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起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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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起上課？
沈梟趴在閣樓窄小的窗臺上，下巴抵著手臂，百無聊賴地數著院子裏飄落的梧桐葉。
已經三天了。
自從上次懷表事件後，他再沒主動去找過沈予安的麻煩。
倒不是良心發現，只是每次想起那人蹲在池塘邊，袖子卷到手肘，固執的背影，自己胸口就像塞了團浸水的棉花，悶得發慌。
“煩死了……”他抓起一顆石頭，狠狠砸向院墻。
石子“啪”地打在青磚上，驚飛了樹上歇息的麻雀。
就在這時，偏宅的院門被人推開，他瞇眼看過去。
一個穿灰色長衫、戴圓框眼鏡的中年男人提著公文包走進來，身後跟著老宅的管家。
沈梟豎著耳朵，聽清了管家的話。
“這位是陳明德先生，從今日起負責予安少爺的功課。”老周的聲音順著風飄上來，“老爺特意從首府大學請來的教授。”
沈梟的指尖無意識地摳緊了窗框。
家教？沈家居然舍得給那個病秧子請家教？
他盯著陳教授梳理得一絲不茍的背頭，忽然頑劣地勾起嘴角。
樓下，沈予安和教授打招呼的時候，餘光看見了他一閃而過的身影，心底了然。
看來，自己這個不省心的弟弟，又要給自己找麻煩了。
書房裏飄著淡淡的檀香。
陳教授正在整理教材，眼鏡鏈隨著動作輕輕搖晃。
“少爺天資聰穎，這些課程應當不難。”他將幾本初高中的教科書推了過來，“不過老爺交代過，您還需要學習大學經濟學的相關知識。”
沈予安剛要道謝，房門突然被“砰”地踹開。
沈梟倚在門框上，手裏晃著一瓶藍墨水。
陽光從他身後漫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
“喲，上課呢？”他拖長聲調，目光在陳教授漿洗得筆挺的長衫上掃視。
陳教授皺眉，顯然這位文質彬彬的老者不可能會對一個沒禮貌的孩子有好感：“這位是……”
“鄰居家的弟弟，沈梟。”沈予安面不改色地撒謊，“他對經濟學很感興趣，可能是來旁聽的。”
“誰要——”沈梟差點咬到舌頭。
誰對這個酸腐書生感興趣？！他大步走到書桌前，故意用肩膀撞了下陳教授。
墨水瓶“不小心”傾斜，靛藍色的液體潑灑在對方袖口上。
“哎呀，手滑。”沈梟眨眨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顯得無辜又惡劣。
陳教授臉色鐵青，剛要發作，沈予安已經遞過帕子：“孩子還小，頑劣，您多包涵。”
說著指尖在桌下輕輕一勾，將沈梟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這個隱蔽的小動作讓沈梟渾身僵住。
他低頭看著沈予安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忘了接下來要做什麽。
陳教授臉色變來變去，最終還是接過帕子擦了擦衣袖：“兩位住在一起，但還真是性格迥異。”
接下來，就是上課了。
趁陳教授背過身寫板書時，沈梟從褲兜摸出三顆圖釘。
這是他昨晚從倉庫順來的，尖端閃著冷光。
他假裝彎腰系鞋帶，飛快地把圖釘尖朝上擺在椅子上。
“請坐。”沈予安突然開口，同時不著痕跡地用手掌掃過椅面。
圖釘“叮叮當當”掉在地毯上，好在沒引起陳教授的註意。
陳教授毫無察覺地坐下，繼續講解：“今天我們討論邊際效用理論……”
沈梟盯著滾到腳邊的圖釘，後槽牙咬得發酸。
第三回合，他決定玩個大的。
廚房裏飄著醇厚的茶香，小丞為了迎接陳教授，更是用最好的茶葉泡了一壺好茶。
趁著小丞去廁所的功夫，沈梟掀開茶壺蓋，把半罐鹽倒了進去。
白色晶體瞬間消失在琥珀色的茶湯裏，沈梟笑的開心極了。
“老師辛苦了。”沈梟端著茶盤走進書房，眉眼彎彎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要誇句乖巧，“這是今年的明前龍井。”
陳教授受寵若驚地接過青瓷杯，剛啜一口就噴了出來：“這、這怎麽……”
“怎麽了？”沈予安疑惑地接過茶杯，在沈梟灼灼的註視下抿了一口。
喉結滾動，面不改色。
“溫度剛好啊。”
沈梟瞪圓了眼睛。
這家夥味覺失靈了嗎？！
陳教授狐疑地又嘗了嘗，頓時懷疑人生：“明明鹹得發苦……”
“是嗎？”沈予安接過茶盞時，謙遜笑笑，“看來我還是不太會品茶。小丞，換一壺新的來。”
小丞急急忙忙跑過來接過茶杯，點點頭：“抱歉陳教授，給您換壺新茶來。”
陳教授狐疑地點點頭，轉頭繼續上課。
廚房裏，小丞還在疑惑，這好端端的茶怎麽會又苦又鹹？
他試著抿了一口，鹹得他嗓子眼都被糊住了。
他環顧四周，發現了旁邊開著蓋子的鹽罐。
心下了然。
又是熊孩子！
課間休息時，沈梟把沈予安堵在回廊轉角。
“你什麽意思？”沈梟壓低聲音質問，手指攥著對方衣領將人按在柱子上。
他聞到了沈予安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沈予安任由他拽著，忽然笑了：“你不想我上課？”
“關我屁事！”沈梟松開手，紅葉從兩人之間飄落，“我只是……”
“只是什麽？”
沈梟卡殼了。
是什麽？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到理由，
他憋得眼眶發紅，最後惡狠狠道：“你愛學不學！”
轉身要走，卻被沈予安扣住手腕。
陽光透過楓葉在他們交疊的手上投下斑駁光影。
“既然你這麽在意——”沈予安的聲音帶著笑意，“不如一起上課？”
……
深夜，沈梟從噩夢中驚醒。
他夢見自己沈在漆黑的池塘底，懷表的齒輪卡在喉嚨裏。
月光透過水面照下來，變成沈予安的眼睛。
閣樓冷得像冰窖。
他大口喘著粗氣，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光腳踩過吱呀作響的地板，鬼使神差地摸向書房。
月光透過玻璃窗，他偷偷翻開了下午沈予安學的那本書。
他看見的卻不是裏面枯燥乏味的金融知識，而是沈予安朝自己笑的樣子。
他觸電般合上書。
窗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是巡夜的小丞提著燈籠走過。
沈梟抱著書蜷進書房的椅子裏，借著月光看書。
遠處臥室，沈予安正準備洗漱睡覺，突然收到了系統的提示。
系統提示：
【黑化值-5%，當前68%】
沈予安站在床前，居然也有些困惑。
大晚上的，怎麽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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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三天了。
自從上次懷表事件後，他再沒主動去找過沈予安的麻煩。
倒不是良心發現，只是每次想起那人蹲在池塘邊，袖子卷到手肘，固執的背影，自己胸口就像塞了團浸水的棉花，悶得發慌。
“煩死了……”他抓起一顆石頭，狠狠砸向院墻。
石子“啪”地打在青磚上，驚飛了樹上歇息的麻雀。
就在這時，偏宅的院門被人推開，他瞇眼看過去。
一個穿灰色長衫、戴圓框眼鏡的中年男人提著公文包走進來，身後跟著老宅的管家。
沈梟豎著耳朵，聽清了管家的話。
“這位是陳明德先生，從今日起負責予安少爺的功課。”老周的聲音順著風飄上來，“老爺特意從首府大學請來的教授。”
沈梟的指尖無意識地摳緊了窗框。
家教？沈家居然舍得給那個病秧子請家教？
他盯著陳教授梳理得一絲不茍的背頭，忽然頑劣地勾起嘴角。
樓下，沈予安和教授打招呼的時候，餘光看見了他一閃而過的身影，心底了然。
看來，自己這個不省心的弟弟，又要給自己找麻煩了。
書房裏飄著淡淡的檀香。
陳教授正在整理教材，眼鏡鏈隨著動作輕輕搖晃。
“少爺天資聰穎，這些課程應當不難。”他將幾本初高中的教科書推了過來，“不過老爺交代過，您還需要學習大學經濟學的相關知識。”
沈予安剛要道謝，房門突然被“砰”地踹開。
沈梟倚在門框上，手裏晃著一瓶藍墨水。
陽光從他身後漫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
“喲，上課呢？”他拖長聲調，目光在陳教授漿洗得筆挺的長衫上掃視。
陳教授皺眉，顯然這位文質彬彬的老者不可能會對一個沒禮貌的孩子有好感：“這位是……”
“鄰居家的弟弟，沈梟。”沈予安面不改色地撒謊，“他對經濟學很感興趣，可能是來旁聽的。”
“誰要——”沈梟差點咬到舌頭。
誰對這個酸腐書生感興趣？！他大步走到書桌前，故意用肩膀撞了下陳教授。
墨水瓶“不小心”傾斜，靛藍色的液體潑灑在對方袖口上。
“哎呀，手滑。”沈梟眨眨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顯得無辜又惡劣。
陳教授臉色鐵青，剛要發作，沈予安已經遞過帕子：“孩子還小，頑劣，您多包涵。”
說著指尖在桌下輕輕一勾，將沈梟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這個隱蔽的小動作讓沈梟渾身僵住。
他低頭看著沈予安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忘了接下來要做什麽。
陳教授臉色變來變去，最終還是接過帕子擦了擦衣袖：“兩位住在一起，但還真是性格迥異。”
接下來，就是上課了。
趁陳教授背過身寫板書時，沈梟從褲兜摸出三顆圖釘。
這是他昨晚從倉庫順來的，尖端閃著冷光。
他假裝彎腰系鞋帶，飛快地把圖釘尖朝上擺在椅子上。
“請坐。”沈予安突然開口，同時不著痕跡地用手掌掃過椅面。
圖釘“叮叮當當”掉在地毯上，好在沒引起陳教授的註意。
陳教授毫無察覺地坐下，繼續講解：“今天我們討論邊際效用理論……”
沈梟盯著滾到腳邊的圖釘，後槽牙咬得發酸。
第三回合，他決定玩個大的。
廚房裏飄著醇厚的茶香，小丞為了迎接陳教授，更是用最好的茶葉泡了一壺好茶。
趁著小丞去廁所的功夫，沈梟掀開茶壺蓋，把半罐鹽倒了進去。
白色晶體瞬間消失在琥珀色的茶湯裏，沈梟笑的開心極了。
“老師辛苦了。”沈梟端著茶盤走進書房，眉眼彎彎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要誇句乖巧，“這是今年的明前龍井。”
陳教授受寵若驚地接過青瓷杯，剛啜一口就噴了出來：“這、這怎麽……”
“怎麽了？”沈予安疑惑地接過茶杯，在沈梟灼灼的註視下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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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裏，小丞還在疑惑，這好端端的茶怎麽會又苦又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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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安任由他拽著，忽然笑了：“你不想我上課？”
“關我屁事！”沈梟松開手，紅葉從兩人之間飄落，“我只是……”
“只是什麽？”
沈梟卡殼了。
是什麽？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到理由，
他憋得眼眶發紅，最後惡狠狠道：“你愛學不學！”
轉身要走，卻被沈予安扣住手腕。
陽光透過楓葉在他們交疊的手上投下斑駁光影。
“既然你這麽在意——”沈予安的聲音帶著笑意，“不如一起上課？”
……
深夜，沈梟從噩夢中驚醒。
他夢見自己沈在漆黑的池塘底，懷表的齒輪卡在喉嚨裏。
月光透過水面照下來，變成沈予安的眼睛。
閣樓冷得像冰窖。
他大口喘著粗氣，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光腳踩過吱呀作響的地板，鬼使神差地摸向書房。
月光透過玻璃窗，他偷偷翻開了下午沈予安學的那本書。
他看見的卻不是裏面枯燥乏味的金融知識，而是沈予安朝自己笑的樣子。
他觸電般合上書。
窗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是巡夜的小丞提著燈籠走過。
沈梟抱著書蜷進書房的椅子裏，借著月光看書。
遠處臥室，沈予安正準備洗漱睡覺，突然收到了系統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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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安站在床前，居然也有些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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