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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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女主
車子駛入沈家庭院，熄了火。
車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空調細微的送風聲。
沈予安解安全帶時，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側頭對沈梟說：“對了，下個月我成人禮，爺爺那邊催得緊，接下來幾周我可能得多往外跑幾趟，有些拍賣會和定制店得親自去。”
沈梟正沈浸在“獨占一天”的喜悅裏，聽到這話，嘴角的弧度瞬間拉平。
成人禮。
意味著更多的關註，更多的應酬，更多的人會圍著他的哥哥轉。
他抿緊唇，沒應聲。
沈予安沒察覺他的情緒變化，繼續說著安排，語氣裏帶著點無奈的縱容：“老爺子非要搞得很隆重，說什麽繼承人的臉面。還得自己去挑些搭配禮服的首飾袖扣什麽的，麻煩得很。”
他推門下車，繞到另一邊來扶沈梟。
沈梟拄著拐，借著他的力道慢慢挪出來，腳落地時，忽然低聲問了一句，聲音悶在胸腔裏：“哥……你的禮服，定了嗎？”
“還沒最終定，設計師送了幾套樣圖過來，還沒時間細看。”沈予安扶著他往屋裏走，隨口答道。
沈梟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擡起頭，目光掃過哥哥的下頜，又飛快垂下，帶著不確定的試探：
“那……能不能……讓我幫你挑？”
沈予安楞了一下，停下腳步，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想幫我挑禮服？”
這要求有點出乎意料。
他想象不出沈梟對西裝禮服這類東西能有什麽興趣。
沈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攥緊了拐杖，語氣變得生硬：“……不行就算了。隨便問問。”
他說著就要繼續往前走，卻被沈予安輕輕拉住了手臂。
“行啊。”沈予安笑了，覺得這大概是弟弟一種別扭的示好方式，“怎麽不行？正好我懶得在這些事上費心。那就交給你了？”
正反也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沈予安沒理由拒絕。
他答應得爽快，甚至帶著點哄孩子的輕松。
沈梟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壓下，只是緊繃的下頜線松了下來。
他點點頭：“嗯。交給我。”
第二天，沈予安果然推掉了所有事務，手機調成靜音，真真正正地陪了沈梟一整天。
沒有處理不完的文件，沒有接不完的電話，只有他們兩個人。
一起吃了慢吞吞的早餐，看了部無聊的老電影，沈梟甚至忍著別扭，讓沈予安給他念了會兒書，雖然他根本沒聽進去幾個字，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身邊人溫和的嗓音和溫暖的體溫上。
他享受著完完全全的獨處時光，想把每一個瞬間都想牢牢刻進骨頭裏。
午後陽光正好，沈予安靠在沙發上處理一些延遲回覆的郵件，沈梟就窩在旁邊的單人沙發裏，抱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搜出來的各大頂級西裝品牌和高定設計師的頁面。
他看得極其認真。
手指滑動平板，不時點開某個細節圖放大，對比著面料、剪裁、扣子的樣式。
沈予安回完郵件，擡頭看見他這副嚴肅認真的模樣，忍不住失笑：“這麽投入？”
沈梟頭也沒擡，手指繼續滑動，語氣是難得的認真：“這可是重大決策。”
沈予安搖搖頭，只覺得小孩心思難懂，也沒多想，起身去給他倒果汁。
等他回來時，發現沈梟正對著一套黑色禮服的細節圖出神。
那套禮服設計極其簡潔，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但剪裁利落，面料泛著一種低調的暗紋光澤。
“看中這套了？”沈予安把果汁遞給他。
沈梟接過杯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杯壁，目光依舊聚焦著在屏幕上：“嗯。不喜歡太花哨的。”
“挺好，我也不喜歡。”沈予安湊近看了看，“顏色是不是太沈了？成人禮的話，或許需要一點……”
“配亮一點的胸針或者袖扣就行。”沈梟像是早已想好，“寶石藍或者祖母綠的應該不錯。不能搶了衣服本身的風頭，但要足夠亮眼。”
沈予安有些驚訝地挑眉。
他沒想到沈梟真的能說出點門道，而且聽起來……審美居然相當在線。
“聽起來不錯。”他隨手揉了揉沈梟的頭發，“那就按你說的辦。需要我聯系設計師嗎？”
“不用。”沈梟合上電腦，語氣不容置疑，“你把設計師聯系方式給我，我來溝通。尺寸和要求，我都清楚。”
沈予安看著他這副小大人似的，一切包攬的架勢，覺得有趣又暖心，便由著他去：“好，都聽你的。”
接下來的幾周，沈予安果然忙碌起來，各種為成人禮做準備的活動占用了大量時間。
但他每次出門前，都會跟沈梟報備一聲，回來時，也總會帶點小點心或者新奇的小玩意兒給他。
沈梟不再像以前那樣明顯地鬧脾氣或“生病”。
他只是安靜地待著，大部分時間都窩在臥室，對著電腦和一堆打印出來的資料寫寫畫畫，不時打電話與人溝通，語氣是超出年齡的冷靜和條理清晰。
他在為那套禮服忙碌。
每一個細節，從面料到內襯，從扣子的材質到縫線的走向，他都親自敲定。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僅僅是在挑一件衣服。
他是在為自己挑選一個最完美的，足以匹配哥哥的“包裝”。
他要讓沈予安在成人禮上，穿上由他親手挑選的衣服，像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記一樣。
當哥哥驚艷全場，接受所有人的讚美和矚目時，只有他知道，這份完美的背後，是誰的手筆。
這種感覺，比得到任何昂貴的禮物都更讓他滿足，更讓他有安全感。
這是一種隱秘的宣告，一種無聲的捆綁。
一個月的時間眨眼就過。
成人禮的前一晚，沈予安試穿了最終送來的禮服。
當他從更衣間走出來時，連一旁的小丞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剪裁完美的黑色禮服如同第二層皮膚，妥帖地包裹著他挺拔的身形，將寬肩窄腰的優勢展現得淋漓盡致。
面料在燈光下流淌著低調奢華的光澤，沒有任何多餘裝飾，卻自帶一種清貴逼人的氣場。
沈予安自己看著鏡子裏的人，也有些陌生。
他習慣了休閑或商務的裝扮，很少穿得如此正式。
“沈梟……”他轉過身，想征求弟弟的意見。
話卻卡在了喉嚨裏。
沈梟就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總是藏著各種情緒的眼睛，裏面翻湧著沈予安看不清的情緒。
“哥。”沈梟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一步一步走過來，停在沈予安面前，仰起頭，伸出手拂過禮服肩膀上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褶皺。
他的指尖帶著微顫，觸碰輕得像羽毛，卻讓沈予安莫名感到一陣心悸。
“很好看。”沈梟收回手，垂下眼睫，遮住眼底所有洶湧的暗流，只留下這句輕飄飄的評價。
沈予安看著弟弟低垂的頭頂，心裏那點異樣感被一種柔軟取代。
他笑了笑：“是你的眼光好。”
沈梟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傭人幫沈予安脫下禮服，小心地掛進防塵袋裏。
他的指尖在身側悄悄蜷縮，感受著那上面殘留的、屬於哥哥的溫度和布料冰涼的觸感。
明天。
所有人都會看到哥哥的光芒萬丈。
但只有他知道。
那光芒裏，纏繞著他的影子。
沈予安回到臥室，回想起沈梟的眼神，心裏閃過一種不好的念頭。
他呼喚了系統，試圖詢問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沈梟的其他信息，你可以提供嗎？”
系統：【很抱歉，由於程序設定，我能為您提供的僅有黑化值數據以及原書劇情相關的內容。】
沈予安繼續問：“那講講原書劇情，沈梟和…女主是什麽時候遇見的？”
系統回答：【高中，女主作為轉校生出現，轉到了沈梟所在班級，同時也與原書男主相遇。】
“也就是說沈梟高中和男主是一個班的？”
“是的。”
“……”沈予安陷入了良久的沈默，隨即問了一個從穿越的那一刻他就想問的問題，“無論我現在做什麽，最後沈梟都會喜歡上女主嗎？”
悲劇真的不可逆嗎？
系統仿佛待機了，沈予安一直沒得到回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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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入沈家庭院，熄了火。
車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空調細微的送風聲。
沈予安解安全帶時，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側頭對沈梟說：“對了，下個月我成人禮，爺爺那邊催得緊，接下來幾周我可能得多往外跑幾趟，有些拍賣會和定制店得親自去。”
沈梟正沈浸在“獨占一天”的喜悅裏，聽到這話，嘴角的弧度瞬間拉平。
成人禮。
意味著更多的關註，更多的應酬，更多的人會圍著他的哥哥轉。
他抿緊唇，沒應聲。
沈予安沒察覺他的情緒變化，繼續說著安排，語氣裏帶著點無奈的縱容：“老爺子非要搞得很隆重，說什麽繼承人的臉面。還得自己去挑些搭配禮服的首飾袖扣什麽的，麻煩得很。”
他推門下車，繞到另一邊來扶沈梟。
沈梟拄著拐，借著他的力道慢慢挪出來，腳落地時，忽然低聲問了一句，聲音悶在胸腔裏：“哥……你的禮服，定了嗎？”
“還沒最終定，設計師送了幾套樣圖過來，還沒時間細看。”沈予安扶著他往屋裏走，隨口答道。
沈梟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擡起頭，目光掃過哥哥的下頜，又飛快垂下，帶著不確定的試探：
“那……能不能……讓我幫你挑？”
沈予安楞了一下，停下腳步，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想幫我挑禮服？”
這要求有點出乎意料。
他想象不出沈梟對西裝禮服這類東西能有什麽興趣。
沈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攥緊了拐杖，語氣變得生硬：“……不行就算了。隨便問問。”
他說著就要繼續往前走，卻被沈予安輕輕拉住了手臂。
“行啊。”沈予安笑了，覺得這大概是弟弟一種別扭的示好方式，“怎麽不行？正好我懶得在這些事上費心。那就交給你了？”
正反也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沈予安沒理由拒絕。
他答應得爽快，甚至帶著點哄孩子的輕松。
沈梟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壓下，只是緊繃的下頜線松了下來。
他點點頭：“嗯。交給我。”
第二天，沈予安果然推掉了所有事務，手機調成靜音，真真正正地陪了沈梟一整天。
沒有處理不完的文件，沒有接不完的電話，只有他們兩個人。
一起吃了慢吞吞的早餐，看了部無聊的老電影，沈梟甚至忍著別扭，讓沈予安給他念了會兒書，雖然他根本沒聽進去幾個字，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身邊人溫和的嗓音和溫暖的體溫上。
他享受著完完全全的獨處時光，想把每一個瞬間都想牢牢刻進骨頭裏。
午後陽光正好，沈予安靠在沙發上處理一些延遲回覆的郵件，沈梟就窩在旁邊的單人沙發裏，抱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搜出來的各大頂級西裝品牌和高定設計師的頁面。
他看得極其認真。
手指滑動平板，不時點開某個細節圖放大，對比著面料、剪裁、扣子的樣式。
沈予安回完郵件，擡頭看見他這副嚴肅認真的模樣，忍不住失笑：“這麽投入？”
沈梟頭也沒擡，手指繼續滑動，語氣是難得的認真：“這可是重大決策。”
沈予安搖搖頭，只覺得小孩心思難懂，也沒多想，起身去給他倒果汁。
等他回來時，發現沈梟正對著一套黑色禮服的細節圖出神。
那套禮服設計極其簡潔，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但剪裁利落，面料泛著一種低調的暗紋光澤。
“看中這套了？”沈予安把果汁遞給他。
沈梟接過杯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杯壁，目光依舊聚焦著在屏幕上：“嗯。不喜歡太花哨的。”
“挺好，我也不喜歡。”沈予安湊近看了看，“顏色是不是太沈了？成人禮的話，或許需要一點……”
“配亮一點的胸針或者袖扣就行。”沈梟像是早已想好，“寶石藍或者祖母綠的應該不錯。不能搶了衣服本身的風頭，但要足夠亮眼。”
沈予安有些驚訝地挑眉。
他沒想到沈梟真的能說出點門道，而且聽起來……審美居然相當在線。
“聽起來不錯。”他隨手揉了揉沈梟的頭發，“那就按你說的辦。需要我聯系設計師嗎？”
“不用。”沈梟合上電腦，語氣不容置疑，“你把設計師聯系方式給我，我來溝通。尺寸和要求，我都清楚。”
沈予安看著他這副小大人似的，一切包攬的架勢，覺得有趣又暖心，便由著他去：“好，都聽你的。”
接下來的幾周，沈予安果然忙碌起來，各種為成人禮做準備的活動占用了大量時間。
但他每次出門前，都會跟沈梟報備一聲，回來時，也總會帶點小點心或者新奇的小玩意兒給他。
沈梟不再像以前那樣明顯地鬧脾氣或“生病”。
他只是安靜地待著，大部分時間都窩在臥室，對著電腦和一堆打印出來的資料寫寫畫畫，不時打電話與人溝通，語氣是超出年齡的冷靜和條理清晰。
他在為那套禮服忙碌。
每一個細節，從面料到內襯，從扣子的材質到縫線的走向，他都親自敲定。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僅僅是在挑一件衣服。
他是在為自己挑選一個最完美的，足以匹配哥哥的“包裝”。
他要讓沈予安在成人禮上，穿上由他親手挑選的衣服，像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記一樣。
當哥哥驚艷全場，接受所有人的讚美和矚目時，只有他知道，這份完美的背後，是誰的手筆。
這種感覺，比得到任何昂貴的禮物都更讓他滿足，更讓他有安全感。
這是一種隱秘的宣告，一種無聲的捆綁。
一個月的時間眨眼就過。
成人禮的前一晚，沈予安試穿了最終送來的禮服。
當他從更衣間走出來時，連一旁的小丞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剪裁完美的黑色禮服如同第二層皮膚，妥帖地包裹著他挺拔的身形，將寬肩窄腰的優勢展現得淋漓盡致。
面料在燈光下流淌著低調奢華的光澤，沒有任何多餘裝飾，卻自帶一種清貴逼人的氣場。
沈予安自己看著鏡子裏的人，也有些陌生。
他習慣了休閑或商務的裝扮，很少穿得如此正式。
“沈梟……”他轉過身，想征求弟弟的意見。
話卻卡在了喉嚨裏。
沈梟就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總是藏著各種情緒的眼睛，裏面翻湧著沈予安看不清的情緒。
“哥。”沈梟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一步一步走過來，停在沈予安面前，仰起頭，伸出手拂過禮服肩膀上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褶皺。
他的指尖帶著微顫，觸碰輕得像羽毛，卻讓沈予安莫名感到一陣心悸。
“很好看。”沈梟收回手，垂下眼睫，遮住眼底所有洶湧的暗流，只留下這句輕飄飄的評價。
沈予安看著弟弟低垂的頭頂，心裏那點異樣感被一種柔軟取代。
他笑了笑：“是你的眼光好。”
沈梟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傭人幫沈予安脫下禮服，小心地掛進防塵袋裏。
他的指尖在身側悄悄蜷縮，感受著那上面殘留的、屬於哥哥的溫度和布料冰涼的觸感。
明天。
所有人都會看到哥哥的光芒萬丈。
但只有他知道。
那光芒裏，纏繞著他的影子。
沈予安回到臥室，回想起沈梟的眼神，心裏閃過一種不好的念頭。
他呼喚了系統，試圖詢問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沈梟的其他信息，你可以提供嗎？”
系統：【很抱歉，由於程序設定，我能為您提供的僅有黑化值數據以及原書劇情相關的內容。】
沈予安繼續問：“那講講原書劇情，沈梟和…女主是什麽時候遇見的？”
系統回答：【高中，女主作為轉校生出現，轉到了沈梟所在班級，同時也與原書男主相遇。】
“也就是說沈梟高中和男主是一個班的？”
“是的。”
“……”沈予安陷入了良久的沈默，隨即問了一個從穿越的那一刻他就想問的問題，“無論我現在做什麽，最後沈梟都會喜歡上女主嗎？”
悲劇真的不可逆嗎？
系統仿佛待機了，沈予安一直沒得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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