這些人在說什麽。”

受到鼓舞,小安鼓起勇氣,繼續把公司裏流傳的版本說完,“他們還說夏總要害得夏氏沒投資了,是,是災星。”

說完,小安下意識低頭,“夏總,我不是……”

“嗯,我知道,”夏漪清拍拍她的肩膀,杏眸幹凈澄澈,身上若有若無散發著消毒水味,很輕,

“你不是這種人,你要是跟他們一夥,你就不會告訴我這些事,不是麽?”

聽出夏漪清的確沒有責怪的意思,小安這才歡歡喜喜擡頭。

“謝謝夏總,我會繼續努力的,還有,感謝夏總救我一命,要不是夏總的人來救我,我可能就跟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想起不久前小安給自己打電話說被跟蹤追到家門口,夏漪清也是一陣後怕,“還好你呼叫及時,以後有事也要說,你的安全重要。”

駱渺在旁邊看著他們夫人跟助理互動,感覺兩人之間都要冒粉色泡泡了。

他心頭嘆息。

夫人什麽時候能跟三爺好好互動。

等到那一天,他想自己是死而無憾了。

“那個姓王的已經被依法逮捕,檢察院將以合同詐騙罪和尋釁滋事罪起訴,”駱渺不敢插進兩人之間,只能在後面不遠不近綴著,當跟蹤擺件,

“夫人您放心,齊氏的律師集團是江城最好的,一定能讓姓王的蹲夠大牢。”

眼前浮現那個陷進醫院白床單的身影,夏漪清臉上的笑淡了,“嗯。”

臨到辦公室,夏漪清躊躇片刻,轉身,“不勞駱秘書再送了,他在醫院還需要人照顧,駱秘書回去吧,我不送了。”

駱渺欲言又止,只得轉身走了。

他扯了扯臉上的口罩,夫人是真不想借三爺的勢,明明有他在,夏氏那幫人不可能動她分毫。

罷了,對外低調,駱渺戴好口罩,裝作沒事人走出大廈。

“夏總,那t您也是受害者,公司裏這些傳言實在太過分了,把您塑造成了一個克天克地還不配繼承公司的人。”

小安還在絮絮叨叨,夏漪清輕笑一聲,沒應話。

夏氏其他員工見到她,神情不是古怪,就是驚愕。

只有少部分夏漪清曾帶過他們做項目的部門朝她笑笑,投來善意的眼神。

可當她朝副總辦公室靠近,那些眼神又全部成了憐憫。

不祥預感在夏漪清心頭盤旋,她眼看著小安的手就要去碰門把,“小安,你多久沒來過副總辦公室了?”

小安的動作頓住,“一周,”她看向夏漪清的眼神多了幾分擔憂,“您不想進去?”

“沒事。”

夏漪清指尖幾乎開始無意識顫抖,她無比期望那漆黑如烏鴉般的不祥預兆是假的。

可門“吱呀”打開,後面卻是夏漪清堂哥身邊一個秘書的臉。

“你們來幹什麽?這是夏總的辦公室,工作時間,你們沒有預約不能進。”

夏漪清眼光不著痕跡往裏頭掃視一圈。

桌上的小松柏盆栽變成金色俗氣的聚寶盆,原本有些久的辦公桌椅也換成嶄新闊氣的款式,而那張規規矩矩的辦公椅,則變成了帶滑輪的類電競椅。

從聚寶盆掛件,到黑藍閃爍的辦公桌,疑似電競椅的辦公椅,以及那個在椅子上懶洋洋向她望過來那個人。

還有站在她們身前,下巴高高擡起,不可一世的秘書。

無一不在告示著一件事。

她的辦公室被占了。

深呼吸一口氣,夏漪清擡眼看向辦公室外邊的牌子。

那塊有鐵銹的銀色牌子,現在搖身一變,閃著金光。

“總裁辦公室。”

“夏漪清,”分明夏漪清還沒說話,裏面那個肥頭大耳,滿面油光的身影就開口了,嘲諷意味滿滿,

“怎麽樣,你這間辦公室是我的了。”

見夏漪清眼神平靜看過來,夏烈莫名心裏有點不爽,嘴上還在繼續。

“也是,你這個災星怎麽會知道,齊氏的投資差點撤了,還是你堂哥我喝到胃出血,進了醫院,這才把投資拉回來的呢。”

夏漪清眉心略蹙,“你跟誰喝的?”

“要你管,”夏烈像是被踩了痛處,跳兩下腳,又變成得意洋洋,

“你現在還沒資格跟我說話,夏、經、理。”

小安瞳孔一縮,“你們胡說,夏總明明是副總,這裏是她的辦公室,就算夏副總您也是公司的副總,但也沒有強占的理!”

夏烈揮了揮手,人事總管便一溜小跑上前。

她先瞪了小安一眼,“怎麽跟夏總說話呢。”

又笑著看夏漪清,只是那笑容虛偽又嘲諷,看上去極假。

“夏總說的沒錯,要不是某些人有董事長女兒這一層身份,怕是連經理都做不了。”

空調的風口對夏漪清猛吹,她指尖仿佛被冰凍,卻又像察覺不到冷似的,一雙眸子裏沁出寒霜,叫人望而生畏。

“任總管,夏氏的人事變動如此隨意,把一個副總降級為經理,可以連本人都不告訴?”

雖然疑問語氣中自帶請求,但任總管卻顫了一下。

威脅,這分明是在威脅。

見那位夏總還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看戲,她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夏經理,你的降職處理結果我等下就把郵件發給你,有公章,是一周前的文件了。”

“那你現在才把文件發給我,延後一周重要信息,你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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