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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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舊事
夏翎之的指尖還停留在謝冗慕下巴的舊痕上，那點冰涼像毒蛇的信子，順著脖頸往心口鉆。
她看著謝冗慕眼底翻湧的怒濤，忽然俯身，湊在他耳邊輕笑，吐息間滿是淬了毒的嘲諷：“你以為當年西涼是真的打不過慶陽？那時候我們的鐵騎已經踏到了慶陽的邊境，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把你們父皇的龍椅掀翻，讓慶陽的百姓都成我們的奴隸！”
謝冗慕的牙咬得咯咯作響，鐵鏈在石板上拖出細碎的摩擦聲，像是困獸最後的掙紮。
他記得小時候聽宮裏老人說過，二十年前那場西慶之戰，西涼是突然撤兵的，慶陽國主為此大擺慶功宴，說西涼是懼了慶陽的天威。
可此刻夏翎之的話，像一把錘子，把那些塵封的“真相”砸得粉碎。
“怕？”夏翎之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直起身時，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我們西涼的女子，從生下來就不知道‘怕’字怎麽寫！可偏偏，我們有個吃裏扒外的繼承人，也就是你娘，夏翎玉——她在開戰前一夜，偷偷把我們的布防圖送給了慶陽的鎮國將軍，也就是你的父皇的哥哥，謝承安！”
“你可知為何你父皇偏偏不愛你？”
“不可能！”謝冗慕猛地嘶吼出聲，喉嚨裏的血腥味更重了，“不可能，你閉嘴…你閉嘴……你撒謊……”
“撒謊？”夏翎之擡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謝冗慕臉上，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殿宇裏回蕩。謝冗慕的臉頰瞬間紅了一片，嘴角滲出了血絲，可他連眼都沒眨，死死地盯著夏翎之，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
夏翎之揉了揉自己的手心，眼神裏滿是不屑：“我用得著騙你嗎？當年我母後發現布防圖不見了，第一時間就懷疑到了她身上，可她倒好，直接帶著貼身侍女跑出了宮，去找她的‘心上人’謝承安。
那時候我才十三歲，躲在屏風後面，看著母後哭著說‘養了個白眼狼’，看著大臣們吵著要廢了她的繼承人之位，眼睜睜看著我們西涼的鐵騎因為沒有布防圖，在慶陽的陣裏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擡手抓住謝冗慕的衣領，把他往自己面前拽：“那些士兵的家人，每天都在宮門外哭，有的女人沒了丈夫，有的孩子沒了爹，有的老人沒了兒子！這一切，都是你娘造成的！她為了一個敵國將軍，把整個西涼的人命都當成了賭註！”
謝冗慕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震驚。他想起小時候，娘總是抱著他，給他講西涼的故事，說西涼的草原有多遼闊，說西涼的女子有多勇敢。他記得娘的手很軟，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像月牙，怎麽看都不像是會背叛國家的人。
“你不信？”夏翎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松開手，從懷裏掏出一塊玉佩，扔在謝冗慕面前。那玉佩是暖白色的，上面刻著一只展翅的鳳凰，正是西涼皇室的象征。
“這是你娘當年留下的，她走的時候，連皇室的信物都沒帶走，只帶走了謝承安給她的一支破簪子。後來我們才知道，她不僅送了布防圖，還跟謝承安約定，只要慶陽不殺西涼的百姓，她就勸我們投降。”
謝冗慕盯著地上的玉佩，眼眶通紅。他想起娘去世前，把他叫到床邊，手裏緊緊攥著一支木簪，說那是她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那時候他還小，不知道那支簪子是誰送的，現在想來，那竟然是他爹送的。
“投降那天，我母後當著所有大臣的面，廢了她的公主之位，把她從西涼的皇室族譜裏除名。可她呢？她還懷了你這個不清不楚的野種！”
夏翎之的聲音裏滿是嫉妒和恨，“我本以為她會嫁給謝承安，在慶陽當她的將軍夫人，錦衣玉食。可我沒想到，她卻偏偏嫁給了你父皇。因為投降，每年都要給慶陽進貢，多少好東西都被慶陽搶走了，多少西涼的女子被慶陽的士兵欺負！這一切，都是拜你娘所賜！”
謝冗慕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地上的玉佩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不知道該相信誰，一邊是他記憶裏溫柔善良的娘，一邊是夏翎之字字泣血的控訴。如果娘真的像夏翎之所說的那樣，那他算什麽？他就是一個背叛國家的罪人的兒子？
“你以為這就完了？”夏翎之蹲下身，看著謝冗慕狼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你娘到了慶陽之後，日子也不好過吧？你父皇是個什麽樣的人，你比我清楚。他眼裏只有權力，只有利益，怎麽可能真心對她？後來你娘病重，他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還不是因為她沒用了？”
“你閉嘴！”謝冗慕猛地擡起頭，眼神裏的殺意幾乎要將夏翎之吞噬。
謝冗慕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想起小時候，父皇總是對他很嚴厲，很少抱他，很少對他笑。
後來麗妃和謝冗翊對他百般刁難，父皇卻從來沒有維護過他。他想起後來，他又因為懷疑他要謀反，派人追殺他，他只能四處逃亡，像一條喪家之犬。
難道這一切，真的像夏翎之所說的那樣？
“你以為我為什麽要抓你和你的好太傅？”夏翎之走到謝冗慕面前，眼神裏滿是算計，“我就是要讓你看看，你娘當年背叛西涼的下場，讓你嘗嘗被最親近的人背叛的滋味！我要她知道，欠我們西涼的，欠我娘的，欠我的，我都會一點一點地討回來！”
她擡手，撫摸著謝冗慕的頭發，動作看似溫柔，眼神卻冰冷刺骨：“你知道尚席玉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因為你啊，他不是你最信任的人嗎？
我要讓你看著，你最信任的人，變成一個癡傻的瘋子，我要讓他痛苦，讓他絕望！”
謝冗慕的身體猛地一震，他終於明白，夏翎之抓尚席玉，不僅僅是為了要挾他，更是為了報覆慶陽。他看著夏翎之那張扭曲的臉，心裏只剩下無盡的寒意。
這個女人，為了仇恨，已經瘋了。
“現在，你知道所有的真相了。”夏翎之松開手，後退幾步，看著謝冗慕狼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你說，如果你娘泉下有知，知道她當年的選擇，讓你落得這樣的下場，她會不會後悔？”
謝冗慕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夏翎之，眼神裏的光芒一點點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謝冗慕的手指在石板上慢慢蜷縮起來，指甲深深摳進石縫裏，留下幾道血痕。他的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嗚咽聲，像是受傷的野獸在哀嚎。
夏翎之看著他這副模樣，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要讓謝冗慕徹底崩潰，徹底絕望。
“好了，該說的我都跟你說了。”夏翎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眼神裏滿是冷漠，“接下來，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好太傅，是怎麽為我們西涼‘贖罪’的。”
她說完，對著殿外喊了一聲：“來人！把他帶下去，押去煉藥谷！”
很快，幾個侍衛走了進來，架起謝冗慕，朝著殿外走去。謝冗慕沒有掙紮，也沒有反抗，只是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任由侍衛們拖拽著。他的眼神空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角的淚水，還在不停地往下流。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什麽，也不知道尚席玉現在怎麽樣了。他只知道，他的世界，已經徹底崩塌了。
與此同時，煉藥谷的谷心，卻是一片詭異的景象。
這裏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山谷，山谷的中央，有一個用白色石頭砌成的陣法，陣法的四周，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看起來格外陰森。
尚席玉被藥王綁在陣法中央的石柱上，他的雙手被鐵鏈高高吊起，雙腕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流血，鮮血順著鐵鏈往下滴，落在陣法的符文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在激活某種神秘的力量。
藥王站在陣法的邊緣，手裏拿著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他看著尚席玉手腕上不斷流出的鮮血，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笑容：“好，好，這血果然是極品！有了這血，我的藥很快就能煉成了！”
尚席玉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他的頭昏昏沈沈的，眼前的景象也開始變得扭曲。他只覺得手腕上的傷口很疼，疼得他幾乎要暈過去。他想掙紮，想喊救命，可他的身體被鐵鏈牢牢綁住，嘴巴也被布條堵住，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想起了謝冗慕，想起了那個在密室裏抱著他，說要帶他回家的人。他不知道謝冗慕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也像他一樣，被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別著急，很快就好了。”藥王走到尚席玉面前，用匕首輕輕劃開他的胸口，鮮血立刻湧了出來，“等我煉成了長生不老藥，我就會讓你解脫的。不過在那之前，你還得再‘貢獻’一點血。”
尚席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胸口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他看著藥王那張貪婪的臉，心裏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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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翎之的指尖還停留在謝冗慕下巴的舊痕上，那點冰涼像毒蛇的信子，順著脖頸往心口鉆。
她看著謝冗慕眼底翻湧的怒濤，忽然俯身，湊在他耳邊輕笑，吐息間滿是淬了毒的嘲諷：“你以為當年西涼是真的打不過慶陽？那時候我們的鐵騎已經踏到了慶陽的邊境，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把你們父皇的龍椅掀翻，讓慶陽的百姓都成我們的奴隸！”
謝冗慕的牙咬得咯咯作響，鐵鏈在石板上拖出細碎的摩擦聲，像是困獸最後的掙紮。
他記得小時候聽宮裏老人說過，二十年前那場西慶之戰，西涼是突然撤兵的，慶陽國主為此大擺慶功宴，說西涼是懼了慶陽的天威。
可此刻夏翎之的話，像一把錘子，把那些塵封的“真相”砸得粉碎。
“怕？”夏翎之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直起身時，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我們西涼的女子，從生下來就不知道‘怕’字怎麽寫！可偏偏，我們有個吃裏扒外的繼承人，也就是你娘，夏翎玉——她在開戰前一夜，偷偷把我們的布防圖送給了慶陽的鎮國將軍，也就是你的父皇的哥哥，謝承安！”
“你可知為何你父皇偏偏不愛你？”
“不可能！”謝冗慕猛地嘶吼出聲，喉嚨裏的血腥味更重了，“不可能，你閉嘴…你閉嘴……你撒謊……”
“撒謊？”夏翎之擡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謝冗慕臉上，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殿宇裏回蕩。謝冗慕的臉頰瞬間紅了一片，嘴角滲出了血絲，可他連眼都沒眨，死死地盯著夏翎之，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
夏翎之揉了揉自己的手心，眼神裏滿是不屑：“我用得著騙你嗎？當年我母後發現布防圖不見了，第一時間就懷疑到了她身上，可她倒好，直接帶著貼身侍女跑出了宮，去找她的‘心上人’謝承安。
那時候我才十三歲，躲在屏風後面，看著母後哭著說‘養了個白眼狼’，看著大臣們吵著要廢了她的繼承人之位，眼睜睜看著我們西涼的鐵騎因為沒有布防圖，在慶陽的陣裏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擡手抓住謝冗慕的衣領，把他往自己面前拽：“那些士兵的家人，每天都在宮門外哭，有的女人沒了丈夫，有的孩子沒了爹，有的老人沒了兒子！這一切，都是你娘造成的！她為了一個敵國將軍，把整個西涼的人命都當成了賭註！”
謝冗慕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震驚。他想起小時候，娘總是抱著他，給他講西涼的故事，說西涼的草原有多遼闊，說西涼的女子有多勇敢。他記得娘的手很軟，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像月牙，怎麽看都不像是會背叛國家的人。
“你不信？”夏翎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松開手，從懷裏掏出一塊玉佩，扔在謝冗慕面前。那玉佩是暖白色的，上面刻著一只展翅的鳳凰，正是西涼皇室的象征。
“這是你娘當年留下的，她走的時候，連皇室的信物都沒帶走，只帶走了謝承安給她的一支破簪子。後來我們才知道，她不僅送了布防圖，還跟謝承安約定，只要慶陽不殺西涼的百姓，她就勸我們投降。”
謝冗慕盯著地上的玉佩，眼眶通紅。他想起娘去世前，把他叫到床邊，手裏緊緊攥著一支木簪，說那是她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那時候他還小，不知道那支簪子是誰送的，現在想來，那竟然是他爹送的。
“投降那天，我母後當著所有大臣的面，廢了她的公主之位，把她從西涼的皇室族譜裏除名。可她呢？她還懷了你這個不清不楚的野種！”
夏翎之的聲音裏滿是嫉妒和恨，“我本以為她會嫁給謝承安，在慶陽當她的將軍夫人，錦衣玉食。可我沒想到，她卻偏偏嫁給了你父皇。因為投降，每年都要給慶陽進貢，多少好東西都被慶陽搶走了，多少西涼的女子被慶陽的士兵欺負！這一切，都是拜你娘所賜！”
謝冗慕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地上的玉佩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不知道該相信誰，一邊是他記憶裏溫柔善良的娘，一邊是夏翎之字字泣血的控訴。如果娘真的像夏翎之所說的那樣，那他算什麽？他就是一個背叛國家的罪人的兒子？
“你以為這就完了？”夏翎之蹲下身，看著謝冗慕狼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你娘到了慶陽之後，日子也不好過吧？你父皇是個什麽樣的人，你比我清楚。他眼裏只有權力，只有利益，怎麽可能真心對她？後來你娘病重，他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還不是因為她沒用了？”
“你閉嘴！”謝冗慕猛地擡起頭，眼神裏的殺意幾乎要將夏翎之吞噬。
謝冗慕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想起小時候，父皇總是對他很嚴厲，很少抱他，很少對他笑。
後來麗妃和謝冗翊對他百般刁難，父皇卻從來沒有維護過他。他想起後來，他又因為懷疑他要謀反，派人追殺他，他只能四處逃亡，像一條喪家之犬。
難道這一切，真的像夏翎之所說的那樣？
“你以為我為什麽要抓你和你的好太傅？”夏翎之走到謝冗慕面前，眼神裏滿是算計，“我就是要讓你看看，你娘當年背叛西涼的下場，讓你嘗嘗被最親近的人背叛的滋味！我要她知道，欠我們西涼的，欠我娘的，欠我的，我都會一點一點地討回來！”
她擡手，撫摸著謝冗慕的頭發，動作看似溫柔，眼神卻冰冷刺骨：“你知道尚席玉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因為你啊，他不是你最信任的人嗎？
我要讓你看著，你最信任的人，變成一個癡傻的瘋子，我要讓他痛苦，讓他絕望！”
謝冗慕的身體猛地一震，他終於明白，夏翎之抓尚席玉，不僅僅是為了要挾他，更是為了報覆慶陽。他看著夏翎之那張扭曲的臉，心裏只剩下無盡的寒意。
這個女人，為了仇恨，已經瘋了。
“現在，你知道所有的真相了。”夏翎之松開手，後退幾步，看著謝冗慕狼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你說，如果你娘泉下有知，知道她當年的選擇，讓你落得這樣的下場，她會不會後悔？”
謝冗慕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夏翎之，眼神裏的光芒一點點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謝冗慕的手指在石板上慢慢蜷縮起來，指甲深深摳進石縫裏，留下幾道血痕。他的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嗚咽聲，像是受傷的野獸在哀嚎。
夏翎之看著他這副模樣，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要讓謝冗慕徹底崩潰，徹底絕望。
“好了，該說的我都跟你說了。”夏翎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眼神裏滿是冷漠，“接下來，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好太傅，是怎麽為我們西涼‘贖罪’的。”
她說完，對著殿外喊了一聲：“來人！把他帶下去，押去煉藥谷！”
很快，幾個侍衛走了進來，架起謝冗慕，朝著殿外走去。謝冗慕沒有掙紮，也沒有反抗，只是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任由侍衛們拖拽著。他的眼神空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角的淚水，還在不停地往下流。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什麽，也不知道尚席玉現在怎麽樣了。他只知道，他的世界，已經徹底崩塌了。
與此同時，煉藥谷的谷心，卻是一片詭異的景象。
這裏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山谷，山谷的中央，有一個用白色石頭砌成的陣法，陣法的四周，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看起來格外陰森。
尚席玉被藥王綁在陣法中央的石柱上，他的雙手被鐵鏈高高吊起，雙腕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流血，鮮血順著鐵鏈往下滴，落在陣法的符文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在激活某種神秘的力量。
藥王站在陣法的邊緣，手裏拿著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他看著尚席玉手腕上不斷流出的鮮血，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笑容：“好，好，這血果然是極品！有了這血，我的藥很快就能煉成了！”
尚席玉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他的頭昏昏沈沈的，眼前的景象也開始變得扭曲。他只覺得手腕上的傷口很疼，疼得他幾乎要暈過去。他想掙紮，想喊救命，可他的身體被鐵鏈牢牢綁住，嘴巴也被布條堵住，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想起了謝冗慕，想起了那個在密室裏抱著他，說要帶他回家的人。他不知道謝冗慕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也像他一樣，被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別著急，很快就好了。”藥王走到尚席玉面前，用匕首輕輕劃開他的胸口，鮮血立刻湧了出來，“等我煉成了長生不老藥，我就會讓你解脫的。不過在那之前，你還得再‘貢獻’一點血。”
尚席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胸口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他看著藥王那張貪婪的臉，心裏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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