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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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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抓人

裴硯喝了口熱水,暖了暖身子:“剛才那怪物的嘶吼聲,我好像在哪裏聽過。以前我跟著我爹去邊境的時候,聽當地的牧民說過,有一種叫‘雙生蛇’的怪物,每年寒冬都會要求附近的村子獻祭活人,不然就會屠村。看來,那村子裏的人,是把我們當成祭品了。”

謝冗慕握緊了拳,眼神冰冷:“這群人,為了自己活命,竟然拿別人的命當籌碼。若不是我們發現得早,恐怕現在已經成了那怪物的點心。”

小福子也咬牙:“好在大家都沒事,等得了機會我們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他們!”

尚席玉卻搖了搖頭:“先顧好我們自己。那怪物沒抓到我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那村子裏的人,也不會放過我們。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去找個有人煙的地方,再做打算。”

謝冗慕點頭,把尚席玉拉起來,幫他拍掉身上的雪:“太傅說得對。我們現在就走,爭取在天黑前找到下一個落腳點。”

四人收拾好東西,繼續趕路。雪地上的腳印被風吹著,漸漸淡了下去。

遠處的樹林裏,雙生蛇的嘶吼聲還在隱隱傳來,像是在不甘地咆哮。

而那村子裏,村長正站在村口,看著四人離開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他們自然不只準備了這一種辦法,好不容易來了幾個替罪羔羊,這四個人,跑不了的。

尚席玉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回頭看了一眼村子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他握緊了謝冗慕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稍微安心了些。前路依舊兇險,可只要身邊有謝冗慕,有裴硯,有小福子,他就有勇氣走下去。

謝冗慕感覺到了他的緊張,回頭對他笑了笑,握緊了他的手:“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裴硯看著兩人,雖沒說話,卻悄悄加快了腳步,走在了最前面,為他們開路。小福子也跟在後面,警惕地看著周圍的動靜。

雪又開始下了,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四人身上,很快就積了一層。

可他們卻沒停下腳步,只是往外走,朝著未知,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尚席玉看著謝冗慕的背影,心裏忽的湧上幾分默然,他輕輕握緊了謝冗慕的手,輕聲說:“走吧。”

謝冗慕回頭,對他笑了笑,眼底滿是溫柔:“好,我們一起走。”

當四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風雪裏,雪地裏只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不斷像遠處延伸。

而先前那片樹林裏,雙生蛇的分身正悄悄跟在他們身後,吐著蛇信子,眼裏滿是混濁的亮光,仿佛這場獵殺,才剛剛開始。

雪從粒子到白花花的雪片,比先前又密了些,落在枯枝上的聲響比先前更急,像是無數細碎的觸腳在身後追攆。

尚席玉被謝冗慕攥著手腕往前走,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滲進來,卻壓不住他心底翻湧的寒意

方才回頭時,他恍惚看見看見村口那棵老枯樹下,似乎站著幾個人影,手裏似乎提著什麽反光的東西,像是獵戶捕獸用的鐵網。

“嘶。”尚席玉忽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發飄。

他掙了掙手腕,示意謝冗慕放緩腳步,目光掃過身旁的樹林,這裏的樹木比先前更密,枝椏交錯著擋在頭頂,把鉛灰色的天割得支離破碎。

地上的積雪也更深,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只腳,留下的腳印格外清晰。

謝冗慕立刻停住,反手把他往自己身側帶了帶,讓他避開迎面刮來的寒風:“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還是手腕疼了?”

他低頭看尚席玉的臉,雪粒子落在他的睫毛上,沾了層薄薄的白,嘴唇也有些泛青,顯然是凍得狠了。

“這裏的腳印太明顯了。”尚席玉擡手指了指腳下,“他們若追來,順著腳印就能找到我們。”

話音剛落,裴硯突然停下腳步,擡手示意他們噤聲。

他側耳聽著身後的動靜,眉頭越皺越緊,手裏的劍不自覺地握緊,劍穗在寒風裏繃得筆直。

“有人追來了。”裴硯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不止一兩個人,腳步聲很雜,還有……鐵索拖動的聲音。”

小福子立刻摸向腰間的短匕,眼神警惕地掃向身後的樹林:“是村裏的人?他們還敢追來?”

“不是敢不敢,是必須追來。”尚席玉輕輕吸了口氣,冰涼的空氣嗆得他喉嚨發疼,“那怪物沒拿到祭品,定會遷怒於他們。他們要麽殺了我們去獻祭,要麽就等著被怪物吃掉,沒有別的選擇。”

謝冗慕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他把尚席玉往裴硯身邊推了推:“裴硯,你帶著太傅和小福子先走,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我去攔著他們,拖延些時間。”

“你瘋了?”裴硯立刻反駁,手裏的劍往前遞了遞,“他們既然敢追來,肯定帶了家夥,你一個人怎麽攔?要走一起走,要打一起打!”

“沒時間爭了!”謝冗慕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目光落在尚席玉身上,滿是擔憂,“太傅的手還傷著,不能再受凍,也不能再跑。你們先找地方躲起來,我很快就來跟你們匯合。”

尚席玉卻沒動,他伸手拉住謝冗慕的衣袖,指尖觸到布料下緊實的肌肉,能感覺到他身體裏緊繃的力道。

“一起走。”尚席玉的聲音依舊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一個人攔不住他們,只會白白受傷。我們一起找地方躲起來,等他們過去再走。”

謝冗慕看著他眼底的執拗,心裏一軟,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裴硯立刻四處打量,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個被積雪半掩的山洞上,山洞藏在一棵老松樹後面,洞口被枯枝和藤蔓擋住,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邊有個山洞。”裴硯指了指山洞的方向,“先躲進去,看看情況再說。”

四人立刻朝著山洞的方向跑去,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身後的腳步聲和鐵索聲越來越近,甚至能隱約聽到村裏人的呼喊聲,粗啞的嗓音裏滿是焦躁。

小福子跑在最前面,用短匕砍斷洞口的藤蔓和枯枝,清理出一條通路。

“快進去!”小福子回頭喊,等三人都進了山洞,又趕緊把枯枝和藤蔓重新拉回來,擋在洞口,只留下一條縫隙,方便觀察外面的動靜。

山洞裏很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味,還夾雜著淡淡的獸類氣息,顯然以前有野獸在這裏棲息過。

謝冗慕從背包裏掏出火折子,吹亮了,微弱的火光瞬間照亮了山洞,這裏不算大,約莫能容下四五個人,角落裏堆著些幹草,地上還有幾塊散落的獸骨。

“先把火折子滅了,別讓他們看見光。”裴硯立刻說,他走到洞口,透過縫隙往外看,能看到遠處雪地裏有幾個黑影正在快速靠近,手裏提著的鐵網在雪地裏拖出長長的痕跡,發出“嘩啦”的聲響。

謝冗慕立刻滅了火折子,山洞裏重新陷入黑暗,只有洞口透進來的一點微光,能勉強看清彼此的輪廓。

尚席玉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能感覺到身後石壁傳來的寒意,卻比不過心裏的緊張,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地響,和外面的腳步聲、鐵索聲交織在一起,讓人心裏發慌。

很快,那些黑影就走到了山洞附近。為首的是村長,他手裏拿著一把獵刀,臉上滿是猙獰的神色。

身後跟著幾個村民,手裏要麽拿著鐵網,要麽拿著鋤頭和鐮刀,一個個都像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眼裏滿是瘋狂。

“他們肯定就在這附近!”村長的聲音在雪地裏回蕩,帶著幾分歇斯底裏,“那怪物已經出現了,要是找不到他們,我們都得死!仔細找!別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村民們立刻分散開來,有的在樹林裏四處張望,有的則彎腰查看地上的腳印。

一個村民走到了山洞附近,手裏的鐵網拖在地上,發出“嘩啦”的聲響,嚇得小福子握緊了短匕,指尖都泛出了白。

裴硯屏住呼吸,手裏的劍握得更緊,只要那村民再靠近一步,他就立刻沖出去,他不能讓這些人發現尚席玉和謝冗慕,更不能讓他們把人帶走去獻祭。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嘶吼聲,那聲音像是無數蛇在嘶鳴,比先前在草屋聽到的更響,更淒厲。

村民們聽到這聲音,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個個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眼裏滿是恐懼。

“是……是那怪物!”一個村民顫抖著說,手裏的鋤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它……它追來了!”

村長的臉色也變了,他咬了咬牙,狠狠跺了跺腳:“該死的!先別找了!快回村裏!要是讓那怪物進了村,我們都完了!”

村民們像是得到了赦免,一個個轉身就往村裏跑,鐵網和鋤頭掉在地上也顧不上撿,只想著趕緊逃離這裏。很快,那些黑影就消失在了雪地裏,只留下地上散落的工具和淩亂的腳印。

山洞裏的四人都松了口氣,裴硯靠在石壁上,長長地吐了口氣,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在冰冷的空氣裏很快就結成了霜。“還好那怪物救了我們一命。”

裴硯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慶幸,卻又有些擔憂,“不過那怪物既然追來了,村裏的人肯定擋不住它,到時候它還是會來找我們。”

謝冗慕走到尚席玉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感覺到他臉上的溫度比剛才高了些,才稍微放下心來:“先在山洞裏歇一會兒,補充體力。等會兒我們再走,盡量往離村子和樹林都遠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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