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游歷篇24 “誰知道他，可能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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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游歷篇24 “誰知道他，可能有病吧。……
抵達神農谷是三天後的清晨。
期間鄔右一直與殷予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偶爾在殷予桑取出軟劍擦拭時，更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紀宜游不理解鄔右的反應，看著低頭擦拭槐月的殷予桑, 好奇發問：“他為什麽總躲著你, 你們鬧矛盾了？”
殷予桑撫摸著劍身上的缺口，不鹹不淡道：“誰知道他，可能有病吧。”
紀宜游從他身上得不到答案，找機會又去問鄔右。
鄔右趁著殷予桑離開車廂解水的空隙，指著自己的腦袋, 暗落落地問她：“你相好這裏是不是有問題。”
“？”紀宜游當即楞了一下, “他是變態了一點，但……腦袋應該是好的。”
鄔右心有餘悸的瞄了眼車外，低聲道：“你是沒看見他那恐怖的要吃人一樣的模樣, 他用最鈍的砍刀把萬拓的屍體, 剁成了肉泥。”
“你知道肉泥的含義嗎，爛得跟水一樣。”
紀宜游想象了下畫面，覺得有些惡心, 那一天連喝水都反胃，殷予桑發覺後，默不作聲地提著槐月出了車廂。
然後鄔右就從她的視線內徹底消失了。
霧氣朦朧地籠罩著山谷，馬車碾過碎石，驚起棲息的鳥群鳴叫紛飛，氣溫一降再降, 已然有了入冬的意思。
神農谷地處南北正中的岷山山谷裂縫間, 除了一條進出的道路，四面環山，綠意盎然, 各類動物奔走。
生機勃勃的似世外桃源。
殷予桑小心翼翼的把紀宜游從車廂抱下來，動作輕柔的仿佛懷中人是易碎的瓷器。
清晨的氣溫冰涼，離開溫暖的車廂，紀宜游下意識瑟縮了下，身體緊貼著青年：“我們住這裏嗎？”
眼前的屋子由竹子搭建而成，孤零零地佇立在谷內東側臨靠湖水，竹屋的背後還有一片小竹林，有松鼠蹲在屋檐上，歪著腦袋打量新來的陌生人。
等候在門口的是方清坐下的大弟子蒼術，襲一身淡青衣物，面容溫和地同她解釋。
“醫治調養期間，此間竹屋便是姑娘與殷宮主的暫住之地，竹屋提前打掃幹凈，每日的食物會有人送上門。”
他頓了頓，轉而看向殷予桑：“師父正為患者紮針，暫時脫不開身，特命弟子前來照看一二。”
竹屋面朝正南，陽光從敞開的窗外湧進，落下一地金色斑駁。
殷予桑把少女安置在床榻上，被子蓋住她偏涼的身體，不鹹不淡地應了聲：“她體內的蠱蟲全部進入休眠，無法維持體內機能，拖不了很久。”
聽見蠱蟲二字，蒼術神色僵了一瞬，蜀地一向與中原水火不容，蠱毒一物更是畏之如虎，幾十年前，神農谷的大姑娘方婉研制出抑制蠱蟲的藥物後，聯合其他幾大門派，圍攻當時蒸蒸日上的毒剎教。
滅了教中近一半的人，自此，蜀地第一大魔教消失。
他彎腰取出側邊櫃子裏的脈枕：“可否讓在下先為姑娘診治查探一番？”
紀宜游沒有拒絕的理由，她點了點頭，繼而把手搭在脈枕上，看著蒼術把指尖搭上腕心。
空氣安靜了很久，感受到微弱的脈象後，蒼術詫異地看了眼紀宜游，眼底閃過一絲凝重，他收回手，直白道：“姑娘看著很有精神，內裏卻虛空的仿若將死之人。”
紀宜游幹笑了兩聲，蠱蟲休眠時，她被禁止入睡，只能轉移註意力讓自己看著勉強精神些，實在撐不住便會讓鄔右重新喚醒體內的蠱蟲，她再忍著疼痛睡覺，好在睡著也就感知不到蠱蟲鉆游帶來的痛楚。
一來一回，她自己也能明顯感覺到身體到底有多虛弱。
“姑娘不必憂心，對於師父來說只是小病，最多三個月姑娘便能休養回從前的六七分，這間竹屋，便是住上一兩年，也無妨。”
紀宜游把手縮回被子裏，她有些怕冷，指骨攥著衣擺，由衷道：“多謝。”
蒼術離開後，竹屋安靜了好一會兒。
殷予桑看著她緩慢地縮進被子裏，眼睛半闔，似乎困倦極了。
他偏頭看了眼燃著安神香的香爐，淡淡的草藥味混著不知名的香，讓人不由心生疲倦。
“困的話，我讓鄔右來喚醒你體內的蠱蟲再睡？”
紀宜游越縮越往下，就差整個人都埋進去，聲音悶悶的：“不睡，我有些冷，寒潮是不是快來了？”
十一月的天，尚未進入冰點，溫度雖不覆溫暖，但沒冷到發顫的地步。
殷予桑垂著眼沈默了半晌，沒有告知她實情，順著她的話：“嗯，快了。”他褪下靴子和外衣，掀開被子鉆進被褥內，環住冷得發抖的少女。
溫熱的體溫隔著衣物焐熱她泛著涼的身體。
“過會兒就暖和了。”
紀宜游腦袋搭在他的胸口，側趴在青年的胸腔上，每一次的呼吸起伏，都會帶動她一起，像永遠不會熄滅的火爐，溫暖又安全。
她喟嘆了一口氣：“真好。”
殷予桑背靠著床架，一只手按住被子攬著她的腰身，一只手則輕撫著她的後頸，指腹不輕不重地按壓著，緩解她長期仰躺導致的酸脹。
方清趕到時，瞧見的就是這幅溫情場面，他怔楞在原地看了半晌，繼而退出竹屋重新進門，發現畫面沒有任何變化後，溫和的面孔有些開裂。
他讓弟子放下藥箱，看著相擁的兩人，遲疑道：“來的路上，蒼術告知過我脈象，姑娘怕冷？”
紀宜游想撐著身體起身，奈何右臂沒有感知，單靠一只手臂想撐起無力的身體萬分困難，加之全身都暖烘烘的，本就疲倦的大腦更是混亂的仿佛攪在一起的水。
她努力了一會兒，發現沒有用，便任由自己側趴著。
“是有些冷。”
殷予桑不僅沒動彈，甚至還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蓋住少女裸露在外的脖頸：“這樣能診脈嗎？”
方清：“……能。”
他搭上紀宜游的腕心，眉心漸漸擰起來，然後像是發現什麽寶藏般，凝重的神情驀地轉為驚喜，連帶著眉梢微微挑起。
隨手搭在床沿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
“我聽蒼術說，姑娘的體內有數只蠱蟲？”
紀宜游還沒答話，抱著她的殷予桑小臂卻猛地收緊，語氣平靜又輕淡：“你若介意，可以全部取出來。”
方清像是沒註意到他的異常，壓著興奮，不疾不徐道：“無妨，等將手臂接上在取也可，只不過這種用蠱蟲吊著身體機能的方法，雖聽……”
他遽然停了剎：“雖鋌而走險，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紀宜游忽然感覺後背一涼，寒氣順著脊背攀爬蔓延，雞皮疙瘩在手臂極快的冒出，小疙瘩肉眼可見得明顯，危險提示的非常莫名其妙。
她下意識縮了縮手，但礙著方清還在診脈，克制著沒完全縮回來。
殷予桑看著方清專註的神情，腦海內湧現出江湖流傳的傳言，沈默著沒說話。
方清在治病救人上有獨特的見解和方法。
他先是將紀宜游如今的狀態簡單述說了一遍，繼而再將治療方向和周期一一告知，見兩人都沒有意見。
一言難盡地把殷予桑從床上趕了下去。
神農谷對於男女大忌看得並不重要，紀宜游深受現代教育影響，一向認為醫者眼裏無男女之分，對於施針需要褪去衣物倒也沒什麽太大意見。
原本以為檻會在殷予桑的身上。
但他默不作聲地幫她褪了衣物，只留一件貼身的小衣，繼而似雕像般佇立在床邊，面無表情地凝視著方清手裏的銀針：“紮吧。”
方清：“……”
第一次施針，持續了大抵三個時辰，紀宜游全身上下仿若刺猬，取下針後，她嘗試著動了動右臂，仍舊沒什麽感知。
方清把銀針交給隨行的女弟子，垂眸探著她的脈搏，良久後道：“晚些我會讓谷內弟子將藥浴送來，單獨浸泡右臂。”
“一炷香的時間，不多也不能少，盯好了。”
他看了眼殷予桑。
見後者應聲，他收回手，看向面色仍舊蒼白似紙的少女，目光在她臉側的痣上停了瞬，想起什麽，又看了眼殷予桑眉心的朱砂痣。
忽然笑了：“這東西，可是會遺傳的。”
他這話說得沒頭沒尾，兩人都微楞了下，眼內浮現出困惑，紀宜游歪了下頭，秉著好奇不能落空的想法，問道：“谷主可否說得再明白點。”
方清輕挑了下眉，沒解釋，轉而道：“若是外邊陽光盛，便出去多曬曬，切記，萬不t能感染風寒。”
“蟬衣，你留下來照看，有任何不適反應及時通知我。”
被喚道的弟子垂首應道：“是，弟子遵命。”
直到方清離開，紀宜游都沒得到答案，她擁著被子靠著床架，看向仍舊看著半敞門口的殷予桑：“怎麽了？”
殷予桑收回目光：“想起了一些沒被證實的流言。”對上少女帶著好奇的圓潤眼睛，他輕嘆了一口氣，“不重要，我們只是來治病的而已。”
聞言，紀宜游垂眼看向小臂，上面的小疙瘩還沒徹底消退。
維持了整整三個時辰的施針時間。
是啊，他們是來治病的。
為什麽會有危險？
她把手臂放進被子裏蹭了蹭，暗想，可能是太冷了才會這樣。
蟬衣把側邊緊閉的窗戶打開，新鮮的空氣吹散一室的草藥味，冰冰涼涼地落在肌膚上。
她溫柔道：“兩位休息片刻，我去廚房通知他們將飯菜送過來。”
紀宜游困倦地打了個哈欠，她看著落到地面的金光：“方才忘記問能不能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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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鄔右一直與殷予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偶爾在殷予桑取出軟劍擦拭時，更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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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予桑撫摸著劍身上的缺口，不鹹不淡道：“誰知道他，可能有病吧。”
紀宜游從他身上得不到答案，找機會又去問鄔右。
鄔右趁著殷予桑離開車廂解水的空隙，指著自己的腦袋, 暗落落地問她：“你相好這裏是不是有問題。”
“？”紀宜游當即楞了一下, “他是變態了一點，但……腦袋應該是好的。”
鄔右心有餘悸的瞄了眼車外，低聲道：“你是沒看見他那恐怖的要吃人一樣的模樣, 他用最鈍的砍刀把萬拓的屍體, 剁成了肉泥。”
“你知道肉泥的含義嗎，爛得跟水一樣。”
紀宜游想象了下畫面，覺得有些惡心, 那一天連喝水都反胃，殷予桑發覺後，默不作聲地提著槐月出了車廂。
然後鄔右就從她的視線內徹底消失了。
霧氣朦朧地籠罩著山谷，馬車碾過碎石，驚起棲息的鳥群鳴叫紛飛，氣溫一降再降, 已然有了入冬的意思。
神農谷地處南北正中的岷山山谷裂縫間, 除了一條進出的道路，四面環山，綠意盎然, 各類動物奔走。
生機勃勃的似世外桃源。
殷予桑小心翼翼的把紀宜游從車廂抱下來，動作輕柔的仿佛懷中人是易碎的瓷器。
清晨的氣溫冰涼，離開溫暖的車廂，紀宜游下意識瑟縮了下，身體緊貼著青年：“我們住這裏嗎？”
眼前的屋子由竹子搭建而成，孤零零地佇立在谷內東側臨靠湖水，竹屋的背後還有一片小竹林，有松鼠蹲在屋檐上，歪著腦袋打量新來的陌生人。
等候在門口的是方清坐下的大弟子蒼術，襲一身淡青衣物，面容溫和地同她解釋。
“醫治調養期間，此間竹屋便是姑娘與殷宮主的暫住之地，竹屋提前打掃幹凈，每日的食物會有人送上門。”
他頓了頓，轉而看向殷予桑：“師父正為患者紮針，暫時脫不開身，特命弟子前來照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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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予桑把少女安置在床榻上，被子蓋住她偏涼的身體，不鹹不淡地應了聲：“她體內的蠱蟲全部進入休眠，無法維持體內機能，拖不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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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了教中近一半的人，自此，蜀地第一大魔教消失。
他彎腰取出側邊櫃子裏的脈枕：“可否讓在下先為姑娘診治查探一番？”
紀宜游沒有拒絕的理由，她點了點頭，繼而把手搭在脈枕上，看著蒼術把指尖搭上腕心。
空氣安靜了很久，感受到微弱的脈象後，蒼術詫異地看了眼紀宜游，眼底閃過一絲凝重，他收回手，直白道：“姑娘看著很有精神，內裏卻虛空的仿若將死之人。”
紀宜游幹笑了兩聲，蠱蟲休眠時，她被禁止入睡，只能轉移註意力讓自己看著勉強精神些，實在撐不住便會讓鄔右重新喚醒體內的蠱蟲，她再忍著疼痛睡覺，好在睡著也就感知不到蠱蟲鉆游帶來的痛楚。
一來一回，她自己也能明顯感覺到身體到底有多虛弱。
“姑娘不必憂心，對於師父來說只是小病，最多三個月姑娘便能休養回從前的六七分，這間竹屋，便是住上一兩年，也無妨。”
紀宜游把手縮回被子裏，她有些怕冷，指骨攥著衣擺，由衷道：“多謝。”
蒼術離開後，竹屋安靜了好一會兒。
殷予桑看著她緩慢地縮進被子裏，眼睛半闔，似乎困倦極了。
他偏頭看了眼燃著安神香的香爐，淡淡的草藥味混著不知名的香，讓人不由心生疲倦。
“困的話，我讓鄔右來喚醒你體內的蠱蟲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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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會兒就暖和了。”
紀宜游腦袋搭在他的胸口，側趴在青年的胸腔上，每一次的呼吸起伏，都會帶動她一起，像永遠不會熄滅的火爐，溫暖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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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趕到時，瞧見的就是這幅溫情場面，他怔楞在原地看了半晌，繼而退出竹屋重新進門，發現畫面沒有任何變化後，溫和的面孔有些開裂。
他讓弟子放下藥箱，看著相擁的兩人，遲疑道：“來的路上，蒼術告知過我脈象，姑娘怕冷？”
紀宜游想撐著身體起身，奈何右臂沒有感知，單靠一只手臂想撐起無力的身體萬分困難，加之全身都暖烘烘的，本就疲倦的大腦更是混亂的仿佛攪在一起的水。
她努力了一會兒，發現沒有用，便任由自己側趴著。
“是有些冷。”
殷予桑不僅沒動彈，甚至還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蓋住少女裸露在外的脖頸：“這樣能診脈嗎？”
方清：“……能。”
他搭上紀宜游的腕心，眉心漸漸擰起來，然後像是發現什麽寶藏般，凝重的神情驀地轉為驚喜，連帶著眉梢微微挑起。
隨手搭在床沿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
“我聽蒼術說，姑娘的體內有數只蠱蟲？”
紀宜游還沒答話，抱著她的殷予桑小臂卻猛地收緊，語氣平靜又輕淡：“你若介意，可以全部取出來。”
方清像是沒註意到他的異常，壓著興奮，不疾不徐道：“無妨，等將手臂接上在取也可，只不過這種用蠱蟲吊著身體機能的方法，雖聽……”
他遽然停了剎：“雖鋌而走險，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紀宜游忽然感覺後背一涼，寒氣順著脊背攀爬蔓延，雞皮疙瘩在手臂極快的冒出，小疙瘩肉眼可見得明顯，危險提示的非常莫名其妙。
她下意識縮了縮手，但礙著方清還在診脈，克制著沒完全縮回來。
殷予桑看著方清專註的神情，腦海內湧現出江湖流傳的傳言，沈默著沒說話。
方清在治病救人上有獨特的見解和方法。
他先是將紀宜游如今的狀態簡單述說了一遍，繼而再將治療方向和周期一一告知，見兩人都沒有意見。
一言難盡地把殷予桑從床上趕了下去。
神農谷對於男女大忌看得並不重要，紀宜游深受現代教育影響，一向認為醫者眼裏無男女之分，對於施針需要褪去衣物倒也沒什麽太大意見。
原本以為檻會在殷予桑的身上。
但他默不作聲地幫她褪了衣物，只留一件貼身的小衣，繼而似雕像般佇立在床邊，面無表情地凝視著方清手裏的銀針：“紮吧。”
方清：“……”
第一次施針，持續了大抵三個時辰，紀宜游全身上下仿若刺猬，取下針後，她嘗試著動了動右臂，仍舊沒什麽感知。
方清把銀針交給隨行的女弟子，垂眸探著她的脈搏，良久後道：“晚些我會讓谷內弟子將藥浴送來，單獨浸泡右臂。”
“一炷香的時間，不多也不能少，盯好了。”
他看了眼殷予桑。
見後者應聲，他收回手，看向面色仍舊蒼白似紙的少女，目光在她臉側的痣上停了瞬，想起什麽，又看了眼殷予桑眉心的朱砂痣。
忽然笑了：“這東西，可是會遺傳的。”
他這話說得沒頭沒尾，兩人都微楞了下，眼內浮現出困惑，紀宜游歪了下頭，秉著好奇不能落空的想法，問道：“谷主可否說得再明白點。”
方清輕挑了下眉，沒解釋，轉而道：“若是外邊陽光盛，便出去多曬曬，切記，萬不t能感染風寒。”
“蟬衣，你留下來照看，有任何不適反應及時通知我。”
被喚道的弟子垂首應道：“是，弟子遵命。”
直到方清離開，紀宜游都沒得到答案，她擁著被子靠著床架，看向仍舊看著半敞門口的殷予桑：“怎麽了？”
殷予桑收回目光：“想起了一些沒被證實的流言。”對上少女帶著好奇的圓潤眼睛，他輕嘆了一口氣，“不重要，我們只是來治病的而已。”
聞言，紀宜游垂眼看向小臂，上面的小疙瘩還沒徹底消退。
維持了整整三個時辰的施針時間。
是啊，他們是來治病的。
為什麽會有危險？
她把手臂放進被子裏蹭了蹭，暗想，可能是太冷了才會這樣。
蟬衣把側邊緊閉的窗戶打開，新鮮的空氣吹散一室的草藥味，冰冰涼涼地落在肌膚上。
她溫柔道：“兩位休息片刻，我去廚房通知他們將飯菜送過來。”
紀宜游困倦地打了個哈欠，她看著落到地面的金光：“方才忘記問能不能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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