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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游歷篇37 “嘖,真是拋媚眼給傻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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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游歷篇37 “嘖,真是拋媚眼給傻子看……

殷予桑踹開房門, 大步邁上二樓,順著她的話應道:“嗯,晚上再看。”

“嗯?”紀宜游急了, “我說的是晚上再洞房,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晚上烏漆嘛黑的看不清我的金燦燦了。”

話落,她被倒著放在床上,殷予桑彎腰脫掉她的鞋襪,繼而攥住她的腳踝, 往前壓, 身子前傾,含著水色的狐貍眼直勾勾地看著她。

透著些許委屈:“金庫沒長腿,不會跑, 你確定要為了不會跑的死物, 放棄洞房花燭?”

紀宜游:“……”

倒掛著搖晃在一起的腦漿在這一刻清醒了,她撓了撓眉尾,頗有些尷尬:“咱不是在過家家嗎?”

聞言, 殷予桑氣笑了,他咬著後槽牙:“誰家玩家家酒籌碼是半個身家?”

見她真的開始思索,生怕聽見什麽熟悉和不熟悉的其他男人名字,他收緊握住腳踝的力道,指腹在細嫩的肌膚上輕輕摩挲。

嗓音低沈又婉轉:“玩都玩了,陪我玩到底。”

紀宜游垂眸看了他半晌, 護著錢袋子的手微微放松, 似乎是不放心,她索性把袋子解下來塞在枕頭下:“你說的哦,說出去的話, 送出去的東西,可沒收回去的餘地。”

“嗯。”

殷予桑看著她藏錢袋子的動作,眼皮跳了跳,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把鑰匙給早了。

他都能想象到今後她會有多護這把自己以往也貼身藏著的金鑰匙。

“不會收回去。”

他轉頭看了眼沒關緊的房門,伸手將側邊的床幔扯落。

藤紫色的床幔層層疊疊的合攏,外界的光亮被隔絕,唯有影影綽綽的微光在縫隙裏跳動搖曳。

紀宜游看著背對她脫鞋子的殷予桑,鯉魚打挺從床上翻身坐起來。

在外游歷時,他們有過很多次親密行為,但沒有一次做到最後,即使她被磨的求饒,他也沒有邁過那道無形的雷。

現在……好像有什麽東西變得不一樣,阻隔在中間的透明玻璃消失,有風從他的世界吹過來,帶著些許淡淡的血腥味。

她垂下頭,主動解開腰間的系帶,將沾染灰煙的外衣和寬大的下裙一並褪下,扔到床幔外。

只留下貼身小衣和襯裙,繼而抖開被子整個人鉆進去。

殷予桑脫完鞋,忽然想起已到午膳時辰,想問她要不要先用午膳再小憩,一轉身就見她側臥著,被子t松松垮垮的搭在腰間。

圓潤白皙的香肩暴露在空氣中,一縷烏黑的發絲垂落其上,因側臥的緣故,胸前的雪白擠在一起,勾勒出深深的山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黑痣宛若灑落的墨點,星星點點地落在各處,黑白分明。

見他看過來,紀宜游故作輕柔的擡起手腕,翹著蘭花指從脖頸的位置緩慢地滑到自己的肩頭,然後“噓噓噓”的吹著只有氣沒有音的口哨。

殷予桑看著她快速眨動的眼睛,沈默了下:“……你在幹嘛。”

紀宜游動作一頓:“嘖,真是拋媚眼給傻子看。”

她拍著床鋪,原本想夾的聲音沒夾住,反而粗了三個度:“你沒看過小人畫?裏面都是這麽畫的。”

殷予桑莫名其妙:“所以跟午睡有什麽關系。”

“午睡?!”紀宜游“騰”的一下坐起來,像個女鬼四腳並用地爬到他身前,陰惻惻盯著他,“我衣服都脫了,你跟我說午睡?”

見青年似乎真的抱著這種目的完成家家酒,她緩慢地扯起唇,幽幽道:“你最好睜著一只眼睛睡覺,不然會死哦。”

殷予桑無奈地笑了下,伸手撫開散落在她眼前的碎發,指腹拂過微彎的眉毛,深褐色的眼瞳清澈如水,能清晰地看見倒映其內的自己,貪欲,自私。

卻占據了她的整個瞳孔。

“太粗糙了,宜游。”

他掌心托著少女的側臉,俯身將吻落在她的眉心,宛如蜻蜓點水:“我希望你穿著嫁衣,坐在婚床上,我們過了三媒六證,合了庚帖,入了官府的籍,而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張床。”

“江湖和朝堂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爹不會同意我娶你,他把你交到我的手上,帶你四處游歷,已經做了很大的退步,我不能辜負他。”

但他壓在心底的情緒快要炸開了,他無法保證極端情緒下,自己會做出什麽後悔的事情,比如那根已經被打造好的金鎖鏈。

這場沒有見證人的家家酒,將那股躁郁和不安盡數傾瀉。

他想把它完成,僅此而已。

紀宜游歪著臉蹭了蹭他的掌心,杏眼彎彎:“和你成親的人是我,不是我爹,他同不同意又有什麽用。”

“你總是喜愛擔憂沒發生的事情,可未來的事情,你根本無法判斷,比如……”她聲音一變,手掐上他的脖子,狠狠道,“我現在打算掐死你。”

氣死她了,合著之前說的話一句都沒聽進去。

少女沒用力氣,輕得仿佛沒伸爪子的貓,他伸手環住她撲過來的腰身,腦袋順勢磕在她的肩頭。

兩人順著力往後仰,倒在柔軟的被褥上,紀宜游的發絲內還別有發簪,殷予桑怕傷到她,一只手托著她的後腦以防撞到。

他把發簪一根根抽出,扔在床幔外,發絲沒有束縛後盡數散落,鋪在床上。

他指尖繞著發絲打圈,變成黑色戒指。

“陪我睡一會兒。”

紀宜游眨了眨眼:“回伏音宮後,你總是在睡覺,晚上沒睡好嗎?”

這段時間她住在主樓,青年則住在側邊的廂房,偶爾他也會從窗戶翻進來,窩在屏風外的軟榻裏。

她邀請過兩次,想讓他上床睡,畢竟入秋後夜涼,窩在軟榻裏或許會染上風寒,但他都拒絕了,等隔日天亮,他又悄悄地翻窗離開。

“會做噩夢。”殷予桑將臉埋在她的頸窩內,閉著眼坦誠道,“我總是夢到自己在爬階梯,好不容易爬到了,又從階梯上掉下來。”

他的呼吸似乎急促了些。

聲音輕而慢:“主殿的階梯真的很長,像沒有盡頭的沙漠,我爬了很久,長老們總是抱怨為什麽我小時候執拗地爬階梯,害得他們彎著腰很辛苦。”

“我也不記得為什麽了,就依稀感覺盡頭有陽光,很溫暖,爬上去就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東西。”

“小時候的記憶剩得不多,我想不起來為什麽,但今天得到答案了。”

紀宜游感受到頸窩內的濕潤,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被子壓在兩人的身下,她扯著角蓋住自己的小腹,輕聲道:“睡吧,我陪著你,再掉下來我會接住你的。”

青年沒有應答,環著她腰身的小臂卻逐漸收緊,像是把她按進自己的骨血裏,過了一會兒又緩緩松開,像抱人偶般,雙手雙腳的攀附其上。

有那麽一瞬間,紀宜游感覺自己被章魚纏住了。

她無奈地輕拍他的小臂,等頸側的呼吸平穩綿長,青年陷入睡眠後,才無聲地呼出一口氣。

望著床頂回憶原文中的桑婳。

男女主之外的劇情她在看時,一目三行快速掠過,因而能記住的情節不多,隱約記得桑婳以反派妖女的形象出場,怎麽跟女主混到一起她記不清了。

女主攜魔教妖女火燒刀宗的劇情是原文中的重大轉折點,主意是桑婳想的,火是女主方婉放的,男主是兩個人一起搶走的。

也是這次,三個人整整齊齊地上了中原武林的通緝名單。

方婉是怎麽描述她的來著?

叢林裏最自由自在的蝴蝶,漂亮得不像話,天生有凝聚他人目光的能力,羽翼卻裹滿了劇毒,讓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只能妄圖折斷翅膀,摔進泥裏再用牢籠鎖起來。

男女主躲在某個小地方發展感情線的時候,桑婳幹嘛去了?

嘶,好像沒寫啊。

紀宜游轉頭看了眼殷予桑,角度問題只能看見半個毛茸茸的腦袋,伏音宮的老宮主似乎叫殷承陽,這個角色……更沒記憶點。

就憑男女主對桑婳的好感,她應該也不至於勾引有婦之夫。

還有殷予桑口中的沙音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紀宜游越想越百思不得其解,她記得原文的結局停留在中原武林重創反派大魔教,男女主因此獲得其他門派的崇拜,然後走向闔家大團圓的美好結局。

番外生子日常,其他配角沒有文墨。

桑婳身為魔教聖女,所處的教派被圍攻……她人呢?!

奇了怪,到底是沒寫還是她看漏了。

——

天地顛倒,破碎的鏡內是黑白倒影,墻面映著巨大光斑,肆意搖曳。

殷予桑踩在一塊浮動的臺階上,視線內是無數漂浮的木板,圍繞著他游離,他皺了皺眉,混沌的大腦無法思考,便下意識地擡腳。

一塊木板漂至他的腳下,他踩上去,沒有多做停留,繼續邁步,匯聚在他腳下的木板越來越多,逐漸形成一條沒有盡頭的旋轉樓梯。

他想起來了。

他來這裏是為了爬樓梯,樓梯的盡頭有他想要的東西。

像刻進骨子裏般,他開始一步一步往上走。

他走了很久,映照在墻面的光斑毫無變化,腳下的天空仍舊蔚藍,但以前望不到盡頭的地方出現了一扇門。

泛著金色的光,充斥著令人向往的溫暖。

急促的步伐變成了狂奔,他努力向前伸手,試圖夠住門把,指尖繃直觸碰到門板的剎那,腳底的階梯轟然倒塌,預想中的失重感沒有襲來。

有什麽托住了他的腳,他詫異低頭,卻看到一圈圈的漣漪以他為中心蕩開,原本離自己很遠的天空變成蔚藍的水面,宛如鏡面倒映著他的狼狽和茫然。

門從裏面敞開,刺眼的光亮令他不得不閉眼,等白亮消失,再睜開時,他看見了滿屋的鮮花,姹紫嫣紅,藤蔓繞著家具攀延,蝴蝶在裏面紛飛。

一切都不真實到了極點。

他不自覺地往裏面走,腳尖卻踢到了什麽物件,激起一陣丁零當啷。

金色鏈子宛如一條蟄伏許久的大蛇,蜿蜒盤踞在鮮花和藤蔓內,他順著鏈子往前,是一張紫檀木軟榻,身襲蘭色衣裙的女子坐在裏面,她的懷裏抱著一個兩歲左右的男孩,語調溫柔似乎在低聲說什麽。

男孩抓著她垂落在胸前的一縷發絲,另一手裏還攥著蝴蝶形狀的麥芽糖。

眉心是一顆赤紅的朱砂痣。

他看不清女子的面孔,只能依稀感覺到她很暖和,像一輪本該掛在天上的太陽,被摘下來鎖在小小的閣樓裏。

似乎還有一道聲音。

在說什麽?

“@#鑰匙¥%……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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