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公主抱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三十七章：公主抱
男人歪著頭靠在謝冗慕的肩膀上，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隨著他輕微的鼻息輕輕顫動。平日裏總是緊繃的下頜線在男人熟睡後逐漸柔和下來仿佛被溫柔的月光浸泡過。
額前的小碎發蹭在少年的脖頸，癢癢的，像羽毛。
謝冗慕輕手輕腳的把尚席玉平放在馬車的小榻，又將自己的皮裘給尚席玉裹好，四角都掖好，確保不會透進一絲寒風。
放好尚席玉，見雲青在馬車外守著，謝冗慕放心的拿上文書進了城門。
漫天白雪打著旋兒砸下來，帶著凜冽的冷氣，整片正片的雪花落在少年的肩頭，頭頂……
交過文書後，兆西的城主冒著大雪前來接應他們。
馬車繼續前行，一行人等順利進入兆西城內。
謝冗慕回去時，尚席玉還睡著，他沒地坐只能緊挨著尚席玉身子蹲坐在小榻下面的緋紅毯子上，頭微微偏著，眸光微亮，一刻也不離。
謝冗慕的長指勾起尚席玉垂落在他手邊的一縷青絲，緩緩挑起，勾在手中把玩。
少年的長捷垂下，黑眸狹長，嘴角擒笑，眉眼溫柔。
他好想，好想日子能夠慢一點，再慢一點……
他想和太傅待得久一點，就這樣，歲月靜好，天長地久。
“殿下，客棧到了。”小福子擡頭朝馬車裏面通傳一聲，後面的城主趕著牛車火急火燎的趕上來，裹著一件打了補丁藍色夾襖，牛車從謝冗慕他們的車隊尾端停下，城主邁著粗重的身子下車，幾乎半截小腿陷進雪地裏。
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艱難，小福子看不下去，招呼雲青，兩人一齊將人攙扶過來。
等城主到時，尚席玉也醒了，穿好衣服，隨同謝冗慕一起下了車。
“太傅，小心。”謝冗慕幾乎每走一步都會回頭去看身後的尚席玉，下車後，還不忘像車上猶豫駐足的尚席玉伸手，聲音清亮：“來，太傅，手給我”說完又覺得不妥還自顧自的給自己解釋道：“雪大，路滑，容易摔。”
尚席玉看著腳底白皚皚的厚雪，心下掂量了片刻，謝冗慕說的沒錯這雪下的屬實不小。於是，他擡眼看了謝冗慕一眼，見少年的身形欣長，幾乎來要追趕上他，思量一二後，緩緩擡手，搭在少年溫熱通紅的掌心。
尚席玉剛想借力從車上跳下去，沒成想，一股巨大的力氣從他的腰間襲來，一個轉身，他被人托著腰，穩穩當當被人從馬車上直接抱了下來。
“謝、冗、慕。”尚席玉反應過來後，面色緋紅，語氣羞赫。
心底的羞恥感在隱隱作祟，尚席玉別過頭，在沒人看見的地方狠狠掐了謝冗慕一把。
“快放我下來…”
“地上臟，雪涼。”
謝冗慕被尚席玉掐的生疼，卻咬著牙硬生生的把痛壓下去，唇角漾起一抹抹不掉，化不開的笑容，晴朗純凈，如似雪中的一團紅日，暖融融的，沁人心脾。
“謝冗慕，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放我下來……”
尚席玉的語氣隨著小福子他們一等人逐漸靠近，不免帶上怒氣。
謝冗慕自然不敢真的惹惱尚席玉，在察覺他情緒有些許不對後，就老老實實的聽話將人慢吞吞的放下。
落地後的尚席玉，直直對上迎面走來的小福子，雲青，城主……
一想到，自己一個大男人被另一個比自己小的男人從車上抱下來，更何況這個抱自己下來的小男人還是自己從小帶到大的學生，尚席玉心裏就騰升起一股莫名其妙，沒有源頭的羞恥感。
尚席玉指甲用力紮了紮自己的掌心，強迫自己冷下臉。
可臉上的留存的緋紅，還有…紅透的耳根都騙不了人。
他這種掩耳盜鈴的方法逗得身旁的謝冗慕笑的更厲害了，少年的尖牙緊緊咬著唇內側的軟肉，盡力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小福子見自家殿下的心思根本沒在正事兒上，不免重重咳嗽兩聲，開口提醒道：“殿下，這位是兆西城主，莫山青。”
小福子介紹完，這位城主十分有眼力見的就要跪下，給謝冗慕行禮。
“萬萬不可，城主大人也算是是孤的長輩，不必如此。”謝冗慕緊忙上前，彎腰將城主扶起，兩手端著城主的手臂，語氣誠懇。
“太子殿下能來，是兆西的福氣，是百姓的福氣呀……”城主被凍得話都說不利索，牙齒還在嘴裏不時打顫，發出吱嘎吱嘎的細響。
謝冗慕見他這副模樣，心裏不免疑惑，指腹向下摸了摸城主身上穿著的破夾襖。
料子粗糙，像是用幾件麻衣拼湊縫制在一起做成的，看著厚，實則根不頂事，防不住寒氣。
“天寒地凍，城主為何只穿……”後面的話謝冗慕沒有說出口，不過城主自然明白他在說什麽。
神色頓了頓，嘴角向下，面露悲色，眼底滿是無奈。
良久後，老城主斟酌開口：“殿下，卑職知道你想說什麽，殿下想問朝廷每年給兆西撥下大筆大筆的救濟銀兩，以為像卑職這種吃官家俸祿的一城之主，為何會買不起一件像樣的棉衣？”
“殿下，方才坐在馬車當中，興許沒有看見。眼前的這座客棧是兆西唯一一座用實木搭成的房子，其餘…百姓們平時住的不過是用草丕，樹枝和黃土，石頭，拼湊出來的……”
尚席玉聽完老城主的話後，眉頭緊蹙，不解的反問他：“照城主所言，兆西貧苦，可為何一月前，進京覲見的使者卻身穿蜀錦，更綴以金絲銀織，光著一身可不只百兩？”
尚席玉的這番話也問出謝冗慕的心間的疑惑，朝廷每年撥給兆西的賑濟銀不少於千兩，更何況兆西每年報給朝廷的糧食產量也是一年高於一年，光靠糧食這一點，也不可能把日子過成現在這副模樣。
一窮二白，連一件像樣的冬衣都穿不上。
謝冗慕松開城主的手臂，退後幾步，同尚席玉站到一起。
見城主面露難色，謝冗慕輕聲啟唇道：“外面雪大，城主不如隨我們進屋說？”
聽此，城主突然扭頭向左右巡視了一圈，神色不安的點了點頭。
客棧。
小福子走在前面，找了一間這裏面還算能看的過去的包間。
又帶上雲青和十幾個奴仆將包間利利索索的打掃了一番，抹凈塵土，打掉密密麻麻的蜘蛛網後，才讓謝冗慕等人進去。
“殿下，收拾好了。”小福子摸了摸鬢角因忙碌不斷滲出的汗液，俯首對謝冗慕說到。
謝冗慕：“好，辛苦你了，你先帶他們先下去吧！”
小福子：“是，殿下。”
包間內只有謝冗慕，尚席玉，和城主三個人。
“好了，現在沒有旁人，城主無需顧忌，可向孤和太傅講講你的苦楚。”說罷，謝冗慕擔心城主還是不願開口，又特意補充道：“放心，若是孤有餘力，定會助城主脫困，帶兆西百姓脫離苦海。”
直到謝冗慕說到最後一句時，老城主棕褐色的瞳孔忽的亮了兩下，兩只蒼老的眼睛緊緊盯著謝冗慕的臉看。
似乎在辨別謝冗慕這番話是否真的出自真心。
屋子裏比外面暖和了不少，謝冗慕還讓小福子從馬車裏拿出一個湯婆子遞給老城主暖手。
老城主的手背上幾乎生滿了凍瘡，湯婆子很暖，可老城主卻覺得有些紮手，手心被熱乎的湯婆子的弄得一會兒疼，一會麻，還帶著鉆心的癢意。
縱使這樣，他依舊不肯松手。
“殿下有所不知，兆西早在七年前，也就是朝廷撥給兆西銀兩的第二年起，就因為一場霍亂一分為二，東西以烏河為界，分為東兆西與西兆西，兩處隨臨近，可模樣卻大不相同。”
老城主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東兆西地勢平坦，多山多水，土地又厚實，發展的是越來越好，而我們是西兆西，多砂石，根本種不出多少糧食，大片大片的沙漠幾乎侵蝕了我們這裏全部的黃土……”
“……後來，東兆西甚至開始霸占了朝廷分撥的全部銀兩，更是直言不會賣給我們東兆西產出的糧食，衣服，更不允許西兆西的百姓越過烏河半步，他們……他們就是想把我們活活給逼死啊……”老城主說道最後聲音盡乎哽咽，老眼垂淚，泣不成聲。
尚席玉瞧著老城主這副模樣，示意旁邊的謝冗慕先不要說話，少年自然是聽話的配合他。
等老城主的情緒平覆的差不多了，尚席玉啟唇輕聲開口發問：“老城主剛才說，兆西在七年前因為一場霍亂一分為二，那這場霍亂又是因為什麽呢？”
尚席玉的話剛問出口，老城主的臉色幾乎瞬間就沈下去了，低眉垂眼似乎是在掩飾什麽。
“不過是，百姓之間出現的一點小糾紛，不足為道……”老城主不敢去看兩人的眼睛，低著頭，不鹹不淡的回答。
“小糾紛，您可是一城之主，怎麽會任由百姓生出的一點小糾紛就行分城這種大事，事後也並未曾向朝廷稟報，你可知這是欺君之罪。”謝冗慕一聲呵斥嚇得老城主直接跪在地上，湯婆子被甩到一邊。
尚席玉長捷一垂，盯著老城主發抖的身子，走上前，一字一頓道：“因為，你們殺人，對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男人歪著頭靠在謝冗慕的肩膀上，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隨著他輕微的鼻息輕輕顫動。平日裏總是緊繃的下頜線在男人熟睡後逐漸柔和下來仿佛被溫柔的月光浸泡過。
額前的小碎發蹭在少年的脖頸，癢癢的，像羽毛。
謝冗慕輕手輕腳的把尚席玉平放在馬車的小榻，又將自己的皮裘給尚席玉裹好，四角都掖好，確保不會透進一絲寒風。
放好尚席玉，見雲青在馬車外守著，謝冗慕放心的拿上文書進了城門。
漫天白雪打著旋兒砸下來，帶著凜冽的冷氣，整片正片的雪花落在少年的肩頭，頭頂……
交過文書後，兆西的城主冒著大雪前來接應他們。
馬車繼續前行，一行人等順利進入兆西城內。
謝冗慕回去時，尚席玉還睡著，他沒地坐只能緊挨著尚席玉身子蹲坐在小榻下面的緋紅毯子上，頭微微偏著，眸光微亮，一刻也不離。
謝冗慕的長指勾起尚席玉垂落在他手邊的一縷青絲，緩緩挑起，勾在手中把玩。
少年的長捷垂下，黑眸狹長，嘴角擒笑，眉眼溫柔。
他好想，好想日子能夠慢一點，再慢一點……
他想和太傅待得久一點，就這樣，歲月靜好，天長地久。
“殿下，客棧到了。”小福子擡頭朝馬車裏面通傳一聲，後面的城主趕著牛車火急火燎的趕上來，裹著一件打了補丁藍色夾襖，牛車從謝冗慕他們的車隊尾端停下，城主邁著粗重的身子下車，幾乎半截小腿陷進雪地裏。
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艱難，小福子看不下去，招呼雲青，兩人一齊將人攙扶過來。
等城主到時，尚席玉也醒了，穿好衣服，隨同謝冗慕一起下了車。
“太傅，小心。”謝冗慕幾乎每走一步都會回頭去看身後的尚席玉，下車後，還不忘像車上猶豫駐足的尚席玉伸手，聲音清亮：“來，太傅，手給我”說完又覺得不妥還自顧自的給自己解釋道：“雪大，路滑，容易摔。”
尚席玉看著腳底白皚皚的厚雪，心下掂量了片刻，謝冗慕說的沒錯這雪下的屬實不小。於是，他擡眼看了謝冗慕一眼，見少年的身形欣長，幾乎來要追趕上他，思量一二後，緩緩擡手，搭在少年溫熱通紅的掌心。
尚席玉剛想借力從車上跳下去，沒成想，一股巨大的力氣從他的腰間襲來，一個轉身，他被人托著腰，穩穩當當被人從馬車上直接抱了下來。
“謝、冗、慕。”尚席玉反應過來後，面色緋紅，語氣羞赫。
心底的羞恥感在隱隱作祟，尚席玉別過頭，在沒人看見的地方狠狠掐了謝冗慕一把。
“快放我下來…”
“地上臟，雪涼。”
謝冗慕被尚席玉掐的生疼，卻咬著牙硬生生的把痛壓下去，唇角漾起一抹抹不掉，化不開的笑容，晴朗純凈，如似雪中的一團紅日，暖融融的，沁人心脾。
“謝冗慕，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放我下來……”
尚席玉的語氣隨著小福子他們一等人逐漸靠近，不免帶上怒氣。
謝冗慕自然不敢真的惹惱尚席玉，在察覺他情緒有些許不對後，就老老實實的聽話將人慢吞吞的放下。
落地後的尚席玉，直直對上迎面走來的小福子，雲青，城主……
一想到，自己一個大男人被另一個比自己小的男人從車上抱下來，更何況這個抱自己下來的小男人還是自己從小帶到大的學生，尚席玉心裏就騰升起一股莫名其妙，沒有源頭的羞恥感。
尚席玉指甲用力紮了紮自己的掌心，強迫自己冷下臉。
可臉上的留存的緋紅，還有…紅透的耳根都騙不了人。
他這種掩耳盜鈴的方法逗得身旁的謝冗慕笑的更厲害了，少年的尖牙緊緊咬著唇內側的軟肉，盡力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小福子見自家殿下的心思根本沒在正事兒上，不免重重咳嗽兩聲，開口提醒道：“殿下，這位是兆西城主，莫山青。”
小福子介紹完，這位城主十分有眼力見的就要跪下，給謝冗慕行禮。
“萬萬不可，城主大人也算是是孤的長輩，不必如此。”謝冗慕緊忙上前，彎腰將城主扶起，兩手端著城主的手臂，語氣誠懇。
“太子殿下能來，是兆西的福氣，是百姓的福氣呀……”城主被凍得話都說不利索，牙齒還在嘴裏不時打顫，發出吱嘎吱嘎的細響。
謝冗慕見他這副模樣，心裏不免疑惑，指腹向下摸了摸城主身上穿著的破夾襖。
料子粗糙，像是用幾件麻衣拼湊縫制在一起做成的，看著厚，實則根不頂事，防不住寒氣。
“天寒地凍，城主為何只穿……”後面的話謝冗慕沒有說出口，不過城主自然明白他在說什麽。
神色頓了頓，嘴角向下，面露悲色，眼底滿是無奈。
良久後，老城主斟酌開口：“殿下，卑職知道你想說什麽，殿下想問朝廷每年給兆西撥下大筆大筆的救濟銀兩，以為像卑職這種吃官家俸祿的一城之主，為何會買不起一件像樣的棉衣？”
“殿下，方才坐在馬車當中，興許沒有看見。眼前的這座客棧是兆西唯一一座用實木搭成的房子，其餘…百姓們平時住的不過是用草丕，樹枝和黃土，石頭，拼湊出來的……”
尚席玉聽完老城主的話後，眉頭緊蹙，不解的反問他：“照城主所言，兆西貧苦，可為何一月前，進京覲見的使者卻身穿蜀錦，更綴以金絲銀織，光著一身可不只百兩？”
尚席玉的這番話也問出謝冗慕的心間的疑惑，朝廷每年撥給兆西的賑濟銀不少於千兩，更何況兆西每年報給朝廷的糧食產量也是一年高於一年，光靠糧食這一點，也不可能把日子過成現在這副模樣。
一窮二白，連一件像樣的冬衣都穿不上。
謝冗慕松開城主的手臂，退後幾步，同尚席玉站到一起。
見城主面露難色，謝冗慕輕聲啟唇道：“外面雪大，城主不如隨我們進屋說？”
聽此，城主突然扭頭向左右巡視了一圈，神色不安的點了點頭。
客棧。
小福子走在前面，找了一間這裏面還算能看的過去的包間。
又帶上雲青和十幾個奴仆將包間利利索索的打掃了一番，抹凈塵土，打掉密密麻麻的蜘蛛網後，才讓謝冗慕等人進去。
“殿下，收拾好了。”小福子摸了摸鬢角因忙碌不斷滲出的汗液，俯首對謝冗慕說到。
謝冗慕：“好，辛苦你了，你先帶他們先下去吧！”
小福子：“是，殿下。”
包間內只有謝冗慕，尚席玉，和城主三個人。
“好了，現在沒有旁人，城主無需顧忌，可向孤和太傅講講你的苦楚。”說罷，謝冗慕擔心城主還是不願開口，又特意補充道：“放心，若是孤有餘力，定會助城主脫困，帶兆西百姓脫離苦海。”
直到謝冗慕說到最後一句時，老城主棕褐色的瞳孔忽的亮了兩下，兩只蒼老的眼睛緊緊盯著謝冗慕的臉看。
似乎在辨別謝冗慕這番話是否真的出自真心。
屋子裏比外面暖和了不少，謝冗慕還讓小福子從馬車裏拿出一個湯婆子遞給老城主暖手。
老城主的手背上幾乎生滿了凍瘡，湯婆子很暖，可老城主卻覺得有些紮手，手心被熱乎的湯婆子的弄得一會兒疼，一會麻，還帶著鉆心的癢意。
縱使這樣，他依舊不肯松手。
“殿下有所不知，兆西早在七年前，也就是朝廷撥給兆西銀兩的第二年起，就因為一場霍亂一分為二，東西以烏河為界，分為東兆西與西兆西，兩處隨臨近，可模樣卻大不相同。”
老城主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東兆西地勢平坦，多山多水，土地又厚實，發展的是越來越好，而我們是西兆西，多砂石，根本種不出多少糧食，大片大片的沙漠幾乎侵蝕了我們這裏全部的黃土……”
“……後來，東兆西甚至開始霸占了朝廷分撥的全部銀兩，更是直言不會賣給我們東兆西產出的糧食，衣服，更不允許西兆西的百姓越過烏河半步，他們……他們就是想把我們活活給逼死啊……”老城主說道最後聲音盡乎哽咽，老眼垂淚，泣不成聲。
尚席玉瞧著老城主這副模樣，示意旁邊的謝冗慕先不要說話，少年自然是聽話的配合他。
等老城主的情緒平覆的差不多了，尚席玉啟唇輕聲開口發問：“老城主剛才說，兆西在七年前因為一場霍亂一分為二，那這場霍亂又是因為什麽呢？”
尚席玉的話剛問出口，老城主的臉色幾乎瞬間就沈下去了，低眉垂眼似乎是在掩飾什麽。
“不過是，百姓之間出現的一點小糾紛，不足為道……”老城主不敢去看兩人的眼睛，低著頭，不鹹不淡的回答。
“小糾紛，您可是一城之主，怎麽會任由百姓生出的一點小糾紛就行分城這種大事，事後也並未曾向朝廷稟報，你可知這是欺君之罪。”謝冗慕一聲呵斥嚇得老城主直接跪在地上，湯婆子被甩到一邊。
尚席玉長捷一垂，盯著老城主發抖的身子，走上前，一字一頓道：“因為，你們殺人，對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