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京州篇10 “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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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京州篇10 “假的？”
弟子顫顫巍巍地縮在柱子後, 試圖解釋：“一年四十兩，十年便是四百兩我們需要銀子生活，世道本就對女子不公, 我們不想再繼續賣藝……”
“所以呢。”殷予桑冷冷地瞥著她, “活該我出生入死養著你們？”
弟子一哽，一時間講不出話來。
封白仍舊站在二樓，望著大堂內的對峙，被言語激怒喪失的理智逐漸回歸，她將手裏的劍抵住地面, 神情恢覆以往的冷淡：“她們的銀兩我會雙倍賠給你。”
“從一開始我便說過, 無意與你作對，也並不想將此事鬧大，她們不想與鮮血為伴, 過膽戰心驚的刺殺生活, 同樣的，青樓以色事人的賣藝生活，也好不到哪裏去。”
“你得到培養她們的銀錢, 我得到一時的助力，事成後放她們自由。”
溫熱的血液從臉側滑落，她擡手摸了下，目光觸及鮮紅，微失神了會兒，再殷予桑罵人前, 補充道：“兩全其美, 不好嗎？”
“好？我看是你一個人在好。”殷予桑掃著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的客人，青樓不接女客，因而這裏的人除了婢女和小廝, 皆為男性，細看還能瞧見大富大貴之人。
伏音宮外在產業不少，除了最好探聽消息的青樓外，酒樓，茶館，繡坊等皆有涉足，考核過後不願外出執行任務者可自由選擇產業，領取固定的月錢，只要安分守己，談不上富貴，但至少能富足。
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幫人，連吃帶拿，還想搶。
“要麽主動回荊州受罰，要麽死，二選一。”
他甩了下手中軟劍，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透著陰鷙嗜血：“我數三聲，不跑，就留下來當花瓶腦袋。”
“三，二……”
“你就不想知曉應從安她們身處何地？”封白攥住圍欄，沾了血的臉頰異常蒼白，她忽然重重咳嗽，許久才在青年冰冷的神色裏緩過來。
她用袖子擦掉唇角的血漬，一字一句道：“銀錢我以三倍補給你，換她們的生計和自由。”
殷予桑扯了扯唇，譏諷道：“你不會以為我真缺仨瓜倆棗……”
“我知道你不缺，那應從安她們呢，你也不在乎？”封白瞥著袖子上的猩紅斑點，語氣染上幾分沙啞和疲憊，“據我所知，她是同屆考核，成績排第一的弟子。”
“這樣的好苗子，你也不要了？”
殷予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收買不成，改威脅？”
封白用手撐著圍欄，另一只握劍的手微微發顫，她揚起一抹淺笑：“怎麽會，我只是想與宮主做筆交易，顯然這筆交易對於惜才的宮主而言，很有價值。”
“呵。”殷予桑從喉間溺出一聲極輕的冷笑，他眸子微瞇，“人在哪裏。”
見他松口，封白不動聲色地呼出一口氣，不退反進：“宮主須得先答應，我的條件。”
殷予桑凝視她良久，手裏的劍閃動了一下，舞臺側邊的紗幔緩緩飄落：“你好像對我產生了誤解，我大可把你們都殺了，再慢慢找。”
封白：“宮主就不怕，地上這些人醒過來，發現音羽樓如此慘狀，朝廷追查，罪責落於伏音宮的頭上，均攤給其他無辜的弟子。”
“自古江湖和朝廷井水不犯河水，可如此一樁滅樓慘案，宮主覺得朝廷會輕易放過兇手嗎？”
空氣沈默許久，忽然，一道細小的微弱聲音從圓柱後響起。
“在音羽樓的暗室裏，舞臺背後的屏風下，鑲嵌著綠寶石，往左扭動三圈，再往右扭動兩圈，按下便是。”
她的聲音很輕，但在場還清醒的人皆有內力，耳目過人，聽得清清楚楚。
封白維持著的淡然出現一絲裂痕，她閉了閉眼，壓下暴躁，道：“宮主不是想見人嗎，不動手，親自看看？”
殷予桑掃視著貌合神離的音羽樓弟子，笑了，一群自私惜命的膽小玩意聚到一塊兒去了。
真有意思。
他躍下舞臺，走至背面，按弟子所說啟動機關，地面輕微的震動過後，本該與地面契合的舞臺側邊，出現了供人通行的暗門，樓內的燭火將那條細長的階梯一並照亮。
殷予桑後撤一步，舌尖舔過唇角，毫無壓制的戾氣四散，他道：“你最好祈禱裏面的人，全部活著。”
事已至此，封白坦然道：“共十二名弟子，包含應從安在內，無一人傷亡。”
見殷予桑沒有要進暗室的意思：“不進去瞧瞧？”
殷予桑瞥了眼她，隨手朝著大堂的弟子招手，冷聲道：“你進去，把人全部帶出來。”
被喚到的弟t子不敢不從，更不敢看封白的臉色，提著拖曳的舞服小跑著邁下階梯，身形被黑暗吞噬，然後光亮從裏面蔓延而出。
半盞茶後，十二名被餵了軟骨散的弟子互相攙扶著站在一起，長期沒有見過陽光，皮膚呈現不健康的蒼白，唇色也黯淡無光。
許是關久了，離開暗室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毫無安全感的圍靠在一起，神情麻木茫然，安靜裏還帶著一絲不知所措。
殷予桑氣笑了，提著軟劍輕功直奔二樓：“這就是你說的無人傷亡，老子今日就砍了你的頭，掛音羽樓大門口。”
封白用劍擋下攻擊：“只是餵了些讓她們安靜乖巧的藥物，宮主若能答應我的條件，解藥我自會全數奉上。”
軟劍纏繞至長劍，一圈圈地反彈，震動之下，封白握不住劍柄，他急速後退，一邊語速極快地解釋：“沒有現成的解藥，我死了，你無處可找。”
殷予桑戾氣重地生出幾分暴虐感，內力裹挾劍氣，直直地紮進封白的胸膛，兵器入血肉的阻礙，拉回了他幾欲失控的理智。
他拔劍，大量的鮮血湧出，轉眼間染紅封白的衣物，在地板聚起血窪：“三日後，沒有解藥，你最好自己把腦袋掛到門口。”
封白捂住傷口，劇烈的疼痛讓她近乎說不出話，她倚靠著墻面緩緩坐下，劍離心口只有一絲距離，只要再左偏一點點，她就會命喪當場。
數十年的努力和心血都將付諸東流。
“好。”
她擡起眼，一字一句道：“也希望宮主，信守承諾。”
殷予桑甩掉劍身的鮮血，任由血珠濺射至她的衣裙，冷哼了聲，沒應她的話，轉身離開二樓。
他看著圍靠在一起，連力氣都沒有的弟子們，那股怒氣再度上湧，他伸手拍了拍應從安的臉：“清醒點，還能不能走兩步。”
應從安茫然若失地看著他，眼神渙散，許久都沒有聚焦，仿佛失了魂魄的幼童，只剩一具空殼。
殷予桑：“嘖。”
他轉向縮在各個角落裏的其他叛變弟子，不耐煩道：“去找三輛馬車，把人送到京州郊外，靈溪山下的院子裏。”
弟子弱弱地應聲，轉眼消失不見。
殷予桑在裏面瞧見好幾張眼熟的面孔，兩年前派往紀宜游身邊的弟子也在其中，此刻全成了對外界沒反應的瓷娃娃。
“真該死啊，封白。”
——
清荷院內，紀宜游坐在窗口，撐著腦袋百般無聊地望著在月光照耀下，泛著粼粼光斑的池塘，秋末，荷花枯萎雕謝，盡數鏟除，只剩空蕩蕩的池水。
盛雲擦拭著半幹的長發，問道：“姑娘，發油還是用茉莉味嗎？”
“都行。”
半晌後，紀宜游轉頭看向放置在桌面的糕點，猶豫了下道：“晚些幫我將糕點放到小廚房，用水溫著。”
盛雲也看了眼食盒，她們家姑娘不是愛吃糕點的人，這廂給誰買的，她想都不用想，嘆氣道：“知道了，但是姑娘你已與顏大人定親，此番會不會……”
“跟他沒關系。”紀宜游換了姿勢，腦袋微歪，“左右這親事是假的，不用在意。”
各取所需的交易罷了。
盛雲：“？”
她呆了許久，沖進腦袋裏的詞匯緩緩消化：“假的？”
“昂。”紀宜游詫異地看向她，“那麽驚訝做什麽，我之前沒同你們說嗎？”
話落，眼見盛雲的表情更震驚了，她後知後覺：“哦，好像是忘記了。”
“什麽忘記了。”沒合攏的房門被驀然推開，青年大步邁進室內，血腥味以極快的速度蔓延侵占，短短一息便傳進了紀宜游和盛雲的鼻息內。
盛雲皺了皺鼻子：“好腥。”
紀宜游被茉莉發油的香味熏得近乎聞不到其他味道，聽到盛雲這般說，意識到什麽：“你受傷了？你怎麽又受傷了？傷哪裏了？”
殷予桑聞言，往桌邊走的動作一頓，神情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捂住肩膀，眼睫半垂，掐著嗓音道：“小傷而已，一點兒都不疼。”
盛雲：“……”
紀宜游起身至他面前，還未幹透的長發垂落在腰間，她踮起腳看著他捂住的肩膀，眉心擰起：“血好像已經止住了，我幫你處理傷口，你去桌邊坐著。”
殷予桑半垂的眸內滑過一絲笑意，他乖巧地點頭，坐到桌面，轉頭瞅見盛雲手裏握著沾了發油的梳子，鼓著腮瞪著他。
他瞇了瞇眼，無聲地張嘴：“還不走。”
盛雲扭頭告狀：“……姑娘，你看他。”
紀宜游翻著櫃子裏的藥箱，沒空斷官司，敷衍道：“嗯嗯，我看到了，盛雲你回耳房休息吧，時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給蓉蓉暖被窩。”
盛雲：“！”
原地跺腳，怒氣沖沖地走了。
紀宜游找到藥箱，一轉頭就見殷予桑望著盛雲離開的方向笑得頗有些……小人得志，她覆雜道：“你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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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一哽，一時間講不出話來。
封白仍舊站在二樓，望著大堂內的對峙，被言語激怒喪失的理智逐漸回歸，她將手裏的劍抵住地面, 神情恢覆以往的冷淡：“她們的銀兩我會雙倍賠給你。”
“從一開始我便說過, 無意與你作對，也並不想將此事鬧大，她們不想與鮮血為伴, 過膽戰心驚的刺殺生活, 同樣的，青樓以色事人的賣藝生活，也好不到哪裏去。”
“你得到培養她們的銀錢, 我得到一時的助力，事成後放她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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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看是你一個人在好。”殷予桑掃著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的客人，青樓不接女客，因而這裏的人除了婢女和小廝, 皆為男性，細看還能瞧見大富大貴之人。
伏音宮外在產業不少，除了最好探聽消息的青樓外，酒樓，茶館，繡坊等皆有涉足，考核過後不願外出執行任務者可自由選擇產業，領取固定的月錢，只要安分守己，談不上富貴，但至少能富足。
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幫人，連吃帶拿，還想搶。
“要麽主動回荊州受罰，要麽死，二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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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
“你就不想知曉應從安她們身處何地？”封白攥住圍欄，沾了血的臉頰異常蒼白，她忽然重重咳嗽，許久才在青年冰冷的神色裏緩過來。
她用袖子擦掉唇角的血漬，一字一句道：“銀錢我以三倍補給你，換她們的生計和自由。”
殷予桑扯了扯唇，譏諷道：“你不會以為我真缺仨瓜倆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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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好苗子，你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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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江湖和朝廷井水不犯河水，可如此一樁滅樓慘案，宮主覺得朝廷會輕易放過兇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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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予桑掃視著貌合神離的音羽樓弟子，笑了，一群自私惜命的膽小玩意聚到一塊兒去了。
真有意思。
他躍下舞臺，走至背面，按弟子所說啟動機關，地面輕微的震動過後，本該與地面契合的舞臺側邊，出現了供人通行的暗門，樓內的燭火將那條細長的階梯一並照亮。
殷予桑後撤一步，舌尖舔過唇角，毫無壓制的戾氣四散，他道：“你最好祈禱裏面的人，全部活著。”
事已至此，封白坦然道：“共十二名弟子，包含應從安在內，無一人傷亡。”
見殷予桑沒有要進暗室的意思：“不進去瞧瞧？”
殷予桑瞥了眼她，隨手朝著大堂的弟子招手，冷聲道：“你進去，把人全部帶出來。”
被喚到的弟t子不敢不從，更不敢看封白的臉色，提著拖曳的舞服小跑著邁下階梯，身形被黑暗吞噬，然後光亮從裏面蔓延而出。
半盞茶後，十二名被餵了軟骨散的弟子互相攙扶著站在一起，長期沒有見過陽光，皮膚呈現不健康的蒼白，唇色也黯淡無光。
許是關久了，離開暗室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毫無安全感的圍靠在一起，神情麻木茫然，安靜裏還帶著一絲不知所措。
殷予桑氣笑了，提著軟劍輕功直奔二樓：“這就是你說的無人傷亡，老子今日就砍了你的頭，掛音羽樓大門口。”
封白用劍擋下攻擊：“只是餵了些讓她們安靜乖巧的藥物，宮主若能答應我的條件，解藥我自會全數奉上。”
軟劍纏繞至長劍，一圈圈地反彈，震動之下，封白握不住劍柄，他急速後退，一邊語速極快地解釋：“沒有現成的解藥，我死了，你無處可找。”
殷予桑戾氣重地生出幾分暴虐感，內力裹挾劍氣，直直地紮進封白的胸膛，兵器入血肉的阻礙，拉回了他幾欲失控的理智。
他拔劍，大量的鮮血湧出，轉眼間染紅封白的衣物，在地板聚起血窪：“三日後，沒有解藥，你最好自己把腦袋掛到門口。”
封白捂住傷口，劇烈的疼痛讓她近乎說不出話，她倚靠著墻面緩緩坐下，劍離心口只有一絲距離，只要再左偏一點點，她就會命喪當場。
數十年的努力和心血都將付諸東流。
“好。”
她擡起眼，一字一句道：“也希望宮主，信守承諾。”
殷予桑甩掉劍身的鮮血，任由血珠濺射至她的衣裙，冷哼了聲，沒應她的話，轉身離開二樓。
他看著圍靠在一起，連力氣都沒有的弟子們，那股怒氣再度上湧，他伸手拍了拍應從安的臉：“清醒點，還能不能走兩步。”
應從安茫然若失地看著他，眼神渙散，許久都沒有聚焦，仿佛失了魂魄的幼童，只剩一具空殼。
殷予桑：“嘖。”
他轉向縮在各個角落裏的其他叛變弟子，不耐煩道：“去找三輛馬車，把人送到京州郊外，靈溪山下的院子裏。”
弟子弱弱地應聲，轉眼消失不見。
殷予桑在裏面瞧見好幾張眼熟的面孔，兩年前派往紀宜游身邊的弟子也在其中，此刻全成了對外界沒反應的瓷娃娃。
“真該死啊，封白。”
——
清荷院內，紀宜游坐在窗口，撐著腦袋百般無聊地望著在月光照耀下，泛著粼粼光斑的池塘，秋末，荷花枯萎雕謝，盡數鏟除，只剩空蕩蕩的池水。
盛雲擦拭著半幹的長發，問道：“姑娘，發油還是用茉莉味嗎？”
“都行。”
半晌後，紀宜游轉頭看向放置在桌面的糕點，猶豫了下道：“晚些幫我將糕點放到小廚房，用水溫著。”
盛雲也看了眼食盒，她們家姑娘不是愛吃糕點的人，這廂給誰買的，她想都不用想，嘆氣道：“知道了，但是姑娘你已與顏大人定親，此番會不會……”
“跟他沒關系。”紀宜游換了姿勢，腦袋微歪，“左右這親事是假的，不用在意。”
各取所需的交易罷了。
盛雲：“？”
她呆了許久，沖進腦袋裏的詞匯緩緩消化：“假的？”
“昂。”紀宜游詫異地看向她，“那麽驚訝做什麽，我之前沒同你們說嗎？”
話落，眼見盛雲的表情更震驚了，她後知後覺：“哦，好像是忘記了。”
“什麽忘記了。”沒合攏的房門被驀然推開，青年大步邁進室內，血腥味以極快的速度蔓延侵占，短短一息便傳進了紀宜游和盛雲的鼻息內。
盛雲皺了皺鼻子：“好腥。”
紀宜游被茉莉發油的香味熏得近乎聞不到其他味道，聽到盛雲這般說，意識到什麽：“你受傷了？你怎麽又受傷了？傷哪裏了？”
殷予桑聞言，往桌邊走的動作一頓，神情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捂住肩膀，眼睫半垂，掐著嗓音道：“小傷而已，一點兒都不疼。”
盛雲：“……”
紀宜游起身至他面前，還未幹透的長發垂落在腰間，她踮起腳看著他捂住的肩膀，眉心擰起：“血好像已經止住了，我幫你處理傷口，你去桌邊坐著。”
殷予桑半垂的眸內滑過一絲笑意，他乖巧地點頭，坐到桌面，轉頭瞅見盛雲手裏握著沾了發油的梳子，鼓著腮瞪著他。
他瞇了瞇眼，無聲地張嘴：“還不走。”
盛雲扭頭告狀：“……姑娘，你看他。”
紀宜游翻著櫃子裏的藥箱，沒空斷官司，敷衍道：“嗯嗯，我看到了，盛雲你回耳房休息吧，時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給蓉蓉暖被窩。”
盛雲：“！”
原地跺腳，怒氣沖沖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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