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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這麽難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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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這麽難養?

謝謝是說了,但沈梟顯然不會因為一次照顧而對他改觀。

沈予安也做好了看這孩子作妖的準備。

畢竟相比自己應付上輩子遇見的偽人領導,對付一個十歲的熊孩子,還是手拿把掐的。

果然沒叫他猜錯,病好的第二天,沈梟就開始了他的惡作劇。

早晨,沈梟站在沈予安的書房門口,手裏捏著一只死蟑螂。

這是他昨晚在花園裏抓的,特意選了最大的一只,屍體已經幹癟發硬。

他盯著緊閉的房門,嘴角扯出一抹惡劣的笑。

這個沈予安,不是想裝好人嗎?那就看看他能裝到什麽時候。

他推開門,沈予安正伏在案前寫字,聽到動靜擡起頭,目光落在他手上時微微一頓。

“給你的。”沈梟把蟑螂丟在沈予安剛寫完的宣紙上,黑褐色的蟲屍在雪白的紙面上格外刺眼。

沈予安沒動,只是擡眸看他,甚至笑了笑:“放這兒做什麽?”

“禮物啊。”沈梟歪頭,露出一個天真的笑,“你對我這麽好,我總得表示表示。”

空氣安靜了兩秒。

然後,沈予安伸手抽了一張餐巾紙,捏起那只蟑螂,丟進一旁的廢紙簍,重新抽了張紙鋪好:“下次換只活的,死的沒意思。”

沈梟的笑容僵在臉上,“切”了一聲然後轉身就走。

小丞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少爺…”

沈予安很淡定,繼續寫自己的毛筆字。

現實世界裏他小時候也學過書法,他也蠻喜歡,覺得不僅可以修身養性,還是忙裏偷閑的好方法。

只是沒想到再拿起毛筆居然會是在另一個世界。

沈予安朝小丞笑了笑:“怎麽了?”

小丞湊過來,看見他寫的字,忍不住誇獎:“少爺好厲害,這字好漂亮誒…”

小丞看他一直是這副笑吟吟的樣子,心裏那點對少爺的恐懼也褪去不少,坐在旁邊和他閑聊:“少爺,那孩子好像在欺負你…”

沈予安抿唇笑了笑:“小朋友的惡作劇而已,不用太擔心。”

小丞看著他的側臉,突然感覺這個大少爺簡直比自己這個成年人更像成年人。

他在內心感嘆:真不愧是家族首選的繼承人…

沈予安放下毛筆,欣賞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翹起唇角:“小丞。”

“嗯?”小丞突然被叫到,疑惑擡起頭,“怎麽了少爺?”

“他只是個小孩,有惡作劇也正常。”沈予安無奈,“不要對他有偏見。”

小丞似懂非懂地點頭:“他還小呢…”

……

下午,吃完午飯的沈予安在偏廳看書。

這些天,他必須先弄清楚這個世界的經濟走勢和社會發展背景。

沈梟又出現了,他故意把墨汁潑在他常坐的那把椅子上,深黑的墨漬在椅座上暈開一大片。

小丞剛洗完餐具,回來就看到了這一幕,他驚呼一聲,連忙去拿抹布。

沈予安卻只是合上書,淡淡道:“不用麻煩了,我換把椅子就行。”

沈梟站在一旁,手指死死地摳著袖口。

為什麽不生氣?

為什麽不生氣?

他不應該暴怒然後摔門離開嗎?

……

傍晚,沈梟把沈予安昨天剛養的盆栽連根拔起,泥土撒了一地。

沈予安蹲下身,把奄奄一息的植物重新埋好,指尖沾滿泥汙。

沈梟站在陰影裏,胸口莫名發悶。

“這種花很難養,”沈予安頭也不擡地說,“下次想玩,我帶你種點好活的。”

沈梟猛地踢翻腳邊的水壺:“誰要你管!”

水濺濕了沈予安的褲腳,他卻只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晚飯想吃什麽?讓小丞給你做糖醋排骨?”

沈梟瞪著他,突然轉身沖出了院子。

連晚飯都沒吃,還是沈予安給他放在了閣樓門口。

夜裏,沈梟翻來覆去睡不著。

閣樓的窗戶沒關緊,夜風卷著落葉刮進來,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裏全是沈予安平靜的眼神。

為什麽不像其他人一樣?為什麽不像那些人那樣,對他露出厭惡的表情?為什麽……不放棄他?

他猛地坐起身,抓起枕頭狠狠砸向墻壁。

想不明白,他想不明白。

第二天,沈梟變本加厲。

他偷了沈予安的懷表,趁著沈予安出來散步、當著對方的面扔進池塘。

金色的表鏈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弧線,“撲通”一聲沈入水底。

沈予安站在池邊,沒說話。

“怎麽,心疼了?”沈梟挑釁地笑,“這可是那個老頭送你的生日禮物吧?”

這下總該發火了吧?

沈予安望著泛起漣漪的水面,突然有點無奈。

小孩終究還是小孩,想出來的手段讓人忍不住發笑。

且不說自己穿書以前得到了生日禮和現在的他沒有分毫關系,這東西要是真對自己很重要,若是讓老爺子知道東西是他弄丟了,受苦的最終也只會是他自己。

這些話沈予安沒和他說,轉身走了。

沈梟楞在原地,心臟莫名揪了一下。

……他終於受不了了嗎?

可沒過多久,沈予安又回來了,手裏拿著一根長竹竿,末端綁著磁鐵。

他在沈梟呆滯的目光中,挽起袖子,開始打撈懷表。

“你……”沈梟喉嚨發緊。

“磁鐵吸不住金的。”沈予安頭也不擡,“但表鏈上有鋼扣,應該能勾住。”

陽光曬得他後頸發紅,汗珠順著下頜滑落。沈梟站在原地,突然覺得胸口悶得厲害。

“……神經病。”他低聲罵了一句,轉身跑開了。

只是沈予安沒想到,這小孩手勁不小,這隨手一扔,他硬是一個下午都沒撈到。

沈予安擦了擦汗,幹脆放棄了。

一塊表而已,沒了就沒了。

然而,當天深夜,沈予安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沈梟溜進來,借著月光走向書桌,躡手躡腳地把懷表放在了書桌上。

他咬咬牙,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小心翼翼地擦幹表盤上的水痕,又輕輕放回原處。

轉身要走時,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笑:“放回去做什麽?不是討厭嗎?”

沈梟渾身一僵。

沈予安靠在床頭,月光下看不清表情,只有聲音帶著淺淺的倦意:“下次想讓我陪你玩,直接說就行,不用折騰我的東西。”

沈梟耳根發燙,攥緊拳頭:“誰要你陪!”

他摔門而出,卻在走廊上撞見了端著茶盞的小丞。

兩人四目相對,小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予安虛掩的房門,有點懵:“誒?”

“閉嘴!”沈梟一把推開他,逃也似的沖回了閣樓。

房間內。

系統提示:【黑化值-5%,當前73%。】

沈予安摩挲著懷表,望著窗外的月光,輕輕嘆了口氣。

這小狼崽子,怎麽這麽難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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