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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京州篇04 “我已經學完了,燒不燒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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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京州篇04 “我已經學完了,燒不燒無……

書封上寫著偌大的“飼春潮”三個大字, 這是二姐姐出嫁時嬤嬤塞給二姐姐的書,當時一起的還有三本春宮圖。

二姐姐不愛看文字,隨口給了啃蘋果的紀宜渺, 好巧不巧, 紀宜渺也不愛看文字,出門右轉又塞進了她的手裏,笑呵呵地跟她說“三姐姐喜歡看書,這個給你。”

她當時急著吃席,看著平平無奇的封面和平平無奇的書名, 翻都沒翻卷起來塞在袖子裏, 高高興興跟著花橋去二姐夫家。

哪知回了院子,翻開一看,天塌了。

文縐縐、直出直入的葷話, 像會動的畫面直沖她的大腦, 嚇得她塞到床板下的夾縫裏,幾年過去,忘得一幹二凈了。

“你從哪裏翻出來的?”

她攥著話本子扔也不是, 不扔也不是。

殷予桑狐貍眼彎成月牙,眼尾洇著淡淡的紅,像撲了層脂粉,似鴉羽的眼睫在臉頰處落下一團淺淺的陰影,在燭火中,搖曳生姿。

他撐著側臉, 慢吞吞道:“今日蓉蓉換洗被褥, 我恰好在補眠,她讓我幫忙把墊在底下的褥子擡起來,我一用力, 不小心把上層的木板一道掀起,話本子就夾在兩層木板中間。”

“藏得這般好,我原以為是什麽驚世神作。”他頓了頓,眸內的笑意更盛,透著一絲揶揄,“的確是驚世神作,市面上買不到呢。”

紀宜游:“……”

她當時就應該把書燒掉,而不是想著將來有用,藏起來。

現在好了,回旋鏢紮自己t身上了。

她將微涼的手背貼上滾燙的臉頰,試圖降溫,深褐色的眼瞳盯著地板,磕磕絆絆地解釋:“這是二姐姐出嫁時,嬤嬤給的,嗯……二姐姐不愛看文字……就流到我手上……”

“我想著可能興許有用,就,就沒扔掉。”

“哦。”殷予桑淡淡地應了聲,撐著身體坐起來,發絲如瀑的散開,眼尾的紅意在燭火的映照中,染上眼瞼,“是很有用,不看不知道,一看原來有那麽多姿勢和……”

聲音戛然而止,他看著慌亂地上手捂住自己嘴巴的少女,狐貍眼內劃過些許狡猾,她像是從熟透了,不僅臉上漫著紅,連脖頸和小臂都染著粉,眼睛左右飄忽,就是不敢對上他的眼睛。

紀宜游壓著嗓音:“輕聲些,是什麽值得宣揚的大喜事嗎。”

她不確定他都看了多少,薄薄一本,一目三行的話半個時辰就能看完,雖然盡是些文縐縐的用詞,但開起車來全然不顧禮義廉恥,要多孟浪就有多孟浪。

全篇從夫妻寫到男男,再從男男寫到父子,還有亂七八糟的道具,她都不敢想嬤嬤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淘來話本子,再面不改色地塞給二姐姐的。

殷予桑擡起手,指尖滑過她的手背,繼而鉆到衣袖內,順著手腕一寸寸的向上攀,似乎想起什麽,他試探性的伸出舌尖舔了下她的手心。

紀宜游:“?”

觸電般的猛地彈開,捂住手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青年:“你在做什麽?你怎麽可以伸舌頭,你從哪裏學的……勾欄式的做派啊啊啊???!!!”

她把手在裙擺上蹭了蹭,卻蹭不掉泛起瘙癢的掌心。

殷予桑歪了下身子,長發用粉色的發帶松松的綁在腦後,其中一縷發絲搭在肩膀,發尾掃著鎖骨,潔白無瑕的肌膚在松松垮垮的衣物間若隱若現。

他饒有興味地看著少女將目光定在自己胸前,擡手把領口扯得更開:“我看了兩遍,學有所成。”

紀宜游:“……”

好的不學,盡學壞的。

她抓住他的肩膀搖晃,試圖把他的腦漿搖勻:“忘掉,全部忘掉。”

殷予桑垂眸看了眼她站的位置,然後向後仰躺,慣性把少女帶的踉蹌,撲在他的身上,他順勢攬住她的腰身,狐貍眼瞇成縫:“忘不掉了,況且我覺得很有意思,我想……”

紀宜游下意識覺得他嘴裏吐不出好話:“不許想。”

他怔了下,然後微微擡頭,壓低的嗓音和溫熱的氣息撫上紀宜游的耳畔,“夫子曾經說過學以致用,所以我想把學到的知識躬體力行。”

紀宜游本就紅的臉“騰”的一下近乎要冒出熱氣。

“閉嘴,再亂說我就把它燒掉,讓你再也看不成。”

殷予桑指尖在她後腰處緩慢地畫著圈:“我已經學完了,燒不燒無所謂。”

紀宜游感受到了一股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絕望感,特別是那只作亂的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放肆,身體被一團團的火焰點燃,燙得她止不住地瑟縮。

她無力的趴在他的胸口,心跳越來越快,從身體深處湧出的谷欠望在四肢百骸鉆游,齊齊的匯聚到小腹,她急促的喘著氣,想抓住那只手,卻被遏制,青年的聲音像被擠壓過,透著些許不真切和飄忽,鉆進耳內。

“喜歡我,還是那個死讀書的狀元郎?”

紀宜游心跳的快要從胸腔內蹦出來,強烈的似潮汐湧動的浪潮包裹著她的理智,然後徹底吞噬,她艱難地擡起眼皮,杏眼含著水霧,淚眼蒙眬的望著身下的青年,模糊的視線裏,一切都在扭曲和變形。

她說不出話,只能嗚咽的咬住他的肩頭,用力到血腥味在口腔內彌漫,許久才緩緩松開,大口喘息,整個人宛如從熱水裏撈上來,又燙又潮濕。

汗珠從臉側滑落,打濕青年的衣物。

殷予桑用另一手撥開黏在她額前的發絲,狐貍眼彎彎:“你還沒告訴我,喜歡……”

紀宜游反手捂住他的嘴,用氣聲道:“喜歡你,喜歡你,讓我緩緩,你別說話也別喘氣,保持屍體的死人感,安靜點。”

殷予桑:“……”

他仰頭望著屋頂,再次開始思考人生意義。

一炷香後,紀宜游把在樓下的候著的盛雲喚上來,將手裏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話本子遞給她,嚴肅又認真地囑咐道:“送去禮部家,親手交給五公子,就說是二姐姐送他的禮物。”

盛雲疑惑道:“二姑娘?”

紀宜游的理由很簡單,這本就是二姐姐隨手給紀宜渺的東西,只不過出了點意外落她手裏了,前段時間紀宜渺成婚,嬤嬤定然也給她塞了話本子,這種東西既然有了,就不嫌多,不如都給他們。

盛雲離開後,坐在桌邊吃糕點的殷予桑撐著下巴看她:“你不好奇裏面的內容?”

紀宜游默了下,她要怎麽說她拿回來的第一晚就看過了呢。

“呵呵呵,一點兒也不好奇,糕點好吃嗎?”她皮笑肉不笑道,“城西那家糕點可有名了,還得排隊。”

殷予桑垂眸看了眼流心的糕點,遞到她嘴邊:“芯,咬一口?”

紀宜游搖了搖頭:“我晚膳吃飽了,你吃吧。”

她坐到他身邊,倒了杯茶水,嘴裏的鐵銹味似乎還沒完全消失,她舔了舔唇:“接下來一段時間,我都需要跟顏詞走動,我們是互惠互利的純演戲合作關系。”

“等太子什麽召我入宮,這個計劃就成功地往前邁了一大步。”

殷予桑淡淡地應了聲,半垂的眼睫將忽明忽暗的眼瞳蓋住,他咽下糕點,不疾不徐道:“利用外人來扳倒另一個人,你有沒有想過,這個計劃從一開始就有漏洞。”

“你的外曾祖母對於太子來說是姑奶奶,同為皇室中人,他們才是利益共同體。”

紀宜游眨了眨眼,坦然道:“我知道呀,好用就行。”

她放下手裏的茶杯:“皇室最註重面子,太子又慣會使些臟手段,傳出去傷的是整個皇室的顏面,為了這一點點虛無縹緲的顏面,最嚴重的下場無非是我和太子一道被禁足。”

“太子禁足,意味著朝堂空懸,百官們群龍無首,朝政重回陛下手裏,雖然陛下病重,但尚且沒到纏綿病榻等死的地步,他還有力氣召集能人異士煉丹,就有力氣處理朝政,有了這個空當,我爹籌謀的事,就會少很多約束。”

她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笑瞇瞇道:“你還是太不了解皇室了,為了安撫我,他們甚至還會給我賞賜呢。”

這些年,紀宜游在長公主面前告的狀也能湊齊十個手指,但太子仍舊是太子,他得到的最嚴重的處罰,是禁足東宮一個月。

畢竟是先皇後誕下的唯一血脈,就算人再混蛋,做的事情再上不得臺面,皇帝都會自我安慰,找各種理由替他開脫,不然這個太子之位早換人坐了。

哪裏還輪得上這個強盜。

殷予桑聽完後,沈默了半晌,皇宮裏的暗衛和死士多得像螞蟻,密布如網,他拼個玉石俱碎,或許都不一定能取太子的命。

前一次能傷了太子,也是因刺殺者寥寥,但雇主似乎不止找了伏音宮,應當是大肆找了許多能人。

一波接一波的刺殺,讓本就站在刀尖上的太子徹底慌了神,暗衛多的他下腳的地兒都快沒了,若不是會點易容術,怕是連皇宮的門都混不進去。

“過幾日,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他看著精致的糕點,猶豫了下,道:“我在京州郊外買了一處宅院,你若想找我,可以去那邊。”

紀宜游楞了下:“怎麽不買城內的?”

殷予桑:“城內的房子需要京州戶籍才能買,我買不了。”

紀宜游:“……”

她想過很多理由,萬萬沒想到是這一個,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哦哦”下一瞬,意識到什麽,“咦,那音羽樓呢?”

“用的別人的資格,但這種方式有風險,萬一人家不願意了,隨時能去官府告我。”

他想了想,解釋得更全面:“我們一般用將死之人的資格,但要臨時找人,又要找合適的住宅,很麻煩,郊外的住宅隱蔽且能隨便買,屆時有人找過來,打架殺人,處理起來更方便。”

紀宜游沈默半晌,是埋屍更方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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