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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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小尾巴
“冷嗎？”旁邊遞過來一條幹毛巾。
沈予安的頭發也濕漉漉地貼在額角，甚至有些狼狽。
沈梟搶過毛巾胡亂擦著頭，鼻腔裏全是檀香混著雨水的味道，和剛才在雨中奔跑時，罩在他頭上的那件外套一樣的氣味。
他偷偷瞥了一眼，發現沈予安正望著窗外微笑。
鬼使神差地，沈梟把毛巾分了一半過去：“你也擦擦。”
話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這種軟弱的關心簡直不像自己。
但沈予安很自然地接過去擦了擦後頸，笑著說：“謝謝。”
路燈的光線一道道掠過車廂，在那人含笑的側臉上明明滅滅。
沈梟忽然意識到，這是第一次有人帶他去游樂園，第一次有人和他分享同一把傘，雖然那是件外套，也是第一次有人在他尖叫時緊緊握住他的手。
車輛停在沈家偏宅門口時，雨已經小了。
沈予安還在整理毛巾、沈梟先跳下車，踩著積水跑進院子。
他聽見身後傳來輕快的腳步聲，他不由得笑得更開心了。
第二天清晨，沈梟被陽光曬醒。
他瞇著眼看向窗外，發現天氣好得不像話。
枕邊放著昨天在游樂園買的紀念徽章，是個咧嘴笑的南瓜頭。
他戳了戳那個滑稽的笑臉，突然聽見樓下傳來爭執聲。
“……絕對不行！”沈老爺子的聲音像悶雷，“那種身份去學校，是嫌我們沈家不夠丟人嗎？”
沈梟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咬咬唇，還是下定決心光著腳走到樓梯轉角。
他看見沈予安站在書房門口，裏面是沈老爺子，少年站在晨曦中：“弟弟已經十歲了，總不能一直不上學。”
“請家教不夠？非要出去拋頭露面？”老爺子的拐杖重重敲在地板上，吹胡子瞪眼地說。
那些字眼像針一樣紮進沈梟耳膜。
他慢慢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裏。
他沒垂下眼睛，他期待著，期待著沈予安說出反對的話，期待著這個哥哥能履行承諾地護著自己。
“爺爺。”沈予安的聲音忽然軟下來，帶著點撒嬌的調子，“他怎麽也算我朋友了，一起上學這種事，很有趣不是嗎？”
書房裏沈默了一會兒。
“而且……”沈予安的聲音壓低了，但沈梟還是聽見了後半句，“放在眼皮底下，總比將來鬧出什麽事好。我會看著他的。”
拐杖又敲了一下，但這次輕了很多。
“你這孩子啊，真拿你沒辦法了。等到了上初中的年紀，就去安排入學吧。”老爺子的語氣緩和下來，“要是惹出什麽亂子，你負責收拾。”
腳步聲靠近時，沈梟慌忙退回房間。
他撲到床上假裝睡覺，聽見房門被輕輕推開。
“醒了就起來吃早餐。”沈予安的聲音帶著笑意，“小丞好不容易做的，等下要涼了。”
沈梟把臉埋在枕頭裏悶聲問：“……為什麽？”
床墊微微下陷，有人坐在了床邊。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要讓我上學？”他猛地翻身坐起，“反正他們都說我是——”
後面那個詞被堵在喉嚨裏。
沈予安隨手把旁邊的枕頭拍在他臉上，沈梟被打懵了。
“不許這麽說自己。”那人笑著說，“游樂園很好玩對吧？學校也有好玩的東西，你應該去體驗的。”
接下來的兩年像被按了快進鍵。
沈梟的個子抽條似的長，聲音變得沙啞，閣樓裏堆滿了沈予安送來的課本和習題冊。
有時深夜醒來，他會看見對面書房還亮著燈。
沈予安總是在看書，他話不多，經常帶著微笑，叫人看不清他的內心。
偶爾沈琛會來刁難，但每次都被沈予安四兩撥千斤地擋回去。
自從上次沈琛被過肩摔之後，他也不敢和沈予安正面硬剛，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有次沈梟甚至聽見那個總是從容不迫的人放了狠話：“與其一而再再而三地動我的人，不如想想你的外債該如何解決吧，你也不想讓爺爺知道吧？”
……
初中開學前夜，沈梟失眠了。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爬起來檢查明天要穿的校服。
熨燙平整的襯衫掛在衣櫃裏，是沈予安親手熨好的，他說是新學期開學的儀式感。
天亮時下起了細雨。
沈梟背著新書包下樓，發現沈予安也穿著校服等在門口。
深藍色的西裝外套，領帶松松地掛著，胸口別著高中部的徽章。
“你怎麽——”沈梟楞在原地。
“醫生說我恢覆得不錯。”沈予安接過他的書包掂了掂，“課本都帶齊了？”
少年很自然地伸手幫他理了理領帶：“初中部就在高中部旁邊，中午一起吃飯。”
沈梟耳根發燙，躲開他的手：“……誰要和你一起吃飯。”
看著沈梟的背影，沈予安也有些感嘆。
轉眼他來這個世界已經三年了，沈梟的黑化值卻一直卡在百分之五十，不上也不下。
一開始，沈予安還有些擔憂，但系統也告訴他，只要沈梟最終不完全陷入黑化，有一定黑化值也並不影響他活著，沈予安這才放下心來。
沈梟長高了不少，短短三年，就從一個比自己矮一頭的孩子長成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了。
沈予安第一次體會到養孩子的感覺。
車停在校園門口時，雨剛好停了。
陽光穿透雲層，照著爬滿藤蔓的紅磚墻。
成群的學生湧進校門，笑聲和鈴聲混成一片嘈雜的交響。
沈予安把他送到初中部門口，從口袋裏掏出什麽塞進他手心：“拿著吃。放學在這裏等我。”
那是一條巧克力，包裝紙上印著傻乎乎的笑臉。
沈梟攥著巧克力，看那個清瘦的身影消失在人群裏。
教室裏的目光像針一樣紮人。
他聽見一些竊竊私語。
“那個轉學生…”
“聽說姓沈。”
“是那個沈家嗎？”
“……”
他選了選擇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窗外能看見高中部的教學樓，甚至能看見高中部教室的樣子。
數學課講方程式，他都會。
沈予安早就教過。
他早就說過了，他沒必要來上學，這些知識就算他自己學也都能學會。
但沈予安只是笑著說：“對你來說上學也是一種人生體驗，去玩吧。”
他忽然聽見隔壁桌女生小聲問：“你和高中部的沈予安學長認識嗎？剛才看見你們一起……”
他筆尖一頓，墨水在紙上暈開個黑點。
沈梟點頭，冷著臉擡頭：“怎麽了？”
女生紅著臉：“你們倆好帥哦…”
沈梟托著下巴思考了一下。
自己帥，他是知道的。
至於沈予安，他覺得更多是漂亮。五官和臉部線條都很柔和，沒有帥氣應有的鋒利感。
所以他表情更冷淡了：“哦。”
女生遞給他一盒巧克力，在他見鬼的眼神裏，女生害羞地說道：“可、可以幫我把這個轉交給學長嗎？”
沈梟：…？
沈梟眼神都沒給她：“不要。”
女生還想追問什麽，沈梟扭過頭，皮笑肉不笑地捏皺了手裏的草稿紙：“那是我的哥哥。”
他咬牙切齒地強調了“我的”兩個字。
女生：“對不起！”
……
午休鈴聲響起時，他猶豫著要不要去高中部。
卻在食堂門口被幾個男生堵住。
“餵，轉學生。”帶頭的那個比他高半個頭，“聽說你很拽啊？”
沈梟握緊書包帶，想起沈予安說“別惹事”時的表情。
他低頭想繞開，卻被一把推在墻上。
“啞巴了？”那個人笑得很討厭，“私生子都這麽橫？”
拳頭揮出去的瞬間，沈梟聽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但預想中的撞擊沒有發生，有人從後面抓住了他的手腕。
“找我弟弟有事？”沈予安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他不知何時出現的，另一只手還端著餐盤，上面擺著兩份香噴噴的咖喱飯，
那幾個男生瞬間變了臉色：“學、學長……”
沈予安松開沈梟的手，輕輕把他往身後帶了帶：“有什麽事嗎？如果是孩子間的打鬧，也請不要過分。”
為首的少年一看就是欺軟怕硬的主，一句話都沒說就轉身走了。
學校裏誰都知道這個高中部的沈公子背景硬得很，轉學第一天就拿了全校第一，沈家還給學校捐了個樓，讓他成了學生會的主席。
人群散得比雨雲還快。
沈予安把餐盤塞進沈梟手裏：“咖喱飯，你喜歡的。”
沈梟盯著餐盤裏金黃色的醬汁，突然問：“你要一直這樣嗎？”
沈予安走在前面，正在找食堂的座位：“嗯？你說什麽？”
沈梟沈默良久，坐在他對面，垂著頭問：“你要一直這樣嗎？”
沈予安沒聽明白，沈梟用筷子戳著餐盤裏的咖喱：“他們會一直找我的麻煩，就算他們走了，還會有其他人。我…我大概本來就不該來學校的，省得給你找麻煩。”
沈予安楞了楞，突然伸手把他的頭發揉亂，他低低地笑起來，似乎被他的幼稚逗笑了：“怎麽會這麽想？不管以後是誰找你麻煩，無論發生什麽，你都永遠不是哥哥的麻煩。”
眼看著沈梟依舊沈默不語，沈予安只好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幾點放學？”
陽光從食堂的玻璃頂棚灑下來，把那人睫毛染成淺金色。
沈梟挖了一大口咖喱飯，辣得眼眶發紅也沒停下。
“五點。”他含糊不清地說，“你要等我？”
“嗯，等小尾巴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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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安的頭發也濕漉漉地貼在額角，甚至有些狼狽。
沈梟搶過毛巾胡亂擦著頭，鼻腔裏全是檀香混著雨水的味道，和剛才在雨中奔跑時，罩在他頭上的那件外套一樣的氣味。
他偷偷瞥了一眼，發現沈予安正望著窗外微笑。
鬼使神差地，沈梟把毛巾分了一半過去：“你也擦擦。”
話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這種軟弱的關心簡直不像自己。
但沈予安很自然地接過去擦了擦後頸，笑著說：“謝謝。”
路燈的光線一道道掠過車廂，在那人含笑的側臉上明明滅滅。
沈梟忽然意識到，這是第一次有人帶他去游樂園，第一次有人和他分享同一把傘，雖然那是件外套，也是第一次有人在他尖叫時緊緊握住他的手。
車輛停在沈家偏宅門口時，雨已經小了。
沈予安還在整理毛巾、沈梟先跳下車，踩著積水跑進院子。
他聽見身後傳來輕快的腳步聲，他不由得笑得更開心了。
第二天清晨，沈梟被陽光曬醒。
他瞇著眼看向窗外，發現天氣好得不像話。
枕邊放著昨天在游樂園買的紀念徽章，是個咧嘴笑的南瓜頭。
他戳了戳那個滑稽的笑臉，突然聽見樓下傳來爭執聲。
“……絕對不行！”沈老爺子的聲音像悶雷，“那種身份去學校，是嫌我們沈家不夠丟人嗎？”
沈梟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咬咬唇，還是下定決心光著腳走到樓梯轉角。
他看見沈予安站在書房門口，裏面是沈老爺子，少年站在晨曦中：“弟弟已經十歲了，總不能一直不上學。”
“請家教不夠？非要出去拋頭露面？”老爺子的拐杖重重敲在地板上，吹胡子瞪眼地說。
那些字眼像針一樣紮進沈梟耳膜。
他慢慢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裏。
他沒垂下眼睛，他期待著，期待著沈予安說出反對的話，期待著這個哥哥能履行承諾地護著自己。
“爺爺。”沈予安的聲音忽然軟下來，帶著點撒嬌的調子，“他怎麽也算我朋友了，一起上學這種事，很有趣不是嗎？”
書房裏沈默了一會兒。
“而且……”沈予安的聲音壓低了，但沈梟還是聽見了後半句，“放在眼皮底下，總比將來鬧出什麽事好。我會看著他的。”
拐杖又敲了一下，但這次輕了很多。
“你這孩子啊，真拿你沒辦法了。等到了上初中的年紀，就去安排入學吧。”老爺子的語氣緩和下來，“要是惹出什麽亂子，你負責收拾。”
腳步聲靠近時，沈梟慌忙退回房間。
他撲到床上假裝睡覺，聽見房門被輕輕推開。
“醒了就起來吃早餐。”沈予安的聲音帶著笑意，“小丞好不容易做的，等下要涼了。”
沈梟把臉埋在枕頭裏悶聲問：“……為什麽？”
床墊微微下陷，有人坐在了床邊。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要讓我上學？”他猛地翻身坐起，“反正他們都說我是——”
後面那個詞被堵在喉嚨裏。
沈予安隨手把旁邊的枕頭拍在他臉上，沈梟被打懵了。
“不許這麽說自己。”那人笑著說，“游樂園很好玩對吧？學校也有好玩的東西，你應該去體驗的。”
接下來的兩年像被按了快進鍵。
沈梟的個子抽條似的長，聲音變得沙啞，閣樓裏堆滿了沈予安送來的課本和習題冊。
有時深夜醒來，他會看見對面書房還亮著燈。
沈予安總是在看書，他話不多，經常帶著微笑，叫人看不清他的內心。
偶爾沈琛會來刁難，但每次都被沈予安四兩撥千斤地擋回去。
自從上次沈琛被過肩摔之後，他也不敢和沈予安正面硬剛，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有次沈梟甚至聽見那個總是從容不迫的人放了狠話：“與其一而再再而三地動我的人，不如想想你的外債該如何解決吧，你也不想讓爺爺知道吧？”
……
初中開學前夜，沈梟失眠了。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爬起來檢查明天要穿的校服。
熨燙平整的襯衫掛在衣櫃裏，是沈予安親手熨好的，他說是新學期開學的儀式感。
天亮時下起了細雨。
沈梟背著新書包下樓，發現沈予安也穿著校服等在門口。
深藍色的西裝外套，領帶松松地掛著，胸口別著高中部的徽章。
“你怎麽——”沈梟楞在原地。
“醫生說我恢覆得不錯。”沈予安接過他的書包掂了掂，“課本都帶齊了？”
少年很自然地伸手幫他理了理領帶：“初中部就在高中部旁邊，中午一起吃飯。”
沈梟耳根發燙，躲開他的手：“……誰要和你一起吃飯。”
看著沈梟的背影，沈予安也有些感嘆。
轉眼他來這個世界已經三年了，沈梟的黑化值卻一直卡在百分之五十，不上也不下。
一開始，沈予安還有些擔憂，但系統也告訴他，只要沈梟最終不完全陷入黑化，有一定黑化值也並不影響他活著，沈予安這才放下心來。
沈梟長高了不少，短短三年，就從一個比自己矮一頭的孩子長成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了。
沈予安第一次體會到養孩子的感覺。
車停在校園門口時，雨剛好停了。
陽光穿透雲層，照著爬滿藤蔓的紅磚墻。
成群的學生湧進校門，笑聲和鈴聲混成一片嘈雜的交響。
沈予安把他送到初中部門口，從口袋裏掏出什麽塞進他手心：“拿著吃。放學在這裏等我。”
那是一條巧克力，包裝紙上印著傻乎乎的笑臉。
沈梟攥著巧克力，看那個清瘦的身影消失在人群裏。
教室裏的目光像針一樣紮人。
他聽見一些竊竊私語。
“那個轉學生…”
“聽說姓沈。”
“是那個沈家嗎？”
“……”
他選了選擇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窗外能看見高中部的教學樓，甚至能看見高中部教室的樣子。
數學課講方程式，他都會。
沈予安早就教過。
他早就說過了，他沒必要來上學，這些知識就算他自己學也都能學會。
但沈予安只是笑著說：“對你來說上學也是一種人生體驗，去玩吧。”
他忽然聽見隔壁桌女生小聲問：“你和高中部的沈予安學長認識嗎？剛才看見你們一起……”
他筆尖一頓，墨水在紙上暈開個黑點。
沈梟點頭，冷著臉擡頭：“怎麽了？”
女生紅著臉：“你們倆好帥哦…”
沈梟托著下巴思考了一下。
自己帥，他是知道的。
至於沈予安，他覺得更多是漂亮。五官和臉部線條都很柔和，沒有帥氣應有的鋒利感。
所以他表情更冷淡了：“哦。”
女生遞給他一盒巧克力，在他見鬼的眼神裏，女生害羞地說道：“可、可以幫我把這個轉交給學長嗎？”
沈梟：…？
沈梟眼神都沒給她：“不要。”
女生還想追問什麽，沈梟扭過頭，皮笑肉不笑地捏皺了手裏的草稿紙：“那是我的哥哥。”
他咬牙切齒地強調了“我的”兩個字。
女生：“對不起！”
……
午休鈴聲響起時，他猶豫著要不要去高中部。
卻在食堂門口被幾個男生堵住。
“餵，轉學生。”帶頭的那個比他高半個頭，“聽說你很拽啊？”
沈梟握緊書包帶，想起沈予安說“別惹事”時的表情。
他低頭想繞開，卻被一把推在墻上。
“啞巴了？”那個人笑得很討厭，“私生子都這麽橫？”
拳頭揮出去的瞬間，沈梟聽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但預想中的撞擊沒有發生，有人從後面抓住了他的手腕。
“找我弟弟有事？”沈予安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他不知何時出現的，另一只手還端著餐盤，上面擺著兩份香噴噴的咖喱飯，
那幾個男生瞬間變了臉色：“學、學長……”
沈予安松開沈梟的手，輕輕把他往身後帶了帶：“有什麽事嗎？如果是孩子間的打鬧，也請不要過分。”
為首的少年一看就是欺軟怕硬的主，一句話都沒說就轉身走了。
學校裏誰都知道這個高中部的沈公子背景硬得很，轉學第一天就拿了全校第一，沈家還給學校捐了個樓，讓他成了學生會的主席。
人群散得比雨雲還快。
沈予安把餐盤塞進沈梟手裏：“咖喱飯，你喜歡的。”
沈梟盯著餐盤裏金黃色的醬汁，突然問：“你要一直這樣嗎？”
沈予安走在前面，正在找食堂的座位：“嗯？你說什麽？”
沈梟沈默良久，坐在他對面，垂著頭問：“你要一直這樣嗎？”
沈予安沒聽明白，沈梟用筷子戳著餐盤裏的咖喱：“他們會一直找我的麻煩，就算他們走了，還會有其他人。我…我大概本來就不該來學校的，省得給你找麻煩。”
沈予安楞了楞，突然伸手把他的頭發揉亂，他低低地笑起來，似乎被他的幼稚逗笑了：“怎麽會這麽想？不管以後是誰找你麻煩，無論發生什麽，你都永遠不是哥哥的麻煩。”
眼看著沈梟依舊沈默不語，沈予安只好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幾點放學？”
陽光從食堂的玻璃頂棚灑下來，把那人睫毛染成淺金色。
沈梟挖了一大口咖喱飯，辣得眼眶發紅也沒停下。
“五點。”他含糊不清地說，“你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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