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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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一天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鋪滿暖光的水泥地上。
沈予安接過成績單，目光掃過上面一個個漂亮的分數，眼底的笑意湧上來。
他擡起頭，聲音裏是毫不掩飾的驚喜和欣慰，伸手揉了揉沈梟的頭發，動作比平時更加輕柔：“好厲害，我就知道你很聰明，只要認真起來肯定沒問題。”
溫柔的觸碰和毫不吝嗇的誇獎，瞬間澆灌進沈梟幹涸而貪婪的心田。
他幾乎像只被順毛擼舒服了的貓，極輕微地往那只手掌心裏蹭了蹭。
但隨即又立刻僵住，強迫自己站直，耳根卻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層薄紅。
他垂下眼睫，盯著地上兩人幾乎貼在一起的影子，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絲試探和期待：“那……哥，有獎勵嗎？”
問出口的瞬間，他的心懸到了半空。
指尖無意識地摳緊了冰涼的拐杖金屬桿。
沈予安拉著他走在路上，聞言也沒有多想，應了下來：“當然有，你想要什麽？游戲機？新手機？或者……”
他想了想：“帶你出去旅游？國內國外都可以，你選地方。”
又是這些。
和林浩說的如出一轍。
沈梟心底剛剛被誇獎點燃的小火苗，像是被潑了一小盆冷水，滋啦一聲，冒起一絲失望的白煙。
這些物質的東西，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
它們太輕了，輕得抓不住，無法填補他內心那個巨大的黑洞。
他擡起頭，黑沈沈的眼睛直視著沈予安，搖了搖頭。
夕陽在他眼底投下細碎的光，卻照不透那深處的執拗。
“不要那些。”他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沈予安楞了一下，有些意外：“那……你想要什麽？”
他以為小孩都會喜歡這些，自己小的時候也想要，可惜沒人買給自己。
沈梟沈默了幾秒。
他看著哥哥的眼睛，那個盤旋了一整天的，他最隱秘最渴望的念頭再次瘋狂地撞擊著胸腔。
但他死死壓住了。
不行。
不可以。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更低，幾乎有些含糊不清：
“……哥，你明天……能請假一天嗎？”
“請假？”沈予安更詫異了，“請假做什麽？你腳還沒好，需要去醫院覆查？”
他立刻緊張起來。
“不是……”沈梟急忙否認，生怕他聯想到傷勢上去，破了自己的苦肉計。
他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努力讓自己的理由聽起來合理：“就、就一天。陪我…在家待著。就我們兩個。”
他說完，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撞破肋骨。
他不敢看沈予安的眼睛，飛快地補充道：“你最近都很忙。就一天，不行嗎？”
沈予安徹底楞住了。
他預想了無數種可能，或許他想要昂貴的玩具，限量的球鞋，甚至一次奢侈的旅行。
卻萬萬沒想到，沈梟想要的獎勵，竟然是這個。
僅僅是讓他請一天假，在家陪他。
看著弟弟低垂著露出發旋的頭，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提出一個不過分要求，沈予安的心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輕輕劃了一下，又酸又軟。
原來這孩子要的，這麽簡單。
他最近確實很忙，公司的事務，家族的應酬。
再加上沈梟之前鬧出的各種事情、他陪他的時間似乎真的變少了。
原來這孩子都記在心裏，用這樣一種笨拙又讓人心疼的方式提出來。
一股強烈的愧疚感和憐愛湧上心頭，瞬間沖垮了所有理性的考量。
“好。”沈予安幾乎沒有猶豫，“哥明天請假，在家陪你。”
沈梟猛地擡起頭。
“真的？”他的聲音因為驚喜而微微發顫，下意識抓住了沈予安的衣袖，指尖用力，“哥你不騙我？”
“不騙你。”沈予安無奈地笑笑。
狂喜瞬間淹沒了沈梟。
成功了！他成功了！哥哥答應了他！一整天！完完全全屬於他的一整天！
他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忘了自己還負傷，在身，拐杖一滑，身體猛地歪向一邊。
“小心！”沈予安驚呼一聲，立刻伸手牢牢扶住他，將他半抱在懷裏，語氣緊張，“腳又疼了？是不是站太久了？快上車回家！”
沈梟順勢靠在哥哥懷裏，把臉埋在他肩窩，掩飾自己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嗯……有點疼。”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別亂動。”沈予安小心地把他扶進車裏，系好安全帶，又仔細檢查了一下他腳上的繃帶。
車子駛離學校，沈梟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明媚。
沈梟壓下心底的狂喜，狀似若無其事地勾了勾唇角。
沈予安從未想過，沈梟居然會想這些事。
在他眼裏，沈梟是他在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親人。
所以他寵溺關懷都是應該做的，更何況，他從一開始接近的目的就不單純，他也一直心懷愧疚。
只不過讓他想不通的是，沈梟的黑化值這些年來幾乎都沒什麽變化，他問過系統，系統也沒給出一個準確的答覆。
他也沒太在意。
反正現在的日子過得也不錯，沈梟不黑化不瘋狂，他也只需要當好個優秀的鄰家哥哥，一切都會平靜地度過。
最起碼沈予安是這麽覺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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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鋪滿暖光的水泥地上。
沈予安接過成績單，目光掃過上面一個個漂亮的分數，眼底的笑意湧上來。
他擡起頭，聲音裏是毫不掩飾的驚喜和欣慰，伸手揉了揉沈梟的頭發，動作比平時更加輕柔：“好厲害，我就知道你很聰明，只要認真起來肯定沒問題。”
溫柔的觸碰和毫不吝嗇的誇獎，瞬間澆灌進沈梟幹涸而貪婪的心田。
他幾乎像只被順毛擼舒服了的貓，極輕微地往那只手掌心裏蹭了蹭。
但隨即又立刻僵住，強迫自己站直，耳根卻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層薄紅。
他垂下眼睫，盯著地上兩人幾乎貼在一起的影子，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絲試探和期待：“那……哥，有獎勵嗎？”
問出口的瞬間，他的心懸到了半空。
指尖無意識地摳緊了冰涼的拐杖金屬桿。
沈予安拉著他走在路上，聞言也沒有多想，應了下來：“當然有，你想要什麽？游戲機？新手機？或者……”
他想了想：“帶你出去旅游？國內國外都可以，你選地方。”
又是這些。
和林浩說的如出一轍。
沈梟心底剛剛被誇獎點燃的小火苗，像是被潑了一小盆冷水，滋啦一聲，冒起一絲失望的白煙。
這些物質的東西，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
它們太輕了，輕得抓不住，無法填補他內心那個巨大的黑洞。
他擡起頭，黑沈沈的眼睛直視著沈予安，搖了搖頭。
夕陽在他眼底投下細碎的光，卻照不透那深處的執拗。
“不要那些。”他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沈予安楞了一下，有些意外：“那……你想要什麽？”
他以為小孩都會喜歡這些，自己小的時候也想要，可惜沒人買給自己。
沈梟沈默了幾秒。
他看著哥哥的眼睛，那個盤旋了一整天的，他最隱秘最渴望的念頭再次瘋狂地撞擊著胸腔。
但他死死壓住了。
不行。
不可以。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更低，幾乎有些含糊不清：
“……哥，你明天……能請假一天嗎？”
“請假？”沈予安更詫異了，“請假做什麽？你腳還沒好，需要去醫院覆查？”
他立刻緊張起來。
“不是……”沈梟急忙否認，生怕他聯想到傷勢上去，破了自己的苦肉計。
他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努力讓自己的理由聽起來合理：“就、就一天。陪我…在家待著。就我們兩個。”
他說完，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撞破肋骨。
他不敢看沈予安的眼睛，飛快地補充道：“你最近都很忙。就一天，不行嗎？”
沈予安徹底楞住了。
他預想了無數種可能，或許他想要昂貴的玩具，限量的球鞋，甚至一次奢侈的旅行。
卻萬萬沒想到，沈梟想要的獎勵，竟然是這個。
僅僅是讓他請一天假，在家陪他。
看著弟弟低垂著露出發旋的頭，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提出一個不過分要求，沈予安的心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輕輕劃了一下，又酸又軟。
原來這孩子要的，這麽簡單。
他最近確實很忙，公司的事務，家族的應酬。
再加上沈梟之前鬧出的各種事情、他陪他的時間似乎真的變少了。
原來這孩子都記在心裏，用這樣一種笨拙又讓人心疼的方式提出來。
一股強烈的愧疚感和憐愛湧上心頭，瞬間沖垮了所有理性的考量。
“好。”沈予安幾乎沒有猶豫，“哥明天請假，在家陪你。”
沈梟猛地擡起頭。
“真的？”他的聲音因為驚喜而微微發顫，下意識抓住了沈予安的衣袖，指尖用力，“哥你不騙我？”
“不騙你。”沈予安無奈地笑笑。
狂喜瞬間淹沒了沈梟。
成功了！他成功了！哥哥答應了他！一整天！完完全全屬於他的一整天！
他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忘了自己還負傷，在身，拐杖一滑，身體猛地歪向一邊。
“小心！”沈予安驚呼一聲，立刻伸手牢牢扶住他，將他半抱在懷裏，語氣緊張，“腳又疼了？是不是站太久了？快上車回家！”
沈梟順勢靠在哥哥懷裏，把臉埋在他肩窩，掩飾自己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嗯……有點疼。”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別亂動。”沈予安小心地把他扶進車裏，系好安全帶，又仔細檢查了一下他腳上的繃帶。
車子駛離學校，沈梟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明媚。
沈梟壓下心底的狂喜，狀似若無其事地勾了勾唇角。
沈予安從未想過，沈梟居然會想這些事。
在他眼裏，沈梟是他在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親人。
所以他寵溺關懷都是應該做的，更何況，他從一開始接近的目的就不單純，他也一直心懷愧疚。
只不過讓他想不通的是，沈梟的黑化值這些年來幾乎都沒什麽變化，他問過系統，系統也沒給出一個準確的答覆。
他也沒太在意。
反正現在的日子過得也不錯，沈梟不黑化不瘋狂，他也只需要當好個優秀的鄰家哥哥，一切都會平靜地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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