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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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幕後黑手
謝冗慕緊緊環抱住懷裏的尚席玉，促聲中流露出幾分明顯的顫音，攥著尚席玉外袍的指節，早已泛白，此刻卻依舊不自覺地收緊，仿佛那點微不足道的觸感能夠穩住他搖搖欲墜的心神。
“太傅……”少年喊道沙啞的聲音，在尚席玉耳畔只輕輕留下一道輕嚀。
尚席玉只覺心口劃過一道痛楚，耳後的涼風呼嘯而過。
自此，少年懷裏的便徹底暈死過去。
“太傅，太傅…太傅……”尚席玉暈過去後，謝冗慕的心臟猛然一抽，半晌沒緩過神來，冷風掀過少年眼角存留的那抹濕潤，轉眼成了兩條白痕。
尚席玉出事了，謝冗慕也顧不得什麽兆西蠱族的恩怨了。
抱起尚席玉就馬不停蹄的趕回客棧。
…………
“徐太醫，徐太醫……”謝冗慕還沒走到客棧門口就遇上了要去取水的雲青，連聲招呼道：“雲青…快請徐太醫過來快……”謝冗慕一路上策馬狂奔，此時嗓子全然已經幹啞了。
雲青清澈黝黑的大眼珠子大眼就看到謝冗慕懷裏抱著個身形纖細的美人，呲著個大牙還以為謝冗慕出來一趟還還找了個俏媳婦，可走進兩步，仔細一瞧。
雲青剛才還呲著的大牙一下就塞進嘴裏了，瞳孔猛地一震，嘴裏嗷的嚎叫一聲：“公子，我家公子，他…怎麽了……”雲青話都說不利索，直直要沖上去要將尚席玉從謝冗慕手裏搶過來。
奈何少年抱得實在是緊，見雲青一副傻楞楞的憨樣兒，謝冗慕又沒忍住沈聲呵斥他道：“太傅暈過去了，快去叫徐太醫過來”
“好好……我這就去這就去……”雲青笨拙的轉過身子，不註意邁空了一個臺階摔了個狗吃屎，又緊緊爬起來，奔向隔壁的屋裏動作粗魯的將剛穿好衣服的徐太醫扛出來，扛到主屋給尚席玉看診。
……
主屋。
徐太醫的指腹貼在尚席玉的腕心，眉頭緊蹙，許久收手，緩聲嘆氣。
“怎麽樣？太傅有沒有事？”謝冗慕見徐太醫唉聲嘆氣的神色，不由得開始緊張起來。
徐太醫沈默良久，謹聲道：“殿下，小的也說不好，尚大人的脈象時而平穩如水，時而又同烈火般暴烈，這狀態倒像是……”
說著半道，徐太醫突然噤下聲來。
“是蠱，對嗎？”謝冗慕搶先一步說出徐太醫心中的猜想。
徐太醫點了點頭，應聲道：“確實。”
畢竟，除了蠱蟲這種邪物以外，再沒有什麽東西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裏致人昏迷，呼吸平穩，脈象卻紊亂覆雜，讓他這種行醫多年的老醫師都找不到半點頭緒。
謝冗慕的臉繃的僵直，黑色的瞳仁當中再也沒有往日的溫柔和順取而代之的是陰鷙和殺氣。
徐太醫轉頭對上少年這副模樣，也嚇了一跳。
不過他是上了年紀的人了，活了一把歲數，自然也能看出些門道，他利索的開出一張藥方，眼疾手快的拉著門口呆楞張望的雲青，二話不說出去買藥、熬藥……
“你幹嘛……我要在這守著我家公子醒過來……”雲青執拗著不想走，徐太醫拉扯不過他直接老手一指，點了他的穴位。
拖著雲青走出包間，徐太醫一臉嫌棄的看著傻楞楞的雲青，一只手抽出來擰了擰雲青肥大的耳朵，白花花的胡子一抖一抖的：“你家公子用不著你守……”說罷，徐太醫甩了甩發酸的手腕，餘光掃了一眼雲青，感嘆道：“這大體格子，跟我去采藥。”
包間內。
謝冗慕跪坐在長榻一側，掌心裏緊緊握著尚席玉的手指，自己的臉則貼在尚席玉白皙清瘦的腕骨上，仔細感受著男人跳動的脈搏，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堪堪穩住他快要發瘋心神。
“想救他嗎？”
“誰？”謝冗慕擡起頭，警惕的左右巡視一周，企圖找到那聲音的來源。
“你想救他嗎？”空靈的聲音再次從謝冗慕的耳畔蹦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謝冗慕的心口猛然傳來一道刺痛，像是在被銳器猛然剜下一塊心口肉。
疼的他滲出冷汗，額角青筋暴起，臉緊貼在包間的硬木板上，汗水直淌，手背上的筋絡如同層層疊疊的小山峰，節節凸起，玉色的血管裏不時閃爍著朱紅色的光芒，仿佛在吸食噬咬少年的血肉。
“太子殿下，你想救他嗎？”這一次的聲音明顯要比先前兩次更加溫柔，溫柔中又似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蠱惑。
少年的神色中遺留了幾秒掙紮可很快被什麽東西給壓了下去，他的瞳孔開始不斷拓大，甚是開始漾起紅色的漩機。
“…想……”少年啞著嗓子，微微點頭應聲道。
“嗬……”那人突然傳出一陣略帶譏諷輕笑。
“好啊，今夜三更，我在烏河河畔等你，過時不候。”
說罷，少年耳畔當中的聲音徹底消失不見，而謝冗慕眼皮一番，身子竟也直直的倒在地上，擦出不小的聲響。
帶著雲青出來找藥的徐太醫還不到半個時辰就後悔了。
“這窮鄉僻壤的爛地方，連草都是稀罕物，那來的那福氣能長出治病的草藥……”這話不是別人說的，而是出自在這裏土生土長並在兆西活了大半輩子的中年男人口中。
男人的語氣不善，連帶著看雲青和徐太醫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們兩個，徐太醫和雲青兩人都有些懵逼，不信邪的又問了幾個人，得到的答案也沒比這個人的好到哪裏去，總之藥是沒找到，白眼接收到的倒是不少。
“徐太醫，咋辦啊？沒有藥，一樣都沒有，我們家公子還暈著，我家公子從小身體就不好，如今又中了蠱，怎麽就……啊啊啊……”說著說著，雲青的情緒徹底崩潰，坐在還未化開的雪地上咧著嘴痛哭流涕。
徐太醫也一臉愁容，他其實在來之前為了避免這樣的突發情況，還特意備了不少藥材，可就在昨日，客棧遭遇黑衣人的偷襲後，他就發現自己備下的那些藥材全部不翼而飛，連根毛也沒留下。
“依老夫活了幾十年的經驗來看……”徐太醫倚身站著，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白胡子，沈聲講道：“此局為死棋，要想破局，必須得先空棋，作為突破棋局的唯一活水。”
雲青根本聽不懂徐太醫的話是什麽意思，只聽到了一個詞，仰著頭像頭頂的徐太醫發問：“空棋，是什麽意思？”
徐太醫沒想太多，想了一會，用最通俗易懂的話給他解釋：“空棋，意為在滿盤死棋上，用特殊方式毀掉我方一顆無足輕重的棋子，空出位置，讓整局棋盤存活下去。”
雲青聽是聽懂了，可還是想不明白，低聲喃喃自語道：“毀掉我方一顆無足輕重的棋子…那不就是自己殺自己嗎？”
自己殺自己。
“好像，你說的也沒錯。”
兩人歇了一會兒準備去山上碰碰運氣。
幸運的是，雲青和徐太醫確實采到了藥材，雖然只有兩株，不過也能暫時緩解燃眉之急。
雲青拿著藥材興高采烈地跑回客棧，剛要回去看尚席玉的情況。
哪料……
“公子……公子，太子殿下……”
“怎麽一回來，你就大喊大叫的？毛毛躁躁，不成器……”直到徐太醫邁著他那雙上了年紀的老腿進了屋子裏才發現，包間內已然空無一人。
尚席玉和謝冗慕兩個大活人和他寶貝的那兩箱藥材一樣，悄無聲息的不翼而飛。
雲青從地上爬起來，出門一看，外面的侍衛的甲隊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怎麽辦？怎麽辦？”雲青的腦子仿佛被人拿走了，嘴唇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
徐太醫的臉色蒼白，此刻也沒比雲青好到哪裏去。
這裏的一切都太邪門了。
他從未想過，一只還沒有他指甲大的蟲子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能讓他們這麽多人，亂了陣腳，甚至見不到操控蠱蟲的幕後使者。
“你去哪？”徐太醫看著雲青拔腿跑沒影的後背，厲聲喊道。
“烏河。”
今日公子就是去了那兒回來便暈倒了，平日裏公子無論去什麽地方都會帶著他，可最近到了這裏，公子總是回避甚至開始遠離他，時不時就支走他，這種感覺不像是厭惡更像是有事情瞞著自己。
冥冥之中似乎有種預感在指引他，回到他該去的地方。
烏河。
河畔之上，烏壓壓來了一批人。
甲隊和侍衛的最前方，少年寬闊的脊背挺身而立，懷裏還穩穩當當的抱著一個格外俊俏的男人。
沒有人說話，甚至這些人的眼睛從來到這裏的那一刻就沒再動過，一切都靜悄悄的，像是自願來到這裏，安靜的等待被黑暗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河岸對邊仿佛傳來一道細碎的腳步聲。
很輕，每走一步還帶著悅耳的鈴響。
“太子殿下，你很準時。”
男人的聲音帶著他獨有磁性和輕佻，微微開口似是在誇讚。
不過，沒有人回應他。
謝冗慕身體直直的站在原地，垂下眼睛，定定地盯著懷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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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冗慕緊緊環抱住懷裏的尚席玉，促聲中流露出幾分明顯的顫音，攥著尚席玉外袍的指節，早已泛白，此刻卻依舊不自覺地收緊，仿佛那點微不足道的觸感能夠穩住他搖搖欲墜的心神。
“太傅……”少年喊道沙啞的聲音，在尚席玉耳畔只輕輕留下一道輕嚀。
尚席玉只覺心口劃過一道痛楚，耳後的涼風呼嘯而過。
自此，少年懷裏的便徹底暈死過去。
“太傅，太傅…太傅……”尚席玉暈過去後，謝冗慕的心臟猛然一抽，半晌沒緩過神來，冷風掀過少年眼角存留的那抹濕潤，轉眼成了兩條白痕。
尚席玉出事了，謝冗慕也顧不得什麽兆西蠱族的恩怨了。
抱起尚席玉就馬不停蹄的趕回客棧。
…………
“徐太醫，徐太醫……”謝冗慕還沒走到客棧門口就遇上了要去取水的雲青，連聲招呼道：“雲青…快請徐太醫過來快……”謝冗慕一路上策馬狂奔，此時嗓子全然已經幹啞了。
雲青清澈黝黑的大眼珠子大眼就看到謝冗慕懷裏抱著個身形纖細的美人，呲著個大牙還以為謝冗慕出來一趟還還找了個俏媳婦，可走進兩步，仔細一瞧。
雲青剛才還呲著的大牙一下就塞進嘴裏了，瞳孔猛地一震，嘴裏嗷的嚎叫一聲：“公子，我家公子，他…怎麽了……”雲青話都說不利索，直直要沖上去要將尚席玉從謝冗慕手裏搶過來。
奈何少年抱得實在是緊，見雲青一副傻楞楞的憨樣兒，謝冗慕又沒忍住沈聲呵斥他道：“太傅暈過去了，快去叫徐太醫過來”
“好好……我這就去這就去……”雲青笨拙的轉過身子，不註意邁空了一個臺階摔了個狗吃屎，又緊緊爬起來，奔向隔壁的屋裏動作粗魯的將剛穿好衣服的徐太醫扛出來，扛到主屋給尚席玉看診。
……
主屋。
徐太醫的指腹貼在尚席玉的腕心，眉頭緊蹙，許久收手，緩聲嘆氣。
“怎麽樣？太傅有沒有事？”謝冗慕見徐太醫唉聲嘆氣的神色，不由得開始緊張起來。
徐太醫沈默良久，謹聲道：“殿下，小的也說不好，尚大人的脈象時而平穩如水，時而又同烈火般暴烈，這狀態倒像是……”
說著半道，徐太醫突然噤下聲來。
“是蠱，對嗎？”謝冗慕搶先一步說出徐太醫心中的猜想。
徐太醫點了點頭，應聲道：“確實。”
畢竟，除了蠱蟲這種邪物以外，再沒有什麽東西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裏致人昏迷，呼吸平穩，脈象卻紊亂覆雜，讓他這種行醫多年的老醫師都找不到半點頭緒。
謝冗慕的臉繃的僵直，黑色的瞳仁當中再也沒有往日的溫柔和順取而代之的是陰鷙和殺氣。
徐太醫轉頭對上少年這副模樣，也嚇了一跳。
不過他是上了年紀的人了，活了一把歲數，自然也能看出些門道，他利索的開出一張藥方，眼疾手快的拉著門口呆楞張望的雲青，二話不說出去買藥、熬藥……
“你幹嘛……我要在這守著我家公子醒過來……”雲青執拗著不想走，徐太醫拉扯不過他直接老手一指，點了他的穴位。
拖著雲青走出包間，徐太醫一臉嫌棄的看著傻楞楞的雲青，一只手抽出來擰了擰雲青肥大的耳朵，白花花的胡子一抖一抖的：“你家公子用不著你守……”說罷，徐太醫甩了甩發酸的手腕，餘光掃了一眼雲青，感嘆道：“這大體格子，跟我去采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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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冗慕跪坐在長榻一側，掌心裏緊緊握著尚席玉的手指，自己的臉則貼在尚席玉白皙清瘦的腕骨上，仔細感受著男人跳動的脈搏，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堪堪穩住他快要發瘋心神。
“想救他嗎？”
“誰？”謝冗慕擡起頭，警惕的左右巡視一周，企圖找到那聲音的來源。
“你想救他嗎？”空靈的聲音再次從謝冗慕的耳畔蹦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謝冗慕的心口猛然傳來一道刺痛，像是在被銳器猛然剜下一塊心口肉。
疼的他滲出冷汗，額角青筋暴起，臉緊貼在包間的硬木板上，汗水直淌，手背上的筋絡如同層層疊疊的小山峰，節節凸起，玉色的血管裏不時閃爍著朱紅色的光芒，仿佛在吸食噬咬少年的血肉。
“太子殿下，你想救他嗎？”這一次的聲音明顯要比先前兩次更加溫柔，溫柔中又似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蠱惑。
少年的神色中遺留了幾秒掙紮可很快被什麽東西給壓了下去，他的瞳孔開始不斷拓大，甚是開始漾起紅色的漩機。
“…想……”少年啞著嗓子，微微點頭應聲道。
“嗬……”那人突然傳出一陣略帶譏諷輕笑。
“好啊，今夜三更，我在烏河河畔等你，過時不候。”
說罷，少年耳畔當中的聲音徹底消失不見，而謝冗慕眼皮一番，身子竟也直直的倒在地上，擦出不小的聲響。
帶著雲青出來找藥的徐太醫還不到半個時辰就後悔了。
“這窮鄉僻壤的爛地方，連草都是稀罕物，那來的那福氣能長出治病的草藥……”這話不是別人說的，而是出自在這裏土生土長並在兆西活了大半輩子的中年男人口中。
男人的語氣不善，連帶著看雲青和徐太醫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們兩個，徐太醫和雲青兩人都有些懵逼，不信邪的又問了幾個人，得到的答案也沒比這個人的好到哪裏去，總之藥是沒找到，白眼接收到的倒是不少。
“徐太醫，咋辦啊？沒有藥，一樣都沒有，我們家公子還暈著，我家公子從小身體就不好，如今又中了蠱，怎麽就……啊啊啊……”說著說著，雲青的情緒徹底崩潰，坐在還未化開的雪地上咧著嘴痛哭流涕。
徐太醫也一臉愁容，他其實在來之前為了避免這樣的突發情況，還特意備了不少藥材，可就在昨日，客棧遭遇黑衣人的偷襲後，他就發現自己備下的那些藥材全部不翼而飛，連根毛也沒留下。
“依老夫活了幾十年的經驗來看……”徐太醫倚身站著，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白胡子，沈聲講道：“此局為死棋，要想破局，必須得先空棋，作為突破棋局的唯一活水。”
雲青根本聽不懂徐太醫的話是什麽意思，只聽到了一個詞，仰著頭像頭頂的徐太醫發問：“空棋，是什麽意思？”
徐太醫沒想太多，想了一會，用最通俗易懂的話給他解釋：“空棋，意為在滿盤死棋上，用特殊方式毀掉我方一顆無足輕重的棋子，空出位置，讓整局棋盤存活下去。”
雲青聽是聽懂了，可還是想不明白，低聲喃喃自語道：“毀掉我方一顆無足輕重的棋子…那不就是自己殺自己嗎？”
自己殺自己。
“好像，你說的也沒錯。”
兩人歇了一會兒準備去山上碰碰運氣。
幸運的是，雲青和徐太醫確實采到了藥材，雖然只有兩株，不過也能暫時緩解燃眉之急。
雲青拿著藥材興高采烈地跑回客棧，剛要回去看尚席玉的情況。
哪料……
“公子……公子，太子殿下……”
“怎麽一回來，你就大喊大叫的？毛毛躁躁，不成器……”直到徐太醫邁著他那雙上了年紀的老腿進了屋子裏才發現，包間內已然空無一人。
尚席玉和謝冗慕兩個大活人和他寶貝的那兩箱藥材一樣，悄無聲息的不翼而飛。
雲青從地上爬起來，出門一看，外面的侍衛的甲隊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怎麽辦？怎麽辦？”雲青的腦子仿佛被人拿走了，嘴唇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
徐太醫的臉色蒼白，此刻也沒比雲青好到哪裏去。
這裏的一切都太邪門了。
他從未想過，一只還沒有他指甲大的蟲子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能讓他們這麽多人，亂了陣腳，甚至見不到操控蠱蟲的幕後使者。
“你去哪？”徐太醫看著雲青拔腿跑沒影的後背，厲聲喊道。
“烏河。”
今日公子就是去了那兒回來便暈倒了，平日裏公子無論去什麽地方都會帶著他，可最近到了這裏，公子總是回避甚至開始遠離他，時不時就支走他，這種感覺不像是厭惡更像是有事情瞞著自己。
冥冥之中似乎有種預感在指引他，回到他該去的地方。
烏河。
河畔之上，烏壓壓來了一批人。
甲隊和侍衛的最前方，少年寬闊的脊背挺身而立，懷裏還穩穩當當的抱著一個格外俊俏的男人。
沒有人說話，甚至這些人的眼睛從來到這裏的那一刻就沒再動過，一切都靜悄悄的，像是自願來到這裏，安靜的等待被黑暗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河岸對邊仿佛傳來一道細碎的腳步聲。
很輕，每走一步還帶著悅耳的鈴響。
“太子殿下，你很準時。”
男人的聲音帶著他獨有磁性和輕佻，微微開口似是在誇讚。
不過，沒有人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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