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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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死騙子
翌日一大早，沈予安被小丞告知：今天沈老爺子要來偏宅看望他。
沈梟把身子探出窗外，從院子裏的高樹上捉了一只蟬。
蟬翼在他指間震顫，發出刺耳的鳴叫。
他瞇著眼，盯著不遠處正在看書的沈予安，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既然惡作劇趕不走他，那就換個方式。
……
他瞄準沈予安的發頂，正準備把知了丟過去，偏宅的大門卻突然被推開。
“安安，爺爺來看你了！”鐵門被老爺子猛地推開。
沈老爺子的聲音洪亮如鐘，嚇得沈梟手一抖，知了“吱”地一聲飛走了。
他有點惱怒，一巴掌拍在窗框上。
院子裏，沈老爺子正拍著沈予安的肩膀，臉上堆滿了笑容，是他從未見過的慈祥。
沈予安穿著修剪得體的小西服，身型清瘦，還真像個貴公子。
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一件黑T恤，黑短褲，甚至頭發還亂糟糟的。
沈梟攥緊了拳頭。
“氣色好多了！看來在家養著是對的。”老爺子捋著胡須，目光慈愛，“偏宅的日子還習慣嗎？陳老師教的怎麽樣？”
沈予安合上書，仰起頭露出一個微笑：“陳老師學識淵博，我受益良多。”
“好好好！”老爺子笑得更開心的，“比你那個不成器的爹強多了！”
“還有，那個混球有沒有欺負你？”
沈梟躲在樹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又是這樣。
他在這些人眼裏，永遠都是混球、畜生的角色。
他不爽地吐了一口，把閣樓的雜物往外開始扔，故意弄出很大聲響。
老爺子被嚇了一跳，下意識護住沈予安，擡頭看見是他，笑容瞬間凝固：“你怎麽在這兒？”
沈梟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塵，咧嘴一笑：“我就住在這裏，我不能在？”
“沒規矩的東西！”老爺子臉色一沈，舉起拐杖指著他鼻子罵，“誰準你這麽跟長輩說話！”
沈梟不躲不閃，甚至挑釁地揚起下巴。
他幾乎覺得，老頭下一秒就要沖到閣樓來打自己一頓了。
可惜沒有。
沈予安擋在了他前面。
“爺爺。”他輕輕按住拐杖，“他還小，您別動氣。”
老爺子喘了兩口粗氣，氣得胡子直抖：“你看看他這副德行！真是外人家的孩子，一點教養都沒有！”
沈梟在沈予安身後冷笑：“我本來就——”
“爺爺。”沈予安突然提高聲音，打斷了他的話，“陳老師教了我一些經濟學的皮毛，我也看了些相關的報刊，有些想法，和我一起去院子裏談談吧？”
老爺子一楞，怒氣稍緩：“你？談經濟？”
沈予安拉住老爺子的手臂：“就當陪我散心。”
花園的小徑上，沈予安攙著老爺子的胳膊，娓娓道來。
“英國最近在南非發現新金礦，但開采成本居高不下。我查過德比爾斯公司的年報，他們——”
老爺子哈哈大笑：“你這孩子，這是看了一點報刊？研究了不少時間吧？”
“每周上課時間不多，我就隨便看了些雜書。”沈予安語氣謙遜，卻條理分明地分析了三家礦業公司的前景，最後說，“如果爺爺信我，不妨買些朗德金業的股票。”
老爺子將信將疑：“你確定？”
“就當孫兒陪您玩個游戲。”沈予安眨眨眼，“若是賠了，從我的生活費裏扣。”
“胡鬧！”老爺子輕拍他後背，眼裏卻滿是寵溺，“行，明天就買點玩玩，就當是陪你做游戲！”
老爺子臉色一變，突然停下腳步，看著他認真問道：“安安，你是個有想法的孩子，但是沈梟…”
“他…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老爺子嘆了口氣，“他是不是欺負你了？你不和我說我也猜得到！”
沈予安牽著老爺子繼續往前走：“爺爺，他還小呢，不過是孩子的惡作劇，我還是可以應付的。”
沈老爺子了解自己這個大孫子的脾氣，只是又嘆了口氣，沒繼續勸，只是解釋：“他的母親，有遺傳性的精神病，只怕那孩子也會遺傳，若是傷了你，得不償失啊。”
沈予安則是歪頭笑了笑：“這樣的話，爺爺，我可以去學散打嗎？”
“散打？”沈老爺子覺得他簡直是胡鬧，“安安，你才剛做完手術有所好轉，不許胡鬧！”
“鍛煉身體嘛，爺爺。”沈予安又軟了語氣，學著孩子的樣子撒嬌。
老爺子最受不了這一套，很快就松了口：“好好好，學就學吧。我給你找個師傅，但是…”
“我會和師傅說清楚你的情況，量力而行。”
“沒問題。”沈予安笑了。
回偏宅的路上，老爺子突然停下腳步。
“安安。”他神色覆雜，“那孩子，你是非要護著不可嗎？”
沈予安看著池塘裏游過的錦鯉，輕聲道：“他只是想要關註。”
老爺子冷哼一聲：“如此頑劣之人，早就得到很多關註了！”
“爺爺。”沈予安打斷他，“天色不早了，老宅那邊估計要開飯了。”
老爺子盯著他看了半晌，終於嘆了口氣：“你呀，就是心軟，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當晚，沈梟踹開了沈予安的房門。
“誰要你假好心！”他眼睛發紅，像只炸毛的貓，“我不需要你可憐！”
沈予安正在練字，聞言放下毛筆：“我沒有可憐你。”
沈梟什麽都聽不進去，一個勁地嘶吼：“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什麽都有了，我只是個沒人關心的可憐鬼，所以你用你引以為傲的慈悲靠近我！滾！我不需要！！”
沈梟面紅耳赤，像是要生吞活剝了沈予安。
“因為你是沈梟。”沈予安異常平靜，他直視沈梟的眼睛，“不是誰的孫子，不是誰的兒子，就只是你。”
沈梟僵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刺得沈梟眼睛生疼。
他狠狠揉了兩下眼睛，奪門而出：“死騙子！”
……
三日後，朗德金業的股票暴漲20%。
老爺子樂得合不攏嘴，派人送來一箱新書，附帶一張字條：【下次有什麽想法，直接來找爺爺】
沈予安把字條折好，擡頭看向閣樓窗口。
沈梟正躲在窗簾後偷看，見他擡頭，立刻縮了回去。
沈予安把書搬到了閣樓門口，敲了敲他的門：“想看的話自己來拿。還有，我今天問過小丞了，樓下的臥室裝修打掃完成了，你可以搬下來住。”
說完，還沒等沈梟有什麽反應，他就先一步離開了。
小丞正在三樓打掃房間，聽到他的腳步，笑著搭話：“大少爺，原來你讓我找人裝修的臥室是給沈梟的啊。”
沈梟在身後冷哼一聲，還是轉身走去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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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梟把身子探出窗外，從院子裏的高樹上捉了一只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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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瞇著眼，盯著不遠處正在看書的沈予安，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既然惡作劇趕不走他，那就換個方式。
……
他瞄準沈予安的發頂，正準備把知了丟過去，偏宅的大門卻突然被推開。
“安安，爺爺來看你了！”鐵門被老爺子猛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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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惱怒，一巴掌拍在窗框上。
院子裏，沈老爺子正拍著沈予安的肩膀，臉上堆滿了笑容，是他從未見過的慈祥。
沈予安穿著修剪得體的小西服，身型清瘦，還真像個貴公子。
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一件黑T恤，黑短褲，甚至頭發還亂糟糟的。
沈梟攥緊了拳頭。
“氣色好多了！看來在家養著是對的。”老爺子捋著胡須，目光慈愛，“偏宅的日子還習慣嗎？陳老師教的怎麽樣？”
沈予安合上書，仰起頭露出一個微笑：“陳老師學識淵博，我受益良多。”
“好好好！”老爺子笑得更開心的，“比你那個不成器的爹強多了！”
“還有，那個混球有沒有欺負你？”
沈梟躲在樹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又是這樣。
他在這些人眼裏，永遠都是混球、畜生的角色。
他不爽地吐了一口，把閣樓的雜物往外開始扔，故意弄出很大聲響。
老爺子被嚇了一跳，下意識護住沈予安，擡頭看見是他，笑容瞬間凝固：“你怎麽在這兒？”
沈梟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塵，咧嘴一笑：“我就住在這裏，我不能在？”
“沒規矩的東西！”老爺子臉色一沈，舉起拐杖指著他鼻子罵，“誰準你這麽跟長輩說話！”
沈梟不躲不閃，甚至挑釁地揚起下巴。
他幾乎覺得，老頭下一秒就要沖到閣樓來打自己一頓了。
可惜沒有。
沈予安擋在了他前面。
“爺爺。”他輕輕按住拐杖，“他還小，您別動氣。”
老爺子喘了兩口粗氣，氣得胡子直抖：“你看看他這副德行！真是外人家的孩子，一點教養都沒有！”
沈梟在沈予安身後冷笑：“我本來就——”
“爺爺。”沈予安突然提高聲音，打斷了他的話，“陳老師教了我一些經濟學的皮毛，我也看了些相關的報刊，有些想法，和我一起去院子裏談談吧？”
老爺子一楞，怒氣稍緩：“你？談經濟？”
沈予安拉住老爺子的手臂：“就當陪我散心。”
花園的小徑上，沈予安攙著老爺子的胳膊，娓娓道來。
“英國最近在南非發現新金礦，但開采成本居高不下。我查過德比爾斯公司的年報，他們——”
老爺子哈哈大笑：“你這孩子，這是看了一點報刊？研究了不少時間吧？”
“每周上課時間不多，我就隨便看了些雜書。”沈予安語氣謙遜，卻條理分明地分析了三家礦業公司的前景，最後說，“如果爺爺信我，不妨買些朗德金業的股票。”
老爺子將信將疑：“你確定？”
“就當孫兒陪您玩個游戲。”沈予安眨眨眼，“若是賠了，從我的生活費裏扣。”
“胡鬧！”老爺子輕拍他後背，眼裏卻滿是寵溺，“行，明天就買點玩玩，就當是陪你做游戲！”
老爺子臉色一變，突然停下腳步，看著他認真問道：“安安，你是個有想法的孩子，但是沈梟…”
“他…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老爺子嘆了口氣，“他是不是欺負你了？你不和我說我也猜得到！”
沈予安牽著老爺子繼續往前走：“爺爺，他還小呢，不過是孩子的惡作劇，我還是可以應付的。”
沈老爺子了解自己這個大孫子的脾氣，只是又嘆了口氣，沒繼續勸，只是解釋：“他的母親，有遺傳性的精神病，只怕那孩子也會遺傳，若是傷了你，得不償失啊。”
沈予安則是歪頭笑了笑：“這樣的話，爺爺，我可以去學散打嗎？”
“散打？”沈老爺子覺得他簡直是胡鬧，“安安，你才剛做完手術有所好轉，不許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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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沈予安笑了。
回偏宅的路上，老爺子突然停下腳步。
“安安。”他神色覆雜，“那孩子，你是非要護著不可嗎？”
沈予安看著池塘裏游過的錦鯉，輕聲道：“他只是想要關註。”
老爺子冷哼一聲：“如此頑劣之人，早就得到很多關註了！”
“爺爺。”沈予安打斷他，“天色不早了，老宅那邊估計要開飯了。”
老爺子盯著他看了半晌，終於嘆了口氣：“你呀，就是心軟，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當晚，沈梟踹開了沈予安的房門。
“誰要你假好心！”他眼睛發紅，像只炸毛的貓，“我不需要你可憐！”
沈予安正在練字，聞言放下毛筆：“我沒有可憐你。”
沈梟什麽都聽不進去，一個勁地嘶吼：“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什麽都有了，我只是個沒人關心的可憐鬼，所以你用你引以為傲的慈悲靠近我！滾！我不需要！！”
沈梟面紅耳赤，像是要生吞活剝了沈予安。
“因為你是沈梟。”沈予安異常平靜，他直視沈梟的眼睛，“不是誰的孫子，不是誰的兒子，就只是你。”
沈梟僵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刺得沈梟眼睛生疼。
他狠狠揉了兩下眼睛，奪門而出：“死騙子！”
……
三日後，朗德金業的股票暴漲20%。
老爺子樂得合不攏嘴，派人送來一箱新書，附帶一張字條：【下次有什麽想法，直接來找爺爺】
沈予安把字條折好，擡頭看向閣樓窗口。
沈梟正躲在窗簾後偷看，見他擡頭，立刻縮了回去。
沈予安把書搬到了閣樓門口，敲了敲他的門：“想看的話自己來拿。還有，我今天問過小丞了，樓下的臥室裝修打掃完成了，你可以搬下來住。”
說完，還沒等沈梟有什麽反應，他就先一步離開了。
小丞正在三樓打掃房間，聽到他的腳步，笑著搭話：“大少爺，原來你讓我找人裝修的臥室是給沈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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