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游歷篇01 “餵，什麽叫活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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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游歷篇01 “餵，什麽叫活不下來。”……
殷予桑手裏的匕首不退反進, 鋒利的刀刃很快沾了血，他眸色冰冷：“要麽閉嘴，要麽滾出去。”
鄔右抿著唇, 沒動也沒說話。
正在進食的石貝感受到了危險, 快速爬到了鄔右的肩頭，鉗子沖著殷予桑警告。
“種下去後，腎就t不虛了？”紀宜游仿佛沒察覺到劍拔弩張的氛圍，好奇地盯著鄔右捏在手裏的休眠蠱。
殷予桑收回匕首，閉眼繼續補眠。
鄔右摸著脖間刺痛的地方, 觸及濕潤, 他看著指腹的血，無聲大罵，青年睜眼時猛地轉向紀宜游, 一本正經道：“對, 一夜七次，一次半個時辰，用了都說好。”
“你想試試嗎？”
紀宜游：“……”
她試什麽？她默不作聲地看了眼殷予桑, 哪知他也靜靜地看著她，視線相接，空氣寂靜的好似停滯。
“哈哈哈哈哈這種好東西，護法留著自己用吧。”她幹笑著婉拒了鄔右遞過來的蠱蟲，笑得格外牽強，“我用不著。”
鄔右：“給你未來的……”
令人頭皮發麻的死亡氣息再度降臨, 他反應極快, 撈著做攻擊狀的石貝沖出車廂，抓著車壁站在車板上。
勁風吹得他衣袂翻飛，佩戴的鈴鐺隨之作響。
“你們果然吵架了, 還想騙我。”他俯視著那把釘在他位置上的匕首，輕哼了聲，“詭計多端的中原人。”
車簾掀開，外邊的景象映入眼簾，車夫詫異地擡頭：“這是做什麽，快進去坐好，都踩著我衣擺了。”
鄔右又是一聲冷哼，輕功翻上車廂頂，盤腿坐在頂上，任由風將他綁起的數根小辮子和鈴鐺吹得淩亂。
石貝從肩膀爬上他的頭頂，舉著大鉗子耀武揚威。
車夫看了半晌，搖了搖頭，繼續趕路。
倒是車廂內再度陷入安靜，紀宜游低頭啃著第二個包子，耳邊是綿綿不息的鈴鐺聲，比知了還熱鬧。
“很困的話，要不要坐我旁邊來。”
雖然是句詢問，但說完後，她提著裙子主動坐到了青年身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睡吧。”
殷予桑垂眸看著綻開的桃色裙擺，層層疊疊似乎有好幾層，水色的披帛也散落其上，像暈染的染缸。
“你不困？”
紀宜游奇怪地眨了眨眼：“我昨夜戌時就睡了，你難道不是嗎。”
“呵。”一聲極輕的冷笑從他的唇間溢出，“我在祠堂抄寫了一夜的女四書。”
“……”紀宜游摸了摸他的臉，“小可憐。”
跪在祠堂抄寫女四書，是祖母最常用的敲打人的法子，早年間大哥私奔被逮回來，關在祠堂抄了三天三夜。
就連大嫂嫂嫁過來後，也是抄寫過的。
她拍了拍殷予桑的肩膀，再次真誠地邀請他：“躺著睡一會兒吧，正巧外邊還有白噪音，聽著就很催眠。”
殷予桑順勢躺下，他長手長腳躺下後反而顯得拘謹，整個人像別扭的玩偶，紀宜游怕他不舒服特地將毯子疊起來墊在他的腦袋下方。
像以往很多次他輕拍著她的後背般，也將手搭在他的後背，輕輕拍打，配合著車廂外隨風而響的銀鈴，倒真有幾分哄睡的意味。
“不過有個問題，我想問很久了。”
她吞下最後一口包子，含糊道：“鄔右要追查的人，他自己殺不了嗎？”
銀鈴聲好似停了一霎，殷予桑的嗓音很沈，透著濃厚的倦意：“鹹魚教重蠱不重武，他們以蠱術制敵，武力相對其他門派遜色很多。”
他用水色披帛蓋住眼睛：“論殺人來說，伏音宮是最好的選擇。”
紀宜游歪著腦袋將能夠想起來的門派回憶了一圈：“那刀宗呢？”
“刀宗和風清門，一個註重刀，一個註重劍，同為百年門派，遵守內外兼修，一招一式都更恪守形式，比武論劍，沒有門派比得上他們，但殺人他們同樣比不上伏音宮。”
殷予桑翻了個身，仰面朝著她，視線被遮擋了一半，他往外挪了半分，透著薄薄的布料，勉強能瞧見她微揚的下巴，以及脖間的痣。
“你不是對江湖武林很熟悉，現下怎麽又不熟了。”
紀宜游糾正道：“我只對十幾年前的江湖武林熟悉些，很多還都是錯的，比如說我記憶裏，毒剎教明明被滅教了，結果又跑出來一個改名的鹹魚教。”
對此她只能歸功於一目十行的時候沒仔細看。
文字變成現實，漏掉的劇情也成了無形的刀，時不時地捅她一下。
幸好她穿來時，原文劇情已經走完了，甚至連番外都過了好幾年，不然她還真不知道怎麽面對狗血劇情中的男女主。
“如果沒改名，被魔教除名，現在的蜀地怕是天翻地覆。”殷予桑眼眸半瞇，毒剎教當年的威名整個江湖武林無人不知。
野心大到妄圖吞下中原武林，最終被幾大門派聯合圍攻。
紀宜游將手撐在身體兩側，低頭看著青年：“為什麽會改成鹹魚教，這個詞……”她想了想，委婉道，“很少見。”
“這是柳折枝該回答的問題。”殷予桑擡手，指尖按住她臉側的痣，“他上任後，毒剎教就成了鹹魚教。”
柳折枝？
好熟悉的名字，有種紙張上見過的既視感。
“準確地說，是教主主動退出魔教，可不是被魔教除名哦。”一顆腦袋從側邊垂下，被風吹得搖晃的車簾掀起，鄔右笑瞇瞇道，“我們是名門正派，下一屆的武林大會，有我教的名字。”
“呵。”殷予桑冷聲道，“早些年殘害中原武林時，怎麽不說自己名門正派。”
鄔右晃了晃手指：“你不懂，一代教主有一代教主的宏圖大業，前教主的雄心壯志，怎麽能扣到現任教主的頭上。”
紀宜游平靜地看了他一會兒：“你腦充血了，有點兒醜。”
鄔右：“……”
從窗口消失。
空氣安靜半晌後，綿長的呼吸伴隨著持續不斷地銀鈴，紀宜游垂眸望著不知不覺睡著的殷予桑，輕彎了下眸子。
還未有人因她抄寫過女四書。
明明可以用輕功輕而易舉地離開祠堂，他竟然真的跪在裏面抄寫了一個晚上，如同第一次罰跪。
瘸著腿，狀況都搞不明白，卻乖乖巧巧地抄寫。
好可愛。
她彎腰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個極輕的吻，像偷燈油的小老鼠。
離京後，馬車陸陸續續地走了一個多月，於十月初抵達邊疆，三人找了間客棧簡單梳洗，將丞相準備的豪華大馬車更換為四匹馬。
馬夫攜帶大堆東西和三個暗衛原路返回，三人帶著剩下兩個筋疲力盡的暗衛駕著馬繼續往北走，直到離開邊疆城門，徹底踏出聞國國境線。
若說邊疆已是飛沙揚礫，塵土彌漫，那麽眼前的景象與沙漠沒任何區別。
分明已至十月，烈日在沙海的反射下在視線內翻滾扭曲，仿佛空氣有了實質，晝夜不停地勁風讓沙面宛似浪潮，一層疊著一層。
紀宜游攥著韁繩，惴惴不安將面紗往下拉了些許，問身後的青年：“繼續往北，你確定前面還有活人？”
“穿過這片黃沙，有一片戈壁，世世代代居住著名為‘阿維娜’的族群，我們會暫時在那裏住一段時間。”殷予桑雙臂環著她，駕著馬走得很慢。
鄔右迎著風道：“天黑前能到嗎？”
“不能。”
鄔右詫異道：“天黑後的荒漠，你確定紀宜游能平安活下來？”
這一個月的相處中，他的稱呼從紀三姑娘變成了紀姑娘，沒過多久又變成三姑娘，最終成為一個沒禮貌的人。
當然，沒禮貌的人還有紀宜游：“餵，什麽叫活不下來。”
鄔右：“字面意思。”
紀宜游恨恨咬牙：“真想下去跟他扯頭發，把他變成禿子算了。”
懷在她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青年嗓音低沈：“別理他，幼稚死了。”
紀宜游：“……”
說得好像你不幼稚似的。
“偷盜鹹魚教蠱毒的人也在那個族群？那邊也是三不管地帶？”
殷予桑解釋道：“根據幕落山莊的線報，最後一次發現他的蹤影是在域外的巴爾克地區，距離我們要去的阿維娜戈壁大抵九十多裏。”
“實際算來整個域外都處於三不管地帶，地區不同嚴重程度也不同，比如阿維娜戈壁，因族群世代延續，內部形成了良好秩序，勉強算得上安全。”
他頓了下，下巴擱在她的肩頭，不疾不徐道：“我曾經去過兩個差距極為懸殊的地區，前者富得流油，後者窮得流屍油，餓死的、渴死的各種各樣的屍體堆在一起，稱得上一句地獄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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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予桑手裏的匕首不退反進, 鋒利的刀刃很快沾了血，他眸色冰冷：“要麽閉嘴，要麽滾出去。”
鄔右抿著唇, 沒動也沒說話。
正在進食的石貝感受到了危險, 快速爬到了鄔右的肩頭，鉗子沖著殷予桑警告。
“種下去後，腎就t不虛了？”紀宜游仿佛沒察覺到劍拔弩張的氛圍，好奇地盯著鄔右捏在手裏的休眠蠱。
殷予桑收回匕首，閉眼繼續補眠。
鄔右摸著脖間刺痛的地方, 觸及濕潤, 他看著指腹的血，無聲大罵，青年睜眼時猛地轉向紀宜游, 一本正經道：“對, 一夜七次，一次半個時辰，用了都說好。”
“你想試試嗎？”
紀宜游：“……”
她試什麽？她默不作聲地看了眼殷予桑, 哪知他也靜靜地看著她，視線相接，空氣寂靜的好似停滯。
“哈哈哈哈哈這種好東西，護法留著自己用吧。”她幹笑著婉拒了鄔右遞過來的蠱蟲，笑得格外牽強，“我用不著。”
鄔右：“給你未來的……”
令人頭皮發麻的死亡氣息再度降臨, 他反應極快, 撈著做攻擊狀的石貝沖出車廂，抓著車壁站在車板上。
勁風吹得他衣袂翻飛，佩戴的鈴鐺隨之作響。
“你們果然吵架了, 還想騙我。”他俯視著那把釘在他位置上的匕首，輕哼了聲，“詭計多端的中原人。”
車簾掀開，外邊的景象映入眼簾，車夫詫異地擡頭：“這是做什麽，快進去坐好，都踩著我衣擺了。”
鄔右又是一聲冷哼，輕功翻上車廂頂，盤腿坐在頂上，任由風將他綁起的數根小辮子和鈴鐺吹得淩亂。
石貝從肩膀爬上他的頭頂，舉著大鉗子耀武揚威。
車夫看了半晌，搖了搖頭，繼續趕路。
倒是車廂內再度陷入安靜，紀宜游低頭啃著第二個包子，耳邊是綿綿不息的鈴鐺聲，比知了還熱鬧。
“很困的話，要不要坐我旁邊來。”
雖然是句詢問，但說完後，她提著裙子主動坐到了青年身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睡吧。”
殷予桑垂眸看著綻開的桃色裙擺，層層疊疊似乎有好幾層，水色的披帛也散落其上，像暈染的染缸。
“你不困？”
紀宜游奇怪地眨了眨眼：“我昨夜戌時就睡了，你難道不是嗎。”
“呵。”一聲極輕的冷笑從他的唇間溢出，“我在祠堂抄寫了一夜的女四書。”
“……”紀宜游摸了摸他的臉，“小可憐。”
跪在祠堂抄寫女四書，是祖母最常用的敲打人的法子，早年間大哥私奔被逮回來，關在祠堂抄了三天三夜。
就連大嫂嫂嫁過來後，也是抄寫過的。
她拍了拍殷予桑的肩膀，再次真誠地邀請他：“躺著睡一會兒吧，正巧外邊還有白噪音，聽著就很催眠。”
殷予桑順勢躺下，他長手長腳躺下後反而顯得拘謹，整個人像別扭的玩偶，紀宜游怕他不舒服特地將毯子疊起來墊在他的腦袋下方。
像以往很多次他輕拍著她的後背般，也將手搭在他的後背，輕輕拍打，配合著車廂外隨風而響的銀鈴，倒真有幾分哄睡的意味。
“不過有個問題，我想問很久了。”
她吞下最後一口包子，含糊道：“鄔右要追查的人，他自己殺不了嗎？”
銀鈴聲好似停了一霎，殷予桑的嗓音很沈，透著濃厚的倦意：“鹹魚教重蠱不重武，他們以蠱術制敵，武力相對其他門派遜色很多。”
他用水色披帛蓋住眼睛：“論殺人來說，伏音宮是最好的選擇。”
紀宜游歪著腦袋將能夠想起來的門派回憶了一圈：“那刀宗呢？”
“刀宗和風清門，一個註重刀，一個註重劍，同為百年門派，遵守內外兼修，一招一式都更恪守形式，比武論劍，沒有門派比得上他們，但殺人他們同樣比不上伏音宮。”
殷予桑翻了個身，仰面朝著她，視線被遮擋了一半，他往外挪了半分，透著薄薄的布料，勉強能瞧見她微揚的下巴，以及脖間的痣。
“你不是對江湖武林很熟悉，現下怎麽又不熟了。”
紀宜游糾正道：“我只對十幾年前的江湖武林熟悉些，很多還都是錯的，比如說我記憶裏，毒剎教明明被滅教了，結果又跑出來一個改名的鹹魚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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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她穿來時，原文劇情已經走完了，甚至連番外都過了好幾年，不然她還真不知道怎麽面對狗血劇情中的男女主。
“如果沒改名，被魔教除名，現在的蜀地怕是天翻地覆。”殷予桑眼眸半瞇，毒剎教當年的威名整個江湖武林無人不知。
野心大到妄圖吞下中原武林，最終被幾大門派聯合圍攻。
紀宜游將手撐在身體兩側，低頭看著青年：“為什麽會改成鹹魚教，這個詞……”她想了想，委婉道，“很少見。”
“這是柳折枝該回答的問題。”殷予桑擡手，指尖按住她臉側的痣，“他上任後，毒剎教就成了鹹魚教。”
柳折枝？
好熟悉的名字，有種紙張上見過的既視感。
“準確地說，是教主主動退出魔教，可不是被魔教除名哦。”一顆腦袋從側邊垂下，被風吹得搖晃的車簾掀起，鄔右笑瞇瞇道，“我們是名門正派，下一屆的武林大會，有我教的名字。”
“呵。”殷予桑冷聲道，“早些年殘害中原武林時，怎麽不說自己名門正派。”
鄔右晃了晃手指：“你不懂，一代教主有一代教主的宏圖大業，前教主的雄心壯志，怎麽能扣到現任教主的頭上。”
紀宜游平靜地看了他一會兒：“你腦充血了，有點兒醜。”
鄔右：“……”
從窗口消失。
空氣安靜半晌後，綿長的呼吸伴隨著持續不斷地銀鈴，紀宜游垂眸望著不知不覺睡著的殷予桑，輕彎了下眸子。
還未有人因她抄寫過女四書。
明明可以用輕功輕而易舉地離開祠堂，他竟然真的跪在裏面抄寫了一個晚上，如同第一次罰跪。
瘸著腿，狀況都搞不明白，卻乖乖巧巧地抄寫。
好可愛。
她彎腰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個極輕的吻，像偷燈油的小老鼠。
離京後，馬車陸陸續續地走了一個多月，於十月初抵達邊疆，三人找了間客棧簡單梳洗，將丞相準備的豪華大馬車更換為四匹馬。
馬夫攜帶大堆東西和三個暗衛原路返回，三人帶著剩下兩個筋疲力盡的暗衛駕著馬繼續往北走，直到離開邊疆城門，徹底踏出聞國國境線。
若說邊疆已是飛沙揚礫，塵土彌漫，那麽眼前的景象與沙漠沒任何區別。
分明已至十月，烈日在沙海的反射下在視線內翻滾扭曲，仿佛空氣有了實質，晝夜不停地勁風讓沙面宛似浪潮，一層疊著一層。
紀宜游攥著韁繩，惴惴不安將面紗往下拉了些許，問身後的青年：“繼續往北，你確定前面還有活人？”
“穿過這片黃沙，有一片戈壁，世世代代居住著名為‘阿維娜’的族群，我們會暫時在那裏住一段時間。”殷予桑雙臂環著她，駕著馬走得很慢。
鄔右迎著風道：“天黑前能到嗎？”
“不能。”
鄔右詫異道：“天黑後的荒漠，你確定紀宜游能平安活下來？”
這一個月的相處中，他的稱呼從紀三姑娘變成了紀姑娘，沒過多久又變成三姑娘，最終成為一個沒禮貌的人。
當然，沒禮貌的人還有紀宜游：“餵，什麽叫活不下來。”
鄔右：“字面意思。”
紀宜游恨恨咬牙：“真想下去跟他扯頭發，把他變成禿子算了。”
懷在她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青年嗓音低沈：“別理他，幼稚死了。”
紀宜游：“……”
說得好像你不幼稚似的。
“偷盜鹹魚教蠱毒的人也在那個族群？那邊也是三不管地帶？”
殷予桑解釋道：“根據幕落山莊的線報，最後一次發現他的蹤影是在域外的巴爾克地區，距離我們要去的阿維娜戈壁大抵九十多裏。”
“實際算來整個域外都處於三不管地帶，地區不同嚴重程度也不同，比如阿維娜戈壁，因族群世代延續，內部形成了良好秩序，勉強算得上安全。”
他頓了下，下巴擱在她的肩頭，不疾不徐道：“我曾經去過兩個差距極為懸殊的地區，前者富得流油，後者窮得流屍油，餓死的、渴死的各種各樣的屍體堆在一起，稱得上一句地獄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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