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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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好香
家宴終於在一種微妙而壓抑的氣氛中落下帷幕。
沈老爺子率先離席，其餘眾人也心思各異地紛紛告辭。
方才被沈梟當眾下了面子的那幾個旁支子弟，溜得最快，連看都不敢再看沈梟和沈予安這邊一眼。
沈予安暗暗松了口氣，只覺得應付這種場合累人得很。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準備去拿外套離開。
“安安……”
一聲帶著明顯醉意的呼喚從他身側傳來。
沈予安轉頭，只見沈梟還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支著額頭，眉頭微蹙，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也有些迷離。
那副金絲邊眼鏡被他摘下來拿在手裏，更添了一份脆弱。
他面前的桌上，確實放著幾個空酒杯。
方才替他擋酒，以及後來一些真正前來祝賀的家族元老敬酒，他也確實喝了不少。
“怎麽了？不舒服？”沈予安見狀，心頭一緊。
他快步走回去，俯身查看，“是不是喝太多了？讓你別喝那麽急。”
沈梟擡起頭，眼神濕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層水汽的黑曜石，專註地望著他，聲音含混：“頭有點暈……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他語氣裏帶著近乎撒嬌的依賴，聽得沈予安心尖微微一顫。
這樣的沈梟，讓他瞬間想起了很多年前，那個生病了只會縮在他床邊，抓著他衣角不肯放手的少年。
拒絕的話根本說不出口。
“好。”沈予安嘆了口氣，認命地拿起沈梟的外套和自己的，“能自己走嗎？”
沈梟嘗試著站起來，身體卻晃了一下，幾乎要栽倒。
沈予安連忙伸手扶住他，男人的手臂沈甸甸地壓在他的肩上，帶著滾燙的溫度和濃烈的酒氣，還有屬於沈梟自身的氣息。
“不能喝還逞強，還像個小孩一樣。”沈予安嘀咕了一句，卻還是穩穩地架住了他，半扶半抱地攙著他往外走。
司機早已在門口等候。
看到他們出來，連忙打開後座車門。
沈予安費力地將沈梟塞進車裏，自己剛坐進去，關上車門，那個原本歪倒在一旁的人就仿佛失去了支撐般，整個人的重量瞬間壓了過來，腦袋一歪，結結實實地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予安身體猛地一僵。
“唔……”沈梟似乎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在他頸窩處蹭了蹭，發出滿足的喟嘆。
溫熱的呼吸灑下來，一股電流順著脖子鉆到了頭皮。
車輛平穩地行駛起來，窗外的霓虹燈光掠過，在昏暗的車廂內投下變幻的光影。
沈予安僵直著身體，一動不敢動。
司機聽見後排的動靜，下意識看過來。
沈予安眼疾手快，迅速拉下了擋板。
沈梟的重量、體溫、呼吸，存在感強烈到他完全無法忽視，男人的氣息幾乎將他整個人都籠罩了起來。
他試圖往旁邊挪一點，給自己爭取一點空間。
可他剛一動，肩膀上的人就不滿地哼唧了一聲，非但沒有離開，反而得寸進尺地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腰，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更緊地扒在了他身上。
“沈梟，你……”沈予安又羞又惱，壓低聲音想呵斥他。
然而，沈梟接下來的動作，讓他瞬間失聲，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沖到了頭頂。
趴在他肩上的人，似乎是無意識的，微微側過頭，鼻尖輕輕蹭過他西裝外套的布料。
動作緩慢而磨人。
沈予安渾身都僵硬了，他動彈不得。
他想推開他，可手臂卻像是被釘住了一樣，使不上半分力氣。
沈梟的鼻尖終於蹭到了他的耳後。
沈予安沒忍住，戰栗了一下。
好癢…
他似乎覺得這裏的氣息格外好聞，竟然停留下來，然後用一種醉酒後含糊不清的語調，喃喃低語：
“安安，你好香…”
沈予安的大腦一片空白。
香？
他今天根本沒噴香水，只有最基本的沐浴露和洗發水的淡香，以及……或許還有家宴上沾染的一點酒氣和食物味道。
可沈梟的語氣，卻帶著一種癡迷的滿足。
一切都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沈予安所有的神經末梢。
他的臉頰、耳朵、脖頸，迅速蔓延開一片滾燙的紅暈。
“沈梟，你放開，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沈予安終於找回了一點力氣，聲音發顫地去掰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
可醉酒的人似乎力氣格外大，非但沒松開，反而抱得更緊，還把臉徹底埋進了他的頸窩，用帶著濃重鼻音和委屈的語調嘟囔：“冷…我好冷……別推開我……”
“……”
沈予安所有掙紮的動作，因為這句含糊的“冷”和那聽起來可憐兮兮的語氣，瞬間僵住了。
他想起沈梟剛才在宴會廳裏為他擋酒時游刃有餘的強勢，想起他震懾眾人時冰冷的眼神，再對比此刻這個趴在他懷裏喊冷，尋求溫暖的“醉鬼”……
巨大的反差，讓他心裏那點剛剛升起的怒火，像是被針紮破的氣球，噗地一下，洩得幹幹凈凈。
取而代之的，是更洶湧的無奈和極其要命的縱容。
他跟一個喝得神志不清的酒鬼計較什麽？
他也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是像小時候一樣，本能地尋找溫暖和安全感罷了。
沈予安不斷地在心裏這樣告訴自己，試圖安撫那顆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他最終放棄了掙紮，身體僵硬地靠在椅背上，像一個人形抱枕，任由沈梟抱著、蹭著、呼吸著。
車廂內只剩下引擎的低鳴和沈梟似乎逐漸平穩下來的呼吸聲。
窗外的光影依舊流轉，明明滅滅地映照在沈予安通紅的臉上和微微顫抖的眼睫上。
他死死地盯著車頂，努力放空大腦，不去感受那緊貼著他的，充滿力量的男性軀體。
可是，感官卻不受控制地變得異常敏銳。
沈梟每一次呼吸的起伏，他發絲擦過自己下頜的微癢，甚至他隔著衣物傳來的心跳都清晰得可怕。
沈予安只覺得這條路，怎麽會這麽長？
時間，怎麽會這麽難熬？
當車輛終於駛入公寓地下車庫，穩穩停住時，沈予安幾乎要虛脫般地松一口氣。
司機恭敬地打開車門。
沈予安推了推依舊扒在他身上的人：“沈梟，到了，醒醒。”
沈梟迷迷糊糊地擡起頭，眼神依舊渙散，臉頰潮紅，看起來醉得不輕。
他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沈予安，似乎才反應過來，慢吞吞地松開手，試圖自己下車，卻差點一頭栽出去。
沈予安認命地再次架住他，對司機道：“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他半拖半抱地把沈梟弄進臥室，密閉的空間裏，沈梟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腦袋又習慣性地往他肩膀上靠。
沈予安下意識地偏頭躲了一下。
沈梟靠了個空，有些不滿地哼了一聲，倒是沒再強行靠過來，只是閉著眼，靠在他身上，眉頭緊鎖，似乎很不舒服。
沈予安看著他這副樣子，無奈地伸出手，給他擦了擦汗。
沈予安幾乎是耗盡最後一絲力氣把沈梟扔在了主臥的大床上。
他氣喘籲籲地直起身，看著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沈梟。
男人的西裝外套歪斜，領帶松散，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臉上還帶著醉酒的潮紅……
一副任人宰割，毫無防備的模樣。
沈予安的眼神覆雜極了。
他扯過被子，胡亂地給他蓋好，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沖出了主臥，砰地一聲帶上了門。
他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呼吸起來。
頸側似乎還殘留著那磨蹭的觸感和滾燙的呼吸。
空氣裏，仿佛也還縈繞著那句低沈暧昧的…
沈予安猛地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瘋了。
真是要瘋了。
而主臥內，當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原本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沈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裏，只有一片清明一片。
他擡起手，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的鼻尖。
滿足地低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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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終於在一種微妙而壓抑的氣氛中落下帷幕。
沈老爺子率先離席，其餘眾人也心思各異地紛紛告辭。
方才被沈梟當眾下了面子的那幾個旁支子弟，溜得最快，連看都不敢再看沈梟和沈予安這邊一眼。
沈予安暗暗松了口氣，只覺得應付這種場合累人得很。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準備去拿外套離開。
“安安……”
一聲帶著明顯醉意的呼喚從他身側傳來。
沈予安轉頭，只見沈梟還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支著額頭，眉頭微蹙，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也有些迷離。
那副金絲邊眼鏡被他摘下來拿在手裏，更添了一份脆弱。
他面前的桌上，確實放著幾個空酒杯。
方才替他擋酒，以及後來一些真正前來祝賀的家族元老敬酒，他也確實喝了不少。
“怎麽了？不舒服？”沈予安見狀，心頭一緊。
他快步走回去，俯身查看，“是不是喝太多了？讓你別喝那麽急。”
沈梟擡起頭，眼神濕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層水汽的黑曜石，專註地望著他，聲音含混：“頭有點暈……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他語氣裏帶著近乎撒嬌的依賴，聽得沈予安心尖微微一顫。
這樣的沈梟，讓他瞬間想起了很多年前，那個生病了只會縮在他床邊，抓著他衣角不肯放手的少年。
拒絕的話根本說不出口。
“好。”沈予安嘆了口氣，認命地拿起沈梟的外套和自己的，“能自己走嗎？”
沈梟嘗試著站起來，身體卻晃了一下，幾乎要栽倒。
沈予安連忙伸手扶住他，男人的手臂沈甸甸地壓在他的肩上，帶著滾燙的溫度和濃烈的酒氣，還有屬於沈梟自身的氣息。
“不能喝還逞強，還像個小孩一樣。”沈予安嘀咕了一句，卻還是穩穩地架住了他，半扶半抱地攙著他往外走。
司機早已在門口等候。
看到他們出來，連忙打開後座車門。
沈予安費力地將沈梟塞進車裏，自己剛坐進去，關上車門，那個原本歪倒在一旁的人就仿佛失去了支撐般，整個人的重量瞬間壓了過來，腦袋一歪，結結實實地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予安身體猛地一僵。
“唔……”沈梟似乎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在他頸窩處蹭了蹭，發出滿足的喟嘆。
溫熱的呼吸灑下來，一股電流順著脖子鉆到了頭皮。
車輛平穩地行駛起來，窗外的霓虹燈光掠過，在昏暗的車廂內投下變幻的光影。
沈予安僵直著身體，一動不敢動。
司機聽見後排的動靜，下意識看過來。
沈予安眼疾手快，迅速拉下了擋板。
沈梟的重量、體溫、呼吸，存在感強烈到他完全無法忽視，男人的氣息幾乎將他整個人都籠罩了起來。
他試圖往旁邊挪一點，給自己爭取一點空間。
可他剛一動，肩膀上的人就不滿地哼唧了一聲，非但沒有離開，反而得寸進尺地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腰，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更緊地扒在了他身上。
“沈梟，你……”沈予安又羞又惱，壓低聲音想呵斥他。
然而，沈梟接下來的動作，讓他瞬間失聲，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沖到了頭頂。
趴在他肩上的人，似乎是無意識的，微微側過頭，鼻尖輕輕蹭過他西裝外套的布料。
動作緩慢而磨人。
沈予安渾身都僵硬了，他動彈不得。
他想推開他，可手臂卻像是被釘住了一樣，使不上半分力氣。
沈梟的鼻尖終於蹭到了他的耳後。
沈予安沒忍住，戰栗了一下。
好癢…
他似乎覺得這裏的氣息格外好聞，竟然停留下來，然後用一種醉酒後含糊不清的語調，喃喃低語：
“安安，你好香…”
沈予安的大腦一片空白。
香？
他今天根本沒噴香水，只有最基本的沐浴露和洗發水的淡香，以及……或許還有家宴上沾染的一點酒氣和食物味道。
可沈梟的語氣，卻帶著一種癡迷的滿足。
一切都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沈予安所有的神經末梢。
他的臉頰、耳朵、脖頸，迅速蔓延開一片滾燙的紅暈。
“沈梟，你放開，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沈予安終於找回了一點力氣，聲音發顫地去掰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
可醉酒的人似乎力氣格外大，非但沒松開，反而抱得更緊，還把臉徹底埋進了他的頸窩，用帶著濃重鼻音和委屈的語調嘟囔：“冷…我好冷……別推開我……”
“……”
沈予安所有掙紮的動作，因為這句含糊的“冷”和那聽起來可憐兮兮的語氣，瞬間僵住了。
他想起沈梟剛才在宴會廳裏為他擋酒時游刃有餘的強勢，想起他震懾眾人時冰冷的眼神，再對比此刻這個趴在他懷裏喊冷，尋求溫暖的“醉鬼”……
巨大的反差，讓他心裏那點剛剛升起的怒火，像是被針紮破的氣球，噗地一下，洩得幹幹凈凈。
取而代之的，是更洶湧的無奈和極其要命的縱容。
他跟一個喝得神志不清的酒鬼計較什麽？
他也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是像小時候一樣，本能地尋找溫暖和安全感罷了。
沈予安不斷地在心裏這樣告訴自己，試圖安撫那顆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他最終放棄了掙紮，身體僵硬地靠在椅背上，像一個人形抱枕，任由沈梟抱著、蹭著、呼吸著。
車廂內只剩下引擎的低鳴和沈梟似乎逐漸平穩下來的呼吸聲。
窗外的光影依舊流轉，明明滅滅地映照在沈予安通紅的臉上和微微顫抖的眼睫上。
他死死地盯著車頂，努力放空大腦，不去感受那緊貼著他的，充滿力量的男性軀體。
可是，感官卻不受控制地變得異常敏銳。
沈梟每一次呼吸的起伏，他發絲擦過自己下頜的微癢，甚至他隔著衣物傳來的心跳都清晰得可怕。
沈予安只覺得這條路，怎麽會這麽長？
時間，怎麽會這麽難熬？
當車輛終於駛入公寓地下車庫，穩穩停住時，沈予安幾乎要虛脫般地松一口氣。
司機恭敬地打開車門。
沈予安推了推依舊扒在他身上的人：“沈梟，到了，醒醒。”
沈梟迷迷糊糊地擡起頭，眼神依舊渙散，臉頰潮紅，看起來醉得不輕。
他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沈予安，似乎才反應過來，慢吞吞地松開手，試圖自己下車，卻差點一頭栽出去。
沈予安認命地再次架住他，對司機道：“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他半拖半抱地把沈梟弄進臥室，密閉的空間裏，沈梟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腦袋又習慣性地往他肩膀上靠。
沈予安下意識地偏頭躲了一下。
沈梟靠了個空，有些不滿地哼了一聲，倒是沒再強行靠過來，只是閉著眼，靠在他身上，眉頭緊鎖，似乎很不舒服。
沈予安看著他這副樣子，無奈地伸出手，給他擦了擦汗。
沈予安幾乎是耗盡最後一絲力氣把沈梟扔在了主臥的大床上。
他氣喘籲籲地直起身，看著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沈梟。
男人的西裝外套歪斜，領帶松散，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臉上還帶著醉酒的潮紅……
一副任人宰割，毫無防備的模樣。
沈予安的眼神覆雜極了。
他扯過被子，胡亂地給他蓋好，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沖出了主臥，砰地一聲帶上了門。
他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呼吸起來。
頸側似乎還殘留著那磨蹭的觸感和滾燙的呼吸。
空氣裏，仿佛也還縈繞著那句低沈暧昧的…
沈予安猛地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瘋了。
真是要瘋了。
而主臥內，當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原本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沈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裏，只有一片清明一片。
他擡起手，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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