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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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生病
淩晨，剛睡著不久的沈予安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他披上外套開門，小丞站在門外，臉色發白：“大少爺，閣樓那孩子……好像出事了。”
“我剛才聽見有動靜，就上去看了看。”小丞吞了吞口水，還是心有餘悸，“剛打開門，一個餐盤就朝我飛過來了…”
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我怕死…”
沈予安瞬間清醒，四處翻找了一下，在自己的床頭櫃下找到了醫療箱，他隨手拎起來就往閣樓跑。
他這才發現通往閣樓樓梯間的燈壞了，他幾乎是摸著黑往上爬。
心臟在胸腔裏劇烈跳動，不是發病，是恐懼。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警告，目標生命體征異常。】
推開閣樓的門，月光從窄小的窗戶斜射進來，照在床上蜷縮成一團的身影上。
借著月光，他有了第一次打量這個閣樓的機會。
窄小逼仄，是給他的第一印象。
除了一張不到一米寬的小床和一堆雜物，這裏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沈梟縮在被子下，呼吸急促，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沈予安伸手一探，額頭燙得嚇人。
“小丞，去打盆冷水來。”他聲音發緊，迅速翻出退燒藥。
沈梟燒得昏沈，卻在沈予安靠近時猛地睜眼，一雙好看的鳳眼充滿敵意：“滾……”
“你發燒了。”沈予安按住他掙紮的手腕，“不吃藥會燒壞腦子。”
“死了……正好……”沈梟聲音嘶啞，卻沒什麽力氣反抗。
小丞端著水盆進來，沈予安擰幹毛巾，敷在沈梟滾燙的額頭上。
冰涼的觸感讓沈梟微微一顫，隨即咬緊牙關，甚至“嘖”了一聲，像是厭惡這種被照顧的感覺。
“小丞，你先去休息，我來守著他。”沈予安低聲說。
小丞猶豫了一下：“可是少爺，你的身體……”
“我沒事。”沈予安搖搖頭，微笑著把小丞推了出去。
門關上後，閣樓裏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沈梟閉著眼，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燒得幹裂的嘴唇微微發抖。
沈予安輕輕嘆了口氣，重新浸濕毛巾，擦拭他汗濕的脖頸。
“……別碰我。”沈梟渾身一顫，突然開口，聲音冷硬。
“不擦汗你會更難受。”沈予安沒停手。
沈梟猛地擡手打翻水盆，水濺了一地。
他喘著氣，眼神兇狠：“你……到底想幹什麽？”
沈予安看著他，沒生氣，只是無奈地撿起毛巾，用盆裏僅剩的水重新浸濕：“不幹什麽，只是不想看你死。”
沈梟死死盯著他，打定主意要看穿他的謊言。
但高燒消耗了他太多體力，很快，他的眼皮開始發沈，掙紮了幾下，最終還是昏睡過去。
沈予安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系統彈出提示：【黑化值-2%，當前81%。】
他微微挑眉，原來這樣也能降黑化值？
天蒙蒙亮時，沈梟的燒終於退了。
沈予安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正準備起身，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衣角被攥住了。
沈梟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抓著他的衣服，指節發白，像是抓住了什麽不肯放的東西。
沈予安楞了下，輕輕掰開他的手指，替他掖好被角。
下樓時，小丞已經準備好了早餐，見他下來，連忙端上熱粥：“少爺，您守了一夜，先吃點東西吧。”
沈予安點點頭，剛坐下，就聽見樓上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他立刻放下碗沖上樓，推開閣樓的門。
沈梟摔在地上，瘦弱的身子晃了晃，正掙紮著爬起來，聽到動靜，擡頭和他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一秒。
沈梟狼狽地移開視線，冷冷道：“……我只是想喝水。”
沈予安走過去，扶他坐回床上，倒了杯水遞給他。
沈梟沒接，沈予安也不急，就這麽舉著。
僵持了幾秒，沈梟終於伸手接過，低頭喝了一口，喉結滾動。
“還難受嗎？”沈予安問。
沈梟捏著杯子的手緊了緊，半晌，才低聲道：“……不關你的事。”
沈予安笑了笑，沒反駁，只是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退燒了。但今天別亂跑，好好休息。”
沈梟皺眉，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別過臉。
沈予安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孩子別扭的聲音：“……謝謝。”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去，沈梟已經背對著他躺下，只露出一個倔強的後腦勺。
系統提示音響起：【黑化值-3%，當前黑化值78%。】
沈予安嘴角微揚，輕輕關上了門。
然而，他沒看到的是…
在他離開後，沈梟慢慢坐起身，盯著那杯水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杯沿上沈予安剛才握過的地方。
眼神晦暗不明。
沈梟對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鄰居，沒有一點好感，但他也實在想不通，對自己這麽好究竟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麽？
要錢？他一分錢都沒有，每天的吃喝都要靠傭人來送飯，如果傭人是個壞心眼，他恐怕飯都吃不上。
討好他？可惜他就是這個家族裏最不受待見的那個，就算真的討好他和他打好關系也不會有任何好處。
那會是因為什麽？
沈梟不明白，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個身上無利可圖的人。
他煩躁地翻了個身。
沈予安。
這個名字他不算完全陌生。
在傭人口中，他也曾經聽說過。
他們都說沈予安是個悲慘的天才。
身體不好，從小就喝各種苦藥湯子，恨不得沒日沒夜都住在醫院裏，就像玻璃娃娃一樣脆弱。
那個時候其實他還挺羨慕沈予安的，住在醫院總比住在沈家要好，不用擔心護士是被人買通的傭人，不用擔心醫生是會對你另眼相看的家人。
煩死了、煩死了…
沈梟只感覺自己渾身燥熱，不知道是不是又發燒了。
迷迷糊糊睡過去的時候，他還在想：一定要把這個假惺惺的人趕出去，自己才不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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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披上外套開門，小丞站在門外，臉色發白：“大少爺，閣樓那孩子……好像出事了。”
“我剛才聽見有動靜，就上去看了看。”小丞吞了吞口水，還是心有餘悸，“剛打開門，一個餐盤就朝我飛過來了…”
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我怕死…”
沈予安瞬間清醒，四處翻找了一下，在自己的床頭櫃下找到了醫療箱，他隨手拎起來就往閣樓跑。
他這才發現通往閣樓樓梯間的燈壞了，他幾乎是摸著黑往上爬。
心臟在胸腔裏劇烈跳動，不是發病，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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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目標生命體征異常。】
推開閣樓的門，月光從窄小的窗戶斜射進來，照在床上蜷縮成一團的身影上。
借著月光，他有了第一次打量這個閣樓的機會。
窄小逼仄，是給他的第一印象。
除了一張不到一米寬的小床和一堆雜物，這裏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沈梟縮在被子下，呼吸急促，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沈予安伸手一探，額頭燙得嚇人。
“小丞，去打盆冷水來。”他聲音發緊，迅速翻出退燒藥。
沈梟燒得昏沈，卻在沈予安靠近時猛地睜眼，一雙好看的鳳眼充滿敵意：“滾……”
“你發燒了。”沈予安按住他掙紮的手腕，“不吃藥會燒壞腦子。”
“死了……正好……”沈梟聲音嘶啞，卻沒什麽力氣反抗。
小丞端著水盆進來，沈予安擰幹毛巾，敷在沈梟滾燙的額頭上。
冰涼的觸感讓沈梟微微一顫，隨即咬緊牙關，甚至“嘖”了一聲，像是厭惡這種被照顧的感覺。
“小丞，你先去休息，我來守著他。”沈予安低聲說。
小丞猶豫了一下：“可是少爺，你的身體……”
“我沒事。”沈予安搖搖頭，微笑著把小丞推了出去。
門關上後，閣樓裏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沈梟閉著眼，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燒得幹裂的嘴唇微微發抖。
沈予安輕輕嘆了口氣，重新浸濕毛巾，擦拭他汗濕的脖頸。
“……別碰我。”沈梟渾身一顫，突然開口，聲音冷硬。
“不擦汗你會更難受。”沈予安沒停手。
沈梟猛地擡手打翻水盆，水濺了一地。
他喘著氣，眼神兇狠：“你……到底想幹什麽？”
沈予安看著他，沒生氣，只是無奈地撿起毛巾，用盆裏僅剩的水重新浸濕：“不幹什麽，只是不想看你死。”
沈梟死死盯著他，打定主意要看穿他的謊言。
但高燒消耗了他太多體力，很快，他的眼皮開始發沈，掙紮了幾下，最終還是昏睡過去。
沈予安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系統彈出提示：【黑化值-2%，當前81%。】
他微微挑眉，原來這樣也能降黑化值？
天蒙蒙亮時，沈梟的燒終於退了。
沈予安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正準備起身，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衣角被攥住了。
沈梟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抓著他的衣服，指節發白，像是抓住了什麽不肯放的東西。
沈予安楞了下，輕輕掰開他的手指，替他掖好被角。
下樓時，小丞已經準備好了早餐，見他下來，連忙端上熱粥：“少爺，您守了一夜，先吃點東西吧。”
沈予安點點頭，剛坐下，就聽見樓上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他立刻放下碗沖上樓，推開閣樓的門。
沈梟摔在地上，瘦弱的身子晃了晃，正掙紮著爬起來，聽到動靜，擡頭和他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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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安走過去，扶他坐回床上，倒了杯水遞給他。
沈梟沒接，沈予安也不急，就這麽舉著。
僵持了幾秒，沈梟終於伸手接過，低頭喝了一口，喉結滾動。
“還難受嗎？”沈予安問。
沈梟捏著杯子的手緊了緊，半晌，才低聲道：“……不關你的事。”
沈予安笑了笑，沒反駁，只是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退燒了。但今天別亂跑，好好休息。”
沈梟皺眉，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別過臉。
沈予安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孩子別扭的聲音：“……謝謝。”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去，沈梟已經背對著他躺下，只露出一個倔強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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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安嘴角微揚，輕輕關上了門。
然而，他沒看到的是…
在他離開後，沈梟慢慢坐起身，盯著那杯水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杯沿上沈予安剛才握過的地方。
眼神晦暗不明。
沈梟對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鄰居，沒有一點好感，但他也實在想不通，對自己這麽好究竟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麽？
要錢？他一分錢都沒有，每天的吃喝都要靠傭人來送飯，如果傭人是個壞心眼，他恐怕飯都吃不上。
討好他？可惜他就是這個家族裏最不受待見的那個，就算真的討好他和他打好關系也不會有任何好處。
那會是因為什麽？
沈梟不明白，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個身上無利可圖的人。
他煩躁地翻了個身。
沈予安。
這個名字他不算完全陌生。
在傭人口中，他也曾經聽說過。
他們都說沈予安是個悲慘的天才。
身體不好，從小就喝各種苦藥湯子，恨不得沒日沒夜都住在醫院裏，就像玻璃娃娃一樣脆弱。
那個時候其實他還挺羨慕沈予安的，住在醫院總比住在沈家要好，不用擔心護士是被人買通的傭人，不用擔心醫生是會對你另眼相看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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