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一章:再生人

關燈
第一百零一章:再生人

男人的慘叫還在石室裏回蕩,黑氣卻突然翻湧著凝聚成一道黑影,猛地撞向尚席玉。

尚席玉剛拔出長刀,手腕還泛著脫力的酸麻,竟被那股蠻力掀得連連後退,後腰重重撞在祭臺石柱上,悶哼一聲,喉頭湧上腥甜。

黑影落在地上,顯露出男人的輪廓,他肩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小腹的刀傷卻已被黑氣裹住,不再流血。

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張與謝冗慕有七八分相似的臉,只是眉眼間滿是扭曲的瘋狂。“太傅,你當真狠心。”他一步步逼近,聲音裏帶著怨毒,“可你殺不了我,這祭臺的力量,早已與我融為一體。”

謝冗慕心口的血還在流,他撐著青石板想爬起來,卻只換來一陣天旋地轉。他看著男人走向尚席玉,急得雙目赤紅:“放開他!有什麽沖我來!”

男人聞言,轉頭看向謝冗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他擡手一揮,兩道黑氣突然竄出,像毒蛇般纏住裴硯的腳踝。

裴硯剛想揮劍斬斷,黑氣卻猛地收緊,將他拽得離地而起,重重撞在祭臺中央的石柱上。“哐當”一聲,長劍脫手,插進硬石板裏,劍刃還在嗡嗡作響。

“裴大人,別急。”男人拍了拍手,又有幾道黑氣湧來,將裴硯的手腕、腰腹牢牢捆在石柱上。他從懷裏掏出一把青銅匕首,匕首上刻著詭異的符文,泛著冷光。

“這祭臺需要再生之人的血來催動,你這般身手,想必血裏的精氣也足。”

匕首劃破裴硯的手腕,鮮血瞬間湧出,順著石柱往下流,滴在祭臺中央的凹槽裏。

裴硯痛得額頭冒冷汗,卻死死咬著牙,不肯發出一聲痛呼。他看著男人,眼神裏滿是怒火:“你這般邪術,遲早會遭天譴!”

“天譴?”男人嗤笑一聲,伸手抹了把裴硯手腕上的血,湊到鼻尖聞了聞,“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幾十年,天譴又算得了什麽?”

他轉頭看向小福子,小福子嚇得縮在角落裏,雙手緊緊攥著短匕,渾身發抖。“還有你,小太監。”男人一步步走向小福子,黑氣在他腳邊盤旋,“你主子都自身難保了,你還想護著他?”

小福子鼓起勇氣,舉起短匕,對著男人:“你別過來!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猛地擡腳,踹在小福子的胸口。

小福子慘叫一聲,被踹得飛了出去,撞在石壁上,口吐鮮血,短匕也掉在了地上。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渾身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男人走向尚席玉。

尚席玉扶著石柱,慢慢站起身,他看著男人,眼神裏滿是冰冷:“你到底想幹什麽?”

“幹什麽?”男人伸手,想撫摸尚席玉的臉頰,尚席玉卻猛地偏頭,躲開了他的觸碰。男人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間變得陰鷙:“我想讓你跟我走,回到我們以前的樣子。”

他上前一步,強行抓住尚席玉的手腕,“太傅,我們不該分開,我們也不會分開。現在,我要把你奪回來,誰也別想阻攔!”

尚席玉用力掙紮,卻怎麽也掙脫不開男人的手。

他看著謝冗慕,謝冗慕正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想爬向他,眼神裏滿是焦急和心疼。

尚席玉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他對著謝冗慕,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冗慕,別過來……”

男人聽到尚席玉叫謝冗慕的名字,更是怒火中燒。

他擡手,一道黑氣打在謝冗慕的背上,謝冗慕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徹底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不許叫他的名字!”男人嘶吼著,強行拽著尚席玉往石室深處走,“從今往後,你只能看著我,只能想著我!”

尚席玉回頭,看著倒在地上的謝冗慕,看著被吊在石柱上放血的裴硯,看著角落裏動彈不得的小福子,眼底滿是絕望。

他想掙紮,想反抗,可男人的力氣太大,黑氣還在不斷纏繞著他的身體,讓他越來越無力。

很快,他們走出了石室,來到一條漆黑的通道裏。通道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和黴味,和之前石室裏的味道一樣。

男人拽著尚席玉,一步步往前走,通道裏只有他們的腳步聲,還有男人粗重的呼吸聲。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光亮。男人加快腳步,拽著尚席玉走出通道,映入眼簾的是一座華麗卻陰森的宮殿。

宮殿的墻壁上掛著暗紅色的綢緞,綢緞上繡著詭異的花紋,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卻掩蓋不住地毯下傳來的冰冷寒意。

宮殿的正中央,放著一張巨大的床,床上鋪著黑色的床單,床頭掛著黑色的紗幔,紗幔隨風飄動,像一道道鬼影。

男人把尚席玉拽到床邊,松開他的手腕,卻用黑氣將他的腳踝纏住,固定在床腿上。

“這裏是我的宮殿,從今往後,你就住在這裏。”男人看著尚席玉,眼神裏滿是占有欲,“我會讓你慢慢忘記他,忘記那些不該有的人和事,只記得我。”

尚席玉坐在床上,看著男人,眼神裏滿是冰冷和厭惡:“你做夢。”

“是不是做夢,你很快就會知道了。”男人笑了笑,轉身走到宮殿的角落裏,那裏放著一個架子,架子上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裏面裝著五顏六色的液體。

他精挑細選的拿起一個黑色的瓶子,走到尚席玉面前,“這裏面裝的是‘失情水’,喝了它,你就會忘記所有讓你痛苦的事情,包括他。”

尚席玉偏頭,不肯喝。男人卻強行捏住他的下巴,將瓶子裏的液體灌進他的嘴裏。液體滑過食道,帶著一股苦澀的味道,尚席玉想吐,卻被男人死死按住嘴巴,只能咽下去。

很快,尚席玉就感覺頭暈目眩,腦海裏關於謝冗慕的記憶開始變得模糊。

他想抓住那些記憶,卻怎麽也抓不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一點點消失。

男人看著尚席玉眼神裏的掙紮漸漸消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看吧,你終究還是會忘記他的。”

尚席玉靠在床頭,眼神變得空洞。他看著男人,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

男人坐在他身邊,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聲音變得溫柔:“太傅,你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而此刻,祭臺石室裏,小福子終於緩過勁來。他掙紮著爬起來,看著倒在地上的謝冗慕,還有被吊在石柱上的裴硯,急得眼淚直流。

他跑到裴硯身邊,想解開纏在裴硯身上的黑氣,卻發現黑氣像有生命一樣,一碰到就會收緊,根本解不開。

“裴大人,怎麽辦啊?”小福子哭著說,“殿下昏過去了,太傅被帶走了,我們該怎麽辦?”

裴硯看著小福子,艱難地開口:“別慌……你先去找些布條,把我手腕的傷口包紮一下……再看看你家殿下的情況,他心口的傷很重,不能再流血了……”

小福子點點頭,擦幹眼淚,轉身去找布條。他在石室裏找了半天,終於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幾塊破舊的布條。

他跑回裴硯身邊,小心翼翼地用布條包紮裴硯的手腕,盡量減少出血量。然後,他又跑到謝冗慕身邊,蹲下身,輕輕探了探謝冗慕的鼻息,還好,還有呼吸。

小福子松了口氣,他看著謝冗慕心口的傷口,鮮血還在不斷滲出。

他撕下自己的衣角,想給謝冗慕包紮傷口,卻發現傷口太大,根本止不住血。“殿下,你一定要堅持住啊。”小福子哽咽著說,“太傅還在等你,我們都得活著出去。”

石板上冰冷的觸感順著皮膚鉆進骨縫,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掙紮著想要揮刀斬斷黑霧,可手臂像是被灌了鉛,連擡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別白費力氣了。”男人的聲音從黑霧裏傳來,帶著戲謔的笑意,“這黑霧是用祭臺底下的陰煞之氣煉的,越掙紮纏得越緊。”

話音剛落,黑霧猛地收緊,尚席玉痛得悶哼一聲,長刀“哐當”掉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謝冗慕心口插著長刀,鮮血浸透了月白色衣袍,像一朵破敗的紅梅。

他看著尚席玉被黑霧纏住,急得雙目赤紅,想爬起來卻被劇痛釘在原地,只能嘶啞地喊:“放開他!有什麽沖我來!”

男人從黑霧裏走出來,小腹的刀傷已被黑氣裹住,只留下一個黑洞洞的傷口,看著格外猙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謝冗慕,腳尖踩在謝冗慕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沖你來?你也配?”他俯身,湊到謝冗慕耳邊,聲音裏滿是惡意,

“你以為太傅真心待你?他不過是把你當棋子,等利用完了,就會像扔垃圾一樣把你扔掉。”

謝冗慕的手被踩得生疼,可他更痛的是心口。他擡起頭,看著尚席玉,眼神裏滿是倔強:“你閉嘴!”

“是不是,你很快就知道了。”男人直起身,對著黑霧裏的尚席玉勾了勾手,“太傅,該走了。”

黑霧像有生命般,拖著尚席玉往石室深處走。尚席玉看著倒在地上的謝冗慕,看著他心口不斷湧出的血,眼底滿是絕望,卻只能被黑霧拖著,一步步遠離。

“阿滿!”尚席玉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失態。

謝冗慕想回應,卻被劇痛嗆得咳出一口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尚席玉的身影消失在石室深處,連最後一縷衣角都沒抓住。

男人走之前,又擡手揮出兩道黑氣,纏住裴硯的腳踝。裴硯剛想揮劍斬斷,黑氣卻猛地收緊,將他拽得離地而起,重重撞在祭臺中央的石柱上。“哐當”一聲,長劍脫手,插進石板裏,劍刃還在嗡嗡作響。

“殿下,殿下,醒醒,快醒醒……”

在小福子急促激烈的推搡下,謝冗慕疲憊的睜開雙眼,瞳孔聚焦的那一刻,輕聲吐出兩個字“太傅……”

石室裏只剩下謝冗慕、裴硯和小福子。祭臺中央的凹槽裏,裴硯的血還在不斷流淌,那血順著凹槽蔓延,竟在祭臺表面勾勒出一道詭異的符文,符文泛著暗紅色的光,讓整個石室都籠罩在一股陰森的氣息裏。

謝冗慕心口的刀還插著,每呼吸一次,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他的心臟。

他看著裴硯手腕上的傷口,看著小福子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眼底滿是自責。如果他剛才能再快一點,如果他能保護好太傅,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殿下,你別自責。”裴硯看出了謝冗慕的想法,艱難地開口,“那個男人的目標一直是太傅,就算我們再小心,也未必能避開他的陷阱。”

他頓了頓,看著謝冗慕,“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出去,找到太傅。”

小福子終於緩過勁來,他掙紮著爬起來,扶著石壁走到謝冗慕身邊,想幫謝冗慕拔出心口的刀,卻被謝冗慕攔住了。

“別拔。”謝冗慕的聲音很虛弱,“這刀上可能有毒,拔了會流更多血。”他看著小福子,“你先去看看裴大人的傷口,能不能找些東西包紮一下。”

小福子點點頭,轉身在石室裏摸索。石室裏除了祭臺和幹屍,就只有一些散落的碎石和雜草。

他找了半天,終於在一個角落裏找到幾塊破舊的布條,那布條像是從什麽衣服上撕下來的,上面還沾著黑色的血跡,不知道放了多久。

小福子拿著布條走到裴硯身邊,小心翼翼地踮起腳,想給裴硯包紮手腕。可黑氣纏得太緊,他剛碰到裴硯的手腕,黑氣就猛地收緊,裴硯痛得悶哼一聲。

小福子嚇得趕緊收回手,眼裏滿是焦急:“裴大人,怎麽辦?這黑氣根本碰不得。”

裴硯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黑氣,眉頭皺得更緊:“這黑氣裏有陰煞之氣,會吸食人的精氣。再這樣下去,不用半個時辰,我就會被吸成人幹。”

他頓了頓,看著謝冗慕,“殿下,你試著用內力催動一下身上的玉佩,或許能破解這黑氣。”

謝冗慕點點頭,他從懷裏掏出一塊暖玉,那是尚席玉之前給他的,說能驅邪避災。

他集中內力,將內力註入玉佩,玉佩瞬間泛出淡淡的綠光。他舉起玉佩,對著裴硯手腕上的黑氣,可綠光剛碰到黑氣,就被黑氣吞噬了,玉佩也變得冰冷。

“沒用。”謝冗慕的聲音裏滿是失望,“這黑氣太厲害了,玉佩根本抵擋不住。”

就在這時,祭臺中央的符文突然亮了起來,暗紅色的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裴硯看著符文,突然想起了什麽,臉色驟變:“不好!這是‘血祭陣’的啟動符文!那個男人想用我的血啟動陣法,加固囚禁太傅的地方!”

謝冗慕心裏一緊:“那怎麽辦?我們不能讓他啟動陣法。”

裴硯看著祭臺,眼神裏滿是凝重:“要破解這陣法,必須毀掉祭臺中央的凹槽。可凹槽在祭臺頂部,我們現在根本夠不到。”

他頓了頓,看著小福子,“小福子,你去看看祭臺旁邊有沒有什麽機關,或許能找到上去的路。”

小福子點點頭,趕緊跑到祭臺旁邊摸索。祭臺是用三角形石板砌成的,表面刻滿了銘文,摸起來冰冷刺骨。

他找了半天,終於在祭臺的側面找到了一個小小的凸起,那凸起像是一個按鈕,上面刻著一道小小的符文。

“裴大人,我找到了一個凸起!”小福子興奮地喊。

裴硯眼前一亮:“你試著按下去,看看會發生什麽。”

小福子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按下了那個凸起。

“哢噠”一聲,祭臺的側面突然打開了一個小小的通道,通道裏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裏。

“太好了!”小福子高興地說,“我們可以從這裏上去!”

謝冗慕扶著石壁,慢慢站起來,他心口的刀還插著,每走一步都痛得鉆心。

他看著通道,眼裏滿是堅定:“走,我們從這裏上去,毀掉凹槽,阻止陣法啟動。”

小福子點點頭,扶著謝冗慕,走進了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裏面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他們走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終於走到了通道的盡頭,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小小的平臺,平臺正對著祭臺中央的凹槽。

凹槽裏裝滿了裴硯的血,暗紅色的血在凹槽裏翻滾,像是有生命一樣。謝冗慕看著凹槽,舉起手裏的長刀,是之前尚席玉掉在地上的。

想砍向凹槽,可他剛舉起刀,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心口的劇痛讓他幾乎站不穩。

“殿下,你沒事吧?”小福子趕緊扶住謝冗慕,眼裏滿是擔心。

謝冗慕搖搖頭,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將長刀砍向凹槽。“哐當”一聲,長刀砍在凹槽上,卻只留下一道小小的痕跡,凹槽絲毫未損。

“沒用。”謝冗慕的聲音裏滿是絕望,“這凹槽是用精鐵鑄的,根本砍不動。”

就在這時,裴硯的聲音突然傳來,帶著一絲虛弱:“殿下,用我的血……我的血裏有內力,或許能毀掉凹槽。”

謝冗慕心裏一緊:“不行!你的血已經流了很多,再這樣下去,你會沒命的。”

“現在不是管這些的時候!”裴硯的聲音裏滿是急切,“如果陣法啟動,太傅就再也救不出來了!你快用刀劃破我的手腕,把我的血滴進凹槽裏!”

謝冗慕看著裴硯,心裏滿是掙紮。他知道裴硯說的是對的,可他不想讓裴硯白白犧牲。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祭臺中央的符文突然更亮了,暗紅色的光幾乎照亮了整個石室,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凹槽裏傳來,裴硯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臉色也變得更加蒼白。

“快!沒時間了!”裴硯的聲音裏滿是焦急。

謝冗慕不再猶豫,他拿起長刀,走到裴硯身邊,用刀輕輕劃破了裴硯的另一只手腕。鮮血瞬間湧出,謝冗慕趕緊用手接住,將血滴進凹槽裏。

鮮血剛滴進凹槽,凹槽裏的血就開始沸騰起來,暗紅色的光也變得不穩定。“有用!”謝冗慕的聲音裏滿是興奮。

他繼續接裴硯的血,滴進凹槽裏,凹槽裏的血沸騰得更厲害了,符文的光芒也越來越暗。

可就在這時,通道突然開始搖晃,石塊不斷從頭頂掉落。“不好!通道要塌了!”小福子大喊。

謝冗慕心裏一緊,他看著凹槽裏的血,還有一半沒有沸騰,可通道已經快要塌了。“再堅持一下!馬上就要成功了!”

裴硯點點頭,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內力註入手腕,讓血流得更快。謝冗慕趕緊接血,滴進凹槽裏。

終於,凹槽裏的血全部沸騰起來,符文的光芒也徹底消失了,“血祭陣”被破解了。

“成功了!”謝冗慕高興地喊。

可就在這時,通道“轟隆”一聲,開始劇烈搖晃,石塊大量掉落。“快走!”謝冗慕扶著裴硯,小福子跟在後面,趕緊往通道外跑。

他們剛跑出通道,通道就徹底塌了,碎石將通道口堵得嚴嚴實實。

三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裴硯的臉色蒼白如紙,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流血,看起來虛弱極了。

小福子趕緊用布條給裴硯包紮傷口,雖然不能止住血,但能減少出血量。

謝冗慕看著祭臺,心裏滿是擔憂:“雖然破解了‘血祭陣’,但我們還是不知道太傅被囚禁在哪裏。那個男人肯定還有其他的陰謀。”

裴硯點點頭,他喘了口氣,說:“那個男人既然能用祭臺的力量,說明他對這裏很熟悉。

或許,他囚禁太傅的地方,就在這石室的某個秘密通道裏。”他頓了頓,看著謝冗慕,“殿下,你還記得之前那個男人拖著太傅往哪個方向走了嗎?”

謝冗慕想了想,指著石室深處的一個黑暗角落:“好像是往那邊走了。那裏看起來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不是有通道。”

裴硯看向那個角落,眼神裏滿是凝重:“我們去看看。不過,大家都小心點,那個男人肯定在那裏設了陷阱。”

三人互相攙扶著,慢慢走向那個角落。角落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黴味和血腥味。

謝冗慕從懷裏掏出火折子,點燃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只見角落裏有一道小小的石門,石門上刻著一道詭異的符文,符文泛著淡淡的黑氣,看起來和之前纏住裴硯的黑氣一樣。

“找到了!”謝冗慕的聲音裏滿是興奮,“這石門後面肯定就是通道!”

裴硯看著石門上的符文,眉頭皺得更緊:“這符文是‘困魂符’,專門用來困住人的魂魄。那個男人用這道符加固石門,就是為了防止我們救走太傅。”

他頓了頓,看著謝冗慕,“要打開這石門,必須毀掉這道符文。可這符文裏有陰煞之氣,我們根本靠近不了。”

謝冗慕看著符文,心裏滿是焦急:“那怎麽辦?我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太傅被囚禁在裏面。”

裴硯看著符文,突然想起了什麽,從懷裏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這是之前尚大人給我的‘驅邪符’,或許能毀掉這道符文。”

他將符紙點燃,對著石門上的符文扔了過去。符紙剛碰到符文,就發出“滋啦”一聲,符文上的黑氣瞬間被燒掉了一部分,可符紙也變成了灰燼。

“有用!”裴硯眼前一亮,“可我只有這一張符紙,剩下的黑氣根本燒不掉。”

謝冗慕看著石門上的符文,心裏滿是失望。就在這時,小福子突然想起了什麽,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香囊:“裴大人,殿下,我這裏有一個香囊,是之前尚大人給我的,說驅邪避災。或許能用得上。”

裴硯接過香囊,打開一看,裏面裝著一些曬幹的草藥,還有一顆小小的珠子,珠子泛著淡淡的綠光。“這是‘避邪珠’!”裴硯的聲音裏滿是驚喜,“有了這顆珠子,我們就能毀掉符文了。”

他將避邪珠拿出來,握住珠子,集中內力,將內力註入珠子。珠子瞬間泛出強烈的綠光,他將珠子對著石門上的符文,綠光瞬間籠罩了符文,符文上的黑氣開始一點點被綠光吞噬。

“太好了!”小福子高興地喊。

可就在符文快要被毀掉的時候,石門突然劇烈搖晃起來,一股強大的力量從石門後面傳來,將避邪珠的綠光擋了回去。裴硯臉色驟變:“不好!那個男人在裏面加固了符文!!”

話音剛落,石門上的符文突然亮了起來,黑氣暴漲,將避邪珠的綠光徹底吞噬了。避邪珠也變得冰冷,掉在了地上。

“沒用。”裴硯的聲音裏滿是絕望,“那個男人的力量太強了,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謝冗慕看著石門,心裏滿是不甘。他明明已經離太傅這麽近了,卻還是救不了他。他握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珠也渾然不覺。

就在這時,石室的入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冰冷:“你們還真是不死心。”

謝冗慕,回頭一看,只見男人站在石室門口,手裏拖著一個人,那個人正是尚席玉。

尚席玉的雙眼被黑綢布蒙著,臉色蒼白如紙,渾身都被黑霧纏著,看起來虛弱極了。

“太傅!”謝冗慕的聲音裏滿是心疼。

男人看著謝冗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怎麽?想救他?可以啊。只要你自願跳進祭臺的凹槽裏,用你的血啟動‘血祭陣’,我就放了他。”

謝冗慕毫不猶豫地說:“好!我答應你!只要你放了太傅,我什麽都願意做。”

“殿下,不要!”裴硯急得大喊,“這是他的陷阱,你不能跳!”

尚席玉雖然被蒙著眼,但他聽到了謝冗慕的聲音,心裏一緊,掙紮著說:“不要,別答應他!我不用你救!”

男人按住尚席玉的肩膀,不讓他掙紮,看著謝冗慕,笑著說:“還是你識相。不過,你得先讓我看到你的誠意。”他擡手一揮,一道黑氣射向謝冗慕,纏住了他的腳踝,“你自己走過去,跳進凹槽裏。”

謝冗慕看著尚席玉,眼神裏滿是堅定。他一步步走向祭臺,每走一步,心口的劇痛就加劇一分。裴硯想阻止,卻被黑氣纏住,動彈不得。小福子想沖上去,卻被男人一腳踹倒在地。

謝冗慕走到祭臺邊,看著凹槽裏暗紅色的血,深吸一口氣,就要跳下去。

“殿下,那是幻象。”

“謝冗慕,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