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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雙雙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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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雙雙失憶

“怎麽樣,謝冗慕?看到你的前世,是不是很精彩?”男人一步步走近,聲音裏滿是惡意,

“你以為你有多愛尚席玉?前世你親手把他囚禁起來,逼死了他;今生你又保護不了他,讓他落入我的手裏。你就是個無能的廢物!”

謝冗慕的身體顫抖著,眼眶通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男人說的是對的,前世他是個瘋子,親手毀了尚席玉;今生他還是個廢物,連尚席玉都保護不了。

他看著男人身後的尚席玉,尚席玉的雙眼被黑綢布蒙著,渾身都被黑霧纏著,看起來虛弱極了,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你閉嘴!”謝冗慕嘶吼著,想要沖上去,卻被身上的黑氣纏住,動彈不得。

男人看著他,笑得更加殘忍:“怎麽?被我說中了,生氣了?可生氣有什麽用?你還是救不了尚席玉。”

他頓了頓,眼神裏閃過一絲算計,“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謝冗慕猛地擡起頭,眼裏滿是希冀:“什麽機會?只要能救太傅,我什麽都願意做!”

男人指了指祭臺凹槽裏的血,又指了指謝冗慕心口的刀:“看到了嗎?只要你用這把刀,劃破自己的喉嚨,讓你的血流進凹槽裏,啟動‘血祭陣’,我就放了尚席玉。”

謝冗慕的眼神一滯,他看著自己心口的刀,又看了看尚席玉,心裏滿是掙紮。

謝冗慕腦子嗡嗡作響,反覆重覆這一句

“救太傅……救他……救……”

“好,我答應你。”謝冗慕的聲音突然堅定,他伸手想去拔心口的刀,卻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

他不知道,男人在空氣中下了迷藥。謝冗慕用盡全身力氣,終於拔出了刀,刀身沾著鮮血,泛著冷光。

他將刀橫在自己的脖頸處,只要再用一點力,刀刃就能劃破他的皮膚。他看著尚席玉,眼神裏滿是不舍:“太傅,對不起,都是我錯了,今生我不能再護著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就在這時,尚席玉突然掙紮起來,黑霧被他掙得晃動了幾下。

他雖然被蒙著眼,卻能聽到謝冗慕的聲音,他知道謝冗慕要做什麽。“不要!謝冗慕,你別傻!他是在騙你!”

尚席玉的聲音裏滿是焦急和心疼,“我不用你救,你快放下刀!”

男人按住尚席玉的肩膀,不讓他掙紮,看著謝冗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謝冗慕,快動手啊!只要你死了,尚席玉就能活了。”

謝冗慕的手顫抖著,刀刃已經碰到了皮膚,冰冷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就要用力劃破喉嚨。

“住手!”

尚席玉的嘶吼聲陡然拔高,帶著破音的顫抖,像一把鋒利的劍,刺破了石室裏詭異的寂靜。他猛地掙開男人按在肩膀上的手,不顧黑霧纏在身上帶來的刺痛,踉蹌著撲過去,死死拽住謝冗慕持劍的手腕。

指尖觸到的皮膚冰涼,還沾著心口滲出的血,尚席玉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看不見謝冗慕的臉,卻能感受到謝冗慕手腕的顫抖,能聽到謝冗慕粗重的呼吸聲,那是瀕死的絕望,是為了救他不惜舍棄性命的決絕。

“謝冗慕,放下刀。”尚席玉的聲音冷得像冰,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不準你死。”

謝冗慕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迷藥在他體內肆虐,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可他還是認出了尚席玉的聲音,他艱難地睜開眼,看著眼前模糊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笑:“太傅……你別攔著我……只要我死了,你就能……”

“閉嘴!”尚席玉打斷他的話,語氣裏滿是怒火,更多的卻是心疼,“誰要你用死來換?我尚席玉還沒落魄到需要靠別人的命來活!”他轉頭看向男人,眼神冰冷得能凍死人,“我跟你走,你放了他。”

男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顯然沒料到尚席玉會突然妥協。他盯著尚席玉,眼神裏滿是探究,像是在確認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饒有趣味的笑意:“哦?太傅想通了?不再護著這個廢物了?”

尚席玉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只是冷冷地說:“我跟你走,你放了他,還有裴硯和小福子。”

“可以。”男人爽快地答應了,他擡手一揮,纏在謝冗慕、裴硯和小福子身上的黑氣瞬間消失了,“不過,你得跟我走得心甘情願,不能耍花樣。”

尚席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扶著謝冗慕,看著謝冗慕蒼白的臉和脖子上淡淡的刀痕,心裏滿是心疼。

他想幫謝冗慕包紮心口的傷口,卻被男人攔住了。

“太傅,別浪費時間了。”男人走到尚席玉身邊,伸手想去攬他的腰,尚席玉卻猛地偏頭躲開了。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間變得陰鷙,可很快又恢覆了笑容:“好吧,我不碰你。我們該走了。”

尚席玉沒有再反抗,只是深深地看了謝冗慕一眼,那眼神裏滿是不舍和擔憂,卻又帶著一絲覆雜。

他這一去,恐怕很難再回來了,可他別無選擇。

只要能讓謝冗慕活著,就算是讓他付出再多,他也願意。

男人拽著尚席玉的手腕,轉身往石室深處走去。

尚席玉的腳步很慢,他回頭望了一眼,看到謝冗慕正想追上來,卻被裴硯攔住了。

裴硯對著他搖了搖頭,眼神裏滿是無奈。尚席玉知道,裴硯是不想讓謝冗慕再冒險,他只能收回目光,任由男人拽著他,一步步走進黑暗的通道裏。

通道裏依舊彌漫著淡淡的藥味和黴味,冰冷的墻壁上傳來潮濕的氣息。

男人的手很用力,捏得尚席玉的手腕生疼,可尚席玉沒有掙紮,只是默默地走著。

他能聽到男人粗重的呼吸聲,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散發出的瘋狂氣息。

他就是個瘋子。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他們終於走出了通道,來到了之前那座華麗卻陰森的宮殿。

宮殿裏的暗紅色綢緞在風中飄動,像一道道鬼影,黑色的紗幔遮住了床上的景象,只隱約能看到黑色的床單。

男人松開尚席玉的手腕,轉身走到宮殿的角落裏,拿起之前那個裝著藥水的黑色瓶子,走到尚席玉面前:“太傅,我知道你心裏還想著謝冗慕,不過沒關系,喝了這個,你就會忘記他了。”

“放心,這次的和上回的功效不一樣。”

“滾開,我不會喝的。”

“太傅,這可由不得你。”男人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他一把捏住尚席玉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將瓶子裏的液體灌了進去。

液體滑過食道,帶著一股苦澀的味道,尚席玉想吐,卻被男人死死按住嘴巴,只能咽下去。

很快,尚席玉就感覺頭暈目眩,腦海裏關於謝冗慕的記憶開始變得模糊。

他想抓住那些記憶,卻怎麽也抓不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一點點閃爍著消失。

直到他看著男人眼神裏的冰冷和厭惡漸漸褪去,變得空洞起來。

男人看著尚席玉的變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太傅,就是這樣,一直看著我,真乖。”

他伸手撫摸著尚席玉的頭發,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絲占有欲,“太傅,從今往後,你就留在這裏,陪著我。我們會像以前一樣,再也不會分開。”

尚席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像是被抽取了靈魂。

而另一邊,裴硯和小福子扶著謝冗慕,回到了之前住的村子。

村子裏的雪已經停了,陽光灑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們把謝冗慕扶進草屋裏,小福子趕緊生火取暖,裴硯則去尋找幹凈的布條和草藥,給謝冗慕包紮心口的傷口。

謝冗慕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眉頭緊緊皺著,嘴裏時不時地呢喃著“太傅”的名字。

小福子看著他,眼裏滿是擔憂:“裴大人,殿下什麽時候才能醒啊?他要是一直這樣,可怎麽辦啊?”

裴硯嘆了口氣,一邊給謝冗慕換藥,一邊說:“放心吧,他只是失血過多加上迷藥的作用,只要好好休息,很快就會醒的。”

他頓了頓,眼神裏滿是凝重,“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救回尚席玉。”

裴硯盯著地上昏迷不醒的謝冗慕,他隱隱覺得,那個男人似乎和謝冗慕又些不可言說的關系。

小福子點了點頭,眼裏滿是堅定:“裴大人,你說吧,我們要怎麽做?”

裴硯想了想,說:“那個地下宮殿肯定被那人設下了陷阱,我們不能貿然行動。等你們家殿下醒了,我們再從長計議。”

就這樣,裴硯和小福子守在謝冗慕身邊,日夜照料。直到第三天早上,謝冗慕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殿下,你醒了!”小福子興奮地喊道,趕緊端來一碗熱湯,“殿下,先喝點水。”

謝冗慕看著小福子,眼神裏滿是疑惑:“你是誰?這裏是哪裏?”

小福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著裴硯,眼裏滿是驚慌:“裴大人,殿下……殿下他怎麽了?”

裴硯心裏一緊,他走到謝冗慕身邊,蹙眉輕聲開口:“謝冗慕,就算你不認得我們總該認得尚席玉吧……”

“尚席玉?”謝冗慕皺起眉頭,努力回憶著,可腦海裏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他,又是誰?我不記得了。我之前認識……他嗎?”

裴硯和小福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凝重。

難道是,那個男人趁他們不備,偷偷做了什麽手腳?

就在這時,謝冗慕突然看到了自己心口的傷口,他疑惑地問:“我心口的傷是怎麽回事?我到底是誰?”

裴硯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你叫謝冗慕,是尚席玉的狗,現在你的主人被壞人擄走了,你得去救他。”

謝冗慕看著裴硯,眼神裏滿是迷茫:“主人……為什麽我要救他?”

裴硯和小福子都沈默了。

想要讓謝冗慕恢覆記憶,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現在,尚席玉還在那個男人手裏,處境不明,他們必須盡快想辦法,就算謝冗慕失去了記憶,他們也不能放棄救尚席玉。

小福子看著謝冗慕,眼裏滿是心疼:“殿下,太傅可是你最重要的人,你以前……為了他,你不惜放棄生命啊,你怎麽能忘了他呢?”

而此刻,地下宮殿裏,男人正坐在床邊,看著尚席玉。尚席玉靠在床頭,眼神空洞,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太傅,你看,這是我們以前最喜歡的梅花。”男人拿著一枝幹枯的梅花,遞到尚席玉面前,聲音溫柔,“你還記得嗎?以前每年冬天,我們都會一起在東宮的梅花園裏賞梅。”

尚席玉看著那枝梅花,眼神裏沒有絲毫波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什麽也沒說。

男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嘆了口氣,說:“沒關系,你現在不記得了,以後我會慢慢告訴你的。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我會讓你重新愛上我的。”

他伸手撫摸著尚席玉的臉頰,尚席玉沒有躲開,只是依舊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男人的眼神裏滿是占有欲。

只要尚席玉永遠留在他身邊,就算尚席玉失去了記憶,就算尚席玉不愛他,他也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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