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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瘟疫莊副本已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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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瘟疫莊副本已開啟

按常理,築基期的屈嬈不該靠近這等險地。但遙望山下沖天的火光,她恍惚間想起了什麽。

【……玄穹歷十九年,鳳麟洲華邑莊夏秋大疫,霍亂暴死者日數百人,民有‘午發病,夕報斃’之懼。】

玄穹歷十九年!這正是女主出生前一年!屈嬈一個激靈,終於明白臧命袍為何只剩一年“福利期”——安穩日子已進入倒計時。

她記起了這段在小說裏只簡短記錄作為背景故事的事件。

“鳳麟洲疫病”,一場死亡數量高達百萬人的古代大疫!

雖說在一本狗血修仙小說裏面,普通人的生活只能作為背景板出現,但屈嬈在設定的時候可是實打實地設計過。什麽當代的年號,地域分類,t各地百姓生活習性,區域特產什麽的……

但這個事件是不同的。因為這場疫病的產生和擴散,引出了一個重要的人物——

狗血修仙文男主,雲無涯。

“九霄雲外,道法無涯”。

這個時間段的雲無涯,還不是青天宗赫赫有名的劍尊,不過身份也不低,乃青天宗首席大弟子。也就是讀者們經常調侃的“修仙文鐵打的大師兄”。

玄穹歷十九年是個整個狗血修仙文的關鍵期。而雲無涯也是處理此事後,才正式成名。

這就是屈嬈給狗血文男主送來的一道機緣,畢竟狗血修仙文要的就是雙方背景和實力的差異,要是兩方都是普通平民百姓那還看什麽修仙文,直接去看家庭狗血倫理劇不就得了?

雖然都是狗血文,但還是有差別的。

屈嬈還是有好好研究過。

眼下應是疫情初期,局限於華邑莊一帶。屈嬈駐足,一手扶住枯樹幹,擡頭凝視那愈發明亮的火光——那並非尋常火災,是華邑莊上的百姓在焚燒病屍。

可這並不是簡單的疫病。

能夠引來青天宗首席大弟子的事情,怎麽可能只是一場簡單的瘟疫。

**

“快!快點燒!!”

“所有人都把柴火架上來!”

“蠢貨!趕緊遮掩住口鼻,吸進這些煙霧小心你也染上病了!”

華邑莊現在的主心骨是華家的華仁。

此刻,年過半百的老頭子拄著拐杖對著不做好防護的年輕後輩破口大罵:“遮掩口鼻!想死嗎?!”

沖天火光映紅他半張臉,松弛皮肉在看到焚屍時微微抽搐。

華仁渾濁漆黑的眼瞳閃過一絲凝重。

瘟疫。

一場能夠在短短數天之內將一座人滿為患的城池變作一座空城的災難。而這場莫名爆發的瘟疫,幾天內已讓莊子人口銳減,哪怕沒有說出口,但人們臉上惶惶不可終日的緊張與絕望,華仁不可能視若無睹。

“仁伯……”有人湊過來訥訥開口,“真的都要燒嗎?”

華邑莊推崇土葬,現在死了這麽多親人眷屬,卻要一把火燒了連屍骨都無法留下,莊內殘餘的年輕人眉頭緊皺不知如何是好。

“不燒等著斷子絕孫嗎?!”華仁氣不打一處來,怒道,“這是瘟疫!瘟疫啊!”

他何嘗不想讓親人入土為安?但必須阻止疫情擴散。

就算、就算所有人都沒辦法活下來,也絕不能讓這場瘟疫傳到外面去。

老人閉了閉眼,再度睜開時渾濁的眼珠有了狠絕的亮光。

“阿仁……”

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呼喚,仁伯的身體不自覺地顫動了一下。他轉過身,一眼就看見了被侍女攙扶而來的秋夫人。

“夫人!”

他快步上前,神情擔憂:“怎麽這個時候出來了?夜露風寒,快些回屋休息吧。”

秋夫人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他紅腫的右手,然後越過他看向那場滔天的火焰,昏暗的夜色都被這場大火染亮了一片。

“瘟疫……”她喃喃開口,眉眼間是化解不開的愁緒,“融雪他——”

“夫人!”

仁伯心頭一顫,雙手握住秋夫人的手,對她搖頭,“慎言。”

“唉……”

秋夫人只是嘆息,緊接著便控制不住地咳嗽,到後面竟然喋出些許血漬來。

仁伯眼中閃過痛惜,許久也只是對侍女道:“帶夫人回去吧。”

這場無緣由的瘟疫不知何時才能停歇,難道——真是雪兒的錯嗎?

眾人忙至天明,大火方熄。其餘人四散著離開休息,只是因為人少了很多,連帶著華邑莊都隱約變成了沈默的死鄉。

華仁未帶隨從,佝僂著背獨自走向莊外西南荒山。

東邊的山是傳聞有虎妖倀鬼的華邑山,而其他方位的山皆是些無名小山。而西南荒山上,無人知曉那處半山腰有間他為三子華融雪搭建的茅屋。

華融雪,他年方十七卻心智如幼的癡兒,三年前失蹤,一月前竟臟兮兮地突然歸來。

仁伯用拐杖扒開了攔路的荊棘野草,瞇著眼勉強從斑駁的小道向上。

直到半山腰,他看見了自己為融雪搭建的一間小茅屋。

原本整潔的小茅屋到現在雜亂無章甚至有些破敗的樣子,只需要一個神志不清的華融雪。

仁伯嘆了口氣,艱難地爬上了山,走到茅屋前。

“叩、叩叩、叩。”

這是他和融雪約好的暗號,只有當這個敲門聲響起時,門才能夠被打開。

可是今天卻出了意外。

屋內沒有任何動靜,悄言無聲的環境讓仁伯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融雪?”他先是輕聲呼喚,見沒人應答後又提高了音量,“融雪!”

仁伯急了,伸手去推門:“融——”

“嘎吱”一聲響,一直緊閉的茅屋小門在這時被打開了。

但站在門後的人不是他那漂亮但弱智的三子華融雪,而是一個全然陌生的穿著一身黑袍看不清面貌的人。

仁伯:“你——”

他愕然地盯著眼前的人看,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就算他再怎麽老眼昏花,也不會認不清那些修仙道士身上獨特的氣質,本能的恐懼瞬間襲上仁伯的心頭,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讓他顫著手去扒眼前的黑袍人。

“融雪!融雪!”仁伯的口中不斷呼喊,絕望地想要得到孩子的回應,可……

“爹!爹!”

一個傻樂的青年從黑袍人的身後探出顆腦袋來。琥珀色的瞳孔像是盛著化開的蜜水,上挑的眼尾染上了不知道從哪兒沾到的草液,面容姣好的華融雪就這樣站在一個他爹完全不認識的黑袍人身後,笑得像是找到家的野犬一樣,一邊笑一邊回應他爹的呼喊。

沒有見到預料的場景,仁伯有些反應不能地楞在原地。

“這……”

“你是華仁?”

眼前的黑袍人開口問,聽聲音……竟然像是位年輕的姑娘!?

不不不,華仁你清醒一點,那些修仙的道士一個個的看樣子年輕得很,但真實年紀誰又摸得清楚?別以貌取人!

仁伯在心裏給自己警醒了一句,隨後放低了姿態恭敬道:“是,是……不知仙長光臨寒舍,仙長這是……有何貴幹?”

“某只是來此地除妖禍。”

黑袍人緩聲開口,隨後側身:“仁伯不如先進來?”

後者戰戰兢兢地在這種略顯詭異的環境中進了屋。

屋內倒是和上一次見融雪時沒有什麽差別,只是比之前更加亂糟了些,不過這都是些小事。

而他坐在屋內的矮椅上,轉頭一看,就發現自己那個傻兒子正跟在那個仙長屁股後頭傻樂。對方走一步,他也跟著一步湊熱鬧。

仁伯被嚇得眼前黑了又黑。

“道、仙長,”他勉強鼓起勇氣開口,試圖讓這位神秘的仙長將註意力從傻兒子身上分走,“您剛剛說……妖禍?可是那華邑山上的虎妖為禍?”

黑袍之下的屈嬈頓住。

嗐,也不怪這些人都這麽認為,畢竟最開始寫這段的時候,屈嬈就有意將劇情和讀者的思維往守山虎的身上引導,這樣才能在後期讓女主燼粟追查進入華邑山上觸發秘境。

她搖了搖頭:“此次禍亂並非山神所為。”

“山神?”仁伯懵了,這哪裏來的山神?難道……仙長說的是華邑山上的虎妖?可那不是妖嗎?

屈嬈沒給他解釋這個的義務,只是繼續道:“我觀察過華邑莊現如今的狀況,雖然你們焚燒了大量病死之人的身軀,但這並非普通的疫病。”

“此乃妖魔為禍。”

仁伯喃喃:“妖魔……”

他猛地回過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看向眼前神秘的仙長,言辭懇切:“仙長!仙長救救我們吧!那個妖魔到底是什麽!非要害得我們如此!?”

這一個月來,死了多少人啊。他在人們夜夜的哭嚎中難以入眠,可什麽辦法都試過了,藥草緊缺,糧食匱乏,再繼續下去,華邑莊大抵是沒有活路可走了。

妖魔……到底是哪裏來的妖魔,竟然要這樣害人!!

屈嬈眼神飄忽了一下,然後慢慢地側過身。

仁伯楞住,遲疑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兒,一個俊美的傻子正坐在地上,樂呵呵地自顧自扒拉著地上的灰塵,對兩人投來的目光毫無察覺。

雪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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