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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是女人就直接上實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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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是女人就直接上實操!

“仙長饒命!!”老人嘶啞大喊,竟要朝屈嬈雙膝跪下。她眼疾手快鉗住他胳膊,沒讓這年過半百的人真跪下去。

華仁面露悲愴,雙手告饒:“定是有什麽誤會啊仙長——融雪、融雪他打娘胎裏出來就帶了病,其他的小兒三歲就能對答如流,可融雪他直到現在也說不清楚話……他、他怎麽可能是一個害人的怪物呢!?”

眼前的仙長沒讓他跪下去,但也沒有扶著他起身,而華仁被桎梏臂膀的痛楚遠沒有現下心中的緊張要多。

仁伯苦澀的話傳入她的耳中,卻只得到修士一句話。t

“我從未說過他是怪物,”修士緩緩開口,語氣溫和卻又篤定得引人深究,“仁伯是怎麽有這個想法的?”

老人啞口無言,隨後被一股巨力拉起不得不站好。

扶他起來的修士客氣地收了手,隨後轉身來到那個坐在地上傻乎乎的華融雪面前。

玩著沙土的青年感受到頭頂處的陰影,後知後覺地擡起頭,和黑衣修士對上了視線。

“嬈……”他樂呵呵地張開嘴,口齒不清地重覆著令人摸不著頭腦的單字。

在仁伯緊張驚異的目光下,一柄帶著寒光的長劍眨眼間出現,隨後橫在三子脆弱的脖頸上。

似乎是劍的寒意讓他感覺到不適,原本傻樂的青年畏縮了一下,用那雙上挑的丹鳳眼做出濕漉漉的眼神看向屈嬈。

“仙長!”仁伯幾乎窒息。

“妖魔非他。”屈嬈瞥了眼青年頭頂毫無變化的短小紅藍條,手一揚,於是靈劍災厄歡呼一聲飛出門外撒歡。

她低著頭定定地看著傻傻的青年,瞇起了眼睛。對方頭頂那鮮明的短小紅藍條直接表明眼前的這個傻子還不是小說背景中,那個被半奪舍的妖王。

“而是跟著他來的疫鬼。”

聽到這個名字,仁伯心尖一顫。

“疫鬼……”

屈嬈轉身看向他,面上裝得仙風道骨未蔔先知的樣子:“華融雪死而覆生過,對吧?”

“您怎知——”仁伯癱軟在地,“真是融雪招禍?可他什麽都沒做……”

屈嬈一邊感慨自己演技真好,另一邊心情又有些覆雜。

畢竟對於她這個小說作者來說,華融雪的經歷只是自己隨手寫下的設定,但對於這個成真的世界來說,是一場又一場切實存在的災難。

華融雪的故事很簡單,或者說,這個傻子的人生很簡單。三年前本該死在被雪淹沒的大山中的青年,卻因為重傷的妖王需要一個載體,所以再度活了過來。

現在,在她面前的這個傻子,華融雪身體的某處寄居著一個奪舍失敗了的妖王。

為什麽說是失敗呢?

因為華融雪這個人很特殊,一般正常人是三魂七魄,但他缺了一魂三魄,導致他整個人出生以來就癡傻。重傷的妖王想要奪取他的身體,但華融雪特殊的身體只認這兩魂四魄,強行侵占的下場就是妖王本人也被帶得癡呆了。

死而覆生的傻子華融雪對此一無所知,任憑那兩魂四魄帶著身體重新回到了華邑莊。而他體內被迫癡呆的妖王則是一直沈睡,直到最近隨著稀薄的靈力修補神魂,隱藏在身體中的妖王逐漸蘇醒,周身的妖氣也逐漸爆發引來不少妖魔。

疫鬼也是被吸引而來的一類。

妖魔可沒什麽人類的站隊觀念,它們的想法很簡單,假使你呈弱勢,那只要我幹掉你,我就是下一任妖王。

華融雪身上不自覺外溢的妖氣會逐漸吸引周邊的妖物,所以被疫鬼找到也只是時間問題。而現在,疫鬼傳播瘟疫,也只是為了逼迫妖王現身。

就像正直壯年的外來老虎在已有虎王的山頭長嘯一聲,這既是一種挑釁,也是一種試探。

按照正常的時間線,大概再過一周,疫鬼就能把整個華邑莊和周邊村落的百姓汙染,即將達成“百裏不留人”的成就,而那個時候妖王蘇醒,一邊奪取華融雪的軀體,一邊與挑釁妖王地位的疫鬼交手。

而這場混亂戰事的結果,則是誕生了一個半癡半傻,瘋癲狠厲的妖鬼。

活下來的不是疫鬼也不是妖王,而是妖鬼化的華融雪。

幹掉疫鬼和妖王後,這個傻子就這樣守在空無一人的華邑莊,最後被下派任務來控制瘟疫源頭的雲無涯斬殺。

當然,作為一名狗血文作者,哪怕只是一個給狗血文男主送業績的小故事背景,屈嬈都加上了狗血調味料。

那場看似兩妖對戰,實則三方混戰的過程中,圍觀的還有華融雪半殘的親人。

父親華仁早早染病離世,而他的妻子秋晚香則是帶著兩個女兒拿起劍圍剿了自己的幼子。

那個時候不管是秋晚香還是大姐秋沐春、二姐秋挽夏,都以為害人的是自己從小相處的親人。拿起長劍對準自己的親人時,每個人心中都帶著莫大的哀痛。

在三人的圍攻下,戰勝了疫鬼的妖王重傷不敵,最後被長劍刺進心臟、頭顱、丹田,含恨而死。死後未絕的妖氣鉆入三人心口,秋家母女無一善終。

而作為最終贏家重新奪回身體掌控權的華融雪,則是傻傻地看著母親與姐姐們身體隨風而散。

整個華邑莊只剩下他一個人,整個家也只剩下他一個人。

徹底瘋癲成魔的妖鬼固守著空蕩蕩的鬼莊,等待著有一天家裏人會接他回家。

屈嬈:哇,這的確……

好吃啊!!

就是這個誤解、陰陽兩隔、抱守執念的狗血味爽!

不知道讀者是怎麽評價的,但當時的屈嬈的確寫得很舒爽。

不過現在的話……如果讓這瘟疫爆發出來,給雲無涯送業績可不是屈嬈的打算。

狗血文男主——哈!她美滿幸福生活的一生之敵!

好在屈嬈好歹是這本狗血修仙文的小說作者,知道怎麽避免這場狗血背景劇情的誕生,知道如何讓雲無涯的業績被掐滅在萌芽時期。

“重要的不是他做了什麽。”屈嬈回答仁伯的話,她語調平平地開口,“只是在有利可圖者眼中,價值就是他的原罪。”

誰叫華融雪雖傻,但天賦著實異稟呢。

仁伯面色慘淡地重覆她的話:“價值……”

他想不到自家的傻孩子會有什麽價值,能引來妖魔。

但現在不是探究原因的時候,他趕忙跪好開始不斷磕頭:“求求仙長!求求仙長救救我們吧!我、我一定會讓鄉親們為您供奉,為您修祠堂……仙長救救我們!”

但頭頂無人回應。

他惴惴不安地擡起頭,但眼前哪還有什麽身著黑袍的仙長,只有大敞的屋門。

就連華融雪都不見了蹤跡。

“融雪?仙長?”

人呢?

**

屈嬈沒看人繼續懇求她,她沒那個癖好。另外就是,時間不等人。

有這時間裝模做樣,莊子的人都要再死好幾批了。

更重要的是,死的人越多,瘟疫名頭傳播範圍越廣,疫鬼的實力就越強。

而且……

她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被她扯出來的傻青年。

華融雪體內的癡呆妖王現在就算是重傷,也好歹是化神初期,但在疫鬼發展起來之後也能和化神期的妖王打個五五開。所以現在當然是趁疫鬼沒發展起來——趁它弱,要它命了!

“災厄!”

站在山林中,1080p的視力讓一切細節在屈嬈的眼中都變得格外清楚。

她將在頭頂上興奮狂飛的靈劍喊了回來。

手執長劍的修士渾身氣勢巨變,往常平淡甚至說有些柔和的氣質在此刻似乎凝結成冰,巨大的反差叫災厄劍身輕鳴,整個劍靈再度興奮。

這個氣勢……

它甚至在邑不渡的身上都未曾見過!

那種藐視一切的高傲,就算沒有用言語和態度表露出來,可從骨子裏透出的倨傲,那種睥睨眾生的氣勢——

災厄在屈嬈手中翻轉,從未學過劍法的她在正式築基踏入修仙路之後,一切動作做得行雲流水。

被邑不渡稱作“災禍之劍”的靈劍,此刻像是收斂了利爪的貓咪一樣,在屈嬈手中乖順得不可思議。直到她將長劍刺出時,這柄劍攜帶了令人恐懼的殺意。

站在屈嬈身後的傻子青年呆楞地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地低下頭,看見了刺進自己心口的兇劍。

“痛……”

華融雪長長的睫毛撲閃,琥珀色的眼瞳慢慢盛滿了濕潤的水意。他頗為委屈地開口嘟囔,但卻沒有因為疼痛而往後退開一步,只是擡頭可憐巴巴地看著之前還給他塞饅頭吃的好人。

“嘎!?”

叫出聲的反倒是災厄。

劍靈看了一眼握著自己的修士,又看了一眼現在還沒死的青年。百年老宅劍發出震驚的叫聲:“什麽情況!?”

血的味道從眼前的人身上傳來,但災厄很快就意識到出血量的不對勁。

明明被刺進的是心臟,但從心口湧出的血卻呈現紫紅色,且血量不過劃傷皮膚的體量。

這家夥……不是普通人啊。

劍靈下意識地看向屈嬈,修士的臉上並不意外,像是早有預料。

她拔出了劍,華融雪心口處的血也沒有噴湧而出,雖有一點血溢出但肉眼可見地在減少。

不過即便只有這點血,也足夠將疫鬼引過來了。

妖王在華融雪的身體裏,即便是死亡也不可能只是被刺進心臟就能做到的。但心頭血所攜帶的濃烈妖氣,足夠吸引想要上位的疫鬼了。

很快,周圍變得無比安靜。

那種靜並不是山林中該有的幽靜,而是一種闃然,聽不到任何聲音,仿佛山中鮮活的生靈已在這一刻全部雕亡。死亡的氣息逐漸朝著這兒靠攏,像是潛藏在林中的毒t蛇,緊盯著獵物露出獠牙,伺機行動。

屈嬈收劍轉身,暗自給自己打氣。

你可以的屈嬈!就算你現在還只有築基期,但修仙界最能茍的就是築基期了!再不濟你手中還有一柄大乘期修為的靈劍!

光是拿大乘期的劍砍也能砍過去啊!別慫!是女人就直接上實操!

而在華融雪的視角,那個面色平靜的好人轉過了身,在一片沈寂的氛圍中,擋在了他的身前。

明明是讓他感受到疼痛的人,卻在他腦海尖叫著危險時,手執長劍平靜溫和地開口說:

“別怕。”

屈嬈一臉深沈地拿著災厄,看著鮮綠環境中試圖隱藏在其中的唯二存在的長長紅藍條,一瞬間就沒了初次戰鬥的緊張。

別怕,姐要裝起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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