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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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自願的
謝冗慕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劍身在雪光下映出他眼底的猩紅。他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
染透的布條被寒風凍得發硬，每動一下都像有無數根針在紮著皮肉，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目光死死鎖著裴硯身後的尚席玉。
尚席玉聽見謝冗慕的聲音，渾身一震，掙紮著從裴硯身後探出頭。
看到謝冗慕滿身是傷、臉色蒼白如紙的模樣，他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把，眼淚瞬間湧了上來，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阿滿……你怎麽弄成這樣了？你的傷……”
“我沒事。”謝冗慕立刻打斷他，聲音放得柔了些，可握著劍的手依舊沒松，“太傅，別怕，我來接你了。”
裴硯見兩人這般模樣，眼底的寒意更甚，握著劍的手猛地一緊，劍尖在雪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謝冗慕，你別在這裝深情。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連站都快站不穩了，還說能保護他？”
“那也輪不到你插手！”謝冗慕怒喝一聲，揮劍便朝裴硯刺去。
劍光淩厲，帶著他滿腔的焦急與怒火，可傷口的疼痛還是讓他的動作慢了半分。裴硯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同時揮劍反擊，劍尖直逼謝冗慕的傷口。
謝冗慕被迫後退，胸口一陣悶痛，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濺在雪地上，像一朵綻開的紅梅。小福子見狀，立刻拔出劍想上前幫忙，卻被裴硯一腳踹開，重重摔在雪地裏，疼得齜牙咧嘴。
“阿滿！”尚席玉驚呼一聲，想去扶謝冗慕，卻被裴硯死死按住肩膀。他掙紮著，眼眶通紅：“裴硯，你放開我！別打了，再打下去他會出事的！”
裴硯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覆雜，有不甘，有憤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尚席玉，我是在幫你！你看看他，連自己都保不住，怎麽護你周全？上一世你就是因為他，落得那樣的下場，這一世你還要重蹈覆轍嗎？”
“上一世是上一世，這一世不一樣！”尚席玉用力推開裴硯的手，跑到謝冗慕身邊，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生怕碰疼他的傷口，“從來沒有對不起我，是我自願的。裴硯，我會為我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謝冗慕靠在尚席玉懷裏，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心裏的怒火漸漸平息了些，可對裴硯的警惕依舊沒松。
他看著裴硯，聲音沙啞卻堅定：“裴硯，你當真喜歡多管閑事。”
裴硯看著兩人相扶的模樣，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又悶又疼。他想起上一世尚席玉臨死前的模樣。
想起他捧著毒酒時絕望的眼神，又看了看眼前滿身是傷的謝冗慕，忍不住冷笑一聲：“放手？我放了手，誰來保證他的安全？西涼兵還在四處搜捕，慶陽快要淪陷，你們就算離開這裏，又能去哪裏？”
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還夾雜著西涼兵粗獷的呼喊聲，越來越近。尚席玉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抓緊了謝冗慕的衣袖。謝冗慕也緊張起來，他知道，以他們現在的狀態，根本不是西涼兵的對手。
裴硯臉色凝重，看了一眼尚席玉，又看了看謝冗慕，最終咬了咬牙：“先跟我走，這裏不安全。”說完，他轉身朝著山谷深處跑去。
謝冗慕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懷裏的尚席玉，又聽著越來越近的馬蹄聲，最終還是扶著尚席玉跟了上去。小福子也連忙爬起來，跟在他們身後。
山谷深處有一個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和積雪掩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裴硯推開藤蔓，率先走了進去，回頭對他們說：“快進來。”
謝冗慕扶著尚席玉走進山洞，小福子也跟著進來，裴硯立刻將藤蔓拉回原位，遮住洞口。山洞裏黑漆漆的，只有微弱的光線從藤蔓的縫隙中透進來，勉強能看清周圍的環境。地上鋪著一些幹草，角落裏還放著一個破舊的陶罐，應該是裴硯之前準備的。
尚席玉扶著謝冗慕坐在幹草上，連忙解開他的衣衫查看傷口。看到傷口還在滲血，有些地方甚至已經化膿，他心疼得眼淚直流，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去傷口周圍的血跡：“怎麽傷得這麽重？是不是很疼？”
謝冗慕握住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擠出一個笑容：“不疼，有你在，我就不疼了。”他頓了頓，又說：“太傅，讓你擔心了。我看到你留下的紙條，就知道是裴硯帶你走了，我心裏急得不行，一路追過來，遇到幾個西涼兵，打了一架，不小心就傷了。”
尚席玉聽著，心裏更疼了，他拿出自己懷裏的暖爐，塞進謝冗慕手裏：“你拿著暖爐暖暖手，我給你重新包紮傷口。”說著，他從自己的衣衫上撕下一塊幹凈的布料，又從裴硯放在角落裏的陶罐裏倒出一些草藥——那是裴硯之前為他準備的，有止血消炎的功效。
裴硯站在一旁，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模樣，心裏像被針紮一樣疼。他別過臉，從懷裏拿出一塊幹糧，扔給小福子：“吃吧，吃完了有力氣，才能保護你們殿下。”
小福子接過幹糧，看了看裴硯，又看了看謝冗慕和尚席玉，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尚席玉小心翼翼地給謝冗慕包紮傷口，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他一邊包紮，一邊小聲叮囑：“以後不許再這麽拼命了，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麽辦？”
謝冗慕握住他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吻了一下，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知道了，以後我一定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你，再也不讓你擔心了。”
山洞外，馬蹄聲漸漸遠去，可氣氛依舊緊張。裴硯靠在石壁上，看著洞口的藤蔓，忽然開口說道：“西涼兵這次搜捕得這麽緊，肯定是在找什麽重要的人。慶陽守將投降，說不定把尚家的事告訴了西涼王。尚席玉是尚家唯一的後人，西涼兵肯定不會放過他。”
尚席玉身體一僵，手裏的動作頓了頓。謝冗慕察覺到他的情緒，緊緊握住他的手，輕聲安慰：“太傅，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裴硯看了他們一眼，繼續說道：“現在慶陽已經不能回去了，我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我知道一個地方，在南邊的深山裏，有一個廢棄的寺廟，很少有人去，我們可以先去那裏避避風頭。”
謝冗慕看著裴硯，眼神裏帶著一絲警惕：“你為什麽要幫我們？”
裴硯自嘲地笑了笑：“我不是幫你，我是幫尚席玉。我不想看到他再受傷害，不想看到他重蹈上一世的覆轍。”他頓了頓，又說：“等過了這陣子，我會離開。尚席玉記住你自己說的話。”
尚席玉看著裴硯，心裏有些覆雜。他知道裴硯對自己好，可他心裏只有謝冗慕，只能對裴硯說：“裴硯，謝謝你。不管怎麽樣，你都是我的朋友。”
裴硯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走到洞口，掀開藤蔓看了看外面的情況：“外面已經沒什麽動靜了，我們趁現在趕緊走，天黑之前趕到寺廟。”
謝冗慕扶著尚席玉站起來，小福子也連忙跟在後面。裴硯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地撥開藤蔓，確認外面安全後，才讓他們出來。
雪已經停了，可天依舊冷得刺骨。寒風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裴硯走在前面帶路，腳步很快，謝冗慕扶著尚席玉跟在後面，傷口的疼痛讓他每走一步都很艱難，可他還是咬牙堅持著，生怕落下半步。
尚席玉察覺到謝冗慕的艱難，小聲說：“阿滿，要是累了，我們就歇一會兒吧。”
謝冗慕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我不累，我們得趕緊趕到寺廟，那裏才安全。”
裴硯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放慢了腳步，從懷裏拿出一件厚厚的披風，扔給謝冗慕：“穿上吧，別凍著了。你要是倒下了，指望誰來護著他？”
謝冗慕接過披風，看了裴硯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給尚席玉披上。尚席玉看著他，心裏暖暖的，緊緊握住他的手，跟著他一步步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遠處的深山裏，隱約能看到一座廢棄的寺廟，寺廟的屋頂上積滿了雪，看起來破舊不堪，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前面就是寺廟了。”裴硯指著遠處的寺廟，對他們說，“我們快走吧，天黑了山裏更危險。”
他們加快腳步，很快就來到了寺廟門口。寺廟的大門已經破舊不堪，門板上布滿了裂痕，上面的漆也已經脫落，看起來很久沒有人來過了。裴硯推開門，裏面黑漆漆的，彌漫著一股灰塵和黴味。
他從懷裏拿出火折子，吹了吹，點燃了一根蠟燭。蠟燭的光芒照亮了寺廟的大殿，大殿裏的佛像已經破舊不堪，身上的金漆也已經脫落，地上布滿了灰塵和蜘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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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冗慕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劍身在雪光下映出他眼底的猩紅。他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
染透的布條被寒風凍得發硬，每動一下都像有無數根針在紮著皮肉，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目光死死鎖著裴硯身後的尚席玉。
尚席玉聽見謝冗慕的聲音，渾身一震，掙紮著從裴硯身後探出頭。
看到謝冗慕滿身是傷、臉色蒼白如紙的模樣，他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把，眼淚瞬間湧了上來，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阿滿……你怎麽弄成這樣了？你的傷……”
“我沒事。”謝冗慕立刻打斷他，聲音放得柔了些，可握著劍的手依舊沒松，“太傅，別怕，我來接你了。”
裴硯見兩人這般模樣，眼底的寒意更甚，握著劍的手猛地一緊，劍尖在雪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謝冗慕，你別在這裝深情。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連站都快站不穩了，還說能保護他？”
“那也輪不到你插手！”謝冗慕怒喝一聲，揮劍便朝裴硯刺去。
劍光淩厲，帶著他滿腔的焦急與怒火，可傷口的疼痛還是讓他的動作慢了半分。裴硯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同時揮劍反擊，劍尖直逼謝冗慕的傷口。
謝冗慕被迫後退，胸口一陣悶痛，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濺在雪地上，像一朵綻開的紅梅。小福子見狀，立刻拔出劍想上前幫忙，卻被裴硯一腳踹開，重重摔在雪地裏，疼得齜牙咧嘴。
“阿滿！”尚席玉驚呼一聲，想去扶謝冗慕，卻被裴硯死死按住肩膀。他掙紮著，眼眶通紅：“裴硯，你放開我！別打了，再打下去他會出事的！”
裴硯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覆雜，有不甘，有憤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尚席玉，我是在幫你！你看看他，連自己都保不住，怎麽護你周全？上一世你就是因為他，落得那樣的下場，這一世你還要重蹈覆轍嗎？”
“上一世是上一世，這一世不一樣！”尚席玉用力推開裴硯的手，跑到謝冗慕身邊，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生怕碰疼他的傷口，“從來沒有對不起我，是我自願的。裴硯，我會為我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謝冗慕靠在尚席玉懷裏，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心裏的怒火漸漸平息了些，可對裴硯的警惕依舊沒松。
他看著裴硯，聲音沙啞卻堅定：“裴硯，你當真喜歡多管閑事。”
裴硯看著兩人相扶的模樣，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又悶又疼。他想起上一世尚席玉臨死前的模樣。
想起他捧著毒酒時絕望的眼神，又看了看眼前滿身是傷的謝冗慕，忍不住冷笑一聲：“放手？我放了手，誰來保證他的安全？西涼兵還在四處搜捕，慶陽快要淪陷，你們就算離開這裏，又能去哪裏？”
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還夾雜著西涼兵粗獷的呼喊聲，越來越近。尚席玉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抓緊了謝冗慕的衣袖。謝冗慕也緊張起來，他知道，以他們現在的狀態，根本不是西涼兵的對手。
裴硯臉色凝重，看了一眼尚席玉，又看了看謝冗慕，最終咬了咬牙：“先跟我走，這裏不安全。”說完，他轉身朝著山谷深處跑去。
謝冗慕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懷裏的尚席玉，又聽著越來越近的馬蹄聲，最終還是扶著尚席玉跟了上去。小福子也連忙爬起來，跟在他們身後。
山谷深處有一個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和積雪掩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裴硯推開藤蔓，率先走了進去，回頭對他們說：“快進來。”
謝冗慕扶著尚席玉走進山洞，小福子也跟著進來，裴硯立刻將藤蔓拉回原位，遮住洞口。山洞裏黑漆漆的，只有微弱的光線從藤蔓的縫隙中透進來，勉強能看清周圍的環境。地上鋪著一些幹草，角落裏還放著一個破舊的陶罐，應該是裴硯之前準備的。
尚席玉扶著謝冗慕坐在幹草上，連忙解開他的衣衫查看傷口。看到傷口還在滲血，有些地方甚至已經化膿，他心疼得眼淚直流，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去傷口周圍的血跡：“怎麽傷得這麽重？是不是很疼？”
謝冗慕握住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擠出一個笑容：“不疼，有你在，我就不疼了。”他頓了頓，又說：“太傅，讓你擔心了。我看到你留下的紙條，就知道是裴硯帶你走了，我心裏急得不行，一路追過來，遇到幾個西涼兵，打了一架，不小心就傷了。”
尚席玉聽著，心裏更疼了，他拿出自己懷裏的暖爐，塞進謝冗慕手裏：“你拿著暖爐暖暖手，我給你重新包紮傷口。”說著，他從自己的衣衫上撕下一塊幹凈的布料，又從裴硯放在角落裏的陶罐裏倒出一些草藥——那是裴硯之前為他準備的，有止血消炎的功效。
裴硯站在一旁，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模樣，心裏像被針紮一樣疼。他別過臉，從懷裏拿出一塊幹糧，扔給小福子：“吃吧，吃完了有力氣，才能保護你們殿下。”
小福子接過幹糧，看了看裴硯，又看了看謝冗慕和尚席玉，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尚席玉小心翼翼地給謝冗慕包紮傷口，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他一邊包紮，一邊小聲叮囑：“以後不許再這麽拼命了，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麽辦？”
謝冗慕握住他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吻了一下，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知道了，以後我一定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你，再也不讓你擔心了。”
山洞外，馬蹄聲漸漸遠去，可氣氛依舊緊張。裴硯靠在石壁上，看著洞口的藤蔓，忽然開口說道：“西涼兵這次搜捕得這麽緊，肯定是在找什麽重要的人。慶陽守將投降，說不定把尚家的事告訴了西涼王。尚席玉是尚家唯一的後人，西涼兵肯定不會放過他。”
尚席玉身體一僵，手裏的動作頓了頓。謝冗慕察覺到他的情緒，緊緊握住他的手，輕聲安慰：“太傅，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裴硯看了他們一眼，繼續說道：“現在慶陽已經不能回去了，我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我知道一個地方，在南邊的深山裏，有一個廢棄的寺廟，很少有人去，我們可以先去那裏避避風頭。”
謝冗慕看著裴硯，眼神裏帶著一絲警惕：“你為什麽要幫我們？”
裴硯自嘲地笑了笑：“我不是幫你，我是幫尚席玉。我不想看到他再受傷害，不想看到他重蹈上一世的覆轍。”他頓了頓，又說：“等過了這陣子，我會離開。尚席玉記住你自己說的話。”
尚席玉看著裴硯，心裏有些覆雜。他知道裴硯對自己好，可他心裏只有謝冗慕，只能對裴硯說：“裴硯，謝謝你。不管怎麽樣，你都是我的朋友。”
裴硯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走到洞口，掀開藤蔓看了看外面的情況：“外面已經沒什麽動靜了，我們趁現在趕緊走，天黑之前趕到寺廟。”
謝冗慕扶著尚席玉站起來，小福子也連忙跟在後面。裴硯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地撥開藤蔓，確認外面安全後，才讓他們出來。
雪已經停了，可天依舊冷得刺骨。寒風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裴硯走在前面帶路，腳步很快，謝冗慕扶著尚席玉跟在後面，傷口的疼痛讓他每走一步都很艱難，可他還是咬牙堅持著，生怕落下半步。
尚席玉察覺到謝冗慕的艱難，小聲說：“阿滿，要是累了，我們就歇一會兒吧。”
謝冗慕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我不累，我們得趕緊趕到寺廟，那裏才安全。”
裴硯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放慢了腳步，從懷裏拿出一件厚厚的披風，扔給謝冗慕：“穿上吧，別凍著了。你要是倒下了，指望誰來護著他？”
謝冗慕接過披風，看了裴硯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給尚席玉披上。尚席玉看著他，心裏暖暖的，緊緊握住他的手，跟著他一步步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遠處的深山裏，隱約能看到一座廢棄的寺廟，寺廟的屋頂上積滿了雪，看起來破舊不堪，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前面就是寺廟了。”裴硯指著遠處的寺廟，對他們說，“我們快走吧，天黑了山裏更危險。”
他們加快腳步，很快就來到了寺廟門口。寺廟的大門已經破舊不堪，門板上布滿了裂痕，上面的漆也已經脫落，看起來很久沒有人來過了。裴硯推開門，裏面黑漆漆的，彌漫著一股灰塵和黴味。
他從懷裏拿出火折子，吹了吹，點燃了一根蠟燭。蠟燭的光芒照亮了寺廟的大殿，大殿裏的佛像已經破舊不堪，身上的金漆也已經脫落，地上布滿了灰塵和蜘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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