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快捷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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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快捷鍵
翌日早晨，沒想到散打老師來得這麽快。
沈予安看著面前身形健碩，滿臉兇相的男人，吞了吞口水。
好高、好強、好恐怖…
男人瞇了瞇眼，拿出手機：“沈…予…安？是你吧？”
沈予安點頭：“是我。”
男人瞬間換上另一副嘴臉，連嗓音都夾起來了：“哎呀，原來你就是予安少爺。那您看我們什麽時候開始學？”
“現在就可以。”沈予安松了口氣，就知道爺爺推薦來的人不會是很兇煞的人。
沈梟在旁邊看著，不屑地“切”了一聲。
運動過後，沈予安滿頭大汗。
他拿著毛巾擦汗，很久沒感覺這麽痛快了。
上輩子沈迷工作，都不知道有多久沒這麽痛快地運動過了。
散打老師也有點驚訝，一邊擦汗一邊說：“老爺說您心臟不好，沒想到居然這麽有運動天賦，而且這一上午一點兒事都沒有。”
沈予安有點受不了一個比自己大這麽多的人一口一個“您”的叫自己，他擺擺手：“叫我沈予安就好。”
男人爽朗地笑了兩聲：“差點都忘了自我介紹了，你叫我童哥就行，童年的童。”
“好。”
男人看了看表：“那我們今天就練到這裏，你也去吃飯吧？”
“好，下次見。”沈予安和他揮手告別。
他沒想到，這剛學會的散打，居然用上的這麽快。
傍晚，小丞剛買完菜，拎著菜籃子推開偏宅大門時，沈琛正倚在門廊的柱子上抽煙。
少年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領帶松松垮垮地掛著，指尖夾著的香煙明明滅滅。
小丞腳步一頓，下意識攥緊了籃子把手。
他有所耳聞，這個就是沈家最霸道、最不講理的公子哥，沈琛。
年紀明明和沈予安相仿，氣質卻大相徑庭。
沈予安一看就是溫和成熟的那一掛，而這位，顯然是混小子那一掛的。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沈琛就和他搭上了話。
“新來的？”沈琛掃視他一圈，朝著他的臉吐出一口煙圈，瞇著眼打量他，“叫什麽名字？”
“小、小丞。”他低著頭，不敢直視這位沈家二少爺的眼睛。
沈琛輕笑一聲，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鼓鼓的信封，隨手丟進小丞的菜籃裏：“拿著，接下來三天不用給閣樓那個送飯。”
小丞盯著信封邊緣露出的鈔票，喉結滾動了一下。
閣樓的窗戶開了一條縫。
沈梟蜷縮在窗邊的陰影裏，手指死死摳著窗框。
從這個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沈琛嘴角那抹惡意的笑，還有小丞顫抖的手指。
又來了。
胃部傳來一陣痙攣，他咬住嘴唇，直到嘗到鐵銹味。
上次被餓三天後，沈琛帶著一群人闖進閣樓，用皮帶扣在他背上抽出一道道血痕。
“小畜生還挺能扛。”記憶裏的聲音像毒蛇般纏繞上來，“下次餓你五天怎麽樣？”
沈梟的呼吸變得急促，指甲在木質窗框上留下幾道深深的劃痕。
“抱歉，二少爺。”
小丞的聲音讓沈梟猛地回神。
他看見那個瘦弱的少年把信封從菜籃裏拿出來，雙手遞還給沈琛：“予安少爺吩咐過，沈梟的一日三餐必須按時送。他、他還在長身體…”
沈琛的笑容凝固了。
香煙被狠狠碾滅小丞的菜籃子上，籃子上瞬間出現了一個烏漆嘛黑的大洞：“你再說一遍？”
“我、我不能——”
耳光聲清脆地響起。
小丞踉蹌著後退幾步，菜籃掉在地上，西紅柿滾了一地。
“一條看門狗也敢跟我頂嘴？”沈琛揪住小丞的衣領，“信不信我讓你明天就滾出沈家？”
“好大的威風啊。”
沈予安的聲音從庭院另一端傳來。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休閑褲，手裏拿著一本雜志，看起來像是剛從花園看書回來。
沈琛松開小丞，假惺惺地扯出一個笑：“喲，病秧子出來透氣了？”
他不喜歡這個病秧子。
憑什麽一個身體殘疾的廢物是繼承家產的人？所以他對沈予安向來沒什麽好臉色。
沈予安沒接話，彎腰撿起一個沾了土的西紅柿，遞給小丞：“去廚房吧，今晚加道番茄牛腩。”
小丞如蒙大赦，抱著菜籃飛快地溜走了。
沈琛盯著沈予安的臉，突然嗤笑一聲：“怎麽，你搬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就是為了來護著那個小野種？”
沈予安平靜地說：“鳥拉不拉屎，我不太清楚。但現在，我家門口有一個人正在滿口噴糞，作為主人，我有些受不了。”
“你——”沈琛臉色一變，惡狠狠地指著他的鼻子罵，“我看你是好日子過的太多了，小心哪天病發身亡！”
沈予安淡淡笑了笑：“是嗎？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活到我去死的那天。”
沈琛氣血上頭，上來就要抓他的頭發，卻被他靈活閃過，甚至一拳砸在了他鼻骨上。
鼻血一下就流下來了。
“過早吸煙的人，得肺癌的概率是普通人的幾百倍。”沈予安從口袋裏拿出手帕擦手，若有所指地看向了他剛才隨手丟棄的煙頭，“啊，對了。爺爺要是知道你最近豪擲千金，給班裏的同學買奢侈品…”
“爺爺要是知道了你的錢是用的公款…”
沈琛捂著鼻子，表情相當精彩。
“你！”沈琛鐵青著臉色狡辯，“不要信口胡鄒！”
“是不是瞎說的你心裏清楚就好。”沈予安依舊笑瞇瞇的。
“你他媽真是個人才！居然胳膊肘往外拐，護著一個根本不是沈家人的人！”沈琛氣得雙目通紅。
閣樓的窗簾微微晃動。
沈梟透過縫隙，看著沈琛氣急敗壞地抹了一下鼻血，轉身離開，看著沈予安擡頭望向自己所在的窗口。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拉緊窗簾。
心跳聲大得嚇人。
為什麽？為什麽要幫我？
他滑坐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
後背的舊傷隱隱作痛，但更痛的是胃裏翻湧的酸水。
已經記不清多久沒有正常吃過一頓飯了，每次見到沈琛，他的身體就會自動回憶起饑餓的滋味。
晚上八點，房門被輕輕敲響。
“滾！”沈梟抓起枕頭砸向門口。
門開了，沈予安端著餐盤站在那裏，手裏捏著他剛才扔過去的枕頭：“真是…”
番茄牛腩的香氣瞬間充滿了狹小的閣樓。
“小丞做的，”他把餐盤放在床邊，“說是給你賠罪。”
沈梟盯著那碗冒著熱氣的牛腩，喉嚨發緊：“……我不餓。”
話音剛落，胃部就傳來一聲響亮的抗議。
沈予安嘴角微揚，把筷子遞給他：“趁熱吃。”
沈梟接過筷子，夾起一塊牛腩。
肉質燉得酥爛，番茄的酸甜恰到好處。
第一口下去，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慢點。”沈予安遞過紙巾，“沒人和你搶。”
沈梟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吃了大半碗，嘴角沾著醬汁。
他胡亂擦了擦嘴，突然問：“為什麽幫我？”
“什麽？”
“今天……沈琛的事。”
沈予安望向窗外，夜色中的沈家老宅燈火通明：“我只是不喜歡有人在我的地盤鬧事。”
“你的地盤？”沈梟嗤笑，卻莫名覺得碗裏的牛腩更香了。
餐後，沈予安從口袋裏掏出一部手機遞給他：“我的舊手機，設置了快捷報警鍵。”
沈梟沒接：“我不需要——”
“如果有人欺負你的話，記得用。”沈予安把手機塞進他手裏，“直接按1，會連接到我的電話。”
沈梟低頭看著漆黑一片的手機屏幕，突然說：“你會後悔的。”
“嗯？”
“對我好的人……”他攥緊手機，“最後都會後悔。”
沈予安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發：“那就試試看吧。”
深夜，沈梟躲在被窩裏，一遍遍按亮手機屏幕。
桌面是默認的星空壁紙，通訊錄裏只有一個聯系人：
【沈予安 快捷鍵1】
他把額頭抵在冰涼的手機屏幕上，閉上眼睛。
窗外，一輪新月悄悄爬上樹梢。
系統提示：
【黑化值-10%，當前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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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高、好強、好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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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安點頭：“是我。”
男人瞬間換上另一副嘴臉，連嗓音都夾起來了：“哎呀，原來你就是予安少爺。那您看我們什麽時候開始學？”
“現在就可以。”沈予安松了口氣，就知道爺爺推薦來的人不會是很兇煞的人。
沈梟在旁邊看著，不屑地“切”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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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著毛巾擦汗，很久沒感覺這麽痛快了。
上輩子沈迷工作，都不知道有多久沒這麽痛快地運動過了。
散打老師也有點驚訝，一邊擦汗一邊說：“老爺說您心臟不好，沒想到居然這麽有運動天賦，而且這一上午一點兒事都沒有。”
沈予安有點受不了一個比自己大這麽多的人一口一個“您”的叫自己，他擺擺手：“叫我沈予安就好。”
男人爽朗地笑了兩聲：“差點都忘了自我介紹了，你叫我童哥就行，童年的童。”
“好。”
男人看了看表：“那我們今天就練到這裏，你也去吃飯吧？”
“好，下次見。”沈予安和他揮手告別。
他沒想到，這剛學會的散打，居然用上的這麽快。
傍晚，小丞剛買完菜，拎著菜籃子推開偏宅大門時，沈琛正倚在門廊的柱子上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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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丞腳步一頓，下意識攥緊了籃子把手。
他有所耳聞，這個就是沈家最霸道、最不講理的公子哥，沈琛。
年紀明明和沈予安相仿，氣質卻大相徑庭。
沈予安一看就是溫和成熟的那一掛，而這位，顯然是混小子那一掛的。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沈琛就和他搭上了話。
“新來的？”沈琛掃視他一圈，朝著他的臉吐出一口煙圈，瞇著眼打量他，“叫什麽名字？”
“小、小丞。”他低著頭，不敢直視這位沈家二少爺的眼睛。
沈琛輕笑一聲，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鼓鼓的信封，隨手丟進小丞的菜籃裏：“拿著，接下來三天不用給閣樓那個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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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沈琛嘴角那抹惡意的笑，還有小丞顫抖的手指。
又來了。
胃部傳來一陣痙攣，他咬住嘴唇，直到嘗到鐵銹味。
上次被餓三天後，沈琛帶著一群人闖進閣樓，用皮帶扣在他背上抽出一道道血痕。
“小畜生還挺能扛。”記憶裏的聲音像毒蛇般纏繞上來，“下次餓你五天怎麽樣？”
沈梟的呼吸變得急促，指甲在木質窗框上留下幾道深深的劃痕。
“抱歉，二少爺。”
小丞的聲音讓沈梟猛地回神。
他看見那個瘦弱的少年把信封從菜籃裏拿出來，雙手遞還給沈琛：“予安少爺吩咐過，沈梟的一日三餐必須按時送。他、他還在長身體…”
沈琛的笑容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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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能——”
耳光聲清脆地響起。
小丞踉蹌著後退幾步，菜籃掉在地上，西紅柿滾了一地。
“一條看門狗也敢跟我頂嘴？”沈琛揪住小丞的衣領，“信不信我讓你明天就滾出沈家？”
“好大的威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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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琛松開小丞，假惺惺地扯出一個笑：“喲，病秧子出來透氣了？”
他不喜歡這個病秧子。
憑什麽一個身體殘疾的廢物是繼承家產的人？所以他對沈予安向來沒什麽好臉色。
沈予安沒接話，彎腰撿起一個沾了土的西紅柿，遞給小丞：“去廚房吧，今晚加道番茄牛腩。”
小丞如蒙大赦，抱著菜籃飛快地溜走了。
沈琛盯著沈予安的臉，突然嗤笑一聲：“怎麽，你搬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就是為了來護著那個小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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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沈琛鐵青著臉色狡辯，“不要信口胡鄒！”
“是不是瞎說的你心裏清楚就好。”沈予安依舊笑瞇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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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牛腩的香氣瞬間充滿了狹小的閣樓。
“小丞做的，”他把餐盤放在床邊，“說是給你賠罪。”
沈梟盯著那碗冒著熱氣的牛腩，喉嚨發緊：“……我不餓。”
話音剛落，胃部就傳來一聲響亮的抗議。
沈予安嘴角微揚，把筷子遞給他：“趁熱吃。”
沈梟接過筷子，夾起一塊牛腩。
肉質燉得酥爛，番茄的酸甜恰到好處。
第一口下去，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慢點。”沈予安遞過紙巾，“沒人和你搶。”
沈梟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吃了大半碗，嘴角沾著醬汁。
他胡亂擦了擦嘴，突然問：“為什麽幫我？”
“什麽？”
“今天……沈琛的事。”
沈予安望向窗外，夜色中的沈家老宅燈火通明：“我只是不喜歡有人在我的地盤鬧事。”
“你的地盤？”沈梟嗤笑，卻莫名覺得碗裏的牛腩更香了。
餐後，沈予安從口袋裏掏出一部手機遞給他：“我的舊手機，設置了快捷報警鍵。”
沈梟沒接：“我不需要——”
“如果有人欺負你的話，記得用。”沈予安把手機塞進他手裏，“直接按1，會連接到我的電話。”
沈梟低頭看著漆黑一片的手機屏幕，突然說：“你會後悔的。”
“嗯？”
“對我好的人……”他攥緊手機，“最後都會後悔。”
沈予安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發：“那就試試看吧。”
深夜，沈梟躲在被窩裏，一遍遍按亮手機屏幕。
桌面是默認的星空壁紙，通訊錄裏只有一個聯系人：
【沈予安 快捷鍵1】
他把額頭抵在冰涼的手機屏幕上，閉上眼睛。
窗外，一輪新月悄悄爬上樹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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