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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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別不要我
畢業季的夏天，空氣裏似乎都飄浮著一種躁動不安的因子。
沈梟的心情卻像被陽光曬透的湖水，表面平靜，內裏卻翻湧。
他計劃了很久。
憑借這幾年積累的資本和人脈，他早已不再是需要仰仗沈家鼻息的私生子。
他暗中運作，手段淩厲，甚至悄無聲息地吞並了幾家頗有潛力的小公司，儼然在灰色地帶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小小王國。
但他最珍視的“戰利品”，始終只有一個。
他訂了本市最難預約的頂樓旋轉餐廳的觀景包間。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星河般的車流蜿蜒向遠方，奢華而浪漫。
沈梟提前到了。
他穿著精心挑選的定制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甚至噴了點沈予安常用的那款冷冽木質調香水。
他反覆檢查著口袋裏的絲絨盒子，裏面是一對鑲著黑鉆的鉑金袖扣，設計簡約卻價值不菲，和他當初用第一筆“幹凈”錢給哥哥買的那支鋼筆，是同一個品牌。
他要用自己的錢，送哥哥一份真正的，配得上他的禮物。
然後，告訴他一切。
告訴他，自己不再是需要他保護的孩子。
告訴他，自己有能力守護他，甚至……擁有他。
告訴他，那扭曲又熾熱的、埋藏了這麽多年的愛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沈予安準時到了。
他推開包間的門，看到窗邊轉過身來的沈梟時，微微怔了一下。
眼前的弟弟，身姿挺拔，輪廓分明，在璀璨夜景和柔和燈光的映襯下，竟陌生得帶著強烈的侵略性。
那眼神裏的東西，讓他心口莫名一緊。
他長大了，眼前的，已經是一個十八歲的成年男人了，
“哥。”沈梟走上前，替他拉開椅子，動作優雅從容，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恭喜我畢業？”
沈予安壓下心頭那點異樣，坐下，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嗯，恭喜畢業。怎麽突然約這麽正式的地方？”
“慶祝一下。”沈梟在他對面坐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而且，有很重要的話想對你說。”
侍者開始上菜，精致的菜肴一道道擺上桌，氣氛卻莫名有些凝滯。
沈予安吃得有些心不在焉，他能感覺到沈梟的目光幾乎要在他身上燒出洞來。
那種令人窒息的感覺又回來了，甚至比以往更強烈。
沈梟卻似乎心情極好，他甚至開了一瓶紅酒，給沈予安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哥。”他舉起酒杯，眼神在酒精和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謝謝你。謝謝你……這麽多年。”
沈予安指尖微頓，與他碰了一下杯：“說什麽傻話。”
“不是傻話。”沈梟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低沈了下去，“哥，我長大了。我不再是那個需要你時時刻刻護著的小孩了。我現在可以……”
他的話頓了頓，似乎在積蓄勇氣，越來越危險。
“我現在可以保護你了。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那些礙事的人，那些讓你不開心的事，我都可以……”他的聲音裏帶著近乎狂熱的偏執，“我只想……”
就在他即將要把那句醞釀了無數遍的話說出口的瞬間。
“梟梟。”
沈予安忽然打斷了他。
他垂著眼眸，盯著杯中晃動的紅色酒液，聲音很輕，卻精準地切斷了沈梟所有積攢起來的勇氣和熱情。
“之前跟你提過的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沈梟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什麽事？”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幹澀得可怕。
“出國的事。”沈予安擡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那平靜底下，是深不見底的疲憊和決絕，“我已經幫你聯系好了學校和住處，手續也都……”
“呵……”
一聲帶著濃濃嘲諷和難以置信的冷笑，從沈梟喉嚨裏溢了出來。
他猛地向後靠向椅背，像是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肩膀微微聳動，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冷。
沈予安被他笑得頭皮發麻，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突然，笑聲戛然而止。
沈梟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帶來巨大的壓迫感。
餐桌被他起身的動作帶得一晃，酒杯傾倒，潑灑在潔白的桌布上。
他一步步繞過餐桌，走向沈予安。
每一步都像踩在沈予安的心尖上。
“為什麽？”沈梟的聲音低沈嘶啞，“為什麽又提這個？你就這麽想把我送走？嗯？”
沈予安下意識地站起身想後退，卻被沈梟一把攥住了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哥，告訴我，為什麽？”沈梟逼近他，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呼吸粗重，“是我做得不夠好嗎？是我哪裏讓你不滿意了？還是你害怕了？害怕我？”
“你放開！”沈予安掙紮著，手腕劇痛，心底的恐懼被徹底激發。
“我不放！”沈梟低吼著，將他猛地向後一推。
沈予安的後背重重撞在包間厚重的門板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他被沈梟用身體死死困在門與他之間，動彈不得。
男人的氣息混合著酒香和那絲熟悉的冷冽香水味，如同牢籠般瞬間籠罩了他。
“你明明知道的，你明明什麽都知道。”沈梟的情緒徹底失控，他低頭，額頭幾乎抵著沈予安的額頭，滾燙的呼吸噴在他的臉上，“你為什麽就是不要我？！為什麽總是想推開我？！”
“沈梟！你冷靜點！”沈予安偏開頭，心臟狂跳，羞憤和恐懼交織。
“冷靜？我怎麽冷靜？！”沈梟猛地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轉回頭面對自己，看著那雙因為驚怒而水光瀲灩的眼睛。
他僅剩的最後一絲理智也徹底崩斷。
他奮力掙紮，雙手卻被沈梟死死按住，身體被壓得動彈不得。
所有的反抗都像是蜉蝣撼樹。
消失許久的系統居然也在此刻重現，尖銳的電子音響起：【警告警告！監測到目標任務獨占欲過高，情緒波動過大，請宿主及時處理！】
在絕對的力量和瘋狂的侵略面前，沈予安可恥地怕了。
不知多久，沈梟才放過他。
沈梟微微擡起頭，呼吸急促，眼神混亂而瘋狂地看著他。
沈予安猛地喘過氣，想都沒想，用盡全身殘留的力氣，擡手——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沈梟的臉上。
沈梟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時間仿佛靜止了。
沈予安的手還僵在半空，微微顫抖，掌心火辣辣地疼。
他看著沈梟臉上的紅痕，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住，一陣窒息般的抽痛。
沈梟緩緩轉回頭。
他沒有憤怒，沒有暴起。
反而笑起來。
他抓住沈予安那只打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發燙的臉頰埋進那微顫的掌心裏，像一只尋求安慰和確認卻被傷害了的野獸，輕輕地蹭了蹭。
然後，他擡起眼，眼眶通紅，裏面蓄滿了水光，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
“打我吧……”
“怎麽打我都行……”
“但是……”
“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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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梟的心情卻像被陽光曬透的湖水，表面平靜，內裏卻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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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中運作，手段淩厲，甚至悄無聲息地吞並了幾家頗有潛力的小公司，儼然在灰色地帶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小小王國。
但他最珍視的“戰利品”，始終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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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梟提前到了。
他穿著精心挑選的定制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甚至噴了點沈予安常用的那款冷冽木質調香水。
他反覆檢查著口袋裏的絲絨盒子，裏面是一對鑲著黑鉆的鉑金袖扣，設計簡約卻價值不菲，和他當初用第一筆“幹凈”錢給哥哥買的那支鋼筆，是同一個品牌。
他要用自己的錢，送哥哥一份真正的，配得上他的禮物。
然後，告訴他一切。
告訴他，自己不再是需要他保護的孩子。
告訴他，自己有能力守護他，甚至……擁有他。
告訴他，那扭曲又熾熱的、埋藏了這麽多年的愛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沈予安準時到了。
他推開包間的門，看到窗邊轉過身來的沈梟時，微微怔了一下。
眼前的弟弟，身姿挺拔，輪廓分明，在璀璨夜景和柔和燈光的映襯下，竟陌生得帶著強烈的侵略性。
那眼神裏的東西，讓他心口莫名一緊。
他長大了，眼前的，已經是一個十八歲的成年男人了，
“哥。”沈梟走上前，替他拉開椅子，動作優雅從容，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恭喜我畢業？”
沈予安壓下心頭那點異樣，坐下，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嗯，恭喜畢業。怎麽突然約這麽正式的地方？”
“慶祝一下。”沈梟在他對面坐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而且，有很重要的話想對你說。”
侍者開始上菜，精致的菜肴一道道擺上桌，氣氛卻莫名有些凝滯。
沈予安吃得有些心不在焉，他能感覺到沈梟的目光幾乎要在他身上燒出洞來。
那種令人窒息的感覺又回來了，甚至比以往更強烈。
沈梟卻似乎心情極好，他甚至開了一瓶紅酒，給沈予安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哥。”他舉起酒杯，眼神在酒精和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謝謝你。謝謝你……這麽多年。”
沈予安指尖微頓，與他碰了一下杯：“說什麽傻話。”
“不是傻話。”沈梟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低沈了下去，“哥，我長大了。我不再是那個需要你時時刻刻護著的小孩了。我現在可以……”
他的話頓了頓，似乎在積蓄勇氣，越來越危險。
“我現在可以保護你了。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那些礙事的人，那些讓你不開心的事，我都可以……”他的聲音裏帶著近乎狂熱的偏執，“我只想……”
就在他即將要把那句醞釀了無數遍的話說出口的瞬間。
“梟梟。”
沈予安忽然打斷了他。
他垂著眼眸，盯著杯中晃動的紅色酒液，聲音很輕，卻精準地切斷了沈梟所有積攢起來的勇氣和熱情。
“之前跟你提過的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沈梟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什麽事？”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幹澀得可怕。
“出國的事。”沈予安擡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那平靜底下，是深不見底的疲憊和決絕，“我已經幫你聯系好了學校和住處，手續也都……”
“呵……”
一聲帶著濃濃嘲諷和難以置信的冷笑，從沈梟喉嚨裏溢了出來。
他猛地向後靠向椅背，像是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肩膀微微聳動，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冷。
沈予安被他笑得頭皮發麻，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突然，笑聲戛然而止。
沈梟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帶來巨大的壓迫感。
餐桌被他起身的動作帶得一晃，酒杯傾倒，潑灑在潔白的桌布上。
他一步步繞過餐桌，走向沈予安。
每一步都像踩在沈予安的心尖上。
“為什麽？”沈梟的聲音低沈嘶啞，“為什麽又提這個？你就這麽想把我送走？嗯？”
沈予安下意識地站起身想後退，卻被沈梟一把攥住了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哥，告訴我，為什麽？”沈梟逼近他，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呼吸粗重，“是我做得不夠好嗎？是我哪裏讓你不滿意了？還是你害怕了？害怕我？”
“你放開！”沈予安掙紮著，手腕劇痛，心底的恐懼被徹底激發。
“我不放！”沈梟低吼著，將他猛地向後一推。
沈予安的後背重重撞在包間厚重的門板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他被沈梟用身體死死困在門與他之間，動彈不得。
男人的氣息混合著酒香和那絲熟悉的冷冽香水味，如同牢籠般瞬間籠罩了他。
“你明明知道的，你明明什麽都知道。”沈梟的情緒徹底失控，他低頭，額頭幾乎抵著沈予安的額頭，滾燙的呼吸噴在他的臉上，“你為什麽就是不要我？！為什麽總是想推開我？！”
“沈梟！你冷靜點！”沈予安偏開頭，心臟狂跳，羞憤和恐懼交織。
“冷靜？我怎麽冷靜？！”沈梟猛地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轉回頭面對自己，看著那雙因為驚怒而水光瀲灩的眼睛。
他僅剩的最後一絲理智也徹底崩斷。
他奮力掙紮，雙手卻被沈梟死死按住，身體被壓得動彈不得。
所有的反抗都像是蜉蝣撼樹。
消失許久的系統居然也在此刻重現，尖銳的電子音響起：【警告警告！監測到目標任務獨占欲過高，情緒波動過大，請宿主及時處理！】
在絕對的力量和瘋狂的侵略面前，沈予安可恥地怕了。
不知多久，沈梟才放過他。
沈梟微微擡起頭，呼吸急促，眼神混亂而瘋狂地看著他。
沈予安猛地喘過氣，想都沒想，用盡全身殘留的力氣，擡手——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沈梟的臉上。
沈梟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時間仿佛靜止了。
沈予安的手還僵在半空，微微顫抖，掌心火辣辣地疼。
他看著沈梟臉上的紅痕，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住，一陣窒息般的抽痛。
沈梟緩緩轉回頭。
他沒有憤怒，沒有暴起。
反而笑起來。
他抓住沈予安那只打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發燙的臉頰埋進那微顫的掌心裏，像一只尋求安慰和確認卻被傷害了的野獸，輕輕地蹭了蹭。
然後，他擡起眼，眼眶通紅，裏面蓄滿了水光，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
“打我吧……”
“怎麽打我都行……”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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