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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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保護
沈家老宅今夜燈火通明。
豪車如流水般駛入，觥籌交錯。
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悉數到場，給足了沈家這位新晉繼承人的面子。
沈予安站在宴會廳入口處，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禮服，襯得他愈發清雋。
他從容地與每一位來賓寒暄致意，舉止優雅，談吐得體，儼然已是沈家未來掌舵人的風範。
小丞也跟著忙得腳不沾地，卻始終留意著四周。
他湊到沈予安身邊，借著遞酒的間隙，壓低聲音急促道：“少爺，二少爺回來了。剛到的。”
沈予安臉上的笑容未變，眼神卻沈了下去。
沈琛？
很久沒見的名字了。
當初他暗示爺爺去查一查沈琛過後，他就在沈家短暫的消失了，恐怕是爺爺發現了他做的那些醜事，把他扔去國外了。
“打聽一下，他怎麽回來的？爺爺點的頭？”沈予安低聲問，目光依舊掃視著全場，看不出絲毫異樣。
小丞點頭，聲音更低：“好像是老夫人求的情，說畢竟是親孫子，成人禮這麽大的事不該缺席……但聽說他在國外那邊，賭癮又犯了，欠了不少債，這次回來恐怕……”
話沒說完，但意思明顯。
來者不善。
沈予安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壓下心底泛起的一絲冷意。
宴會間隙，沈老爺子拄著拐杖，將沈予安引到稍僻靜些的露臺。
晚風拂過，吹散了些許酒氣。
老爺子看著眼前的少年、眼中滿是欣慰，但語氣卻帶著幾分試探：“予安啊，眼看就要高中畢業了。對未來，有什麽具體的打算沒有？國外幾所頂尖的商學院，爺爺都還有些人脈，你要是想去深造……”
話沒說完，沈予安便微微搖頭：“爺爺，我不打算出國。”
老爺子花白的眉毛動了一下：“哦？國內的環境固然熟悉，但出去開闊下眼界，總不是壞事。沈家未來的擔子不輕，多些歷練總是好的。”
沈予安目光平靜，看向宴會廳內的光影，聲音沈穩：“我知道。正因為擔子不輕，我才想盡早留在國內，熟悉集團實務，跟在您和各位叔伯身邊學點真東西。紙上談兵，終究隔了一層。”
他頓了頓，視線似乎無意地掃過某個角落，那裏，沈梟正被幾個旁支的年輕人圍著，表情冷淡，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沈予安的眸光軟了一瞬，聲音也低了些許，卻更加清晰：
“而且，沈梟還在國內。他年紀小，性子又獨，我放心不下。”
老爺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眉頭蹙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拍了拍孫子的手臂：“你呀……總是考慮太多。罷了，既然你有了決斷，爺爺也不勉強你。早點接手也好。”
沈予安收回目光，唇角重新噙起得體的微笑：“謝謝爺爺理解。”
老爺子點點頭，轉身重新融入宴會。
沈予安卻留在露臺上，又靜靜站了一會兒，望著樓下庭院裏獨自站在樹影下的那個少年身影，目光深沈。
不出國。不僅僅是為了家業。
更因為，他得守著這只還沒完全改邪歸正的狼崽子。
他得把他牢牢看在自己的視線裏。
他無聲嘆息，轉身也跟著走回了大廳。
沒過多久，沈琛端著酒杯，笑吟吟地走了過來。
果然來了。
沈予安斂斂眉。
他穿著一身騷包的酒紅色絲絨西裝，頭發梳得油亮，幾年國外生活似乎並沒讓他沈穩多少，眼底那股揮之不去的陰鷙和算計反而更濃了。
“予安哥，恭喜啊。”沈琛舉起杯，聲音刻意拔高，引來周圍不少目光，“咱們沈家未來的希望，今天可真夠風光的。”
語氣裏的酸意幾乎能溢出酒杯。
沈予安淡淡一笑，與他碰了下杯：“弟弟說笑了，以後還需要弟弟多幫襯。”
“幫襯？我可不敢當。”沈琛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誰不知道你現在是爺爺的心頭肉，我們這些不成器的，哪敢指手畫腳？”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沈予安手裏的酒杯：“不過說起來，你這身體……喝這麽多酒，能行嗎？別待會兒又不舒服，掃了大家的興。”
他刻意加重了“不舒服”三個字，眼神裏帶著惡意的試探。
沈予安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勞你掛心，一點香檳，不礙事。”
“是嗎？”沈琛笑得意味深長，“那就好。”
接下來的時間，沈琛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始終圍在沈予安左右。
他看似在幫忙應酬，實則不斷用各種方式施壓。
一會兒拉著沈予安和幾位酒量驚人的叔伯拼酒，一會兒又故意提起些需要耗費大量心神去周旋的敏感話題，言語間夾槍帶棒，步步緊逼。
沈予安始終維持著風度，但連續的高強度應酬和沈琛刻意的針對，讓他臉色漸漸有些發白，呼吸也不如之前平穩。
他下意識地松了松領結，感覺胸口有些發悶。
原主的心臟病早就在自己穿越過後好起來，再也沒犯過，但他酒量並不好，再這麽喝下去遲早要不省人事。
躲在二樓廊柱陰影裏的沈梟，將樓下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沈琛那張令人作嘔的笑臉，看著哥哥逐漸勉強的神色，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他看見沈琛又一次“熱情”地攬住沈予安的肩膀，遞過去一杯顏色濃烈的威士忌，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來，予安，敬沈家的未來！這杯你可必須得幹了啊！讓大家看看咱們繼承人的氣魄！”
沈予安看著那杯烈酒，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剛想婉拒，沈琛卻不由分說地將酒杯塞進了他手裏，力道大得幾乎像是逼迫。
周圍的人都看著，起哄著。
沈予安騎虎難下。
就在他指尖碰到冰涼的杯壁，準備硬著頭皮喝下時，一個侍應生突然“不小心”撞了沈琛一下。
“哎喲！”沈琛一個踉蹌，手裏的酒潑了大半在自己昂貴的西裝上，頓時狼狽不堪。
“對不起！對不起二少爺！”侍應生驚慌失措地道歉。
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沈予安順勢放下了那杯還沒動的烈酒。
沈琛氣得臉色鐵青，狠狠瞪了那侍應生一眼，卻又不好在這種場合發作，只能悻悻地被引去休息室處理汙漬。
沈予安松了口氣，不經意看了一眼那個低著頭的侍應生，卻覺得對方的身形有些眼熟。
沒等他細想，又被其他賓客圍住了。
宴會進行到高潮，沈老爺子正要上臺致辭。
突然，宴會廳側門傳來一陣騷動和女人的尖叫！
“搶東西啊！抓住他！”
只見一個身影慌亂地撞開人群，朝著主桌方向沖來！保安急忙上前阻攔，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那身影似乎被逼急了，竟猛地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胡亂揮舞著，直直朝著離他最近的沈予安刺去！
變故突生！
所有人都沒想到會有這麽一茬。
沈予安猝不及防，眼看著寒光逼近，心臟猛地一縮，頓時，他臉色唰地變得慘白，捂住胸口踉蹌著後退，呼吸驟然困難！
“予安！”沈老爺子驚駭的聲音傳來。
混亂中，沒人註意到，站在不遠處的沈琛，嘴角飛快地掠過一絲得逞的陰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個之前撞了沈琛的侍應生不知從哪沖了出來，他精準地扣住歹徒持刀的手腕，猛地一擰！
“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慘叫，匕首當啷落地！
侍應生毫不留情，一個利落的肘擊重重砸在對方頸側，歹徒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
混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驚魂未定地看著那個身手狠戾的侍應生。
侍應生壓低帽檐，看也沒看地上的人，迅速扶住搖搖欲墜的沈予安。
沈予安並沒有犯病，但也真真切切被嚇到了，剛才的窒息，大概就是原主心臟病發的前兆。
他靠在對方堅實的臂彎裏，微微喘著氣，擡頭看向帽檐下的臉。
雖然做了偽裝，但他一眼就認出了那雙熟悉的眼睛。
沈梟。
沈梟避開他的目光，扶穩他，壓低聲音快速道：“沒事了。”
說完，他松開手，迅速退後，再次隱入尚未完全平息下來的人群陰影裏，仿佛從未出現過。
保安迅速控制了現場，安撫賓客。
家庭醫生趕來為沈予安檢查，確認無大礙後，眾人才松了口氣。
一場風波看似平息。
沈予安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覆了清明。
他腦海裏反覆回放著剛才驚險的一幕，和沈梟那雙冷靜得可怕的眼睛。
沈琛……
他攥緊了拳頭。
宴會終於在深夜結束。
賓客散盡，一片狼藉。
沈琛喝得有點多，罵罵咧咧地獨自朝著後院停車場走去，嘴裏還嘟囔著“算那小病秧子命大”。
剛走到僻靜無人的後院拐角，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他身後籠罩下來。
沒等沈琛反應過來，一個麻袋猛地套在了他頭上。
緊接著，雨點般的拳頭和腳踹毫不留情地落了下來。
“誰？！他媽的是誰？！敢打老子！知不知道我是誰？！”沈琛被打懵了，在麻袋裏掙紮嚎叫。
回應他的只有沈悶的擊打聲和骨頭磕碰的悶響。
下手極狠，專挑疼但又不會留下致命傷的地方揍。
沈琛很快就連嚎叫的力氣都沒了，只能像條死狗一樣蜷縮在地上哼哼。
黑影停了下來。
一只腳踩在他背上，力道大得幾乎要碾碎他的肋骨。
一個冰冷得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起：
“再碰他一下，我弄死你。”
沈琛猛地一顫，這個聲音……
下一秒，踩在他背上的腳移開了。
腳步聲迅速遠去，消失在後院的夜色裏，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剩下沈琛像一攤爛泥癱在地上，頭上套著麻袋，渾身劇痛，嚇得瑟瑟發抖。
遠處主宅的燈光依稀透過來。
沈梟站在更深的陰影裏，緩緩摘下手上沾了血汙的手套。
只是躲在暗地裏解決麻煩，是不夠的。
沈琛這種垃圾，之所以敢一次次挑釁，就是因為自己不夠強，在沈家沒有立足之地，無法名正言順地站在哥哥身邊，替他擋掉所有明槍暗箭。
他需要權力。
需要地位。
需要讓所有人忌憚的力量。
只有那樣，才能真正保護想保護的人。
夜色濃稠，少年在轉身隱去了自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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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容地與每一位來賓寒暄致意，舉止優雅，談吐得體，儼然已是沈家未來掌舵人的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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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湊到沈予安身邊，借著遞酒的間隙，壓低聲音急促道：“少爺，二少爺回來了。剛到的。”
沈予安臉上的笑容未變，眼神卻沈了下去。
沈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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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他暗示爺爺去查一查沈琛過後，他就在沈家短暫的消失了，恐怕是爺爺發現了他做的那些醜事，把他扔去國外了。
“打聽一下，他怎麽回來的？爺爺點的頭？”沈予安低聲問，目光依舊掃視著全場，看不出絲毫異樣。
小丞點頭，聲音更低：“好像是老夫人求的情，說畢竟是親孫子，成人禮這麽大的事不該缺席……但聽說他在國外那邊，賭癮又犯了，欠了不少債，這次回來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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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安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壓下心底泛起的一絲冷意。
宴會間隙，沈老爺子拄著拐杖，將沈予安引到稍僻靜些的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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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看著眼前的少年、眼中滿是欣慰，但語氣卻帶著幾分試探：“予安啊，眼看就要高中畢業了。對未來，有什麽具體的打算沒有？國外幾所頂尖的商學院，爺爺都還有些人脈，你要是想去深造……”
話沒說完，沈予安便微微搖頭：“爺爺，我不打算出國。”
老爺子花白的眉毛動了一下：“哦？國內的環境固然熟悉，但出去開闊下眼界，總不是壞事。沈家未來的擔子不輕，多些歷練總是好的。”
沈予安目光平靜，看向宴會廳內的光影，聲音沈穩：“我知道。正因為擔子不輕，我才想盡早留在國內，熟悉集團實務，跟在您和各位叔伯身邊學點真東西。紙上談兵，終究隔了一層。”
他頓了頓，視線似乎無意地掃過某個角落，那裏，沈梟正被幾個旁支的年輕人圍著，表情冷淡，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沈予安的眸光軟了一瞬，聲音也低了些許，卻更加清晰：
“而且，沈梟還在國內。他年紀小，性子又獨，我放心不下。”
老爺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眉頭蹙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拍了拍孫子的手臂：“你呀……總是考慮太多。罷了，既然你有了決斷，爺爺也不勉強你。早點接手也好。”
沈予安收回目光，唇角重新噙起得體的微笑：“謝謝爺爺理解。”
老爺子點點頭，轉身重新融入宴會。
沈予安卻留在露臺上，又靜靜站了一會兒，望著樓下庭院裏獨自站在樹影下的那個少年身影，目光深沈。
不出國。不僅僅是為了家業。
更因為，他得守著這只還沒完全改邪歸正的狼崽子。
他得把他牢牢看在自己的視線裏。
他無聲嘆息，轉身也跟著走回了大廳。
沒過多久，沈琛端著酒杯，笑吟吟地走了過來。
果然來了。
沈予安斂斂眉。
他穿著一身騷包的酒紅色絲絨西裝，頭發梳得油亮，幾年國外生活似乎並沒讓他沈穩多少，眼底那股揮之不去的陰鷙和算計反而更濃了。
“予安哥，恭喜啊。”沈琛舉起杯，聲音刻意拔高，引來周圍不少目光，“咱們沈家未來的希望，今天可真夠風光的。”
語氣裏的酸意幾乎能溢出酒杯。
沈予安淡淡一笑，與他碰了下杯：“弟弟說笑了，以後還需要弟弟多幫襯。”
“幫襯？我可不敢當。”沈琛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誰不知道你現在是爺爺的心頭肉，我們這些不成器的，哪敢指手畫腳？”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沈予安手裏的酒杯：“不過說起來，你這身體……喝這麽多酒，能行嗎？別待會兒又不舒服，掃了大家的興。”
他刻意加重了“不舒服”三個字，眼神裏帶著惡意的試探。
沈予安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勞你掛心，一點香檳，不礙事。”
“是嗎？”沈琛笑得意味深長，“那就好。”
接下來的時間，沈琛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始終圍在沈予安左右。
他看似在幫忙應酬，實則不斷用各種方式施壓。
一會兒拉著沈予安和幾位酒量驚人的叔伯拼酒，一會兒又故意提起些需要耗費大量心神去周旋的敏感話題，言語間夾槍帶棒，步步緊逼。
沈予安始終維持著風度，但連續的高強度應酬和沈琛刻意的針對，讓他臉色漸漸有些發白，呼吸也不如之前平穩。
他下意識地松了松領結，感覺胸口有些發悶。
原主的心臟病早就在自己穿越過後好起來，再也沒犯過，但他酒量並不好，再這麽喝下去遲早要不省人事。
躲在二樓廊柱陰影裏的沈梟，將樓下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沈琛那張令人作嘔的笑臉，看著哥哥逐漸勉強的神色，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他看見沈琛又一次“熱情”地攬住沈予安的肩膀，遞過去一杯顏色濃烈的威士忌，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來，予安，敬沈家的未來！這杯你可必須得幹了啊！讓大家看看咱們繼承人的氣魄！”
沈予安看著那杯烈酒，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剛想婉拒，沈琛卻不由分說地將酒杯塞進了他手裏，力道大得幾乎像是逼迫。
周圍的人都看著，起哄著。
沈予安騎虎難下。
就在他指尖碰到冰涼的杯壁，準備硬著頭皮喝下時，一個侍應生突然“不小心”撞了沈琛一下。
“哎喲！”沈琛一個踉蹌，手裏的酒潑了大半在自己昂貴的西裝上，頓時狼狽不堪。
“對不起！對不起二少爺！”侍應生驚慌失措地道歉。
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沈予安順勢放下了那杯還沒動的烈酒。
沈琛氣得臉色鐵青，狠狠瞪了那侍應生一眼，卻又不好在這種場合發作，只能悻悻地被引去休息室處理汙漬。
沈予安松了口氣，不經意看了一眼那個低著頭的侍應生，卻覺得對方的身形有些眼熟。
沒等他細想，又被其他賓客圍住了。
宴會進行到高潮，沈老爺子正要上臺致辭。
突然，宴會廳側門傳來一陣騷動和女人的尖叫！
“搶東西啊！抓住他！”
只見一個身影慌亂地撞開人群，朝著主桌方向沖來！保安急忙上前阻攔，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那身影似乎被逼急了，竟猛地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胡亂揮舞著，直直朝著離他最近的沈予安刺去！
變故突生！
所有人都沒想到會有這麽一茬。
沈予安猝不及防，眼看著寒光逼近，心臟猛地一縮，頓時，他臉色唰地變得慘白，捂住胸口踉蹌著後退，呼吸驟然困難！
“予安！”沈老爺子驚駭的聲音傳來。
混亂中，沒人註意到，站在不遠處的沈琛，嘴角飛快地掠過一絲得逞的陰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個之前撞了沈琛的侍應生不知從哪沖了出來，他精準地扣住歹徒持刀的手腕，猛地一擰！
“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慘叫，匕首當啷落地！
侍應生毫不留情，一個利落的肘擊重重砸在對方頸側，歹徒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
混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驚魂未定地看著那個身手狠戾的侍應生。
侍應生壓低帽檐，看也沒看地上的人，迅速扶住搖搖欲墜的沈予安。
沈予安並沒有犯病，但也真真切切被嚇到了，剛才的窒息，大概就是原主心臟病發的前兆。
他靠在對方堅實的臂彎裏，微微喘著氣，擡頭看向帽檐下的臉。
雖然做了偽裝，但他一眼就認出了那雙熟悉的眼睛。
沈梟。
沈梟避開他的目光，扶穩他，壓低聲音快速道：“沒事了。”
說完，他松開手，迅速退後，再次隱入尚未完全平息下來的人群陰影裏，仿佛從未出現過。
保安迅速控制了現場，安撫賓客。
家庭醫生趕來為沈予安檢查，確認無大礙後，眾人才松了口氣。
一場風波看似平息。
沈予安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覆了清明。
他腦海裏反覆回放著剛才驚險的一幕，和沈梟那雙冷靜得可怕的眼睛。
沈琛……
他攥緊了拳頭。
宴會終於在深夜結束。
賓客散盡，一片狼藉。
沈琛喝得有點多，罵罵咧咧地獨自朝著後院停車場走去，嘴裏還嘟囔著“算那小病秧子命大”。
剛走到僻靜無人的後院拐角，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他身後籠罩下來。
沒等沈琛反應過來，一個麻袋猛地套在了他頭上。
緊接著，雨點般的拳頭和腳踹毫不留情地落了下來。
“誰？！他媽的是誰？！敢打老子！知不知道我是誰？！”沈琛被打懵了，在麻袋裏掙紮嚎叫。
回應他的只有沈悶的擊打聲和骨頭磕碰的悶響。
下手極狠，專挑疼但又不會留下致命傷的地方揍。
沈琛很快就連嚎叫的力氣都沒了，只能像條死狗一樣蜷縮在地上哼哼。
黑影停了下來。
一只腳踩在他背上，力道大得幾乎要碾碎他的肋骨。
一個冰冷得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起：
“再碰他一下，我弄死你。”
沈琛猛地一顫，這個聲音……
下一秒，踩在他背上的腳移開了。
腳步聲迅速遠去，消失在後院的夜色裏，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剩下沈琛像一攤爛泥癱在地上，頭上套著麻袋，渾身劇痛，嚇得瑟瑟發抖。
遠處主宅的燈光依稀透過來。
沈梟站在更深的陰影裏，緩緩摘下手上沾了血汙的手套。
只是躲在暗地裏解決麻煩，是不夠的。
沈琛這種垃圾，之所以敢一次次挑釁，就是因為自己不夠強，在沈家沒有立足之地，無法名正言順地站在哥哥身邊，替他擋掉所有明槍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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