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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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把戲
翌日清晨
明德師兄起了個大早，想去後山挖點筍子給死老頭做一盤涼拌筍絲吃。
不料自己剛從被窩裏鉆出來，穿好衣服就看見，自己門外晃過一道黑影。起初，他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仔細揉了揉眼睛，視線聚焦，發現那人似乎就站在自己門前。
“這身形……怎麽這麽熟悉呢？”明德師兄下意識自言自語道。
他胡亂套上襪子，穿好衣服，就直沖沖的走向門前，臉貼在門上，努力往外看。
不成想，外面那人似乎也註意到他的動作，遂即也俯身趴到和他臉相對的位置。
“師伯……”
少年忽的開口喚他，這一聲突然冒出的師伯差點沒把明德師兄嚇到床底下去。
明德師兄被他叫的心裏咯噔一下，緊接著腦子一抽，才堪堪反應過來外面的人是誰。
明德師兄把門從裏面打開，看見眼前的人不禁一楞，不解的開口問道：“我說玉兒的小徒弟，大清早的你不睡覺趴我們門前做什麽？”
不過，幸虧現在是早上，若是半夜三更，縱使自己膽子再大也會被他給下出個好歹來。
謝冗慕不知如何開口，明德師兄就自顧自的臆想道：“莫不是你昨日我玩笑開大了，你師傅生氣了，所以你為了替你師傅抱不平，就特地跑來嚇唬我？”
明德師兄越想越離譜，越說越來氣。謝冗慕實在聽不下去了，輕咳了一聲，清了清幹啞的嗓子，開口解釋道：“師伯，你誤會了。”
“我來，只是來跟師伯告別。”少年話音未落，明德師兄便脫口而出，一臉著急的問道：“玉兒要走？他才回來幾天啊？怎麽你來了沒一日他就要走？”
話說出口，明德師兄恍然反應過來，自己聽到玉兒要走實在是著急了，說話竟也沒過腦子。
明德師兄面露窘色，手掌搭在少年瘦削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剛想開口說些抱歉的話，卻被少年搶先一步開口說道。
“師伯誤會了，太傅不走，走的是我。”少年語氣淡淡的，讓人辨不出喜怒。
“你惹得你師傅不高興了？”一聽尚席玉不走，明德師兄心頭提溜起來的石頭又緩緩放了下去，溫聲問了一嘴。
謝冗慕點點頭，輕聲回應道：“算是吧！”
明德師兄形式性的點了兩下頭，嗯了一聲。想著等少年走後，吃飯的人就少了一個，這次去後山挖筍就提那個小籃子好了。
可一刻鐘過去了，眼前的謝冗慕依舊沒有要走的意思。他作為長輩，自然也不能開口趕人。只好對著謝冗慕象征性的安慰幾句：“你師傅向來嚴格，不過俗話說的好，嚴師出高徒嘛！對你要求高，自然是因為他更加看中你，覺得你能成事，對吧？”
“師伯，說的極是。”少年駭首，應聲。
是什麽是啊？我是在趕你走啊，活爹！
話也說完了，告別也別了，你怎得還賴在我這不走了呢？想著，明德師兄的眼皮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兩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覷，明德師兄尬笑的臉都要僵了。
一瞬後，明德師兄臉一抽，索性不裝了。
直截了當道：“你到底所謂何事？”
謝冗慕聽到他這話，眼睛一亮，緊接著就要開口卻被明德師兄橫在他眼前的手心打斷。
“等下，先說好，你要是想讓我去當你的說客，我可幫不了你。畢竟，你自己師傅秉性你比我更了解，他決定的事情，可沒有人能改變的了。”
“師伯誤會了，小輩只想求你一件事。”謝冗慕望著明德師兄身後的木籃，眼神純粹。
“什麽？快說快說……”
謝冗慕湊到明德師兄耳邊，輕聲吐出幾個字。
少年說完後，又很有禮貌的退回原處。
“師伯，可以嗎？”兩只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粹上了星光。
明德師兄垂眼思量一二，無奈擺擺手，在謝冗慕期待的眼神中，面無表情的沈聲答應道：“行吧行吧”
反正，他是沒招了。
明德師兄甚至覺得，他是不是上輩子欠這對師徒的，個個都來為難他。
他也是有病，腦子遲鈍，想不出拒絕他們的話。
……
“席玉哥哥，醒醒，快醒醒啦！”趙與舟瘸著一條腿，趴在尚席玉榻前，喊尚席玉起床，手裏還不著調的勾起一縷尚席玉垂在身側的青絲，目不轉睛的把玩。
尚席玉昨夜回來的晚，睡的更晚。實在是起不來，聽著趙與舟在他耳邊嘰裏呱啦的叫著他的名字，眼皮沈的有百斤重，心裏不禁生出幾分燥意。
一刻後，尚席玉終於在趙與舟喊魂式的聲音中緩緩從踏上起身坐起。
趙與舟見尚席玉醒了，雙手撐在尚席玉的榻前，費力站起身，一屁股坐在尚席玉身邊。
他攤開手掌，在尚席玉眼前左右晃了七八下。眼睛睜的老大，他問：“席玉哥哥，你醒了嗎？”
尚席玉一副不想理他的表情，轉頭隨隨便便回了句：“沒有。”
趙與舟楞了一秒，遂即反應過來尚席玉說的是什麽後，不禁輕笑一聲。
“原來席玉哥哥，也會同人說笑。”趙與舟還再傻樂，不料卻被一旁睜開眼的尚席玉瞧見，只見他一臉嫌棄的說了句：“趙與舟”
“怎麽了？”尚席玉很少直接喊他大名，所以他聽到後也有幾分詫異和不解。
尚席玉：“你是不是……沒洗臉？”
趙與舟手足不錯的摸了摸後腦勺，避開尚席玉的視線：“啊哈哈……席玉哥哥果然神通廣大，竟連這也猜的出。”
尚席玉：“不是”
趙與舟：“啊？”
尚席玉：“你眼屎還掛在上面。”
趙與舟：“……”
果然人在尷尬的時候是真的不想活，也是真的渴望死……
尚席玉再次聽到趙與舟開口說話的時候，他人已經跑出去老遠。
只留下一句：“席玉哥哥，記得收拾好去別青居用膳。”
尚席玉蹙眉，他今日著實沒什麽胃口。到想著自己恐怕在這裏也待不了多久，便想多些日子陪陪師尊。
畢竟，師尊的年紀大了。最歡喜的不過也就是和弟子們多吃一頓飯，多說些話罷了。
想著，尚席玉拿了件淡紫色的衣裳，順手拿上桌前的紫花折扇，儀態端莊的出了門。
別青居
“我跟你說，到時候你就躲在我身後，我不叫你出來，你絕對不能輕舉妄動知道不？不然到時候我也保不住你……”明德師兄啰啰嗦嗦的跟身後的少年交代著。
謝冗慕不語，只是一味地點頭稱謝。
明德擺擺手，翻了個白眼不悅的開口推脫掉：“別別別，我可呈不起你的謝，我這是看在食譜的份上，只幫你這一次，再有下次，你就算拿一百張食譜來，也無濟於事……”
說著，明德摸了摸謝冗慕今早塞給他的那張皇家食譜，滿臉傲嬌。
“師伯放心，小輩今後定然會好好孝敬您的。”
明德鼻孔出氣，滿臉不相信：“哼”
“你小子，最好說到做到。”
謝冗慕還想在說著什麽卻被明德一把拖到身後，全須全尾的擋了起來，藏的嚴嚴實實的。
“先閉嘴，你師傅來了。”
明德直視前方，嘴裏卻生硬的擠出幾個字：“等會兒，見機行事。”
謝冗慕低聲回應：“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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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師兄起了個大早，想去後山挖點筍子給死老頭做一盤涼拌筍絲吃。
不料自己剛從被窩裏鉆出來，穿好衣服就看見，自己門外晃過一道黑影。起初，他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仔細揉了揉眼睛，視線聚焦，發現那人似乎就站在自己門前。
“這身形……怎麽這麽熟悉呢？”明德師兄下意識自言自語道。
他胡亂套上襪子，穿好衣服，就直沖沖的走向門前，臉貼在門上，努力往外看。
不成想，外面那人似乎也註意到他的動作，遂即也俯身趴到和他臉相對的位置。
“師伯……”
少年忽的開口喚他，這一聲突然冒出的師伯差點沒把明德師兄嚇到床底下去。
明德師兄被他叫的心裏咯噔一下，緊接著腦子一抽，才堪堪反應過來外面的人是誰。
明德師兄把門從裏面打開，看見眼前的人不禁一楞，不解的開口問道：“我說玉兒的小徒弟，大清早的你不睡覺趴我們門前做什麽？”
不過，幸虧現在是早上，若是半夜三更，縱使自己膽子再大也會被他給下出個好歹來。
謝冗慕不知如何開口，明德師兄就自顧自的臆想道：“莫不是你昨日我玩笑開大了，你師傅生氣了，所以你為了替你師傅抱不平，就特地跑來嚇唬我？”
明德師兄越想越離譜，越說越來氣。謝冗慕實在聽不下去了，輕咳了一聲，清了清幹啞的嗓子，開口解釋道：“師伯，你誤會了。”
“我來，只是來跟師伯告別。”少年話音未落，明德師兄便脫口而出，一臉著急的問道：“玉兒要走？他才回來幾天啊？怎麽你來了沒一日他就要走？”
話說出口，明德師兄恍然反應過來，自己聽到玉兒要走實在是著急了，說話竟也沒過腦子。
明德師兄面露窘色，手掌搭在少年瘦削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剛想開口說些抱歉的話，卻被少年搶先一步開口說道。
“師伯誤會了，太傅不走，走的是我。”少年語氣淡淡的，讓人辨不出喜怒。
“你惹得你師傅不高興了？”一聽尚席玉不走，明德師兄心頭提溜起來的石頭又緩緩放了下去，溫聲問了一嘴。
謝冗慕點點頭，輕聲回應道：“算是吧！”
明德師兄形式性的點了兩下頭，嗯了一聲。想著等少年走後，吃飯的人就少了一個，這次去後山挖筍就提那個小籃子好了。
可一刻鐘過去了，眼前的謝冗慕依舊沒有要走的意思。他作為長輩，自然也不能開口趕人。只好對著謝冗慕象征性的安慰幾句：“你師傅向來嚴格，不過俗話說的好，嚴師出高徒嘛！對你要求高，自然是因為他更加看中你，覺得你能成事，對吧？”
“師伯，說的極是。”少年駭首，應聲。
是什麽是啊？我是在趕你走啊，活爹！
話也說完了，告別也別了，你怎得還賴在我這不走了呢？想著，明德師兄的眼皮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兩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覷，明德師兄尬笑的臉都要僵了。
一瞬後，明德師兄臉一抽，索性不裝了。
直截了當道：“你到底所謂何事？”
謝冗慕聽到他這話，眼睛一亮，緊接著就要開口卻被明德師兄橫在他眼前的手心打斷。
“等下，先說好，你要是想讓我去當你的說客，我可幫不了你。畢竟，你自己師傅秉性你比我更了解，他決定的事情，可沒有人能改變的了。”
“師伯誤會了，小輩只想求你一件事。”謝冗慕望著明德師兄身後的木籃，眼神純粹。
“什麽？快說快說……”
謝冗慕湊到明德師兄耳邊，輕聲吐出幾個字。
少年說完後，又很有禮貌的退回原處。
“師伯，可以嗎？”兩只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粹上了星光。
明德師兄垂眼思量一二，無奈擺擺手，在謝冗慕期待的眼神中，面無表情的沈聲答應道：“行吧行吧”
反正，他是沒招了。
明德師兄甚至覺得，他是不是上輩子欠這對師徒的，個個都來為難他。
他也是有病，腦子遲鈍，想不出拒絕他們的話。
……
“席玉哥哥，醒醒，快醒醒啦！”趙與舟瘸著一條腿，趴在尚席玉榻前，喊尚席玉起床，手裏還不著調的勾起一縷尚席玉垂在身側的青絲，目不轉睛的把玩。
尚席玉昨夜回來的晚，睡的更晚。實在是起不來，聽著趙與舟在他耳邊嘰裏呱啦的叫著他的名字，眼皮沈的有百斤重，心裏不禁生出幾分燥意。
一刻後，尚席玉終於在趙與舟喊魂式的聲音中緩緩從踏上起身坐起。
趙與舟見尚席玉醒了，雙手撐在尚席玉的榻前，費力站起身，一屁股坐在尚席玉身邊。
他攤開手掌，在尚席玉眼前左右晃了七八下。眼睛睜的老大，他問：“席玉哥哥，你醒了嗎？”
尚席玉一副不想理他的表情，轉頭隨隨便便回了句：“沒有。”
趙與舟楞了一秒，遂即反應過來尚席玉說的是什麽後，不禁輕笑一聲。
“原來席玉哥哥，也會同人說笑。”趙與舟還再傻樂，不料卻被一旁睜開眼的尚席玉瞧見，只見他一臉嫌棄的說了句：“趙與舟”
“怎麽了？”尚席玉很少直接喊他大名，所以他聽到後也有幾分詫異和不解。
尚席玉：“你是不是……沒洗臉？”
趙與舟手足不錯的摸了摸後腦勺，避開尚席玉的視線：“啊哈哈……席玉哥哥果然神通廣大，竟連這也猜的出。”
尚席玉：“不是”
趙與舟：“啊？”
尚席玉：“你眼屎還掛在上面。”
趙與舟：“……”
果然人在尷尬的時候是真的不想活，也是真的渴望死……
尚席玉再次聽到趙與舟開口說話的時候，他人已經跑出去老遠。
只留下一句：“席玉哥哥，記得收拾好去別青居用膳。”
尚席玉蹙眉，他今日著實沒什麽胃口。到想著自己恐怕在這裏也待不了多久，便想多些日子陪陪師尊。
畢竟，師尊的年紀大了。最歡喜的不過也就是和弟子們多吃一頓飯，多說些話罷了。
想著，尚席玉拿了件淡紫色的衣裳，順手拿上桌前的紫花折扇，儀態端莊的出了門。
別青居
“我跟你說，到時候你就躲在我身後，我不叫你出來，你絕對不能輕舉妄動知道不？不然到時候我也保不住你……”明德師兄啰啰嗦嗦的跟身後的少年交代著。
謝冗慕不語，只是一味地點頭稱謝。
明德擺擺手，翻了個白眼不悅的開口推脫掉：“別別別，我可呈不起你的謝，我這是看在食譜的份上，只幫你這一次，再有下次，你就算拿一百張食譜來，也無濟於事……”
說著，明德摸了摸謝冗慕今早塞給他的那張皇家食譜，滿臉傲嬌。
“師伯放心，小輩今後定然會好好孝敬您的。”
明德鼻孔出氣，滿臉不相信：“哼”
“你小子，最好說到做到。”
謝冗慕還想在說著什麽卻被明德一把拖到身後，全須全尾的擋了起來，藏的嚴嚴實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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