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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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獎勵
月考成績出來的時候，學校又是一陣沸沸揚揚。
公告欄前擠滿了黑壓壓的腦袋，哀嚎聲、
和興奮的討論聲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掀翻屋頂。
林浩哭喪著臉從人群裏擠出來，手裏攥著皺巴巴的成績單。
“完了完了完了……”他嘴裏念念有詞，眼神絕望，“看到這個成績，我哥我皮扒了不可！”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混合雙打的悲慘未來，整個人都蔫了下去。
他一屁股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餘光瞥見旁邊拄著拐杖，一臉平靜的沈梟。
回想起上次沈梟全是零蛋的成績，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悲憤讓他找到了傾訴對象。
“梟哥！你怎麽樣？是不是也慘不忍睹？”林浩把腦袋湊過去，想從沈梟臉上找到同病相憐的痛苦，“我媽說了，這次再考不好，下學期零花錢減半！天要亡我啊！”
沈梟沒什麽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從書包裏慢吞吞地抽出自己的成績單，遞了過去。
林浩接過，嘴裏還叨叨著：“沒事梟哥，一次考砸……臥槽？！！！”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成績單上那一連串不可思議的數字。
他猛地擡頭看看沈梟，又低頭看看成績單，反覆幾次，像是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數、數學……一百一十五？物理一百一？英語一百零八？！！”林浩的手指頭戳著成績單，仿佛那紙能燙傷人，“梟哥！你、你作弊了？！不對啊考場嚴得要死……你、你你你之前不都交白卷的嗎？！”
這成績，放在年級裏都是尖子生水平了！
跟他印象中那個門門掛零的沈梟完全是兩個人！
沈梟看著他這副大驚小怪的樣子，嫌棄地皺了皺眉，一把將成績單抽了回來，小心地撫平上面的褶皺。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又迅速壓平。
“隨便考考。”他語氣平淡。
林浩張著嘴，半天合不攏，看沈梟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突然降臨的外星生物。
震驚過後，巨大的失落和羨慕湧了上來：“你考得這麽好，你哥哥肯定很開心，說不定獎勵你最新款游戲機？或者頂配手機？啊啊啊羨慕死了！我哥只會獎勵我竹筍炒肉！”
獎勵？
這兩個字像鑰匙，精準地打開了沈梟心裏的某個開關。
對啊，獎勵。
他這麽“努力”地考出好成績，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要點小獎勵，不過分吧？
可是……要什麽呢？
游戲機？手機？
沈梟蹙起眉。
那些東西，他如果想要，沈予安早就給他買了，甚至能給他買一屋子。
它們毫無意義，輕飄飄的，根本無法承載他想要的那種……更獨一無二的“回報”。
他想要哥哥的陪伴，哥哥的註意，或者…更貪心一點。
“餵。”他忽然用拐杖捅了捅還在哀嚎的林浩，語氣帶著一絲困惑和嫌棄，“如果你考好了……你會跟你哥要什麽獎勵？”
“我？”林浩楞了一下，隨即眼睛放光，掰著手指頭開始數，“那必須是PS5啊！或者外星人筆記本！再不然最新款的水果手機也行！打游戲刷劇爽翻天！”
他說得唾沫橫飛，仿佛已經擁有了全世界。
沈梟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就這？
游戲？手機？
這些東西，膚淺。無聊。毫無價值。
林浩還在暢想著擁有新游戲機後的幸福生活，完全沒註意到旁邊沈梟越來越冷的眼神。
“除了這些呢？”沈梟打斷他，聲音裏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就沒點別的？”
“別的？”林浩卡殼了，撓撓頭，“別的還能要啥？請我吃頓大餐？或者…讓我哥帶我出去旅游？不過可能性不大，他忙得要死……”
他忽然壓低聲音，賊兮兮地笑：“難不成你想讓你哥哥找個女朋友？哈哈哈哈哈…誒喲！”
話沒說完，就被沈梟一拐杖不輕不重地敲在小腿上。
“滾。”沈梟的聲音冷了下來。
林浩嚇得一縮脖子，這才意識到自己開了個多麽作死的玩笑，連忙抱著成績單溜之大吉：“梟哥我錯了！我瞎說的！您慢慢想！慢慢想！”
走廊裏安靜下來。
沈梟拄著拐杖，慢慢往教室挪。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手裏的成績單上，卻絲毫無法驅散他心頭的煩躁。
林浩的建議毫無參考價值。
那他到底該要什麽？
讓哥哥給自己一點什麽承諾？太幼稚，也不可能。
讓哥哥每天都要和自己一起逛街吃飯？這本來就是常態。
……
一整天的課，沈梟都上得心不在焉。
指尖無意識地在書頁上劃拉著，腦子裏反覆盤算、否定、又重來。
各種念頭像走馬燈一樣轉來轉去，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完美的方案。
放學鈴響，同學們蜂擁而出。
沈梟磨磨蹭蹭地收拾好書包，拄著拐杖，以比平時更慢的速度往外挪。
剛出教學樓，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裏的沈予安。
他靠在車邊，正低頭看著手機，微蹙著眉。
夕陽的金輝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俊的側影和白皙的脖頸。
沈梟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加快了。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讓自己看起來盡量平靜，甚至帶著點考好後恰到好處的期待，慢慢地挪了過去。
沈予安聽到動靜，擡起頭。
看到是他，臉上立刻露出笑容，收起手機迎了上來，很自然地接過他沈甸甸的書包。
“考得怎麽樣？”沈予安的聲音很溫和，帶著笑意，顯然已經從小丞或者老師那裏知道了結果，但還是想聽他親口說，“聽說這次進步很大？”
沈梟擡起頭，對上了哥哥含笑的目光。
那目光讓他心臟發軟，連腳踝那點假裝出來的疼痛都忘了。
他抿了抿唇，壓下心底翻騰的各種陰暗算計，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嗯。哥，我……我考了年級前五十。”
他說著，把手裏的成績單遞了過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沈予安的反應。
獎勵。 他想要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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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績出來的時候，學校又是一陣沸沸揚揚。
公告欄前擠滿了黑壓壓的腦袋，哀嚎聲、
和興奮的討論聲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掀翻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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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完了……”他嘴裏念念有詞，眼神絕望，“看到這個成績，我哥我皮扒了不可！”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混合雙打的悲慘未來，整個人都蔫了下去。
他一屁股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餘光瞥見旁邊拄著拐杖，一臉平靜的沈梟。
回想起上次沈梟全是零蛋的成績，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悲憤讓他找到了傾訴對象。
“梟哥！你怎麽樣？是不是也慘不忍睹？”林浩把腦袋湊過去，想從沈梟臉上找到同病相憐的痛苦，“我媽說了，這次再考不好，下學期零花錢減半！天要亡我啊！”
沈梟沒什麽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從書包裏慢吞吞地抽出自己的成績單，遞了過去。
林浩接過，嘴裏還叨叨著：“沒事梟哥，一次考砸……臥槽？！！！”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成績單上那一連串不可思議的數字。
他猛地擡頭看看沈梟，又低頭看看成績單，反覆幾次，像是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數、數學……一百一十五？物理一百一？英語一百零八？！！”林浩的手指頭戳著成績單，仿佛那紙能燙傷人，“梟哥！你、你作弊了？！不對啊考場嚴得要死……你、你你你之前不都交白卷的嗎？！”
這成績，放在年級裏都是尖子生水平了！
跟他印象中那個門門掛零的沈梟完全是兩個人！
沈梟看著他這副大驚小怪的樣子，嫌棄地皺了皺眉，一把將成績單抽了回來，小心地撫平上面的褶皺。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又迅速壓平。
“隨便考考。”他語氣平淡。
林浩張著嘴，半天合不攏，看沈梟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突然降臨的外星生物。
震驚過後，巨大的失落和羨慕湧了上來：“你考得這麽好，你哥哥肯定很開心，說不定獎勵你最新款游戲機？或者頂配手機？啊啊啊羨慕死了！我哥只會獎勵我竹筍炒肉！”
獎勵？
這兩個字像鑰匙，精準地打開了沈梟心裏的某個開關。
對啊，獎勵。
他這麽“努力”地考出好成績，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要點小獎勵，不過分吧？
可是……要什麽呢？
游戲機？手機？
沈梟蹙起眉。
那些東西，他如果想要，沈予安早就給他買了，甚至能給他買一屋子。
它們毫無意義，輕飄飄的，根本無法承載他想要的那種……更獨一無二的“回報”。
他想要哥哥的陪伴，哥哥的註意，或者…更貪心一點。
“餵。”他忽然用拐杖捅了捅還在哀嚎的林浩，語氣帶著一絲困惑和嫌棄，“如果你考好了……你會跟你哥要什麽獎勵？”
“我？”林浩楞了一下，隨即眼睛放光，掰著手指頭開始數，“那必須是PS5啊！或者外星人筆記本！再不然最新款的水果手機也行！打游戲刷劇爽翻天！”
他說得唾沫橫飛，仿佛已經擁有了全世界。
沈梟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就這？
游戲？手機？
這些東西，膚淺。無聊。毫無價值。
林浩還在暢想著擁有新游戲機後的幸福生活，完全沒註意到旁邊沈梟越來越冷的眼神。
“除了這些呢？”沈梟打斷他，聲音裏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就沒點別的？”
“別的？”林浩卡殼了，撓撓頭，“別的還能要啥？請我吃頓大餐？或者…讓我哥帶我出去旅游？不過可能性不大，他忙得要死……”
他忽然壓低聲音，賊兮兮地笑：“難不成你想讓你哥哥找個女朋友？哈哈哈哈哈…誒喲！”
話沒說完，就被沈梟一拐杖不輕不重地敲在小腿上。
“滾。”沈梟的聲音冷了下來。
林浩嚇得一縮脖子，這才意識到自己開了個多麽作死的玩笑，連忙抱著成績單溜之大吉：“梟哥我錯了！我瞎說的！您慢慢想！慢慢想！”
走廊裏安靜下來。
沈梟拄著拐杖，慢慢往教室挪。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手裏的成績單上，卻絲毫無法驅散他心頭的煩躁。
林浩的建議毫無參考價值。
那他到底該要什麽？
讓哥哥給自己一點什麽承諾？太幼稚，也不可能。
讓哥哥每天都要和自己一起逛街吃飯？這本來就是常態。
……
一整天的課，沈梟都上得心不在焉。
指尖無意識地在書頁上劃拉著，腦子裏反覆盤算、否定、又重來。
各種念頭像走馬燈一樣轉來轉去，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完美的方案。
放學鈴響，同學們蜂擁而出。
沈梟磨磨蹭蹭地收拾好書包，拄著拐杖，以比平時更慢的速度往外挪。
剛出教學樓，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裏的沈予安。
他靠在車邊，正低頭看著手機，微蹙著眉。
夕陽的金輝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俊的側影和白皙的脖頸。
沈梟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加快了。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讓自己看起來盡量平靜，甚至帶著點考好後恰到好處的期待，慢慢地挪了過去。
沈予安聽到動靜，擡起頭。
看到是他，臉上立刻露出笑容，收起手機迎了上來，很自然地接過他沈甸甸的書包。
“考得怎麽樣？”沈予安的聲音很溫和，帶著笑意，顯然已經從小丞或者老師那裏知道了結果，但還是想聽他親口說，“聽說這次進步很大？”
沈梟擡起頭，對上了哥哥含笑的目光。
那目光讓他心臟發軟，連腳踝那點假裝出來的疼痛都忘了。
他抿了抿唇，壓下心底翻騰的各種陰暗算計，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嗯。哥，我……我考了年級前五十。”
他說著，把手裏的成績單遞了過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沈予安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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