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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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兔子
“我們先在這裏休息一晚，明天再整理一下。”裴硯說，然後將蠟燭放在供桌上，“這裏有一些幹草，你們可以鋪在地上睡覺。”
謝冗慕扶著尚席玉坐在幹草上，小福子則去四處查看了一下，確認沒有危險後，才回到大殿。裴硯從懷裏拿出幾塊幹糧，分給他們：“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明天我再去山裏找點吃的。”
尚席玉接過幹糧，遞給謝冗慕：“阿滿，你先吃。”
謝冗慕接過幹糧，又掰了一半遞給尚席玉：“我們一起吃。”
兩人小口小口地吃著幹糧，雖然幹糧又幹又硬，可他們卻吃得很滿足。裴硯看著他們，自己也拿起一塊幹糧吃了起來，心裏卻像空了一塊，說不出的難受。
吃完幹糧，尚席玉靠在謝冗慕懷裏，漸漸睡著了。謝冗慕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裴硯看著他們，心裏一陣酸澀，轉身走到寺廟門口，靠在門板上，看著外面的雪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夜深了，山裏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謝冗慕抱著尚席玉，感受著他均勻的呼吸，心裏漸漸平靜下來。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西涼兵還在四處搜捕，他們隨時都可能有危險，可只要尚席玉在他身邊，他就有勇氣面對一切。
第二天一早，尚席玉醒來時，發現謝冗慕已經不在身邊了。他心裏一慌，連忙站起來四處尋找，卻看到謝冗慕正在大殿裏打地，裴硯則在門口劈柴。
“阿滿，你怎麽起來這麽早？你的傷還沒好，怎麽能幹活？”尚席玉連忙跑過去，拉住謝冗慕的手。
謝冗慕笑了笑，說：“我沒事，活動活動反而舒服些。你醒了？餓不餓？裴硯去劈柴了，等會兒我們燒點水，煮點幹糧吃。”
尚席玉看著他，心裏暖暖的，點了點頭：“好。”
裴硯劈完柴，走進大殿，看到他們兩人，說：“水已經燒好了，你們先喝點熱水暖暖身子，我去山裏看看有沒有什麽野菜或者野果，順便看看有沒有西涼兵的蹤跡。”
“我跟你一起去。”謝冗慕立刻說道。
裴硯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你還是留下來照顧尚席玉吧，你的傷還沒好，不宜走動。我一個人去就行了，很快就回來。”
謝冗慕還想說什麽，卻被尚席玉拉住了：“阿滿，就讓裴硯去吧，你留下來”
謝冗慕看著尚席玉澄澈關切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好，那你小心點，早點回來。”
裴硯點了點頭，拿起一把劍，走出了寺廟。
裴硯離開後，謝冗慕和尚席玉坐在大殿裏，喝著熱水，聊著天。尚席玉靠在謝冗慕懷裏，神色覆雜，輕聲說：“阿滿，我們以後能像這般安穩地生活下去嗎？”
謝冗慕沒多想，緊緊抱住他，堅定地說：“會的，一定會的。等過了這陣子，我們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蓋一間小房子，種點田，去過安穩的日子。”
尚席玉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笑容：“好。”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馬蹄聲，還有西涼兵的呼喊聲。謝冗慕臉色一變，立刻站起來，將尚席玉護在身後，拔出了劍：“不好，西涼的不死軍隊來了！”
尚席玉也緊張起來，緊緊抓住謝冗慕的衣袖。小福子也連忙拔出劍，站在謝冗慕身邊。
馬蹄聲越來越近，很快就來到了寺廟門口。寺廟的大門被一腳踹開，幾個西涼兵沖了進來，手裏拿著刀，眼神兇狠。
“裏面的人出來！”為首的西涼兵大喝一聲，目光在大殿裏掃視著。
謝冗慕握著劍，眼神冰冷：“你們想幹什麽？”
“我們奉西涼王的命令，搜捕尚家餘孽尚席玉！”為首的西涼兵說，目光落在尚席玉身上，“你就是尚家公子吧？跟我們走一趟！”
“休想！”謝冗慕怒喝一聲，揮劍便朝西涼兵刺去。小福子也跟著沖了上去，與西涼兵纏鬥起來。
尚席玉站在後面，看著謝冗慕和小福子與西涼兵打鬥，心裏急得不行。他知道謝冗慕的傷還沒好，根本不是西涼兵的對手，可他卻幫不上任何忙，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劍鳴聲，裴硯拿著劍沖了進來，大喊一聲：“住手！”
西涼兵看到裴硯，臉色一變：“又是你！上次讓你跑了，這次你別想再跑了！”
裴硯冷笑一聲，揮劍便朝西涼兵刺去：“就憑你們，還想留住我？”
裴硯的劍法淩厲，很快就將幾個西涼兵逼得連連後退。謝冗慕見狀，也立刻揮劍反擊，與裴硯一起，朝著西涼兵殺去。
小福子也鼓起勇氣，與西涼兵纏鬥起來。大殿裏頓時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尚席玉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打鬥，心裏既緊張又害怕，生怕他們出事。
經過一番激烈的打鬥，幾個西涼兵終於被他們斬殺。謝冗慕靠在墻上，大口喘著氣，傷口再次滲血，臉色蒼白如紙。裴硯也受了點傷，手臂上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尚席玉連忙跑過去，扶著謝冗慕，又拿出布條，給裴硯包紮傷口：“裴硯，你怎麽樣？疼不疼？”
裴硯搖了搖頭，說：“我沒事。這裏不能再待了，西涼兵肯定還會派人來的，我們得趕緊走。”
謝冗慕點了點頭，扶著尚席玉，與裴硯、小福子一起，走出了寺廟，朝著深山深處走去。
寒風依舊凜冽，雪地裏留下了他們深深的腳印。他們不知道前方還有多少危險在等著他們。
謝冗慕緊緊握著尚席玉的手，裴硯走在前面帶路，小福子跟在後面，四個人的身影在雪地裏漸漸遠去。
寒風卷著雪沫子往衣領裏鉆，尚席玉縮了縮脖子，指尖卻被謝冗慕攥得發燙。
他側頭看謝冗慕，見對方唇色泛白，額角滲出的冷汗混著雪水往下淌，染得鬢邊發絲黏在頰上，忍不住伸手去擦：“阿滿，傷口又疼了是不是？我們歇會兒再走。”
謝冗慕喉間滾出低啞的笑，把人往懷裏又攬緊些，腳步卻沒停：“不礙事，再走段路找個背風處，免得西涼兵追上來。”
話落時他咳了兩聲，胸腔震動牽扯到腰間傷口，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下，又很快舒展開，只悄悄把重心往另一側腿移了移。
裴硯走在最前頭，積雪沒到腳踝，每一步都陷得很深。他回頭看了眼相擁的兩人，從懷中摸出塊用油紙包著的幹姜，遞過去：“含著，能暖些。”
尚席玉剛要接，謝冗慕先伸手接過，掰了半塊塞進他嘴裏，剩下的自己含了，辛辣的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滑，倒真壓下了幾分寒意。
小福子跟在最後，懷裏揣著僅剩的兩塊幹糧，時不時擡頭望一眼天色。
雪不知何時小了些，可雲層依舊厚重，鉛灰色的天壓得人喘不過氣。他忽然輕“呀”了一聲，指著前方：“殿下，那邊好像有個山洞！”
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半山腰處隱著個黑黢黢的洞口，被半人高的枯藤遮著，不仔細看竟發現不了。
裴硯加快腳步上前，用劍撥開枯藤，探頭往裏望了望，又扔了塊石子進去，只聽“咚”的一聲悶響，片刻後沒了動靜。
“裏面是空的，也沒異味，暫時能落腳。”他回頭說道，率先邁步進去，雪水在洞底積了層薄冰，他走得極穩，還不忘伸手扶了尚席玉一把。
謝冗慕扶著尚席玉在洞角坐下，剛要直起身去找些枯枝，卻被尚席玉拽住了手腕。
少年仰頭看他，眼眶微紅：“你坐著別動，我去撿柴。”
謝冗慕皺眉要拒絕，尚席玉卻先開了口：“我身子好，又沒受傷，撿幾根柴還是能行的。裴公子也受了傷，小福子和我一同去，你不必擔心。”
他說這話時語氣軟，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謝冗慕看著他眼底的認真，最終還是松了手，只叮囑：“別走遠，就在洞口附近撿，我看著你。”
尚席玉點頭應了，拿起裴硯放在洞口的劍，小心翼翼地在附近扒拉枯枝。雪地裏的枯枝都沾了雪，他攥在手裏冰涼，卻不敢停，想著早點撿夠柴，好讓謝冗慕烤烤火，暖暖傷口。
正撿著，指尖忽然觸到個軟乎乎的東西，他嚇了一跳，連忙縮回手，定睛一看，竟是只凍得縮成一團的小兔子，渾身雪白，只有耳朵尖帶著點粉，此刻正抖得厲害。
尚席玉心下一軟，蹲下身，輕輕用手背碰了碰兔子的耳朵，見它沒掙紮，便小心翼翼地把它抱進懷裏，用衣襟裹住。
回到洞口時，謝冗慕正探頭往外望，見他回來，立刻迎上去：“怎麽去了這麽久？凍著了沒？”
尚席玉笑著把懷裏的兔子露出來：“阿滿你看，我撿到了一只小兔子，它快凍僵了。”
謝冗慕看著那團小小的身影，無奈又好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太傅你怎麽能這般可愛，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救兔子。”
嘴上這麽說，卻還是接過他手裏的枯枝，遞給一旁的小福子：“去生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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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冗慕扶著尚席玉坐在幹草上，小福子則去四處查看了一下，確認沒有危險後，才回到大殿。裴硯從懷裏拿出幾塊幹糧，分給他們：“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明天我再去山裏找點吃的。”
尚席玉接過幹糧，遞給謝冗慕：“阿滿，你先吃。”
謝冗慕接過幹糧，又掰了一半遞給尚席玉：“我們一起吃。”
兩人小口小口地吃著幹糧，雖然幹糧又幹又硬，可他們卻吃得很滿足。裴硯看著他們，自己也拿起一塊幹糧吃了起來，心裏卻像空了一塊，說不出的難受。
吃完幹糧，尚席玉靠在謝冗慕懷裏，漸漸睡著了。謝冗慕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裴硯看著他們，心裏一陣酸澀，轉身走到寺廟門口，靠在門板上，看著外面的雪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夜深了，山裏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謝冗慕抱著尚席玉，感受著他均勻的呼吸，心裏漸漸平靜下來。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西涼兵還在四處搜捕，他們隨時都可能有危險，可只要尚席玉在他身邊，他就有勇氣面對一切。
第二天一早，尚席玉醒來時，發現謝冗慕已經不在身邊了。他心裏一慌，連忙站起來四處尋找，卻看到謝冗慕正在大殿裏打地，裴硯則在門口劈柴。
“阿滿，你怎麽起來這麽早？你的傷還沒好，怎麽能幹活？”尚席玉連忙跑過去，拉住謝冗慕的手。
謝冗慕笑了笑，說：“我沒事，活動活動反而舒服些。你醒了？餓不餓？裴硯去劈柴了，等會兒我們燒點水，煮點幹糧吃。”
尚席玉看著他，心裏暖暖的，點了點頭：“好。”
裴硯劈完柴，走進大殿，看到他們兩人，說：“水已經燒好了，你們先喝點熱水暖暖身子，我去山裏看看有沒有什麽野菜或者野果，順便看看有沒有西涼兵的蹤跡。”
“我跟你一起去。”謝冗慕立刻說道。
裴硯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你還是留下來照顧尚席玉吧，你的傷還沒好，不宜走動。我一個人去就行了，很快就回來。”
謝冗慕還想說什麽，卻被尚席玉拉住了：“阿滿，就讓裴硯去吧，你留下來”
謝冗慕看著尚席玉澄澈關切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好，那你小心點，早點回來。”
裴硯點了點頭，拿起一把劍，走出了寺廟。
裴硯離開後，謝冗慕和尚席玉坐在大殿裏，喝著熱水，聊著天。尚席玉靠在謝冗慕懷裏，神色覆雜，輕聲說：“阿滿，我們以後能像這般安穩地生活下去嗎？”
謝冗慕沒多想，緊緊抱住他，堅定地說：“會的，一定會的。等過了這陣子，我們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蓋一間小房子，種點田，去過安穩的日子。”
尚席玉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笑容：“好。”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馬蹄聲，還有西涼兵的呼喊聲。謝冗慕臉色一變，立刻站起來，將尚席玉護在身後，拔出了劍：“不好，西涼的不死軍隊來了！”
尚席玉也緊張起來，緊緊抓住謝冗慕的衣袖。小福子也連忙拔出劍，站在謝冗慕身邊。
馬蹄聲越來越近，很快就來到了寺廟門口。寺廟的大門被一腳踹開，幾個西涼兵沖了進來，手裏拿著刀，眼神兇狠。
“裏面的人出來！”為首的西涼兵大喝一聲，目光在大殿裏掃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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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奉西涼王的命令，搜捕尚家餘孽尚席玉！”為首的西涼兵說，目光落在尚席玉身上，“你就是尚家公子吧？跟我們走一趟！”
“休想！”謝冗慕怒喝一聲，揮劍便朝西涼兵刺去。小福子也跟著沖了上去，與西涼兵纏鬥起來。
尚席玉站在後面，看著謝冗慕和小福子與西涼兵打鬥，心裏急得不行。他知道謝冗慕的傷還沒好，根本不是西涼兵的對手，可他卻幫不上任何忙，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劍鳴聲，裴硯拿著劍沖了進來，大喊一聲：“住手！”
西涼兵看到裴硯，臉色一變：“又是你！上次讓你跑了，這次你別想再跑了！”
裴硯冷笑一聲，揮劍便朝西涼兵刺去：“就憑你們，還想留住我？”
裴硯的劍法淩厲，很快就將幾個西涼兵逼得連連後退。謝冗慕見狀，也立刻揮劍反擊，與裴硯一起，朝著西涼兵殺去。
小福子也鼓起勇氣，與西涼兵纏鬥起來。大殿裏頓時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尚席玉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打鬥，心裏既緊張又害怕，生怕他們出事。
經過一番激烈的打鬥，幾個西涼兵終於被他們斬殺。謝冗慕靠在墻上，大口喘著氣，傷口再次滲血，臉色蒼白如紙。裴硯也受了點傷，手臂上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尚席玉連忙跑過去，扶著謝冗慕，又拿出布條，給裴硯包紮傷口：“裴硯，你怎麽樣？疼不疼？”
裴硯搖了搖頭，說：“我沒事。這裏不能再待了，西涼兵肯定還會派人來的，我們得趕緊走。”
謝冗慕點了點頭，扶著尚席玉，與裴硯、小福子一起，走出了寺廟，朝著深山深處走去。
寒風依舊凜冽，雪地裏留下了他們深深的腳印。他們不知道前方還有多少危險在等著他們。
謝冗慕緊緊握著尚席玉的手，裴硯走在前面帶路，小福子跟在後面，四個人的身影在雪地裏漸漸遠去。
寒風卷著雪沫子往衣領裏鉆，尚席玉縮了縮脖子，指尖卻被謝冗慕攥得發燙。
他側頭看謝冗慕，見對方唇色泛白，額角滲出的冷汗混著雪水往下淌，染得鬢邊發絲黏在頰上，忍不住伸手去擦：“阿滿，傷口又疼了是不是？我們歇會兒再走。”
謝冗慕喉間滾出低啞的笑，把人往懷裏又攬緊些，腳步卻沒停：“不礙事，再走段路找個背風處，免得西涼兵追上來。”
話落時他咳了兩聲，胸腔震動牽扯到腰間傷口，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下，又很快舒展開，只悄悄把重心往另一側腿移了移。
裴硯走在最前頭，積雪沒到腳踝，每一步都陷得很深。他回頭看了眼相擁的兩人，從懷中摸出塊用油紙包著的幹姜，遞過去：“含著，能暖些。”
尚席玉剛要接，謝冗慕先伸手接過，掰了半塊塞進他嘴裏，剩下的自己含了，辛辣的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滑，倒真壓下了幾分寒意。
小福子跟在最後，懷裏揣著僅剩的兩塊幹糧，時不時擡頭望一眼天色。
雪不知何時小了些，可雲層依舊厚重，鉛灰色的天壓得人喘不過氣。他忽然輕“呀”了一聲，指著前方：“殿下，那邊好像有個山洞！”
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半山腰處隱著個黑黢黢的洞口，被半人高的枯藤遮著，不仔細看竟發現不了。
裴硯加快腳步上前，用劍撥開枯藤，探頭往裏望了望，又扔了塊石子進去，只聽“咚”的一聲悶響，片刻後沒了動靜。
“裏面是空的，也沒異味，暫時能落腳。”他回頭說道，率先邁步進去，雪水在洞底積了層薄冰，他走得極穩，還不忘伸手扶了尚席玉一把。
謝冗慕扶著尚席玉在洞角坐下，剛要直起身去找些枯枝，卻被尚席玉拽住了手腕。
少年仰頭看他，眼眶微紅：“你坐著別動，我去撿柴。”
謝冗慕皺眉要拒絕，尚席玉卻先開了口：“我身子好，又沒受傷，撿幾根柴還是能行的。裴公子也受了傷，小福子和我一同去，你不必擔心。”
他說這話時語氣軟，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謝冗慕看著他眼底的認真，最終還是松了手，只叮囑：“別走遠，就在洞口附近撿，我看著你。”
尚席玉點頭應了，拿起裴硯放在洞口的劍，小心翼翼地在附近扒拉枯枝。雪地裏的枯枝都沾了雪，他攥在手裏冰涼，卻不敢停，想著早點撿夠柴，好讓謝冗慕烤烤火，暖暖傷口。
正撿著，指尖忽然觸到個軟乎乎的東西，他嚇了一跳，連忙縮回手，定睛一看，竟是只凍得縮成一團的小兔子，渾身雪白，只有耳朵尖帶著點粉，此刻正抖得厲害。
尚席玉心下一軟，蹲下身，輕輕用手背碰了碰兔子的耳朵，見它沒掙紮，便小心翼翼地把它抱進懷裏，用衣襟裹住。
回到洞口時，謝冗慕正探頭往外望，見他回來，立刻迎上去：“怎麽去了這麽久？凍著了沒？”
尚席玉笑著把懷裏的兔子露出來：“阿滿你看，我撿到了一只小兔子，它快凍僵了。”
謝冗慕看著那團小小的身影，無奈又好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太傅你怎麽能這般可愛，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救兔子。”
嘴上這麽說，卻還是接過他手裏的枯枝，遞給一旁的小福子：“去生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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