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不死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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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不死軍隊
鐵鏈在谷道碎石上拖出刺耳的刮擦聲，像極了亡魂的哀鳴。
謝冗慕被兩個西涼侍衛架著胳膊往前拖，粗糲的石子磨破了他的衣擺，也磨得他腳踝滲出血跡。
可他所有的感知都被谷中彌漫的血腥味攥住，淡淡的藥香味下，摻著尚席玉身上獨有的、淡淡的墨香與藥草香，像一把鈍刀，在他心口反覆切割。
夏翎之走在前方，朱紅裙擺掃過路邊枯黃的野草，留下細碎的聲響。她時不時回頭，目光落在謝冗慕緊繃到顫抖的脊背，嘴角總勾著一抹殘忍的笑：“快了，謝冗慕，馬上讓你看看你最信任的人，是怎麽為西涼效力的。”
越往谷心走，空氣越冷。谷壁上滲出的水珠順著巖石往下淌，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水珠滴落的聲音與遠處隱約傳來的“滋滋”聲交織，織成一張令人窒息的網。
等繞過最後一道彎，煉藥谷的全貌驟然展現在眼前時，謝冗慕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圓形山谷像一口巨大的石棺，中央那圈白色石陣在谷底泛著森然的光。符文凹槽裏殘留的暗紅血跡早已幹涸，卻仍透著揮之不去的腥氣，陣眼處立著一根銹跡斑斑的鐵桿，尚席玉就被吊在那上面。
他的青色太傅袍被血浸透，從胸口到下擺，暗紅的血漬凝結成硬邦邦的痂，又被新滲出的血濡濕，順著衣擺往下滴。
雙手被鐵鏈吊在頭頂，雙腕的傷口還在不斷往外冒血，鮮血順著鐵鏈蜿蜒而下，滴落在陣眼的石槽裏，再沿著石槽的紋路，緩緩淌向陣中那排直立的人影。
那些是藥人。
謝冗慕的目光掃過他們時，渾身的血液幾乎要凍住。十幾個藥人赤裸著上身，皮膚是毫無血色的青白色，四肢粗壯得異於常人，肌肉線條繃得緊緊的，卻透著一股死氣沈沈的僵硬。
他們雙眼空洞地望著前方，瞳孔裏沒有任何神采，像一尊尊沒有靈魂的泥塑，整齊地站在石陣的符文節點上。
尚席玉的血順著石槽淌到第一個藥人腳邊時，那藥人突然動了。
起初只是指尖微顫，緊接著，他猛地抱住腦袋，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嘶吼，空洞的眼睛瞬間被血紅覆蓋，原本僵硬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
血液還在不斷往前淌，流過第二個、第三個藥人……越來越多的藥人被喚醒，他們甩著腦袋，手臂瘋狂地揮舞，指甲在石地上抓出深深的劃痕，一身蠻力讓石陣都跟著微微震顫。
“成了！成了！”藥王的笑聲突然在谷中炸開，他手裏還握著那把沾血的黑匕首，臉上的皺紋因為狂喜擠在一起，貪婪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些發狂的藥人，“我的不死軍隊！西涼的不死軍隊終於煉成了！”
謝冗慕的視線早已離不開那根鐵桿。尚席玉的頭垂在胸前，墨發淩亂地遮住了臉，只有蒼白到透明的下頜線露在外面，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他的身體太瘦了，被鐵鏈吊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斷的枯葉，可那些流淌的血，卻成了激活這場噩夢的靈藥。
“放開他……放開他！”謝冗慕突然爆發，猛地掙開侍衛的手。他的力氣大得驚人，指甲深深摳進侍衛的胳膊，留下幾道血痕。
侍衛反應過來，立刻伸手去抓他，可謝冗慕已經半爬半跑地往前沖——地上的碎石硌得他膝蓋生疼，傷口被拉扯得撕裂般地痛，可他什麽都顧不上，眼裏只有那個吊著的、毫無生氣的身影。
“好外甥，喜歡嗎？我送你的大禮……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夏翎之示意侍衛松手，故意放任他過去，滿眼嘲諷。
謝冗慕跌跌撞撞地跑到鐵桿下，仰頭望著尚席玉。他伸出手，指尖剛碰到尚席玉垂落的衣袖，就被那刺骨的冰涼燙得一顫。
他小心翼翼地擡起手，撥開尚席玉額前的碎發，露出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嘴唇幹裂起皮，臉色白得像紙，連眼睫都失去了往日的溫潤，沾著細小的血珠。
“太傅……太傅！”謝冗慕的聲音發顫，他擡手去碰尚席玉的臉頰，指尖剛碰到，就看到尚席玉的眼睫輕輕動了動，卻沒有睜開。他的呼吸太弱了，弱得謝冗慕必須把耳朵湊到他唇邊，才能勉強聽到一點微弱的氣息。
心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謝冗慕擡起頭，看著吊著尚席玉手腕的鐵鏈，又看向他胸口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那是被匕首劃開的，傷口邊緣的皮肉翻卷著，猙獰得可怕。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一顆，兩顆，砸在尚席玉的衣擺上，暈開小小的濕痕。謝冗慕從不是會輕易落淚的人，哪怕被夏翎之揭穿身世，哪怕被追殺得像喪家之犬，他都沒掉過一滴淚。
可此刻，看著尚席玉這副模樣，他的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麽都止不住。
夏翎之走到他身後，看著他狼狽的背影，語氣裏滿是嘲諷：“怎麽？心疼了？謝冗慕，你別忘了，他現在這樣，都是拜你所賜。若不是你，他還是慶陽的貴公子，錦衣玉食，受人敬重，怎麽會淪落到被當成煉藥的‘鼎爐’？”
謝冗慕沒有回頭，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尚席玉垂落的手。尚席玉的手冰涼，手指微微蜷縮著，指甲縫裏還殘留著幹涸的血跡。他把尚席玉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那刺骨的冰涼，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我帶你走……太傅，我一定帶你走。”
“帶他走？”藥王的笑聲插了進來，他走到謝冗慕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以為他還能走嗎？他的血已經激活了不死軍隊，現在他就是個空殼子，沒了利用價值，留著也沒用了。”
話音剛落，陣中的藥人突然變得更加狂躁。一個藥人掙脫了原本站立的位置，猛地朝著石陣邊緣沖來，粗壯的手臂狠狠砸在石墻上，發出“轟隆”一聲巨響，石屑飛濺。
其他藥人也跟著躁動起來，他們互相撕扯，拳腳相加，眼裏只有嗜血的瘋狂，整個山谷都回蕩著他們的嘶吼和肉體碰撞的悶響。
謝冗慕緊緊攥著尚席玉的手，擡頭看向藥王：“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他的血為什麽會激活這些怪物？”
“怪物？”藥王冷笑一聲，蹲下身，用匕首挑起尚席玉的一縷頭發，“他可不是普通人。尚家世代行醫，體內藏著‘活脈血’，這種血能滋養萬物，更能激活我煉制的藥人。若不是他，我這不死軍隊，還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煉成！”
“活脈血”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謝冗慕的心上。他想起尚席玉每次給自己療傷時，總會不小心劃破手指，哪怕傷口很小，也會流很多血，可愈合得卻異常快。
那時候他只當是尚席玉體質特殊，卻沒想到……
尚席玉的身體突然輕輕顫了一下，喉嚨裏發出微弱的呻吟。謝冗慕立刻低下頭，湊到他耳邊，聲音放得極柔：“太傅，我在，我在這兒……你再撐一會兒，我馬上救你下來。”
他擡手去解尚席玉手腕上的鐵鏈，可鐵鏈鎖得太緊，又生了銹，他用指甲摳、用手掰，指甲縫裏滲出血來，也沒能撼動分毫。侍衛們已經圍了上來，手裏的刀出鞘，寒光直指謝冗慕的後背。
夏翎之站在侍衛身後，眼神冰冷：“謝冗慕，別做無用功了。今天，他必須死在這裏，你也一樣。我要讓你們兩個，都為西涼的亡魂贖罪！”
謝冗慕猛地回頭，眼底布滿血絲，眼神裏的恨意幾乎要將夏翎之吞噬：“夏翎之，你瘋了！這些藥人根本不是什麽不死軍隊，他們是怪物！你這樣做，只會害死更多人！”
“害死更多人又如何？”夏翎之的眼神變得瘋狂，她指著那些發狂的藥人，聲音尖銳，“只要能報仇，只要能讓慶陽付出代價，就算讓整個天下陪葬，我也願意！當年慶陽欠西涼的，我要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就在這時，陣中的一個藥人突然朝著夏翎之沖來。他的速度極快，粗壯的手臂揮向夏翎之的胸口，夏翎之猝不及防，被藥人狠狠撞在地上，嘴角滲出鮮血。
侍衛們立刻撲上去，刀光劍影間，藥人的胳膊被砍斷，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依舊嘶吼著往前沖，斷口處的血噴湧而出，濺了侍衛一身。
藥王見狀，臉色大變：“不好！血的藥效太強，藥人已經不受控制了！”
他轉身就想回去切斷藥人身上的接受血液的管子，可剛邁出一步，就被另一個藥人抓住了肩膀。藥人的力氣大得驚人，手指深深掐進藥王的皮肉裏，藥王發出淒厲的慘叫，手裏的匕首掉在地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谷中徹底亂了。藥人們四處沖撞，石陣被破壞，白色的石塊散落一地，符文上的血跡被踩得模糊。侍衛們在藥人面前不堪一擊，很快就有幾人被藥人撕碎，鮮血濺在谷壁上，染紅了大片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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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鏈在谷道碎石上拖出刺耳的刮擦聲，像極了亡魂的哀鳴。
謝冗慕被兩個西涼侍衛架著胳膊往前拖，粗糲的石子磨破了他的衣擺，也磨得他腳踝滲出血跡。
可他所有的感知都被谷中彌漫的血腥味攥住，淡淡的藥香味下，摻著尚席玉身上獨有的、淡淡的墨香與藥草香，像一把鈍刀，在他心口反覆切割。
夏翎之走在前方，朱紅裙擺掃過路邊枯黃的野草，留下細碎的聲響。她時不時回頭，目光落在謝冗慕緊繃到顫抖的脊背，嘴角總勾著一抹殘忍的笑：“快了，謝冗慕，馬上讓你看看你最信任的人，是怎麽為西涼效力的。”
越往谷心走，空氣越冷。谷壁上滲出的水珠順著巖石往下淌，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水珠滴落的聲音與遠處隱約傳來的“滋滋”聲交織，織成一張令人窒息的網。
等繞過最後一道彎，煉藥谷的全貌驟然展現在眼前時，謝冗慕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圓形山谷像一口巨大的石棺，中央那圈白色石陣在谷底泛著森然的光。符文凹槽裏殘留的暗紅血跡早已幹涸，卻仍透著揮之不去的腥氣，陣眼處立著一根銹跡斑斑的鐵桿，尚席玉就被吊在那上面。
他的青色太傅袍被血浸透，從胸口到下擺，暗紅的血漬凝結成硬邦邦的痂，又被新滲出的血濡濕，順著衣擺往下滴。
雙手被鐵鏈吊在頭頂，雙腕的傷口還在不斷往外冒血，鮮血順著鐵鏈蜿蜒而下，滴落在陣眼的石槽裏，再沿著石槽的紋路，緩緩淌向陣中那排直立的人影。
那些是藥人。
謝冗慕的目光掃過他們時，渾身的血液幾乎要凍住。十幾個藥人赤裸著上身，皮膚是毫無血色的青白色，四肢粗壯得異於常人，肌肉線條繃得緊緊的，卻透著一股死氣沈沈的僵硬。
他們雙眼空洞地望著前方，瞳孔裏沒有任何神采，像一尊尊沒有靈魂的泥塑，整齊地站在石陣的符文節點上。
尚席玉的血順著石槽淌到第一個藥人腳邊時，那藥人突然動了。
起初只是指尖微顫，緊接著，他猛地抱住腦袋，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嘶吼，空洞的眼睛瞬間被血紅覆蓋，原本僵硬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
血液還在不斷往前淌，流過第二個、第三個藥人……越來越多的藥人被喚醒，他們甩著腦袋，手臂瘋狂地揮舞，指甲在石地上抓出深深的劃痕，一身蠻力讓石陣都跟著微微震顫。
“成了！成了！”藥王的笑聲突然在谷中炸開，他手裏還握著那把沾血的黑匕首，臉上的皺紋因為狂喜擠在一起，貪婪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些發狂的藥人，“我的不死軍隊！西涼的不死軍隊終於煉成了！”
謝冗慕的視線早已離不開那根鐵桿。尚席玉的頭垂在胸前，墨發淩亂地遮住了臉，只有蒼白到透明的下頜線露在外面，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他的身體太瘦了，被鐵鏈吊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斷的枯葉，可那些流淌的血，卻成了激活這場噩夢的靈藥。
“放開他……放開他！”謝冗慕突然爆發，猛地掙開侍衛的手。他的力氣大得驚人，指甲深深摳進侍衛的胳膊，留下幾道血痕。
侍衛反應過來，立刻伸手去抓他，可謝冗慕已經半爬半跑地往前沖——地上的碎石硌得他膝蓋生疼，傷口被拉扯得撕裂般地痛，可他什麽都顧不上，眼裏只有那個吊著的、毫無生氣的身影。
“好外甥，喜歡嗎？我送你的大禮……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夏翎之示意侍衛松手，故意放任他過去，滿眼嘲諷。
謝冗慕跌跌撞撞地跑到鐵桿下，仰頭望著尚席玉。他伸出手，指尖剛碰到尚席玉垂落的衣袖，就被那刺骨的冰涼燙得一顫。
他小心翼翼地擡起手，撥開尚席玉額前的碎發，露出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嘴唇幹裂起皮，臉色白得像紙，連眼睫都失去了往日的溫潤，沾著細小的血珠。
“太傅……太傅！”謝冗慕的聲音發顫，他擡手去碰尚席玉的臉頰，指尖剛碰到，就看到尚席玉的眼睫輕輕動了動，卻沒有睜開。他的呼吸太弱了，弱得謝冗慕必須把耳朵湊到他唇邊，才能勉強聽到一點微弱的氣息。
心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謝冗慕擡起頭，看著吊著尚席玉手腕的鐵鏈，又看向他胸口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那是被匕首劃開的，傷口邊緣的皮肉翻卷著，猙獰得可怕。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一顆，兩顆，砸在尚席玉的衣擺上，暈開小小的濕痕。謝冗慕從不是會輕易落淚的人，哪怕被夏翎之揭穿身世，哪怕被追殺得像喪家之犬，他都沒掉過一滴淚。
可此刻，看著尚席玉這副模樣，他的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麽都止不住。
夏翎之走到他身後，看著他狼狽的背影，語氣裏滿是嘲諷：“怎麽？心疼了？謝冗慕，你別忘了，他現在這樣，都是拜你所賜。若不是你，他還是慶陽的貴公子，錦衣玉食，受人敬重，怎麽會淪落到被當成煉藥的‘鼎爐’？”
謝冗慕沒有回頭，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尚席玉垂落的手。尚席玉的手冰涼，手指微微蜷縮著，指甲縫裏還殘留著幹涸的血跡。他把尚席玉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那刺骨的冰涼，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我帶你走……太傅，我一定帶你走。”
“帶他走？”藥王的笑聲插了進來，他走到謝冗慕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以為他還能走嗎？他的血已經激活了不死軍隊，現在他就是個空殼子，沒了利用價值，留著也沒用了。”
話音剛落，陣中的藥人突然變得更加狂躁。一個藥人掙脫了原本站立的位置，猛地朝著石陣邊緣沖來，粗壯的手臂狠狠砸在石墻上，發出“轟隆”一聲巨響，石屑飛濺。
其他藥人也跟著躁動起來，他們互相撕扯，拳腳相加，眼裏只有嗜血的瘋狂，整個山谷都回蕩著他們的嘶吼和肉體碰撞的悶響。
謝冗慕緊緊攥著尚席玉的手，擡頭看向藥王：“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他的血為什麽會激活這些怪物？”
“怪物？”藥王冷笑一聲，蹲下身，用匕首挑起尚席玉的一縷頭發，“他可不是普通人。尚家世代行醫，體內藏著‘活脈血’，這種血能滋養萬物，更能激活我煉制的藥人。若不是他，我這不死軍隊，還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煉成！”
“活脈血”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謝冗慕的心上。他想起尚席玉每次給自己療傷時，總會不小心劃破手指，哪怕傷口很小，也會流很多血，可愈合得卻異常快。
那時候他只當是尚席玉體質特殊，卻沒想到……
尚席玉的身體突然輕輕顫了一下，喉嚨裏發出微弱的呻吟。謝冗慕立刻低下頭，湊到他耳邊，聲音放得極柔：“太傅，我在，我在這兒……你再撐一會兒，我馬上救你下來。”
他擡手去解尚席玉手腕上的鐵鏈，可鐵鏈鎖得太緊，又生了銹，他用指甲摳、用手掰，指甲縫裏滲出血來，也沒能撼動分毫。侍衛們已經圍了上來，手裏的刀出鞘，寒光直指謝冗慕的後背。
夏翎之站在侍衛身後，眼神冰冷：“謝冗慕，別做無用功了。今天，他必須死在這裏，你也一樣。我要讓你們兩個，都為西涼的亡魂贖罪！”
謝冗慕猛地回頭，眼底布滿血絲，眼神裏的恨意幾乎要將夏翎之吞噬：“夏翎之，你瘋了！這些藥人根本不是什麽不死軍隊，他們是怪物！你這樣做，只會害死更多人！”
“害死更多人又如何？”夏翎之的眼神變得瘋狂，她指著那些發狂的藥人，聲音尖銳，“只要能報仇，只要能讓慶陽付出代價，就算讓整個天下陪葬，我也願意！當年慶陽欠西涼的，我要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就在這時，陣中的一個藥人突然朝著夏翎之沖來。他的速度極快，粗壯的手臂揮向夏翎之的胸口，夏翎之猝不及防，被藥人狠狠撞在地上，嘴角滲出鮮血。
侍衛們立刻撲上去，刀光劍影間，藥人的胳膊被砍斷，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依舊嘶吼著往前沖，斷口處的血噴湧而出，濺了侍衛一身。
藥王見狀，臉色大變：“不好！血的藥效太強，藥人已經不受控制了！”
他轉身就想回去切斷藥人身上的接受血液的管子，可剛邁出一步，就被另一個藥人抓住了肩膀。藥人的力氣大得驚人，手指深深掐進藥王的皮肉裏，藥王發出淒厲的慘叫，手裏的匕首掉在地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谷中徹底亂了。藥人們四處沖撞，石陣被破壞，白色的石塊散落一地，符文上的血跡被踩得模糊。侍衛們在藥人面前不堪一擊，很快就有幾人被藥人撕碎，鮮血濺在谷壁上，染紅了大片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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