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出使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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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出使蠱都
“殿下…殿下，李公公來了。”一個小侍衛叩響殿門，許是跑的過急氣息不勻，上氣不接下氣的朝殿內稟報。
李公公？小福子站在謝冗慕旁邊，擰著眉小聲嘟囔道。
他可是陛下身邊的紅人，每次來都沒好事兒。
“知道了，你先下去照料好李公公，孤隨後就到。”謝冗慕放下姜茶，面色凝重，理好衣服，邁腿離開。
麗妃死了，謝冗翊又被幽禁起來，想必他那位父皇不會有好臉色給他
謝冗慕和小福子繞了好幾個彎趕到議事堂。
卻不料，還沒等他推門進去，候在門外的李公公一眾人等便笑臉盈盈的朝他迎上來。
小福子差點沒被被李公公那張笑成狗屎的那張老臉嚇死，唇角的笑逐漸凝固直至徹底僵在臉上。
說實話，這是十幾年來李公公第一次在東宮沖他們殿下露出這麽‘燦爛’的笑容，甚至連帶對他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奴婢都流露出些許溫情。
不對勁兒，十分不對勁。
李公公咧嘴漏出一口發黃的大牙，滿目‘慈祥’的對謝冗慕慕講道：“太子殿下，陛下讓老奴給你帶道手喻。”
謝冗慕一聽，下意識要跪地接旨，卻被李公公橫手攔住：“殿下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太子殿下的上還未好全乎，這次陛下還特意讓老奴找宮中禦用的太醫給殿下挑了些珍貴的藥材，好給你補補身子。”
李公公的這番話弄得謝冗慕一頭霧水，少年眸光一沈，臉上卻依舊帶著客氣禮貌的微笑，既不疏離也不親近，謝冗慕盯著李公公那張阿諛奉承的老臉，眼底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嘲諷，手臂不動聲色的從李公公手裏抽出來，緩聲開口問他：“父皇，讓公公給孤帶的手喻是什麽？”
謝冗慕的話音輕輕落下，李公公斂起笑容從懷裏掏出一張喻詔，彎腰垂首給謝冗慕呈上。
“太子殿下，陛下對你可謂是用心良苦啊，殿下也應多多體諒體諒陛下……”
“父皇，想讓孤借護送使臣為由，出使兆西？”謝冗慕指骨捏緊那份詔令，原本光滑平坦的詔令被少年捏出凹凸不平的褶皺，在少年手中瑟縮發顫。
李公公的話被謝冗慕打斷，他臉色稍有詫異，很快又被笑容覆蓋。
“是啊，太子殿下是覺得陛下思量的不妥？”李公公這句陰陽怪氣的反問，在配上他副滿臉橫肉的笑容，那股令人惡寒的氣息又回來了。
小福子在心底不停翻著白眼，李公公這個老奴婢，就是一個賤胚子，狗仗人勢的東西，遲早完犢子……
“可李公公方才還同孤說，說父皇擔憂孤的身子，轉而又說要孤即日啟程出使兆西，所以…究竟是父皇糊塗了還是李公公吃醉了酒特意來孤這裏，胡言亂語？”少年收起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容候，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也不打算同往常一般慣著他，任由他蹬鼻子上臉踩到自己頭上來。
少年的話音落下，李公公被堵塞的啞口無聲，謝冗慕的話說的不留餘地，沒給他鉆空子的機會。於是小福子就親眼看見李公公那張老臉像變色龍一般，青了黃，黃了紅，紅了白，最後憋成灰白色。
才不得不，尷尬的陪著笑臉，好聲好氣的解釋道：“殿下可是誤會老奴了，這些…這些可都是陛下的意思，若殿下還有別的顧慮，老奴也可帶殿下進宮，你們父子倆坐下來再好好商量商量，這些都好說……”李公公啰啰嗦嗦一大堆，最後墨跡到小福子都困了。
直到，李公公後來無意提了一嘴，說是尚席玉也會一同過去。
聽到那三個字的謝冗慕似乎是楞了一秒，也不等李公公說完就叫人將他送出東宮。
後來小福子聽地下的婢女小廝說，李公公出去時臉都氣綠了，甚至氣的臉上的肉都在發顫。
只不過，無人在意。
東宮的註意力都在太子身上，而謝冗慕的心思和關註點都在尚席玉身上。
以致於，少年在給自己打包好出使要用的衣物用品後，呆坐在榻上看了一晚上的太陽，嘴裏還不停嘟囔著，為什麽是即日出發？他倒是覺得今夜出發更好些。
謝冗慕一晚沒睡，倒還精神。可小福子就不同了比起主動熬夜的人，被動熬夜的人第二天仿佛已經被人抽幹了陽氣，眼睛見不得一點光亮，眼皮低下一片烏青。
就在剛剛他們趕去尚父去接尚席玉的時候，呆頭呆腦的雲青扛著包袱路過他的時候，一臉震驚，倒是還不忘關心他：“是不是被人打了？”
小福子氣的差點當場暈過去，給他點顏色看看。
謝冗慕知道自己和尚席玉同乘一輛馬車後，特意花重金請了京城中最精巧的工匠師重新將馬車整改了一番，不光安全性提高了一大截，觀賞性更是遠超京城整個權貴圈。
雲青站在尚席玉背後，小聲感慨道：“京城馬車裏出了一只花孔雀，咱們太子殿下果真是人才。”說罷，又呲著個大牙嘿嘿樂。
尚席玉看著眼前花裏胡哨，華麗金貴的馬車，眉毛稍稍一蹙，足下躊躇。
他向來喜歡素淡清雅的，對這種樣式……他不得不承認，他實屬是無福消受。
他剛想使喚雲青去給他再弄一輛正常的馬車過來，卻不成話還沒說出口，少年清亮的聲線就從街道的另一邊漫了過來。
“太傅，怎麽不上車啊？”
尚席玉聞聲看了過去，一望無盡的長街上，少年一身月白錦袍被風掀起邊角，束起的青絲被秋風刮的微斜，可少年似乎毫不在意，俊俏的臉上洋溢著鮮活的笑，兩只眼睛黑亮亮的，不時發著光，衣袂翻飛如振翅欲飛的白鶴。
明媚，鮮亮，意氣風發。
就在少年朝尚席玉跑來的那一刻，尚席玉的心口突然湧現出一個念頭。
或許，他錯了。
這或許才是謝冗慕原本的模樣，幹凈，明朗。
此刻的少年和上一世的陰鷙帝王是不一樣的，他卻愚蠢的選擇用同一種方式對待兩個完全不同的人，這本來就是一個錯誤。
一個害人傷己的錯誤。
望著謝冗慕逐漸清晰的笑容，尚席玉不打算再繼續錯下去了。
清冷的眸中化出絲絲暖意，嘴角也學著少年的模樣勾起一抹弧度。
“太傅，你…是不是站的太久凍傻了？”謝冗慕停腿站定，看尚席玉像一個被雕刻好的玉石娃娃一樣，表情僵硬還有點呆，心裏不免有幾分擔憂。
經謝冗慕這麽一說，尚席玉的表情似乎凝固滯留了一兩秒，接著尚席玉臉色一冷，又回歸原本的神色。
“來，天冷，太傅穿我這身皮裘，暖和的緊……”說著，謝冗慕就接下自己身上披著的雪白皮裘，擡手要給尚席玉披上。
“不必。”尚席玉似乎是生氣了，退後一步，拉開他們兩人的距離。
誰也不理，冷著臉轉身上了馬車。
留下不知所措的謝冗慕和滿頭霧水的小福子在蕭瑟的秋風中大眼對小眼。
可身後的雲青，總覺得自家公子剛剛的表情有些不對勁兒，他怎麽看公子也不像是生氣，倒像是在跟人鬧別扭。
想著，雲青撓了撓後腦勺，從身後的包裹裏掏出一袋蓮子酥遞給馬車前不知所措的謝冗慕：“殿下，這是我們公子平日最愛吃的點心，你送過去，或許有用。”
謝冗慕接過雲青手上的拿包點心，低聲喃喃道：“蓮子酥？”
隨後，又從懷裏掏出一個差不多大小的紙包，一手一個攤在手心：“知道太傅愛吃，我方才去北街茶果鋪子裏買的剛出鍋的，還熱乎著呢”
少年說著下意識擡眸去看馬車上的人，沒成想人沒看見，他倒是看見一雙骨節分明的長手，此刻正微微掀起車簾，透出一條窄縫，恰巧能夠望見男人白皙瘦削的下巴，清冷矜貴。
只是此刻，稍稍有些可愛。
謝冗慕心下暢然，隨著尚席玉那雙瑟縮而後又偷偷收回去的長指，嘴角擒著的笑意更濃了。
他二話不說，提著兩包蓮子酥上了馬車。
“啟程”小福子學著宮裏的老公公們的樣子嚎了一嗓子，差點破音。
害的雲青因為這件事笑話了他整整一路，無聊時就嚎一嗓子，小福子一開始沒眼看，後來就開始挑剔雲青學的不像他，還特意給雲青又示範了好幾次。
日子在兩人的嘰喳聲中慢慢過去，眼前的景象變了又變。
最終定格在一場大雪。
半月後，兆西。
這雪下的格外霸道，帶著邊境獨有的凜冽和蠻橫，絲毫沒有人情，鋪天蓋地，幾日不休。
馬車行至兆西城門下，小福子裏三層外三層把自己裹成一只人形粽子，笨拙的下了馬車，一步一個坑的走到謝冗慕和尚席玉所乘的那輛馬車前，雙手合在一起插在袖子裏，呼吸時不間斷的冒出白氣。
小福子打了個噴嚏，在馬車外面輕聲喊道：“殿下，到了。”
“好，我這就下去。”謝冗慕聲音很輕，生怕吵醒了肩頭熟睡的尚席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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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李公公來了。”一個小侍衛叩響殿門，許是跑的過急氣息不勻，上氣不接下氣的朝殿內稟報。
李公公？小福子站在謝冗慕旁邊，擰著眉小聲嘟囔道。
他可是陛下身邊的紅人，每次來都沒好事兒。
“知道了，你先下去照料好李公公，孤隨後就到。”謝冗慕放下姜茶，面色凝重，理好衣服，邁腿離開。
麗妃死了，謝冗翊又被幽禁起來，想必他那位父皇不會有好臉色給他
謝冗慕和小福子繞了好幾個彎趕到議事堂。
卻不料，還沒等他推門進去，候在門外的李公公一眾人等便笑臉盈盈的朝他迎上來。
小福子差點沒被被李公公那張笑成狗屎的那張老臉嚇死，唇角的笑逐漸凝固直至徹底僵在臉上。
說實話，這是十幾年來李公公第一次在東宮沖他們殿下露出這麽‘燦爛’的笑容，甚至連帶對他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奴婢都流露出些許溫情。
不對勁兒，十分不對勁。
李公公咧嘴漏出一口發黃的大牙，滿目‘慈祥’的對謝冗慕慕講道：“太子殿下，陛下讓老奴給你帶道手喻。”
謝冗慕一聽，下意識要跪地接旨，卻被李公公橫手攔住：“殿下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太子殿下的上還未好全乎，這次陛下還特意讓老奴找宮中禦用的太醫給殿下挑了些珍貴的藥材，好給你補補身子。”
李公公的這番話弄得謝冗慕一頭霧水，少年眸光一沈，臉上卻依舊帶著客氣禮貌的微笑，既不疏離也不親近，謝冗慕盯著李公公那張阿諛奉承的老臉，眼底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嘲諷，手臂不動聲色的從李公公手裏抽出來，緩聲開口問他：“父皇，讓公公給孤帶的手喻是什麽？”
謝冗慕的話音輕輕落下，李公公斂起笑容從懷裏掏出一張喻詔，彎腰垂首給謝冗慕呈上。
“太子殿下，陛下對你可謂是用心良苦啊，殿下也應多多體諒體諒陛下……”
“父皇，想讓孤借護送使臣為由，出使兆西？”謝冗慕指骨捏緊那份詔令，原本光滑平坦的詔令被少年捏出凹凸不平的褶皺，在少年手中瑟縮發顫。
李公公的話被謝冗慕打斷，他臉色稍有詫異，很快又被笑容覆蓋。
“是啊，太子殿下是覺得陛下思量的不妥？”李公公這句陰陽怪氣的反問，在配上他副滿臉橫肉的笑容，那股令人惡寒的氣息又回來了。
小福子在心底不停翻著白眼，李公公這個老奴婢，就是一個賤胚子，狗仗人勢的東西，遲早完犢子……
“可李公公方才還同孤說，說父皇擔憂孤的身子，轉而又說要孤即日啟程出使兆西，所以…究竟是父皇糊塗了還是李公公吃醉了酒特意來孤這裏，胡言亂語？”少年收起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容候，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也不打算同往常一般慣著他，任由他蹬鼻子上臉踩到自己頭上來。
少年的話音落下，李公公被堵塞的啞口無聲，謝冗慕的話說的不留餘地，沒給他鉆空子的機會。於是小福子就親眼看見李公公那張老臉像變色龍一般，青了黃，黃了紅，紅了白，最後憋成灰白色。
才不得不，尷尬的陪著笑臉，好聲好氣的解釋道：“殿下可是誤會老奴了，這些…這些可都是陛下的意思，若殿下還有別的顧慮，老奴也可帶殿下進宮，你們父子倆坐下來再好好商量商量，這些都好說……”李公公啰啰嗦嗦一大堆，最後墨跡到小福子都困了。
直到，李公公後來無意提了一嘴，說是尚席玉也會一同過去。
聽到那三個字的謝冗慕似乎是楞了一秒，也不等李公公說完就叫人將他送出東宮。
後來小福子聽地下的婢女小廝說，李公公出去時臉都氣綠了，甚至氣的臉上的肉都在發顫。
只不過，無人在意。
東宮的註意力都在太子身上，而謝冗慕的心思和關註點都在尚席玉身上。
以致於，少年在給自己打包好出使要用的衣物用品後，呆坐在榻上看了一晚上的太陽，嘴裏還不停嘟囔著，為什麽是即日出發？他倒是覺得今夜出發更好些。
謝冗慕一晚沒睡，倒還精神。可小福子就不同了比起主動熬夜的人，被動熬夜的人第二天仿佛已經被人抽幹了陽氣，眼睛見不得一點光亮，眼皮低下一片烏青。
就在剛剛他們趕去尚父去接尚席玉的時候，呆頭呆腦的雲青扛著包袱路過他的時候，一臉震驚，倒是還不忘關心他：“是不是被人打了？”
小福子氣的差點當場暈過去，給他點顏色看看。
謝冗慕知道自己和尚席玉同乘一輛馬車後，特意花重金請了京城中最精巧的工匠師重新將馬車整改了一番，不光安全性提高了一大截，觀賞性更是遠超京城整個權貴圈。
雲青站在尚席玉背後，小聲感慨道：“京城馬車裏出了一只花孔雀，咱們太子殿下果真是人才。”說罷，又呲著個大牙嘿嘿樂。
尚席玉看著眼前花裏胡哨，華麗金貴的馬車，眉毛稍稍一蹙，足下躊躇。
他向來喜歡素淡清雅的，對這種樣式……他不得不承認，他實屬是無福消受。
他剛想使喚雲青去給他再弄一輛正常的馬車過來，卻不成話還沒說出口，少年清亮的聲線就從街道的另一邊漫了過來。
“太傅，怎麽不上車啊？”
尚席玉聞聲看了過去，一望無盡的長街上，少年一身月白錦袍被風掀起邊角，束起的青絲被秋風刮的微斜，可少年似乎毫不在意，俊俏的臉上洋溢著鮮活的笑，兩只眼睛黑亮亮的，不時發著光，衣袂翻飛如振翅欲飛的白鶴。
明媚，鮮亮，意氣風發。
就在少年朝尚席玉跑來的那一刻，尚席玉的心口突然湧現出一個念頭。
或許，他錯了。
這或許才是謝冗慕原本的模樣，幹凈，明朗。
此刻的少年和上一世的陰鷙帝王是不一樣的，他卻愚蠢的選擇用同一種方式對待兩個完全不同的人，這本來就是一個錯誤。
一個害人傷己的錯誤。
望著謝冗慕逐漸清晰的笑容，尚席玉不打算再繼續錯下去了。
清冷的眸中化出絲絲暖意，嘴角也學著少年的模樣勾起一抹弧度。
“太傅，你…是不是站的太久凍傻了？”謝冗慕停腿站定，看尚席玉像一個被雕刻好的玉石娃娃一樣，表情僵硬還有點呆，心裏不免有幾分擔憂。
經謝冗慕這麽一說，尚席玉的表情似乎凝固滯留了一兩秒，接著尚席玉臉色一冷，又回歸原本的神色。
“來，天冷，太傅穿我這身皮裘，暖和的緊……”說著，謝冗慕就接下自己身上披著的雪白皮裘，擡手要給尚席玉披上。
“不必。”尚席玉似乎是生氣了，退後一步，拉開他們兩人的距離。
誰也不理，冷著臉轉身上了馬車。
留下不知所措的謝冗慕和滿頭霧水的小福子在蕭瑟的秋風中大眼對小眼。
可身後的雲青，總覺得自家公子剛剛的表情有些不對勁兒，他怎麽看公子也不像是生氣，倒像是在跟人鬧別扭。
想著，雲青撓了撓後腦勺，從身後的包裹裏掏出一袋蓮子酥遞給馬車前不知所措的謝冗慕：“殿下，這是我們公子平日最愛吃的點心，你送過去，或許有用。”
謝冗慕接過雲青手上的拿包點心，低聲喃喃道：“蓮子酥？”
隨後，又從懷裏掏出一個差不多大小的紙包，一手一個攤在手心：“知道太傅愛吃，我方才去北街茶果鋪子裏買的剛出鍋的，還熱乎著呢”
少年說著下意識擡眸去看馬車上的人，沒成想人沒看見，他倒是看見一雙骨節分明的長手，此刻正微微掀起車簾，透出一條窄縫，恰巧能夠望見男人白皙瘦削的下巴，清冷矜貴。
只是此刻，稍稍有些可愛。
謝冗慕心下暢然，隨著尚席玉那雙瑟縮而後又偷偷收回去的長指，嘴角擒著的笑意更濃了。
他二話不說，提著兩包蓮子酥上了馬車。
“啟程”小福子學著宮裏的老公公們的樣子嚎了一嗓子，差點破音。
害的雲青因為這件事笑話了他整整一路，無聊時就嚎一嗓子，小福子一開始沒眼看，後來就開始挑剔雲青學的不像他，還特意給雲青又示範了好幾次。
日子在兩人的嘰喳聲中慢慢過去，眼前的景象變了又變。
最終定格在一場大雪。
半月後，兆西。
這雪下的格外霸道，帶著邊境獨有的凜冽和蠻橫，絲毫沒有人情，鋪天蓋地，幾日不休。
馬車行至兆西城門下，小福子裏三層外三層把自己裹成一只人形粽子，笨拙的下了馬車，一步一個坑的走到謝冗慕和尚席玉所乘的那輛馬車前，雙手合在一起插在袖子裏，呼吸時不間斷的冒出白氣。
小福子打了個噴嚏，在馬車外面輕聲喊道：“殿下，到了。”
“好，我這就下去。”謝冗慕聲音很輕，生怕吵醒了肩頭熟睡的尚席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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