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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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反噬
趙明玥的出現像一根刺，紮在沈梟緊繃的神經上。
雖然上次的“三人行”他成功攪局，但那女人離開時最後那個覆雜的眼神，讓他隱隱感到不安。
她不是那些輕易能被嚇退的蠢貨。
果然，幾天後，一封措辭優雅的郵件出現在了沈予安的某個不常用的私人郵箱裏。
發件人正是趙明玥。
郵件內容看似是繼續上次未盡的技術討論，但在結尾處，她看似不經意地寫道：【另，上次匆匆一別，令弟似乎對我有些誤會？年輕人有些個性是好事，但若因誤會影響了沈趙兩家的合作意向，未免可惜。方便時，可否請他喝杯咖啡，容我解釋一二？】
沈梟盯著屏幕，眼神瞬間結冰。
誤會？解釋？
冠冕堂皇的借口。
她真正的目的，是試探，是警告，甚至是想繞過他，直接向沈予安揭露他的“不懂事”。
絕不能讓她得逞。
他指尖冰冷地敲擊鍵盤，毫不猶豫地攔截了這封郵件，徹底刪除，並設置了更嚴格的過濾規則，確保任何來自趙明玥或其關聯賬戶的信息都無法再到達沈予安眼前。
但這樣還不夠。
被動防禦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他需要一次正面交鋒，讓那個女人徹底明白，什麽是不可觸碰的底線。
通過自己的渠道，他輕易查到了趙明玥常去的一家高端會員制畫廊的行程。
周末下午，她會在那裏參加一個小型藝術沙龍。
沈梟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衛衣和長褲，出現在畫廊門口。
他的氣質與周圍溫潤的藝術氛圍格格不入。
保安試圖阻攔，但是他能報出趙明玥的名字，眼神冷冽，氣質也透著矜貴，保安竟一時被懾住，讓他走了進去。
畫廊內光線柔和，人們端著香檳低聲交談。
沈梟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趙明玥，她正與一位策展人談笑風生。
他徑直走過去，停在她面前，無視了旁邊那位策展人。
“趙小姐。”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聊聊。”
趙明玥臉上的笑容微頓，眼底掠過一絲真正的驚訝，隨即化為了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她對旁邊的策展人歉然一笑，然後看向沈梟，語氣從容：“沈梟弟弟，真是意外。可惜這裏似乎不是適合聊聊的地方？”
“那就找個安靜的地方。”沈梟不容置疑，目光像釘子一樣鎖著她。
趙明玥挑了挑眉，放下酒杯，對沈梟做了個“請”的手勢，率先向露臺走去。
她倒要看看，這個被寵壞了的小瘋子想幹什麽。
露臺空曠，微風拂過，帶著涼意。
趙明玥靠在欄桿上，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的少年：“說吧，找我什麽事？如果是為上次咖啡廳的不愉快，我接受你的道歉。”
“道歉？”沈梟嗤笑一聲，黑沈沈的眼睛裏沒有一絲笑意，“你離沈予安遠點。”
直白，粗暴，毫不掩飾。
趙明玥終於收起了那副社交面具，緩緩放下了嘴角：“沈梟，我以為你只是被慣壞了，現在看來，是腦子不太清楚。”
她語氣冷了下來，看他的眼神也變了：“我和他是正常的商業往來，甚至可以說是家族層面的接觸。你以為你是誰？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對我指手畫腳？”
“我是誰不重要。”沈梟上前一步，逼近她，“重要的是，你不該碰的東西，別碰。”
“不該碰的東西？”趙明玥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上下打量著沈梟，目光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嘲諷，“你說沈予安？呵……沈梟，你那些小把戲，騙騙他那種君子還行，在我眼裏，簡直可笑又可憐。”
她向前傾身，壓低了聲音，每個字都像淬了冰：“故意裝病賣慘吸引他註意？破壞他的正常社交？像個沒斷奶的孩子一樣霸著他？你以為這叫在乎？”
沈梟瞳孔驟縮，周身戾氣暴漲，拳頭猛地攥緊。
趙明玥卻毫不畏懼，反而笑了：“我對你那些扭曲的小情緒沒興趣，更沒空陪一個缺愛的小屁孩玩爭寵游戲。我今天就明白告訴你——”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沈予安是沈家板上釘釘的繼承人。他的婚姻，他的未來，從來都不是他一個人，甚至不是你說了算的事。”
“這關系到兩個家族的利益，關系到多少人的飯碗？你以為沈老爺子會任由你胡鬧？”
她看著沈梟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一字一頓道：“你現在仗著他的縱容為所欲為，不過是因為你那點心思還沒擺到明面上。”
“一旦你真的做出什麽越界的事，毀的不是你自己，首先是他沈予安！他會因為你身敗名裂。”
最後那句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捅進了沈梟最恐懼的軟肋。
他可以利用一切手段趕走所有靠近的人，可以算計所有阻礙，但他最怕的，就是傷害到沈予安。
趙明玥撕開了他所有偽裝，將血淋淋的後果擺在了他面前。
沈梟的臉色白得嚇人，眼底翻湧著狂暴的黑暗和一絲被戳穿痛處的慌亂。
他死死盯著趙明玥，像是要將她撕碎。
趙明玥直起身，恢覆了那副從容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句句誅心的話不是出自她口。她整理了一下衣袖，淡淡道：“話已至此，你好自為之。別再試圖用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招惹我，我沒空應付。以及，我對他真沒感覺，如果硬要說的話，我可能更喜歡你這掛的。”
趙明玥彎了彎唇。
說完，她不再看沈梟一眼，轉身優雅地走回了畫廊熱鬧的人群中。
露臺上，只剩下沈梟一個人。
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金屬欄桿上，發出沈悶的巨響，手背瞬間紅腫。
趙明玥的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裏回蕩。
“毀的不是你自己，首先是他沈予安！”
“身敗名裂！”
“拉著他一起下地獄！”
不！ 他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毀了他！
可是……如果靠近本身就是一種毀滅呢？
一股從未有過的絕望感攫住了他。
不行。
他不能坐以待斃。
只是趕走靠近沈予安的蒼蠅是不夠的。
他必須擁有足夠的力量，強大到能打破那些所謂的“家族規則”，強大到能護住哥哥，讓任何人都無法覬覦，無法傷害。
他要隱藏在暗處，卻擁有攪動風雲的能力。
他需要更快地積累資本，更快地爬上高位。
沈梟緩緩擡起頭，望著城市灰蒙蒙的天空。
如果靠近你會毀了你。
那我就先毀掉所有可能會傷害你的東西。
然後，再造一個只有我們的世界。
他轉身離開露臺，背影決絕。
畫廊內，趙明玥透過玻璃窗，看著那個少年消失在街角，輕輕晃動著杯中的酒液，嘴角噙著一絲覆雜的笑意。
“沈予安啊沈予安，”她低聲自語，“你真是養了頭……不得了的狼崽子在身邊。”
只是，這頭狼崽子咬向的是別人，還是最終會反噬其主，就未可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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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玥的出現像一根刺，紮在沈梟緊繃的神經上。
雖然上次的“三人行”他成功攪局，但那女人離開時最後那個覆雜的眼神，讓他隱隱感到不安。
她不是那些輕易能被嚇退的蠢貨。
果然，幾天後，一封措辭優雅的郵件出現在了沈予安的某個不常用的私人郵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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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解釋？
冠冕堂皇的借口。
她真正的目的，是試探，是警告，甚至是想繞過他，直接向沈予安揭露他的“不懂事”。
絕不能讓她得逞。
他指尖冰冷地敲擊鍵盤，毫不猶豫地攔截了這封郵件，徹底刪除，並設置了更嚴格的過濾規則，確保任何來自趙明玥或其關聯賬戶的信息都無法再到達沈予安眼前。
但這樣還不夠。
被動防禦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他需要一次正面交鋒，讓那個女人徹底明白，什麽是不可觸碰的底線。
通過自己的渠道，他輕易查到了趙明玥常去的一家高端會員制畫廊的行程。
周末下午，她會在那裏參加一個小型藝術沙龍。
沈梟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衛衣和長褲，出現在畫廊門口。
他的氣質與周圍溫潤的藝術氛圍格格不入。
保安試圖阻攔，但是他能報出趙明玥的名字，眼神冷冽，氣質也透著矜貴，保安竟一時被懾住，讓他走了進去。
畫廊內光線柔和，人們端著香檳低聲交談。
沈梟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趙明玥，她正與一位策展人談笑風生。
他徑直走過去，停在她面前，無視了旁邊那位策展人。
“趙小姐。”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聊聊。”
趙明玥臉上的笑容微頓，眼底掠過一絲真正的驚訝，隨即化為了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她對旁邊的策展人歉然一笑，然後看向沈梟，語氣從容：“沈梟弟弟，真是意外。可惜這裏似乎不是適合聊聊的地方？”
“那就找個安靜的地方。”沈梟不容置疑，目光像釘子一樣鎖著她。
趙明玥挑了挑眉，放下酒杯，對沈梟做了個“請”的手勢，率先向露臺走去。
她倒要看看，這個被寵壞了的小瘋子想幹什麽。
露臺空曠，微風拂過，帶著涼意。
趙明玥靠在欄桿上，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的少年：“說吧，找我什麽事？如果是為上次咖啡廳的不愉快，我接受你的道歉。”
“道歉？”沈梟嗤笑一聲，黑沈沈的眼睛裏沒有一絲笑意，“你離沈予安遠點。”
直白，粗暴，毫不掩飾。
趙明玥終於收起了那副社交面具，緩緩放下了嘴角：“沈梟，我以為你只是被慣壞了，現在看來，是腦子不太清楚。”
她語氣冷了下來，看他的眼神也變了：“我和他是正常的商業往來，甚至可以說是家族層面的接觸。你以為你是誰？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對我指手畫腳？”
“我是誰不重要。”沈梟上前一步，逼近她，“重要的是，你不該碰的東西，別碰。”
“不該碰的東西？”趙明玥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上下打量著沈梟，目光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嘲諷，“你說沈予安？呵……沈梟，你那些小把戲，騙騙他那種君子還行，在我眼裏，簡直可笑又可憐。”
她向前傾身，壓低了聲音，每個字都像淬了冰：“故意裝病賣慘吸引他註意？破壞他的正常社交？像個沒斷奶的孩子一樣霸著他？你以為這叫在乎？”
沈梟瞳孔驟縮，周身戾氣暴漲，拳頭猛地攥緊。
趙明玥卻毫不畏懼，反而笑了：“我對你那些扭曲的小情緒沒興趣，更沒空陪一個缺愛的小屁孩玩爭寵游戲。我今天就明白告訴你——”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沈予安是沈家板上釘釘的繼承人。他的婚姻，他的未來，從來都不是他一個人，甚至不是你說了算的事。”
“這關系到兩個家族的利益，關系到多少人的飯碗？你以為沈老爺子會任由你胡鬧？”
她看著沈梟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一字一頓道：“你現在仗著他的縱容為所欲為，不過是因為你那點心思還沒擺到明面上。”
“一旦你真的做出什麽越界的事，毀的不是你自己，首先是他沈予安！他會因為你身敗名裂。”
最後那句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捅進了沈梟最恐懼的軟肋。
他可以利用一切手段趕走所有靠近的人，可以算計所有阻礙，但他最怕的，就是傷害到沈予安。
趙明玥撕開了他所有偽裝，將血淋淋的後果擺在了他面前。
沈梟的臉色白得嚇人，眼底翻湧著狂暴的黑暗和一絲被戳穿痛處的慌亂。
他死死盯著趙明玥，像是要將她撕碎。
趙明玥直起身，恢覆了那副從容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句句誅心的話不是出自她口。她整理了一下衣袖，淡淡道：“話已至此，你好自為之。別再試圖用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招惹我，我沒空應付。以及，我對他真沒感覺，如果硬要說的話，我可能更喜歡你這掛的。”
趙明玥彎了彎唇。
說完，她不再看沈梟一眼，轉身優雅地走回了畫廊熱鬧的人群中。
露臺上，只剩下沈梟一個人。
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金屬欄桿上，發出沈悶的巨響，手背瞬間紅腫。
趙明玥的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裏回蕩。
“毀的不是你自己，首先是他沈予安！”
“身敗名裂！”
“拉著他一起下地獄！”
不！ 他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毀了他！
可是……如果靠近本身就是一種毀滅呢？
一股從未有過的絕望感攫住了他。
不行。
他不能坐以待斃。
只是趕走靠近沈予安的蒼蠅是不夠的。
他必須擁有足夠的力量，強大到能打破那些所謂的“家族規則”，強大到能護住哥哥，讓任何人都無法覬覦，無法傷害。
他要隱藏在暗處，卻擁有攪動風雲的能力。
他需要更快地積累資本，更快地爬上高位。
沈梟緩緩擡起頭，望著城市灰蒙蒙的天空。
如果靠近你會毀了你。
那我就先毀掉所有可能會傷害你的東西。
然後，再造一個只有我們的世界。
他轉身離開露臺，背影決絕。
畫廊內，趙明玥透過玻璃窗，看著那個少年消失在街角，輕輕晃動著杯中的酒液，嘴角噙著一絲覆雜的笑意。
“沈予安啊沈予安，”她低聲自語，“你真是養了頭……不得了的狼崽子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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