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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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囚禁
謝冗慕只覺得耳畔嗡鳴作響，程啟焦急的聲音仿佛隔著千層宮墻傳來，模糊得像一場噩夢。他猛地回頭看向床榻，尚席玉的睫毛正微微顫動，蒼白的眼瞼下，那雙曾盛滿星辰的眸子即將睜開。
“太傅……”謝冗慕下意識地放柔聲音，指尖還殘留著他微涼的體溫。這雙手昨夜還在他掌心微微蜷縮，此刻卻驟然繃緊，指甲深深掐進錦被。
尚席玉睜開眼的瞬間，瞳孔劇烈收縮。入目是謝冗慕玄色的衣袍，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混著淡淡的血腥味。記憶如決堤的洪水猛獸般奔湧而來，前世被鎖在金絲籠中的日夜，藥碗裏苦澀的***，銅鏡中自己日漸憔悴的容顏，還有謝冗慕偏執的眼神和不容拒絕的親吻……
“啊——！”淒厲的尖叫劃破寢殿的寂靜，尚席玉猛地抽回手，像躲避毒蛇般蜷縮到床角，單薄的錦被被他死死攥在胸前，指節泛白。他渾身劇烈顫抖，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可聞，“別碰我……你別過來！”
謝冗慕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應驚得僵在原地，心口像是被鈍器狠狠砸中。他從未見過尚席玉這般模樣，那雙總是溫和含笑的眼睛此刻盛滿了驚恐，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在蒼白的臉頰上劃出蜿蜒的淚痕。
“太傅，是我啊，阿滿。”謝冗慕放輕腳步，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滾開！”尚席玉抓起枕邊的玉枕狠狠砸過去，瓷器碰撞的脆響中，他的聲音破碎而絕望，“謝冗慕！你這個瘋子！放開我！我要回家！”
玉枕擦著謝冗慕的肩頭落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疼痛，只覺得心臟被越攥越緊。
“太傅，你怎麽了，是不是……是不是剛剛做了噩夢？”謝冗慕撲通一聲跪在床前，玄甲重重砸在金磚上發出悶響。謝冗慕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眼眶泛紅，聲音哽咽，“太傅，你病得這樣重，，留下來讓我照顧你好不好？”
他伸手想去觸碰尚席玉的腳踝，卻被對方狠狠踹開。尚席玉的眼神裏滿是厭惡與恐懼，像看著什麽骯臟的東西：“你的照顧就是把我關起來嗎？謝冗慕，你滾！我要離開這鬼地方，我要回尚府！”
殿外傳來兵刃相接的鏗鏘聲，雲昭的兵馬已經逼近寢殿。謝冗慕回頭看了眼晃動的殿門，又轉回來死死盯著床榻上的人，聲音裏帶著孤註一擲的懇求：“太傅，外面兵荒馬亂，你現在出去太危險。等我平定叛亂，我就送你回家，我保證……”
“我不信你！”尚席玉猛地掀開被子，赤著腳就要往殿外沖。單薄的中衣下，他清瘦的身體還在因為高熱未退而搖晃，可眼底的決絕卻異常堅定。前世被囚禁的陰影如同跗骨之蛆，謝冗慕的每一句承諾在他聽來都無比諷刺。
謝冗慕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入手一片冰涼。尚席玉的掙紮驟然變得瘋狂，他用盡全力想要掙脫，指甲深深摳進謝冗慕的手背，留下幾道血痕：“放開我！你這個騙子！騙子！”
“太傅！”謝冗慕低吼一聲，強行將人抱回床榻。尚席玉在他懷裏拼命掙紮，哭喊著，咒罵著，淚水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那絕望的哭聲像燒紅的烙鐵，燙得謝冗慕心口劇痛。他揮手示意太醫和宮女退下，緊緊抱著懷裏顫抖的人，聲音沙啞：“我不鎖你，也不綁你，你乖乖躺著養病，我就在這裏守著你，好不好？”
尚席玉漸漸哭得脫力，身體軟在他懷裏，只有肩膀還在微微聳動。謝冗慕小心翼翼地為他蓋好被子，用溫熱的帕子擦去他臉上的淚痕。看著他緊閉的雙眼和蒼白的唇色，謝冗慕心中一片荒蕪。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殿內，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謝冗慕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尚席玉的睡顏。程啟幾次來報軍情，都被他用眼神制止。城外的廝殺聲漸漸平息，皇城暫時恢覆了平靜，可寢殿內的低氣壓卻讓人喘不過氣。
尚席玉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了。殿內只點了一盞孤燈，昏黃的光暈籠罩著床榻。謝冗慕趴在床邊睡著了，玄甲未解，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手卻還緊緊握著他的手腕。
前世被囚禁的恐懼再次襲來，尚席玉的心臟驟然縮緊。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指尖觸到謝冗慕手背的傷痕時，微微頓了一下，隨即又被更深的恐懼淹沒。他悄無聲息地起身，赤著腳踩在冰涼的金磚上，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
殿門沒有上鎖，這是謝冗慕給的“自由”。尚席玉回頭看了眼熟睡的謝冗慕，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隨即咬咬牙，閃身消失在夜色中。
謝冗慕是被寒意驚醒的。手腕上空空蕩蕩，床榻早已冰涼。他猛地站起身，環顧四周，殿內空無一人，只有窗戶還微微敞開著，晚風吹進帶來刺骨的涼意。
“太傅？”他試探著喊了一聲，無人應答。
“尚席玉！”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抑制不住的恐慌。他瘋了似的在寢殿內翻找，掀翻了桌椅，打碎了瓷器，可哪裏都沒有尚席玉的身影。
“程啟！程啟！”謝冗慕沖出殿外，對著空蕩蕩的宮道嘶吼。夜風卷起他的披風，獵獵作響，像一面絕望的旗幟。
程啟聞聲趕來，看到攝政王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一緊：“殿下，怎麽了？”
“太傅呢？尚席玉呢？”謝冗慕抓住他的衣領，雙目赤紅，“他不見了！快去找！把宮裏翻遍了也要把他找出來！”
“是！”程啟不敢怠慢，立刻調集人手全城搜捕。
謝冗慕跌跌撞撞地跑回寢殿，看著狼藉的地面和敞開的窗戶，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席卷全身。他以為自己給了尚席玉足夠的信任，以為……可到頭來，他還是留不住他。太傅還是不要他了，在他剛剛看到希望的時候，再次拋棄了他。
心口像是破了個大洞，冷風呼嘯而過。謝冗慕緩緩蹲下身，雙手插進淩亂的發絲中，發出壓抑的嗚咽。那些刻意壓抑的偏執和瘋狂，在尚席玉離開的瞬間，徹底沖破了枷鎖。
“尚席玉……”他低聲呢喃，聲音裏帶著血腥的戾氣，“你想走？除非我死……”
三天後，京郊的一座破廟裏。尚席玉蜷縮在草堆上，高燒再次覆發，意識模糊間，他仿佛又看到了謝冗慕那張偏執的臉。門被猛地踹開，玄甲軍魚貫而入，將他團團圍住。
謝冗慕站在門口，逆光的身影看不清表情，只有周身的寒氣讓人不寒而栗。他一步步走近，玄靴踩在泥濘的地面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太傅，玩夠了嗎？”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憤怒，沒有質問，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尚席玉渾身一顫，掙紮著想往後退，卻被士兵按住肩膀。當謝冗慕的臉出現在他眼前時，他看到了那雙曾經盛滿星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無盡的黑暗和瘋狂。
“放開我……謝冗慕，你放開我！”尚席玉拼命掙紮，可身體的虛弱讓他的反抗顯得微不足道。
謝冗慕蹲下身，輕輕撫摸著他滾燙的臉頰，動作溫柔，眼神卻冷得像冰：“太傅，我說過，外面很危險。你不聽話，我只好把你抓回來了。”
他示意士兵松開手，親自將尚席玉打橫抱起。尚席玉在他懷裏瘋狂掙紮，哭喊著：“我不回去！放開我！謝冗慕你這個瘋子！”
謝冗慕充耳不聞，抱著他一步步走出破廟。馬車早已等候在外，他將尚席玉輕輕放在軟墊上，親自為他蓋上披風。車簾落下的瞬間，他眼中的溫柔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喙的偏執。
“回皇城。”他對車夫冷冷道，“傳令下去，加固宮門守衛，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出宮。”
馬車緩緩駛動，尚席玉還在裏面哭喊咒罵。謝冗慕騎在馬上，望著皇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太傅，你哪兒也去不了，只能留在我身邊。
回到皇城後，尚席玉被安置在原來的寢殿。這裏被重新修繕過，門窗都換上了最堅固的木料，外面守著層層玄甲軍，連一只鳥都飛不出去。
尚席玉醒來後，看著熟悉又陌生的環境，徹底陷入了絕望。他開始絕食，拒絕喝藥，無論謝冗慕怎麽勸說，都緊閉著嘴唇，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謝冗慕沒有強迫他，只是每天都守在他床邊，親自為他擦拭身體，餵他喝水。
可只有謝冗慕自己知道，他的耐心正在一點點耗盡。每當看到尚席玉抗拒的眼神，每當感受到他身體的僵硬，他心中的瘋狂就會多一分。他開始控制不住地想起前世那些被囚禁的日夜，想起尚席玉在他身下承歡的模樣，那些扭曲的占有欲如同藤蔓，緊緊纏繞住他的心臟。
“太傅，喝藥吧。”謝冗慕端著藥碗，聲音沙啞。藥已經涼了又熱，熱了又涼，尚席玉卻一口未動。
尚席玉閉上眼，沒有理他。
謝冗慕的手猛地收緊，藥碗在他掌心微微顫抖。他深吸一口氣，將藥碗放在桌上，俯身靠近尚席玉，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耳邊：“太傅，你真的要逼我嗎？”
尚席玉的身體驟然繃緊，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謝冗慕輕笑一聲，笑聲裏帶著一絲瘋狂：“太傅，你別忘了，你現在在我手裏，你的命，你的身體，都屬於我。”
他伸手撫上尚席玉的臉頰，指尖冰涼：“你乖乖喝藥，好好養病，我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可你要是再這樣鬧下去……”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其中的威脅不言而喻。尚席玉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淚水再次滑落。他知道，謝冗慕說得出做得到。這個男人偏執起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喝藥。”謝冗慕重新端起藥碗，舀了一勺遞到尚席玉嘴邊。這一次，尚席玉沒有拒絕，顫抖著張開了嘴。
苦澀的藥汁滑入喉嚨，帶著難以言喻的屈辱和絕望。尚席玉閉上眼，任由淚水無聲地滑落。
謝冗慕一勺一勺地餵著，眼神覆雜地看著尚席玉蒼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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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謝冗慕下意識地放柔聲音，指尖還殘留著他微涼的體溫。這雙手昨夜還在他掌心微微蜷縮，此刻卻驟然繃緊，指甲深深掐進錦被。
尚席玉睜開眼的瞬間，瞳孔劇烈收縮。入目是謝冗慕玄色的衣袍，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混著淡淡的血腥味。記憶如決堤的洪水猛獸般奔湧而來，前世被鎖在金絲籠中的日夜，藥碗裏苦澀的***，銅鏡中自己日漸憔悴的容顏，還有謝冗慕偏執的眼神和不容拒絕的親吻……
“啊——！”淒厲的尖叫劃破寢殿的寂靜，尚席玉猛地抽回手，像躲避毒蛇般蜷縮到床角，單薄的錦被被他死死攥在胸前，指節泛白。他渾身劇烈顫抖，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可聞，“別碰我……你別過來！”
謝冗慕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應驚得僵在原地，心口像是被鈍器狠狠砸中。他從未見過尚席玉這般模樣，那雙總是溫和含笑的眼睛此刻盛滿了驚恐，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在蒼白的臉頰上劃出蜿蜒的淚痕。
“太傅，是我啊，阿滿。”謝冗慕放輕腳步，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滾開！”尚席玉抓起枕邊的玉枕狠狠砸過去，瓷器碰撞的脆響中，他的聲音破碎而絕望，“謝冗慕！你這個瘋子！放開我！我要回家！”
玉枕擦著謝冗慕的肩頭落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疼痛，只覺得心臟被越攥越緊。
“太傅，你怎麽了，是不是……是不是剛剛做了噩夢？”謝冗慕撲通一聲跪在床前，玄甲重重砸在金磚上發出悶響。謝冗慕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眼眶泛紅，聲音哽咽，“太傅，你病得這樣重，，留下來讓我照顧你好不好？”
他伸手想去觸碰尚席玉的腳踝，卻被對方狠狠踹開。尚席玉的眼神裏滿是厭惡與恐懼，像看著什麽骯臟的東西：“你的照顧就是把我關起來嗎？謝冗慕，你滾！我要離開這鬼地方，我要回尚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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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你！”尚席玉猛地掀開被子，赤著腳就要往殿外沖。單薄的中衣下，他清瘦的身體還在因為高熱未退而搖晃，可眼底的決絕卻異常堅定。前世被囚禁的陰影如同跗骨之蛆，謝冗慕的每一句承諾在他聽來都無比諷刺。
謝冗慕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入手一片冰涼。尚席玉的掙紮驟然變得瘋狂，他用盡全力想要掙脫，指甲深深摳進謝冗慕的手背，留下幾道血痕：“放開我！你這個騙子！騙子！”
“太傅！”謝冗慕低吼一聲，強行將人抱回床榻。尚席玉在他懷裏拼命掙紮，哭喊著，咒罵著，淚水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那絕望的哭聲像燒紅的烙鐵，燙得謝冗慕心口劇痛。他揮手示意太醫和宮女退下，緊緊抱著懷裏顫抖的人，聲音沙啞：“我不鎖你，也不綁你，你乖乖躺著養病，我就在這裏守著你，好不好？”
尚席玉漸漸哭得脫力，身體軟在他懷裏，只有肩膀還在微微聳動。謝冗慕小心翼翼地為他蓋好被子，用溫熱的帕子擦去他臉上的淚痕。看著他緊閉的雙眼和蒼白的唇色，謝冗慕心中一片荒蕪。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殿內，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謝冗慕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尚席玉的睡顏。程啟幾次來報軍情，都被他用眼神制止。城外的廝殺聲漸漸平息，皇城暫時恢覆了平靜，可寢殿內的低氣壓卻讓人喘不過氣。
尚席玉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了。殿內只點了一盞孤燈，昏黃的光暈籠罩著床榻。謝冗慕趴在床邊睡著了，玄甲未解，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手卻還緊緊握著他的手腕。
前世被囚禁的恐懼再次襲來，尚席玉的心臟驟然縮緊。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指尖觸到謝冗慕手背的傷痕時，微微頓了一下，隨即又被更深的恐懼淹沒。他悄無聲息地起身，赤著腳踩在冰涼的金磚上，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
殿門沒有上鎖，這是謝冗慕給的“自由”。尚席玉回頭看了眼熟睡的謝冗慕，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隨即咬咬牙，閃身消失在夜色中。
謝冗慕是被寒意驚醒的。手腕上空空蕩蕩，床榻早已冰涼。他猛地站起身，環顧四周，殿內空無一人，只有窗戶還微微敞開著，晚風吹進帶來刺骨的涼意。
“太傅？”他試探著喊了一聲，無人應答。
“尚席玉！”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抑制不住的恐慌。他瘋了似的在寢殿內翻找，掀翻了桌椅，打碎了瓷器，可哪裏都沒有尚席玉的身影。
“程啟！程啟！”謝冗慕沖出殿外，對著空蕩蕩的宮道嘶吼。夜風卷起他的披風，獵獵作響，像一面絕望的旗幟。
程啟聞聲趕來，看到攝政王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一緊：“殿下，怎麽了？”
“太傅呢？尚席玉呢？”謝冗慕抓住他的衣領，雙目赤紅，“他不見了！快去找！把宮裏翻遍了也要把他找出來！”
“是！”程啟不敢怠慢，立刻調集人手全城搜捕。
謝冗慕跌跌撞撞地跑回寢殿，看著狼藉的地面和敞開的窗戶，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席卷全身。他以為自己給了尚席玉足夠的信任，以為……可到頭來，他還是留不住他。太傅還是不要他了，在他剛剛看到希望的時候，再次拋棄了他。
心口像是破了個大洞，冷風呼嘯而過。謝冗慕緩緩蹲下身，雙手插進淩亂的發絲中，發出壓抑的嗚咽。那些刻意壓抑的偏執和瘋狂，在尚席玉離開的瞬間，徹底沖破了枷鎖。
“尚席玉……”他低聲呢喃，聲音裏帶著血腥的戾氣，“你想走？除非我死……”
三天後，京郊的一座破廟裏。尚席玉蜷縮在草堆上，高燒再次覆發，意識模糊間，他仿佛又看到了謝冗慕那張偏執的臉。門被猛地踹開，玄甲軍魚貫而入，將他團團圍住。
謝冗慕站在門口，逆光的身影看不清表情，只有周身的寒氣讓人不寒而栗。他一步步走近，玄靴踩在泥濘的地面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太傅，玩夠了嗎？”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憤怒，沒有質問，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尚席玉渾身一顫，掙紮著想往後退，卻被士兵按住肩膀。當謝冗慕的臉出現在他眼前時，他看到了那雙曾經盛滿星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無盡的黑暗和瘋狂。
“放開我……謝冗慕，你放開我！”尚席玉拼命掙紮，可身體的虛弱讓他的反抗顯得微不足道。
謝冗慕蹲下身，輕輕撫摸著他滾燙的臉頰，動作溫柔，眼神卻冷得像冰：“太傅，我說過，外面很危險。你不聽話，我只好把你抓回來了。”
他示意士兵松開手，親自將尚席玉打橫抱起。尚席玉在他懷裏瘋狂掙紮，哭喊著：“我不回去！放開我！謝冗慕你這個瘋子！”
謝冗慕充耳不聞，抱著他一步步走出破廟。馬車早已等候在外，他將尚席玉輕輕放在軟墊上，親自為他蓋上披風。車簾落下的瞬間，他眼中的溫柔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喙的偏執。
“回皇城。”他對車夫冷冷道，“傳令下去，加固宮門守衛，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出宮。”
馬車緩緩駛動，尚席玉還在裏面哭喊咒罵。謝冗慕騎在馬上，望著皇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太傅，你哪兒也去不了，只能留在我身邊。
回到皇城後，尚席玉被安置在原來的寢殿。這裏被重新修繕過，門窗都換上了最堅固的木料，外面守著層層玄甲軍，連一只鳥都飛不出去。
尚席玉醒來後，看著熟悉又陌生的環境，徹底陷入了絕望。他開始絕食，拒絕喝藥，無論謝冗慕怎麽勸說，都緊閉著嘴唇，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謝冗慕沒有強迫他，只是每天都守在他床邊，親自為他擦拭身體，餵他喝水。
可只有謝冗慕自己知道，他的耐心正在一點點耗盡。每當看到尚席玉抗拒的眼神，每當感受到他身體的僵硬，他心中的瘋狂就會多一分。他開始控制不住地想起前世那些被囚禁的日夜，想起尚席玉在他身下承歡的模樣，那些扭曲的占有欲如同藤蔓，緊緊纏繞住他的心臟。
“太傅，喝藥吧。”謝冗慕端著藥碗，聲音沙啞。藥已經涼了又熱，熱了又涼，尚席玉卻一口未動。
尚席玉閉上眼，沒有理他。
謝冗慕的手猛地收緊，藥碗在他掌心微微顫抖。他深吸一口氣，將藥碗放在桌上，俯身靠近尚席玉，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耳邊：“太傅，你真的要逼我嗎？”
尚席玉的身體驟然繃緊，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謝冗慕輕笑一聲，笑聲裏帶著一絲瘋狂：“太傅，你別忘了，你現在在我手裏，你的命，你的身體，都屬於我。”
他伸手撫上尚席玉的臉頰，指尖冰涼：“你乖乖喝藥，好好養病，我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可你要是再這樣鬧下去……”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其中的威脅不言而喻。尚席玉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淚水再次滑落。他知道，謝冗慕說得出做得到。這個男人偏執起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喝藥。”謝冗慕重新端起藥碗，舀了一勺遞到尚席玉嘴邊。這一次，尚席玉沒有拒絕，顫抖著張開了嘴。
苦澀的藥汁滑入喉嚨，帶著難以言喻的屈辱和絕望。尚席玉閉上眼，任由淚水無聲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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