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裴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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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裴硯
尚席玉笑了笑，手指輕輕勾住他的手指：“可現在覺得，這裏很好。有你在，還有大娘和石頭，就算是破屋，也覺得暖和。”
謝冗慕低頭，看著尚席玉被燈光映得柔和的側臉，心裏滿是溫柔。他收緊手，將尚席玉的手攥得更緊：“以後不管去哪裏，我都陪著太傅。等開春了，咱們就去尋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蓋間小房子，種些蔬菜，養幾只雞，天天給太傅做雞湯，做餃子。”
尚席玉靠在他肩上，輕輕嗯了一聲，閉上眼睛，聽著身邊謝冗慕平穩的呼吸聲，感受著他手心的溫度，還有門前燈籠偶爾發出的輕響，覺得這寒冬的夜晚，比任何時候都要安穩。
月光下，兩人依偎在一起，守著這小小的破屋，守著門前的燈籠。
只剩遠處的雪山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
積雪在晨光裏泛著細碎的銀光，檐角垂著的冰棱滴下融水，在泥地上砸出小小的坑窪。
尚席玉站在院門口，看著謝冗慕和石頭扛著扁擔往山道走，粗麻繩在兩人肩頭勒出淺紅的印子，謝冗慕走了幾步又回頭，隔著薄薄的晨霧朝他揮手：“太傅在家烤火等著，我們晌午就回來，還給你摘崖邊的凍梨。”
尚席玉笑著點頭，目送兩人身影消失在雪林深處，才轉身回屋。炕膛裏的炭火還旺著，他添了塊松柴，火苗“劈啪”一聲竄起來，映得滿室暖融融的。
墻角新縫的棉被搭在木椅上，還留著陽光的味道，桌上那支柳樹枝筆靜靜躺著，旁邊壓著沒寫完的福字，朱砂的紅在素白的紙上格外鮮亮。
他坐在炕邊，指尖摩挲著木桌邊緣——這是謝冗慕親手打的桌子，邊角被磨得光滑，帶著人的溫度。
正想著要把剩下的福字寫完，院門外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似謝冗慕的沈穩，也不似石頭的厚重，倒帶著幾分刻意的輕緩。
尚席玉心頭一緊，起身走到窗邊，透過油紙的縫隙往外看。雪地裏站著個紫衣華服的男子，墨發束得整齊，面容清俊卻帶著幾分冷意，唇角象征似的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裴硯，他怎麽會來這裏？
尚席玉攥緊了袖口，指尖泛白——說起來，這世間，唯有他和裴硯知曉彼此的秘密，知曉他們這條命，是天道偶然垂憐才撿回來的。
門被輕輕推開，寒風裹著雪粒鉆進來，裴硯邁步而入，目光掃過屋內的陳設，最後落在尚席玉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尚席玉，你還真想一直留在這裏？守著這破屋，躲在這裏，就當能躲開所有事？”
尚席玉轉身，後背抵著溫熱的炕沿，勉強維持著平靜：“裴大人尋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我是來提醒你，”裴硯走近幾步，聲音壓低，帶著幾分冷意，“別忘了，咱倆這條命都是怎麽來的。上一世你落得那般下場，難道還沒看清？沒有人會讓你安穩太久，你這條命不知什麽時候又會被收回去。”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桌上的柳樹枝上，語氣更沈：“真要到那時，你走了，他怎麽辦？”
話一出口，尚席玉的心猛地一揪。謝冗慕的笑臉、夜裏焐著他肩頭的溫度、烤紅薯的甜香，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他怎麽會沒想過？只是他不敢想，也不願想，他怕自己稍微退縮，就會失去這來之不易的安穩。
“我不會走。”尚席玉擡起頭，眼神堅定，“這一世我只想守著他，哪怕只有片刻安穩，我也想陪著他。”
裴硯看著他，眼裏閃過幾分失望，又帶著幾分了然：“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尚席玉，你還是這麽天真。你以為躲在這裏，京城的人就找不到了？謝冗慕是天子，只皇族血脈這一條，陛下怎麽可能容他活著？你留在這裏，只會害了他。”
“我不會害他。”尚席玉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我會護著他，我們在這裏好好過日子，不會有人找到我們的。”
“好好過日子？”裴硯嗤笑一聲，“你忘了上一世，你也是這麽想的，結果呢？你護不住他，也護不住自己。這一世你以為重生了就能改變？天道要收你，你躲到天涯海角也沒用。”
尚席玉被他說得心頭發慌，卻還是咬著牙：“那是上一世，這一世不一樣。裴硯，你走吧，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裴硯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模樣，臉上最後一點耐心也沒了。他從袖中摸出個小巧的瓷瓶，拔開塞子，一股淡淡的異香彌漫開來。尚席玉心頭一驚，剛要後退，卻覺得頭暈目眩，渾身力氣都在快速流失。
“你……”他想說什麽，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眼前漸漸模糊，最後只看到裴硯冷漠的臉，還有他那句“別怪我，我只是不想你再重蹈覆轍”，隨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裴硯接住倒下來的尚席玉，將他輕輕放在炕上，又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壓在桌上的朱砂硯下。
他看了一眼屋內的陳設，目光在那床新棉被上頓了頓，最後還是轉身離開，關門時帶起的風，吹得桌上的福字紙輕輕晃了晃。
日頭漸漸升高，雪地裏的腳印被新落的雪蓋了大半。謝冗慕和石頭扛著柴回來，扁擔上還掛著幾個凍得硬邦邦的梨。謝冗慕老遠就喊：“太傅，我們回來了！”
院裏靜悄悄的，沒有回應。他心裏咯噔一下，加快腳步推門進屋，炕膛裏的炭火還燃著，卻沒看到尚席玉的身影。“太傅？”他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的屋裏回蕩，只有火苗“劈啪”的聲響。
石頭也跟著進來，放下柴擔四處看：“哥是不是去大娘家了？我去看看。”
謝冗慕沒動，目光掃過尚席玉常坐的炕邊空著，柳樹枝筆還在桌上，只是旁邊多了張紙條。他走過去，拿起紙條，上面只有兩個字：“回京。”
字跡不是尚席玉的，筆鋒淩厲，帶著幾分冷硬。謝冗慕的心瞬間沈了下去，指尖攥著紙條，指節泛白。
尚席玉不會不辭而別，更不會讓他回京——一定是有人帶走了他！
他沖出屋，雪地裏只有他們剛回來的腳印，沒有其他痕跡。“太傅！太傅……尚席玉！”
他朝著山道大喊，聲音在雪林裏回蕩，卻只有風吹過樹梢的嗚咽聲回應他。石頭從大娘家回來，搖著頭：“大娘說沒見著哥，還問咱們是不是提前回來了。”
謝冗慕站在雪地裏，渾身冰冷，比這寒冬的風還要冷。
他想起尚席玉耳尖發紅的模樣，想起他靠在自己肩上的溫柔小意，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回京……”他低聲重覆著紙條上的字，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若是他沒有猜錯，尚席玉一定是被京城的人帶走了，或許是謝承的人，或許是其他勢力。不管是誰，他都要把尚席玉找回來。
他說過，不會再讓他受到一丁點傷害。
回到屋裏，謝冗慕開始收拾行囊。他把尚席玉的柳樹枝筆小心地放進布包，又疊好那件舊棉衣，還有大娘送的棉被，大娘知道，尚席玉怕冷，特意給帶的。
石頭在旁邊看著，急得直跺腳：“哥，你要去哪找他？玉兒哥不會有事吧……”
“不會。”謝冗慕的聲音很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在等我。”
就在他把行囊背在肩上，準備出發時，院門外忽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熟悉的呼喊：“殿下！殿下！你怎樣，還好不好？”
謝冗慕回頭，看到小福子穿著一身侍衛服，帶著十幾個禁軍沖了進來。
小福子臉上滿是焦急，看到謝冗慕，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殿下，我找了您好久！殿下……”
他看著小福子，眼神深邃得像寒潭，沒有半分波瀾。小福子被他看得心裏發慌，小心翼翼地問：“殿下，您……您這是要去哪裏？”
謝冗慕沒有回答，只是冷聲留下兩個字：“回京。”
聲音不高，卻帶著沈甸甸的分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楞住了。
小福子先是一怔，隨即愁眉掩目：“殿下，當真決定好了？”
謝冗慕沒再說話，目光落在屋內那張空著的炕邊，仿佛還能看到尚席玉坐在那裏，笑著看他搟面皮的模樣。
他攥緊了背上的行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尚席玉，等著我，我一定會找到你，我訣不會再讓你一個人。
雪又開始下了，細小的雪粒落在謝冗慕的肩頭，很快積了薄薄一層。
他邁步走出院門，身後跟著小福子和禁軍，身影漸漸消失在雪林深處。破屋內，只剩下桌上那支柳樹枝筆，還有沒寫完的福字，在寒風中輕輕晃動，透著幾分孤寂。
山道上，謝冗慕回頭望了一眼那間破屋，目光裏滿是堅定。他知道，這一去京城，必定是風波再起，但他不怕……
寒風裹著雪粒打在臉上，謝冗慕卻覺得心裏有團火在燒，他不自覺得加快腳步，朝著京城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沈穩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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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席玉笑了笑，手指輕輕勾住他的手指：“可現在覺得，這裏很好。有你在，還有大娘和石頭，就算是破屋，也覺得暖和。”
謝冗慕低頭，看著尚席玉被燈光映得柔和的側臉，心裏滿是溫柔。他收緊手，將尚席玉的手攥得更緊：“以後不管去哪裏，我都陪著太傅。等開春了，咱們就去尋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蓋間小房子，種些蔬菜，養幾只雞，天天給太傅做雞湯，做餃子。”
尚席玉靠在他肩上，輕輕嗯了一聲，閉上眼睛，聽著身邊謝冗慕平穩的呼吸聲，感受著他手心的溫度，還有門前燈籠偶爾發出的輕響，覺得這寒冬的夜晚，比任何時候都要安穩。
月光下，兩人依偎在一起，守著這小小的破屋，守著門前的燈籠。
只剩遠處的雪山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
積雪在晨光裏泛著細碎的銀光，檐角垂著的冰棱滴下融水，在泥地上砸出小小的坑窪。
尚席玉站在院門口，看著謝冗慕和石頭扛著扁擔往山道走，粗麻繩在兩人肩頭勒出淺紅的印子，謝冗慕走了幾步又回頭，隔著薄薄的晨霧朝他揮手：“太傅在家烤火等著，我們晌午就回來，還給你摘崖邊的凍梨。”
尚席玉笑著點頭，目送兩人身影消失在雪林深處，才轉身回屋。炕膛裏的炭火還旺著，他添了塊松柴，火苗“劈啪”一聲竄起來，映得滿室暖融融的。
墻角新縫的棉被搭在木椅上，還留著陽光的味道，桌上那支柳樹枝筆靜靜躺著，旁邊壓著沒寫完的福字，朱砂的紅在素白的紙上格外鮮亮。
他坐在炕邊，指尖摩挲著木桌邊緣——這是謝冗慕親手打的桌子，邊角被磨得光滑，帶著人的溫度。
正想著要把剩下的福字寫完，院門外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似謝冗慕的沈穩，也不似石頭的厚重，倒帶著幾分刻意的輕緩。
尚席玉心頭一緊，起身走到窗邊，透過油紙的縫隙往外看。雪地裏站著個紫衣華服的男子，墨發束得整齊，面容清俊卻帶著幾分冷意，唇角象征似的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裴硯，他怎麽會來這裏？
尚席玉攥緊了袖口，指尖泛白——說起來，這世間，唯有他和裴硯知曉彼此的秘密，知曉他們這條命，是天道偶然垂憐才撿回來的。
門被輕輕推開，寒風裹著雪粒鉆進來，裴硯邁步而入，目光掃過屋內的陳設，最後落在尚席玉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尚席玉，你還真想一直留在這裏？守著這破屋，躲在這裏，就當能躲開所有事？”
尚席玉轉身，後背抵著溫熱的炕沿，勉強維持著平靜：“裴大人尋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我是來提醒你，”裴硯走近幾步，聲音壓低，帶著幾分冷意，“別忘了，咱倆這條命都是怎麽來的。上一世你落得那般下場，難道還沒看清？沒有人會讓你安穩太久，你這條命不知什麽時候又會被收回去。”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桌上的柳樹枝上，語氣更沈：“真要到那時，你走了，他怎麽辦？”
話一出口，尚席玉的心猛地一揪。謝冗慕的笑臉、夜裏焐著他肩頭的溫度、烤紅薯的甜香，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他怎麽會沒想過？只是他不敢想，也不願想，他怕自己稍微退縮，就會失去這來之不易的安穩。
“我不會走。”尚席玉擡起頭，眼神堅定，“這一世我只想守著他，哪怕只有片刻安穩，我也想陪著他。”
裴硯看著他，眼裏閃過幾分失望，又帶著幾分了然：“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尚席玉，你還是這麽天真。你以為躲在這裏，京城的人就找不到了？謝冗慕是天子，只皇族血脈這一條，陛下怎麽可能容他活著？你留在這裏，只會害了他。”
“我不會害他。”尚席玉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我會護著他，我們在這裏好好過日子，不會有人找到我們的。”
“好好過日子？”裴硯嗤笑一聲，“你忘了上一世，你也是這麽想的，結果呢？你護不住他，也護不住自己。這一世你以為重生了就能改變？天道要收你，你躲到天涯海角也沒用。”
尚席玉被他說得心頭發慌，卻還是咬著牙：“那是上一世，這一世不一樣。裴硯，你走吧，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裴硯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模樣，臉上最後一點耐心也沒了。他從袖中摸出個小巧的瓷瓶，拔開塞子，一股淡淡的異香彌漫開來。尚席玉心頭一驚，剛要後退，卻覺得頭暈目眩，渾身力氣都在快速流失。
“你……”他想說什麽，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眼前漸漸模糊，最後只看到裴硯冷漠的臉，還有他那句“別怪我，我只是不想你再重蹈覆轍”，隨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裴硯接住倒下來的尚席玉，將他輕輕放在炕上，又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壓在桌上的朱砂硯下。
他看了一眼屋內的陳設，目光在那床新棉被上頓了頓，最後還是轉身離開，關門時帶起的風，吹得桌上的福字紙輕輕晃了晃。
日頭漸漸升高，雪地裏的腳印被新落的雪蓋了大半。謝冗慕和石頭扛著柴回來，扁擔上還掛著幾個凍得硬邦邦的梨。謝冗慕老遠就喊：“太傅，我們回來了！”
院裏靜悄悄的，沒有回應。他心裏咯噔一下，加快腳步推門進屋，炕膛裏的炭火還燃著，卻沒看到尚席玉的身影。“太傅？”他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的屋裏回蕩，只有火苗“劈啪”的聲響。
石頭也跟著進來，放下柴擔四處看：“哥是不是去大娘家了？我去看看。”
謝冗慕沒動，目光掃過尚席玉常坐的炕邊空著，柳樹枝筆還在桌上，只是旁邊多了張紙條。他走過去，拿起紙條，上面只有兩個字：“回京。”
字跡不是尚席玉的，筆鋒淩厲，帶著幾分冷硬。謝冗慕的心瞬間沈了下去，指尖攥著紙條，指節泛白。
尚席玉不會不辭而別，更不會讓他回京——一定是有人帶走了他！
他沖出屋，雪地裏只有他們剛回來的腳印，沒有其他痕跡。“太傅！太傅……尚席玉！”
他朝著山道大喊，聲音在雪林裏回蕩，卻只有風吹過樹梢的嗚咽聲回應他。石頭從大娘家回來，搖著頭：“大娘說沒見著哥，還問咱們是不是提前回來了。”
謝冗慕站在雪地裏，渾身冰冷，比這寒冬的風還要冷。
他想起尚席玉耳尖發紅的模樣，想起他靠在自己肩上的溫柔小意，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回京……”他低聲重覆著紙條上的字，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若是他沒有猜錯，尚席玉一定是被京城的人帶走了，或許是謝承的人，或許是其他勢力。不管是誰，他都要把尚席玉找回來。
他說過，不會再讓他受到一丁點傷害。
回到屋裏，謝冗慕開始收拾行囊。他把尚席玉的柳樹枝筆小心地放進布包，又疊好那件舊棉衣，還有大娘送的棉被，大娘知道，尚席玉怕冷，特意給帶的。
石頭在旁邊看著，急得直跺腳：“哥，你要去哪找他？玉兒哥不會有事吧……”
“不會。”謝冗慕的聲音很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在等我。”
就在他把行囊背在肩上，準備出發時，院門外忽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熟悉的呼喊：“殿下！殿下！你怎樣，還好不好？”
謝冗慕回頭，看到小福子穿著一身侍衛服，帶著十幾個禁軍沖了進來。
小福子臉上滿是焦急，看到謝冗慕，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殿下，我找了您好久！殿下……”
他看著小福子，眼神深邃得像寒潭，沒有半分波瀾。小福子被他看得心裏發慌，小心翼翼地問：“殿下，您……您這是要去哪裏？”
謝冗慕沒有回答，只是冷聲留下兩個字：“回京。”
聲音不高，卻帶著沈甸甸的分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楞住了。
小福子先是一怔，隨即愁眉掩目：“殿下，當真決定好了？”
謝冗慕沒再說話，目光落在屋內那張空著的炕邊，仿佛還能看到尚席玉坐在那裏，笑著看他搟面皮的模樣。
他攥緊了背上的行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尚席玉，等著我，我一定會找到你，我訣不會再讓你一個人。
雪又開始下了，細小的雪粒落在謝冗慕的肩頭，很快積了薄薄一層。
他邁步走出院門，身後跟著小福子和禁軍，身影漸漸消失在雪林深處。破屋內，只剩下桌上那支柳樹枝筆，還有沒寫完的福字，在寒風中輕輕晃動，透著幾分孤寂。
山道上，謝冗慕回頭望了一眼那間破屋，目光裏滿是堅定。他知道，這一去京城，必定是風波再起，但他不怕……
寒風裹著雪粒打在臉上，謝冗慕卻覺得心裏有團火在燒，他不自覺得加快腳步，朝著京城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沈穩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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