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奇怪的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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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奇怪的村子
小福子手腳麻利地架起枯枝，用火石敲了好幾下才濺出火星，橘紅色的火苗舔舐著潮濕的木柴，騰起裊裊青煙，將洞口的寒風稍稍擋在外面。
尚席玉把小兔子揣回懷裏，指尖隔著布料輕輕摩挲著那團溫熱的小身子，見它不再發抖，眼底漾起柔軟的笑意。
謝冗慕靠在洞壁上，目光始終追著尚席玉的身影，見他專註地護著兔子，忍不住低聲打趣：“太傅倒是心善，這時候還顧著旁人，要是待會兒再遇到西涼兵，難不成還要帶著這…小東西一起跑？”
尚席玉擡頭瞪他一眼，臉頰被火光照得泛紅，像染了層胭脂：“我只是覺得，有它在，倒也多些生氣，總好過一路只有寒風。”他說著，又親昵的把兔子往懷裏緊了緊。
裴硯坐在離火堆稍遠的地方，正用布條重新包紮手臂上的傷口，聞言冷冷插了句嘴：“婦人之仁。如今我們自身難保，多帶一個活物就多一分累贅，要是這兔子引來了野獸，難不成你去應付？”
他說話時眉頭皺著，語氣裏滿是不耐，可眼神卻掃了眼尚席玉懷裏的兔子，沒再多說什麽。
尚席玉抿了抿唇，沒反駁，只是輕輕撓了撓兔子的耳朵，小聲解釋：“你說對，確實是我考慮不周……”
謝冗慕見狀，伸手握住尚席玉的手腕，對裴硯道：“少說兩句，太傅心細，待這兔子緩過來，若是遇到合適的地方，放了便是，也耽誤不了什麽。”
裴硯嘴硬心軟，方才在寺廟裏，若不是裴硯及時趕回，他們恐怕早已落入西涼兵手中，此刻裴硯的話雖不好聽，卻也是擔心他們的安危。
裴硯“嗤”了一聲，把沾了血的布條扔到火堆裏，火星“劈啪”炸了兩下：“隨你們便，到時候真出了岔子，可別指望我救你們。”
話雖如此，他卻起身走到洞口，探頭往外面望了望，雪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細密的雪沫子被風吹得打旋，把山路蓋得嚴嚴實實，連他們來時的腳印都快被掩住了。
“這雪一時半會兒停不了，今晚只能在這山洞裏過夜了。”裴硯收回目光，語氣沈了些，“方才在寺廟附近，我看到了西涼兵的馬蹄印，看方向像是往深山這邊來的，估計是在搜山，我們得盡快離開這裏，往東邊走，那邊離邊境近，或許能找到機會出境。”
謝冗慕聞言，臉色凝重起來，他扶著洞壁慢慢站起身，剛想說話，卻牽動了腰間的傷口，疼得他悶哼一聲，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尚席玉連忙扶住他，語氣裏滿是擔憂：“阿滿，你別亂動，傷口還沒好，要是裂開了可怎麽辦？”
“我沒事。”謝冗慕擺了擺手，強忍著疼痛說道，“裴兄說得對，我們不能在這裏久待，西涼兵既然往這邊來了，說不定很快就會搜到這裏。
只是……”他看向尚席玉，眼神裏帶著幾分猶豫，“太傅身子弱，這山路難走，又下著雪，怕是……”
尚席玉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堅定：“你放心，我沒這麽嬌氣。”
謝冗慕聽到這話，唇角無意間勾起一抹淺笑，仿佛是在駁斥尚席玉說自己不嬌氣的話。
裴硯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行了，別在這裏你儂我儂了，趕緊想想接下來該怎麽辦。現在天色還早，我們歇半個時辰，等雪小些就出發，不然等天黑了，這山裏更難走。”
他說著，從懷裏掏出最後幾塊幹糧，扔給謝冗慕和尚席玉各一塊，自己留了一塊，剩下的遞給小福子：“省著點吃，這是最後一點了，接下來能不能找到吃的，還不一定。”
小福子接過幹糧，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裏，點了點頭：“知道了，多謝裴大人。”
尚席玉接過幹糧，沒有立刻吃，而是掰了一半遞給謝冗慕：“阿滿，你傷口疼，多吃點。”
謝冗慕卻推了回去，語氣不容拒絕：“你吃吧，我不餓。你身子弱，要是餓壞了，怎麽跟我走接下來的路？”
兩人推來推去，最後還是裴硯看不下去了，冷冷道：“矯情什麽？一塊幹糧而已，分著吃了便是，再推下去，幹糧都要被風吹走了。”
尚席玉和謝冗慕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最終還是分吃了那半塊幹糧。
尚席玉懷裏的小兔子似乎聞到了食物的香味，輕輕動了動，尚席玉低頭看了看，從幹糧上掰了一點點碎屑，小心翼翼地遞到兔子嘴邊，見它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雪果然小了些，變成了細碎的雪粒，打在身上沙沙作響。裴硯率先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劍：“走吧，再不走，天黑了就麻煩了。”
謝冗慕扶著尚席玉站起身，小福子跟在後面，幾人剛走出洞口，就聽到遠處傳來隱約的馬蹄聲，夾雜著西涼兵的呼喊聲，聲音越來越近，像是朝著山洞的方向來的。
“不好，他們追來了！”謝冗慕臉色一變，立刻把尚席玉護在身後，拔出劍，“裴兄，你帶著太傅和小福子先走，我來擋住他們！”
“你瘋了？”裴硯一把拉住他，語氣裏滿是怒色，“你傷口還沒好，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留下來就是送死！要走一起走，我來斷後！”
“不行，你也受了傷，要是再跟他們纏鬥，肯定會吃虧的！”謝冗慕不肯退讓，“他們是沖著我們的來的，自然不能讓你替我們冒險！”
“裴硯，替我照顧好太傅。”說罷，謝冗慕推開尚席玉的手臂，將他交給裴硯。
尚席玉緊緊抓住謝冗慕的衣袖，眼眶通紅：“阿滿，我陪你留下來好嗎？”
“太傅，你聽話！”謝冗慕回頭看著他，語氣裏帶著懇求，“我不能讓你再有事了，你得好好活著！等我擺脫了他們，就去找你，好不好？”
“好，你要小心。”尚席玉知道自己這副身體不爭氣，留下來只會成為累贅。
裴硯看著兩人爭執不下，馬蹄聲越來越近，急得咬牙：“行了！都跟我走！這山洞後面有個小路，是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發現的，雖然難走，但是能避開他們！”他說著，拉起尚席玉的手腕，就往山洞後面走。
謝冗慕見狀，也不再猶豫，跟著裴硯往山洞後面走。山洞後面果然有一條狹窄的小路，僅容一人通過，旁邊就是陡峭的懸崖，下面雲霧繚繞，看不清底。
裴硯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地扶著巖壁，尚席玉跟在後面，懷裏的小兔子嚇得縮成一團，謝冗慕走在最後，時不時回頭望一眼，擔心西涼兵追上來。
剛走了沒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西涼兵的呼喊聲：“他們肯定在裏面！快進去搜！”緊接著就是腳步聲，越來越近。
裴硯加快腳步，對身後的人說：“快點！再慢就被追上了！”
尚席玉腳下一滑，差點摔下去，幸好裴硯及時拉住他，才穩住身形。謝冗慕連忙上前，扶住尚席玉的腰：“太傅，小心點，抓穩巖壁。”
尚席玉臉色蒼白，點了點頭，緊緊抓住巖壁上的藤蔓，慢慢往前挪。
就在這時，懷裏的小兔子突然掙紮起來，尚席玉沒抓穩，小兔子從他懷裏掉了下去，順著懸崖邊的斜坡滾了下去，發出“吱吱”的叫聲。
“兔子！”尚席玉驚呼一聲，就要伸手去抓，卻被裴硯死死拉住。
“別管它了！命都快沒了，還顧著一只兔子！”裴硯的語氣裏滿是急切，“再不走，我們都得死在這裏！”
尚席玉看著小兔子消失在雲霧裏，眼眶通紅，淚水忍不住掉了下來，卻也知道裴硯說的是對的，只能咬著牙，繼續往前挪。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終於走出了那條小路，來到一片相對平坦的樹林裏。幾人停下來喘口氣，回頭望了望，沒看到西涼兵的身影，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謝冗慕扶著尚席玉坐在一棵大樹下，伸手擦去他額上的冷汗：“怎麽樣？太傅，好點沒有？”
尚席玉點了點頭，輕靠在謝冗慕身側，聲音帶著清淡：“阿滿，我是不是很沒用？”
“怎麽會？”謝冗慕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語氣溫柔，“太傅已經做得很好了？”
尚席玉聞言，擡起頭看著謝冗慕，眼底漸漸有了光彩：“或許這世上，也就只有你會覺得我好。”
“恰恰相反，也許在我還沒有遇到太傅之前，就已經有很多人敬仰，愛慕太傅了呢！”謝冗慕笑了笑，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只要是你，我就覺得好。”
裴硯在一旁看著兩人，臉色依舊冷淡，卻沒再說什麽，只是走到樹林邊緣，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他回頭對兩人說：“這裏也不安全，我們得繼續往前走，前面好像有個村落，說不定能找到點吃的，再借宿一晚。”
幾人休息了片刻，又繼續趕路。雪已經停了，太陽從雲層裏探出頭來，灑下微弱的光芒，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尚席玉走在雪地裏，腳凍得發麻，謝冗慕見狀，彎腰把他抱了起來，讓他趴在自己背上：“太傅，我背你走。”
“阿滿，你傷口還沒好。”尚席玉掙紮著想要下來。
“別亂動。”謝冗慕按住他的腿，語氣堅定，“我沒事，你乖乖趴著，很快就到村落了。”
尚席玉不再掙紮，趴在謝冗慕背上，臉頰貼著他的肩膀，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還有他微微急促的呼吸，心裏暖暖的，卻也有些心疼。
裴硯走在前面，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看了一眼，見謝冗慕背著尚席玉，眉頭皺了皺，卻沒說什麽，只是放慢了腳步，讓他們能跟上。
又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面果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村落，村子裏的房屋都是用木頭搭建的，屋頂上蓋著厚厚的積雪，看起來安靜又祥和。
幾人走進村子，發現村子裏靜悄悄的，看不到一個人影，只有幾只雞在雪地裏啄食。
“奇怪，怎麽沒人？”小福子疑惑地說道，四處看了看。
裴硯警惕地拔出劍，慢慢往前走：“小心點，說不定村裏的人都躲起來了，或者……”他沒說完，卻也讓幾人明白了他的意思。
幾人走到一間看起來比較大的房屋前，裴硯敲了敲門，裏面沒有動靜。他又敲了敲，還是沒人回應。
“沒人？”謝冗慕放下尚席玉，走到門口，推了推門，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幾人走進屋裏，裏面空蕩蕩的，桌子上還放著沒吃完的飯菜，已經涼透了，看起來像是主人走得很匆忙。
“看來是遇到什麽事，臨時走了。”裴硯四處看了看，“這裏暫時安全，我們先在這裏歇腳，找點吃的，再看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
尚席玉走到桌子前，看著上面的飯菜，皺了皺眉頭：“都涼了，吃了會不舒服的。”
“有總比沒有好。”裴硯說著，走到廚房，打開鍋蓋，裏面還有半鍋粥，已經凍成了冰。他把鍋端到外面，放在雪地裏，又找了些柴禾，在屋裏生了火，把鍋放在火上加熱。
謝冗慕扶著尚席玉坐在火邊，讓他暖暖身子，自己則走到門口，警惕地看著外面的動靜。小福子在屋裏四處翻找，找到了一些幹糧和幾件厚實的衣服，遞給尚席玉和謝冗慕：“公子，太傅，你們穿上這個，能暖和點。”
尚席玉接過衣服，是一件厚厚的棉襖，雖然有些舊，卻很幹凈。他穿上棉襖，感覺暖和了不少，對小福子笑了笑：“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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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席玉把小兔子揣回懷裏，指尖隔著布料輕輕摩挲著那團溫熱的小身子，見它不再發抖，眼底漾起柔軟的笑意。
謝冗慕靠在洞壁上，目光始終追著尚席玉的身影，見他專註地護著兔子，忍不住低聲打趣：“太傅倒是心善，這時候還顧著旁人，要是待會兒再遇到西涼兵，難不成還要帶著這…小東西一起跑？”
尚席玉擡頭瞪他一眼，臉頰被火光照得泛紅，像染了層胭脂：“我只是覺得，有它在，倒也多些生氣，總好過一路只有寒風。”他說著，又親昵的把兔子往懷裏緊了緊。
裴硯坐在離火堆稍遠的地方，正用布條重新包紮手臂上的傷口，聞言冷冷插了句嘴：“婦人之仁。如今我們自身難保，多帶一個活物就多一分累贅，要是這兔子引來了野獸，難不成你去應付？”
他說話時眉頭皺著，語氣裏滿是不耐，可眼神卻掃了眼尚席玉懷裏的兔子，沒再多說什麽。
尚席玉抿了抿唇，沒反駁，只是輕輕撓了撓兔子的耳朵，小聲解釋：“你說對，確實是我考慮不周……”
謝冗慕見狀，伸手握住尚席玉的手腕，對裴硯道：“少說兩句，太傅心細，待這兔子緩過來，若是遇到合適的地方，放了便是，也耽誤不了什麽。”
裴硯嘴硬心軟，方才在寺廟裏，若不是裴硯及時趕回，他們恐怕早已落入西涼兵手中，此刻裴硯的話雖不好聽，卻也是擔心他們的安危。
裴硯“嗤”了一聲，把沾了血的布條扔到火堆裏，火星“劈啪”炸了兩下：“隨你們便，到時候真出了岔子，可別指望我救你們。”
話雖如此，他卻起身走到洞口，探頭往外面望了望，雪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細密的雪沫子被風吹得打旋，把山路蓋得嚴嚴實實，連他們來時的腳印都快被掩住了。
“這雪一時半會兒停不了，今晚只能在這山洞裏過夜了。”裴硯收回目光，語氣沈了些，“方才在寺廟附近，我看到了西涼兵的馬蹄印，看方向像是往深山這邊來的，估計是在搜山，我們得盡快離開這裏，往東邊走，那邊離邊境近，或許能找到機會出境。”
謝冗慕聞言，臉色凝重起來，他扶著洞壁慢慢站起身，剛想說話，卻牽動了腰間的傷口，疼得他悶哼一聲，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尚席玉連忙扶住他，語氣裏滿是擔憂：“阿滿，你別亂動，傷口還沒好，要是裂開了可怎麽辦？”
“我沒事。”謝冗慕擺了擺手，強忍著疼痛說道，“裴兄說得對，我們不能在這裏久待，西涼兵既然往這邊來了，說不定很快就會搜到這裏。
只是……”他看向尚席玉，眼神裏帶著幾分猶豫，“太傅身子弱，這山路難走，又下著雪，怕是……”
尚席玉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堅定：“你放心，我沒這麽嬌氣。”
謝冗慕聽到這話，唇角無意間勾起一抹淺笑，仿佛是在駁斥尚席玉說自己不嬌氣的話。
裴硯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行了，別在這裏你儂我儂了，趕緊想想接下來該怎麽辦。現在天色還早，我們歇半個時辰，等雪小些就出發，不然等天黑了，這山裏更難走。”
他說著，從懷裏掏出最後幾塊幹糧，扔給謝冗慕和尚席玉各一塊，自己留了一塊，剩下的遞給小福子：“省著點吃，這是最後一點了，接下來能不能找到吃的，還不一定。”
小福子接過幹糧，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裏，點了點頭：“知道了，多謝裴大人。”
尚席玉接過幹糧，沒有立刻吃，而是掰了一半遞給謝冗慕：“阿滿，你傷口疼，多吃點。”
謝冗慕卻推了回去，語氣不容拒絕：“你吃吧，我不餓。你身子弱，要是餓壞了，怎麽跟我走接下來的路？”
兩人推來推去，最後還是裴硯看不下去了，冷冷道：“矯情什麽？一塊幹糧而已，分著吃了便是，再推下去，幹糧都要被風吹走了。”
尚席玉和謝冗慕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最終還是分吃了那半塊幹糧。
尚席玉懷裏的小兔子似乎聞到了食物的香味，輕輕動了動，尚席玉低頭看了看，從幹糧上掰了一點點碎屑，小心翼翼地遞到兔子嘴邊，見它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雪果然小了些，變成了細碎的雪粒，打在身上沙沙作響。裴硯率先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劍：“走吧，再不走，天黑了就麻煩了。”
謝冗慕扶著尚席玉站起身，小福子跟在後面，幾人剛走出洞口，就聽到遠處傳來隱約的馬蹄聲，夾雜著西涼兵的呼喊聲，聲音越來越近，像是朝著山洞的方向來的。
“不好，他們追來了！”謝冗慕臉色一變，立刻把尚席玉護在身後，拔出劍，“裴兄，你帶著太傅和小福子先走，我來擋住他們！”
“你瘋了？”裴硯一把拉住他，語氣裏滿是怒色，“你傷口還沒好，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留下來就是送死！要走一起走，我來斷後！”
“不行，你也受了傷，要是再跟他們纏鬥，肯定會吃虧的！”謝冗慕不肯退讓，“他們是沖著我們的來的，自然不能讓你替我們冒險！”
“裴硯，替我照顧好太傅。”說罷，謝冗慕推開尚席玉的手臂，將他交給裴硯。
尚席玉緊緊抓住謝冗慕的衣袖，眼眶通紅：“阿滿，我陪你留下來好嗎？”
“太傅，你聽話！”謝冗慕回頭看著他，語氣裏帶著懇求，“我不能讓你再有事了，你得好好活著！等我擺脫了他們，就去找你，好不好？”
“好，你要小心。”尚席玉知道自己這副身體不爭氣，留下來只會成為累贅。
裴硯看著兩人爭執不下，馬蹄聲越來越近，急得咬牙：“行了！都跟我走！這山洞後面有個小路，是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發現的，雖然難走，但是能避開他們！”他說著，拉起尚席玉的手腕，就往山洞後面走。
謝冗慕見狀，也不再猶豫，跟著裴硯往山洞後面走。山洞後面果然有一條狹窄的小路，僅容一人通過，旁邊就是陡峭的懸崖，下面雲霧繚繞，看不清底。
裴硯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地扶著巖壁，尚席玉跟在後面，懷裏的小兔子嚇得縮成一團，謝冗慕走在最後，時不時回頭望一眼，擔心西涼兵追上來。
剛走了沒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西涼兵的呼喊聲：“他們肯定在裏面！快進去搜！”緊接著就是腳步聲，越來越近。
裴硯加快腳步，對身後的人說：“快點！再慢就被追上了！”
尚席玉腳下一滑，差點摔下去，幸好裴硯及時拉住他，才穩住身形。謝冗慕連忙上前，扶住尚席玉的腰：“太傅，小心點，抓穩巖壁。”
尚席玉臉色蒼白，點了點頭，緊緊抓住巖壁上的藤蔓，慢慢往前挪。
就在這時，懷裏的小兔子突然掙紮起來，尚席玉沒抓穩，小兔子從他懷裏掉了下去，順著懸崖邊的斜坡滾了下去，發出“吱吱”的叫聲。
“兔子！”尚席玉驚呼一聲，就要伸手去抓，卻被裴硯死死拉住。
“別管它了！命都快沒了，還顧著一只兔子！”裴硯的語氣裏滿是急切，“再不走，我們都得死在這裏！”
尚席玉看著小兔子消失在雲霧裏，眼眶通紅，淚水忍不住掉了下來，卻也知道裴硯說的是對的，只能咬著牙，繼續往前挪。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終於走出了那條小路，來到一片相對平坦的樹林裏。幾人停下來喘口氣，回頭望了望，沒看到西涼兵的身影，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謝冗慕扶著尚席玉坐在一棵大樹下，伸手擦去他額上的冷汗：“怎麽樣？太傅，好點沒有？”
尚席玉點了點頭，輕靠在謝冗慕身側，聲音帶著清淡：“阿滿，我是不是很沒用？”
“怎麽會？”謝冗慕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語氣溫柔，“太傅已經做得很好了？”
尚席玉聞言，擡起頭看著謝冗慕，眼底漸漸有了光彩：“或許這世上，也就只有你會覺得我好。”
“恰恰相反，也許在我還沒有遇到太傅之前，就已經有很多人敬仰，愛慕太傅了呢！”謝冗慕笑了笑，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只要是你，我就覺得好。”
裴硯在一旁看著兩人，臉色依舊冷淡，卻沒再說什麽，只是走到樹林邊緣，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他回頭對兩人說：“這裏也不安全，我們得繼續往前走，前面好像有個村落，說不定能找到點吃的，再借宿一晚。”
幾人休息了片刻，又繼續趕路。雪已經停了，太陽從雲層裏探出頭來，灑下微弱的光芒，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尚席玉走在雪地裏，腳凍得發麻，謝冗慕見狀，彎腰把他抱了起來，讓他趴在自己背上：“太傅，我背你走。”
“阿滿，你傷口還沒好。”尚席玉掙紮著想要下來。
“別亂動。”謝冗慕按住他的腿，語氣堅定，“我沒事，你乖乖趴著，很快就到村落了。”
尚席玉不再掙紮，趴在謝冗慕背上，臉頰貼著他的肩膀，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還有他微微急促的呼吸，心裏暖暖的，卻也有些心疼。
裴硯走在前面，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看了一眼，見謝冗慕背著尚席玉，眉頭皺了皺，卻沒說什麽，只是放慢了腳步，讓他們能跟上。
又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面果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村落，村子裏的房屋都是用木頭搭建的，屋頂上蓋著厚厚的積雪，看起來安靜又祥和。
幾人走進村子，發現村子裏靜悄悄的，看不到一個人影，只有幾只雞在雪地裏啄食。
“奇怪，怎麽沒人？”小福子疑惑地說道，四處看了看。
裴硯警惕地拔出劍，慢慢往前走：“小心點，說不定村裏的人都躲起來了，或者……”他沒說完，卻也讓幾人明白了他的意思。
幾人走到一間看起來比較大的房屋前，裴硯敲了敲門，裏面沒有動靜。他又敲了敲，還是沒人回應。
“沒人？”謝冗慕放下尚席玉，走到門口，推了推門，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幾人走進屋裏，裏面空蕩蕩的，桌子上還放著沒吃完的飯菜，已經涼透了，看起來像是主人走得很匆忙。
“看來是遇到什麽事，臨時走了。”裴硯四處看了看，“這裏暫時安全，我們先在這裏歇腳，找點吃的，再看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
尚席玉走到桌子前，看著上面的飯菜，皺了皺眉頭：“都涼了，吃了會不舒服的。”
“有總比沒有好。”裴硯說著，走到廚房，打開鍋蓋，裏面還有半鍋粥，已經凍成了冰。他把鍋端到外面，放在雪地裏，又找了些柴禾，在屋裏生了火，把鍋放在火上加熱。
謝冗慕扶著尚席玉坐在火邊，讓他暖暖身子，自己則走到門口，警惕地看著外面的動靜。小福子在屋裏四處翻找，找到了一些幹糧和幾件厚實的衣服，遞給尚席玉和謝冗慕：“公子，太傅，你們穿上這個，能暖和點。”
尚席玉接過衣服，是一件厚厚的棉襖，雖然有些舊，卻很幹凈。他穿上棉襖，感覺暖和了不少，對小福子笑了笑：“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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