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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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裝病
“他怎麽樣了？”尚席玉假裝面不改色的坐在床邊問李醫師。
李醫師把完脈，收拾好他隨身攜帶的藥箱。恭敬地朝床邊的尚席玉行了一禮，淡淡開口道：“公子放心，太子殿下不過是心頭郁結不慎著了風寒，老夫這就給殿下開上幾副湯藥，只要按時喝不日便會痊愈。”
尚席玉放下心來，點點頭示意他回去。
等李醫師走後，殿內再沒來過人。
尚席玉垂眼看著榻上的少年，思緒好像又被拉回他們上輩子初見的那次。
那時的謝冗慕只有七歲，剛被封為太子移步東宮。身後只跟著小福子一個侍衛，還有零星幾個婢女。
尚席玉見他的第一眼，是詫異的。
太子本該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福團，怎會是眼前這瘦瘦小小的孩童？
尚席玉來的第一日。
他站在高堂邃宇的陰影下等他，企圖尋求一絲庇護或是偏愛。
尚席玉依舊記得謝冗慕第一次看他的那雙眼睛，黑黝黝的瞳仁卷起幾波漣漪，像是被族落拋棄的小老虎，就那麽定定地盯著他，那眼神像是乞求，乞求自己能夠施舍給他什麽。
可到底是什麽？尚席玉也不明白。
他教他謀略，六藝，教他明是非通世故，教會他偽裝，狠心。
他精心把他打造成一個天子的模樣，自己則在身後為他打通所有障礙。
他給了他天子的心計城府，也給了他心軟慈悲的心性。
可到頭來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此前一切，不過是黃粱一夢。
他是一個失敗的太傅，讓他的學生走上了不歸路。
思緒淩亂之際，尚席玉再次望向少年幹凈青澀的眉眼。
希望這次，沒有我的幹預，你能心願得成，施仁政於四海，布德澤於蒼生。
驟雨初歇，漸次零落。殿外檐角滴答作響，抖落最後幾滴晶瑩，圓墩墩的雨滴悄然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細響。
榻上的少年長捷輕顫，睡眼蒙松之間，他仿佛看見有人附身坐在他的身側。
那身影……是太傅。
昏沈沈的大腦被他潛意識冒出的猜想劈了一刀，意識瞬間清明。
謝冗慕小心翼翼的睜開雙眼，入目是尚席玉支頭小憩的睡顏，白玉似的面容閉上那雙兇巴巴的眼睛後竟顯得格外恬靜，溫柔。
太傅，真的是太傅。
謝冗慕眉眼揚起，心口積壓的郁氣在見到尚席玉的這一刻，盡數消散，剩下的只有雀躍，抑制不住的雀躍。
謝冗慕覺得自己高興地太過了，害怕吵醒他。身體卻又興奮地想要觸碰他，他剛要伸手，卻意外察覺自己胸口上的異物。
他垂眸瞧見，自己的左手正壓著太傅的掌心放在他的左胸上。
手心黏膩膩的，不斷滲出汗液。他想收回的手卻遲遲未動。
尚席玉支著頭的手不經意動了動，謝冗慕立馬做賊心虛的閉上眼睛。
“醒了就別裝睡。”
尚席玉放下手，冷聲開口。
謝冗慕則裝作沒有聽見，繼續裝睡，甚至還極力控制睫毛抖動的頻次。
尚席玉守了大半夜，身子累的不行。沒有耐心在陪他玩下去，起身準備抽回自己的右手。
哪料謝冗慕握的極緊，他楞是半分都沒抽出來。
尚席玉低頭正欲扯掉那人的手，卻正巧對上已然坐起的少年。
少年斜坐在榻，淺黃色的裏衣半掩鎖骨，瘦弱的身形恍若霜雪凝成的蝶翼。一頭烏發披散垂下，眼角處隱約可見幾根青灰血管，蒼白的面頰難掩病態。
他擡手拉住尚席玉的胳膊，黑睫輕顫，眉眼清澈。
“你要作甚？”
少年頓頓張口，嗓音幹澀：“太傅還是心疼我的，對嗎？”
少年不經意問出口的話卻成了喚回尚席玉心底夢魘的罪魁禍首。
耳邊仿佛又傳來那人**的喘息和**的舉動。
“太傅這不是很喜歡嗎？*什麽？”
“孤疼疼太傅，太傅也疼疼我好不好？”
……
耳邊霎時響起的幻音幾乎快把尚席玉逼瘋了，仿佛上天又狠心的把他扔回不堪的回憶裏。
厭惡的情緒一瞬間在心頭翻湧成浪，身體下意識用力將拉住他的那只手臂甩開。
“閉嘴”這一聲簡直是尚席玉怒吼出來的，嚇得謝冗慕的身子直直癱坐在榻上。
話落，尚席玉甩袖離開，不曾給他留下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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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樣了？”尚席玉假裝面不改色的坐在床邊問李醫師。
李醫師把完脈，收拾好他隨身攜帶的藥箱。恭敬地朝床邊的尚席玉行了一禮，淡淡開口道：“公子放心，太子殿下不過是心頭郁結不慎著了風寒，老夫這就給殿下開上幾副湯藥，只要按時喝不日便會痊愈。”
尚席玉放下心來，點點頭示意他回去。
等李醫師走後，殿內再沒來過人。
尚席玉垂眼看著榻上的少年，思緒好像又被拉回他們上輩子初見的那次。
那時的謝冗慕只有七歲，剛被封為太子移步東宮。身後只跟著小福子一個侍衛，還有零星幾個婢女。
尚席玉見他的第一眼，是詫異的。
太子本該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福團，怎會是眼前這瘦瘦小小的孩童？
尚席玉來的第一日。
他站在高堂邃宇的陰影下等他，企圖尋求一絲庇護或是偏愛。
尚席玉依舊記得謝冗慕第一次看他的那雙眼睛，黑黝黝的瞳仁卷起幾波漣漪，像是被族落拋棄的小老虎，就那麽定定地盯著他，那眼神像是乞求，乞求自己能夠施舍給他什麽。
可到底是什麽？尚席玉也不明白。
他教他謀略，六藝，教他明是非通世故，教會他偽裝，狠心。
他精心把他打造成一個天子的模樣，自己則在身後為他打通所有障礙。
他給了他天子的心計城府，也給了他心軟慈悲的心性。
可到頭來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此前一切，不過是黃粱一夢。
他是一個失敗的太傅，讓他的學生走上了不歸路。
思緒淩亂之際，尚席玉再次望向少年幹凈青澀的眉眼。
希望這次，沒有我的幹預，你能心願得成，施仁政於四海，布德澤於蒼生。
驟雨初歇，漸次零落。殿外檐角滴答作響，抖落最後幾滴晶瑩，圓墩墩的雨滴悄然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細響。
榻上的少年長捷輕顫，睡眼蒙松之間，他仿佛看見有人附身坐在他的身側。
那身影……是太傅。
昏沈沈的大腦被他潛意識冒出的猜想劈了一刀，意識瞬間清明。
謝冗慕小心翼翼的睜開雙眼，入目是尚席玉支頭小憩的睡顏，白玉似的面容閉上那雙兇巴巴的眼睛後竟顯得格外恬靜，溫柔。
太傅，真的是太傅。
謝冗慕眉眼揚起，心口積壓的郁氣在見到尚席玉的這一刻，盡數消散，剩下的只有雀躍，抑制不住的雀躍。
謝冗慕覺得自己高興地太過了，害怕吵醒他。身體卻又興奮地想要觸碰他，他剛要伸手，卻意外察覺自己胸口上的異物。
他垂眸瞧見，自己的左手正壓著太傅的掌心放在他的左胸上。
手心黏膩膩的，不斷滲出汗液。他想收回的手卻遲遲未動。
尚席玉支著頭的手不經意動了動，謝冗慕立馬做賊心虛的閉上眼睛。
“醒了就別裝睡。”
尚席玉放下手，冷聲開口。
謝冗慕則裝作沒有聽見，繼續裝睡，甚至還極力控制睫毛抖動的頻次。
尚席玉守了大半夜，身子累的不行。沒有耐心在陪他玩下去，起身準備抽回自己的右手。
哪料謝冗慕握的極緊，他楞是半分都沒抽出來。
尚席玉低頭正欲扯掉那人的手，卻正巧對上已然坐起的少年。
少年斜坐在榻，淺黃色的裏衣半掩鎖骨，瘦弱的身形恍若霜雪凝成的蝶翼。一頭烏發披散垂下，眼角處隱約可見幾根青灰血管，蒼白的面頰難掩病態。
他擡手拉住尚席玉的胳膊，黑睫輕顫，眉眼清澈。
“你要作甚？”
少年頓頓張口，嗓音幹澀：“太傅還是心疼我的，對嗎？”
少年不經意問出口的話卻成了喚回尚席玉心底夢魘的罪魁禍首。
耳邊仿佛又傳來那人**的喘息和**的舉動。
“太傅這不是很喜歡嗎？*什麽？”
“孤疼疼太傅，太傅也疼疼我好不好？”
……
耳邊霎時響起的幻音幾乎快把尚席玉逼瘋了，仿佛上天又狠心的把他扔回不堪的回憶裏。
厭惡的情緒一瞬間在心頭翻湧成浪，身體下意識用力將拉住他的那只手臂甩開。
“閉嘴”這一聲簡直是尚席玉怒吼出來的，嚇得謝冗慕的身子直直癱坐在榻上。
話落，尚席玉甩袖離開，不曾給他留下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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