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相府篇63 “戀愛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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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相府篇63 “戀愛關系。”……
“我上哪裏知道去。”他指骨輕敲著輪椅的扶手, 眉心微微皺起。
站在小姑娘的角度想了一番，總覺得別扭，又符合他對她的了解。
“大抵是怕死無對證, 沒人知曉崔姨娘殘害嫡女, 也沒人知曉崔姨娘做過的惡事，用毒的確能一了百了，但死後光明正大地葬進祖墳，得到所有人的祭拜和供奉……嘖。”
他突然發覺小姑娘做得有道理，若是他被明裏暗裏地使絆子那麽多年, 好不容易將人暗殺了, 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地給人上香祭拜？！
這真忍不了。
他會掀了供臺，揚了那人的骨灰。t
應從安不以為意：“不能把骨灰挖出來銼骨揚灰嗎？”
“……”殷予桑，“也有道理。”
話落, 鵝黃色的身影從柴房內出來, 她似乎有些嫌棄濕漉漉攪在一起的頭發，伸手撩成一束，用發帶系在一起。
露出小半纖細的脖頸以及點綴其上的黑痣, 絲巾被打濕後往下落，隱隱透出殘留的紅痕。
她把裝有毒藥的木盒子交給管家，並告知這是從福祿院裏找出來的東西，讓管家抽出人手，去崔姨娘居住的地方裏裏外外再翻一遍。
免得落下什麽劇毒。
交代完後，紀宜游轉身想去找等候的青年, 卻驀然與他對上視線。
他好像一直在看自己。
這個想法湧上心頭的剎那, 她彎起眼眸朝他跑去：“殷予桑。”
殷予桑下意識張開雙手，接住飛奔而來的少女，她像是用了所有力氣, 以至於輪椅後退，從臺階滾了下去。
兩個人一起摔了個底朝天。
紀宜游卻不覺得有什麽，腦袋埋在他的胸口使勁蹭了蹭，嗅著他身上的苦澀藥味：“我們回清荷院吧，衣物濕漉漉地貼著，很不舒服。”
殷予桑仰面躺在地上，腳則高高掛在輪椅的座位，單手攬著少女的腰，護著她不被磕到。
視線內是游廊內的四角掛燈，垂下的紅結隨著風搖晃。
“大庭廣眾，不好。”
少女的體溫偏高，透過濡濕的布料仿佛一團無形的火焰，燒得他大腦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思緒逐漸變得緩慢，直到徹底停下。
紀宜游嗓音發悶：“沒什麽不好，你是我的男寵，我抱抱我的男寵很正常。”
殷予桑輕嘆了一口氣，抱著她起身：“對你不好。”
他雖然不是京州人士，以往也從未接觸過府邸內的大家閨秀，但在花樓吃糕點時，聽見過那些紈絝子弟是如何誹謗和穢語，與之相識的姑娘。
帶著揣測的話語，很難聽。
紀宜游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沒拍掉反而全沾手上了：“我們是正當關系，就算不正當，府裏的婢女和小廝們也不敢亂說。”
不然崔姨娘也不會那麽多年從未避諱過下人們。
大部分人簽的是賣身契，求一個安定的工作和生活，平日裏好奇八卦，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亂嚼舌根傳進主子耳朵裏，莫說幾十大板，就是丟命也是常有的事。
殷予桑將輪椅扶起來，剛想坐，忽然想起什麽，看向不遠處的臺階。
掌心稍稍用力，輪子被他掰下了一個缺口。
然後，在少女的註視中，面不改色道：“廢了，送廚房當燒火棍吧。”
紀宜游：“……”
她在罵人和憋著，兩個選項裏左右搖擺。
半晌，把手放到青年的身前，笑眼彎彎：“那你牽我回去。”
殷予桑垂眸看著她手心粘上的泥土，悵然地吐出一口氣，用袖子把她的手心擦幹凈，繼而握住，指骨擠入縫隙，撐開她的手指，十指相扣。
“走吧。”
紀宜游高興地晃著手，往前走了一段，忽然又回頭看向舉著傘面的婢女，伸手道：“把傘給我，你跟另一個人合撐一把傘。”
婢女楞楞地應了聲。
殷予桑不解地看她：“有人為你撐傘不好？”
紀宜游：“很好，但我想自己撐。”
青年比她高一個頭，她需要把胳膊舉高才能勉強不讓他的腦袋頂著傘骨。
殷予桑本想接過傘，手伸到一半，發覺少女格外雀躍，從柴房出來後，圓潤的眼眸從始至終地彎起，瞳內是明媚的光。
他想起了無意間逃至這座府邸的第一日。
沒站穩從屋檐上滾落，直直地摔下來時，底下的少女亦如現在這般，明媚動人，深褐色的眼瞳仿佛盛著金光，熱烈又引人註目。
“你當時……是怎麽搬起那塊巨石的？”
他這話問得突然，紀宜游微楞了下，想了很久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巨石是什麽。
她甩著交握的手，傘面也被帶動地輕微搖晃，雨珠像是珠鏈接連滾落，將本就濕漉的衣物打得更濕。
“是假的，福祿院西邊的假山你去過吧。”她緩慢道，“我當時舉起來的是假山掉下來的空石，經過常年的風化和侵蝕，內裏早就被掏空了。”
“一只手也能舉起來，我是為了故意嚇唬你，讓你知難而退。”
“？”殷予桑只覺得荒唐，“如果我不知難而退呢？”
紀宜游：“哦，那就砸暈了扔出去。”
她彎著眉眼，腳尖踢著地面的積水，好似全然不在意這個事件中的男主角就在自己身邊，且臉色越來越臭。
殷予桑莫名有些生氣和煩躁，努力地壓著即將燃起來的火，卻不清楚來源。
只知道自己再憋著下去，要被氣死了：“你怎麽沒直接砸死我算了，我還以為……”
“砸死了就不能擁有那麽好看的男朋友了呀。”紀宜游精準地掐滅他燒起來的火勢，聲音甜似蜜漿，透著蠱惑，“所以你要感謝我，我救了你，給你吃的，住的，用的，還以身相許。”
“你得一輩子對我好，不然就會被天打雷劈，財庫被搶劫，房屋被火燒……嗯，總之會遭報應。”
殷予桑：“……”火燒不起來了。
他低頭看向濺起的水花，少女停在院門口，因地勢的緣故，臺階下方剛巧積起一小攤積水，她腳步輕快地踩著水。
不在意這是天上落下的臟水，也不在意積水中的淤泥和枯葉。
他沈默地看了很久，直到臟兮兮的枯葉掛到他的衣擺，他的表情有些難以言喻的痛苦，眉心緊緊皺在一起，像是觸碰到了什麽極其骯臟的東西。
“別玩了，好臟。”
紀宜游也不犟，他說不玩，便高高興興地繼續往主樓走。
“男朋友是什麽意思，男性朋友？”他疑惑問道。
紀宜游想了想：“和蕭郎差不多，指未婚前自由戀愛關系中的男方，也就是你，男朋友。”
她又指了指自己：“我，女朋友。”
殷予桑第一次聽見這種新奇的詞匯，以及詞匯所包含的含義讓他微微一怔，他偏頭看她，狐貍眼內透著些不可分辨的情緒，在眼睫的遮擋下，忽明忽暗。
他輕輕重覆了一遍：“戀愛關系。”
紀宜游沒察覺到他怪異的情緒，邁步踏上最後一層臺階，主樓映入眼簾：“也不知道蓉蓉和盛雲醒了沒有，祝佳有沒有離開房間。”
祝嬤嬤是她的奶娘，聽說原主幼時一半時間由祝嬤嬤帶著，一半時間由母親帶著。
後來她五歲時，祝嬤嬤在結冰的路上不慎摔傷了腿，養了許多年，她搬來清荷院時，祝嬤嬤放心不下，便也跟著一道來了，管著院落裏的婢女和小廝們，勤勤懇懇多年。
祝佳是嬤嬤的女兒，她不好隨意找理由打發。
但每每碰見都會起雞皮疙瘩也太詭異了。
她抿了抿唇，問殷予桑：“你要回東廂房，還是隨我去主樓。”
殷予桑還沈浸在新關系裏，他覺得很有意思，前十幾年的血腥生活與方才得到的新詞匯相比根本無可比擬。
以至於興奮莫名其妙的似滔天巨浪席卷而來，吞噬他的理智。
壓在最深處的獨占欲再次冒出頭，連帶那股瘋狂生長的扭曲愛意。
纏繞著摧毀欲望一起，長成參天大樹。
他忽然開口道：“如果未來某一天，我要你跟我回荊州，無論什麽理由都不要答應。”
紀宜游正在思忖如何把祝佳合理合規地送回海德院，驀地聽到他的話，楞住了：“為啥呀，你老家很危險？”
她記得荊州位於最南，緊靠大海，是旅游度假數一數二的地方，她還沒看過古代的海和海盜長什麽樣，就不能去了？！
“嗯，很危險。”殷予桑松開十指相扣的手，掌心放於她的後腰輕輕推了一下，少女往前踉蹌一步，到了他的前方。
他低聲道：“去了就再也回不了京州。”
紀宜游楞楞地轉過身，疑惑不解：“我不明白。”
少女的神情迷惘又無辜，眼睛偏圓，眼尾微微下垂，像黑白分明的狗狗眼，漂亮極了。
殷予桑勉力壓下的獨占欲再次翻湧，他擡手捂住她的眼睛，繼而將唇落在她的鼻尖，溫熱的氣息和話語一道撲上她的臉龐。
“因為我想把你鎖起來，用金鏈子鎖住你的腳踝，關進漂亮的閣樓，像制作蝴蝶標本一樣，把你變成我的所有物。”
仿佛地獄爬上來的惡魔低語，震撼的紀宜游久久不能回神。
視線被遮住後，其他感官變得尤其敏感，她聽見雨珠落在傘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青年厚重的呼吸，還有胸膛裏t快速跳動的心跳。
仿若鼓鳴，一下下的壓垮她的理智，然後一股不可辨明的興奮像絢麗的煙花炸開。
她緩慢地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掃過他的掌心。
“那很棒了。”
她也好想……想敲斷他的腿，永永遠遠地把他鎖在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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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小姑娘的角度想了一番，總覺得別扭，又符合他對她的了解。
“大抵是怕死無對證, 沒人知曉崔姨娘殘害嫡女, 也沒人知曉崔姨娘做過的惡事，用毒的確能一了百了，但死後光明正大地葬進祖墳，得到所有人的祭拜和供奉……嘖。”
他突然發覺小姑娘做得有道理，若是他被明裏暗裏地使絆子那麽多年, 好不容易將人暗殺了, 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地給人上香祭拜？！
這真忍不了。
他會掀了供臺，揚了那人的骨灰。t
應從安不以為意：“不能把骨灰挖出來銼骨揚灰嗎？”
“……”殷予桑，“也有道理。”
話落, 鵝黃色的身影從柴房內出來, 她似乎有些嫌棄濕漉漉攪在一起的頭發，伸手撩成一束，用發帶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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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後，紀宜游轉身想去找等候的青年, 卻驀然與他對上視線。
他好像一直在看自己。
這個想法湧上心頭的剎那, 她彎起眼眸朝他跑去：“殷予桑。”
殷予桑下意識張開雙手，接住飛奔而來的少女，她像是用了所有力氣, 以至於輪椅後退，從臺階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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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宜游卻不覺得有什麽，腦袋埋在他的胸口使勁蹭了蹭，嗅著他身上的苦澀藥味：“我們回清荷院吧，衣物濕漉漉地貼著，很不舒服。”
殷予桑仰面躺在地上，腳則高高掛在輪椅的座位，單手攬著少女的腰，護著她不被磕到。
視線內是游廊內的四角掛燈，垂下的紅結隨著風搖晃。
“大庭廣眾，不好。”
少女的體溫偏高，透過濡濕的布料仿佛一團無形的火焰，燒得他大腦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思緒逐漸變得緩慢，直到徹底停下。
紀宜游嗓音發悶：“沒什麽不好，你是我的男寵，我抱抱我的男寵很正常。”
殷予桑輕嘆了一口氣，抱著她起身：“對你不好。”
他雖然不是京州人士，以往也從未接觸過府邸內的大家閨秀，但在花樓吃糕點時，聽見過那些紈絝子弟是如何誹謗和穢語，與之相識的姑娘。
帶著揣測的話語，很難聽。
紀宜游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沒拍掉反而全沾手上了：“我們是正當關系，就算不正當，府裏的婢女和小廝們也不敢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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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簽的是賣身契，求一個安定的工作和生活，平日裏好奇八卦，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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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予桑將輪椅扶起來，剛想坐，忽然想起什麽，看向不遠處的臺階。
掌心稍稍用力，輪子被他掰下了一個缺口。
然後，在少女的註視中，面不改色道：“廢了，送廚房當燒火棍吧。”
紀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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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予桑垂眸看著她手心粘上的泥土，悵然地吐出一口氣，用袖子把她的手心擦幹凈，繼而握住，指骨擠入縫隙，撐開她的手指，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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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宜游高興地晃著手，往前走了一段，忽然又回頭看向舉著傘面的婢女，伸手道：“把傘給我，你跟另一個人合撐一把傘。”
婢女楞楞地應了聲。
殷予桑不解地看她：“有人為你撐傘不好？”
紀宜游：“很好，但我想自己撐。”
青年比她高一個頭，她需要把胳膊舉高才能勉強不讓他的腦袋頂著傘骨。
殷予桑本想接過傘，手伸到一半，發覺少女格外雀躍，從柴房出來後，圓潤的眼眸從始至終地彎起，瞳內是明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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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問得突然，紀宜游微楞了下，想了很久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巨石是什麽。
她甩著交握的手，傘面也被帶動地輕微搖晃，雨珠像是珠鏈接連滾落，將本就濕漉的衣物打得更濕。
“是假的，福祿院西邊的假山你去過吧。”她緩慢道，“我當時舉起來的是假山掉下來的空石，經過常年的風化和侵蝕，內裏早就被掏空了。”
“一只手也能舉起來，我是為了故意嚇唬你，讓你知難而退。”
“？”殷予桑只覺得荒唐，“如果我不知難而退呢？”
紀宜游：“哦，那就砸暈了扔出去。”
她彎著眉眼，腳尖踢著地面的積水，好似全然不在意這個事件中的男主角就在自己身邊，且臉色越來越臭。
殷予桑莫名有些生氣和煩躁，努力地壓著即將燃起來的火，卻不清楚來源。
只知道自己再憋著下去，要被氣死了：“你怎麽沒直接砸死我算了，我還以為……”
“砸死了就不能擁有那麽好看的男朋友了呀。”紀宜游精準地掐滅他燒起來的火勢，聲音甜似蜜漿，透著蠱惑，“所以你要感謝我，我救了你，給你吃的，住的，用的，還以身相許。”
“你得一輩子對我好，不然就會被天打雷劈，財庫被搶劫，房屋被火燒……嗯，總之會遭報應。”
殷予桑：“……”火燒不起來了。
他低頭看向濺起的水花，少女停在院門口，因地勢的緣故，臺階下方剛巧積起一小攤積水，她腳步輕快地踩著水。
不在意這是天上落下的臟水，也不在意積水中的淤泥和枯葉。
他沈默地看了很久，直到臟兮兮的枯葉掛到他的衣擺，他的表情有些難以言喻的痛苦，眉心緊緊皺在一起，像是觸碰到了什麽極其骯臟的東西。
“別玩了，好臟。”
紀宜游也不犟，他說不玩，便高高興興地繼續往主樓走。
“男朋友是什麽意思，男性朋友？”他疑惑問道。
紀宜游想了想：“和蕭郎差不多，指未婚前自由戀愛關系中的男方，也就是你，男朋友。”
她又指了指自己：“我，女朋友。”
殷予桑第一次聽見這種新奇的詞匯，以及詞匯所包含的含義讓他微微一怔，他偏頭看她，狐貍眼內透著些不可分辨的情緒，在眼睫的遮擋下，忽明忽暗。
他輕輕重覆了一遍：“戀愛關系。”
紀宜游沒察覺到他怪異的情緒，邁步踏上最後一層臺階，主樓映入眼簾：“也不知道蓉蓉和盛雲醒了沒有，祝佳有沒有離開房間。”
祝嬤嬤是她的奶娘，聽說原主幼時一半時間由祝嬤嬤帶著，一半時間由母親帶著。
後來她五歲時，祝嬤嬤在結冰的路上不慎摔傷了腿，養了許多年，她搬來清荷院時，祝嬤嬤放心不下，便也跟著一道來了，管著院落裏的婢女和小廝們，勤勤懇懇多年。
祝佳是嬤嬤的女兒，她不好隨意找理由打發。
但每每碰見都會起雞皮疙瘩也太詭異了。
她抿了抿唇，問殷予桑：“你要回東廂房，還是隨我去主樓。”
殷予桑還沈浸在新關系裏，他覺得很有意思，前十幾年的血腥生活與方才得到的新詞匯相比根本無可比擬。
以至於興奮莫名其妙的似滔天巨浪席卷而來，吞噬他的理智。
壓在最深處的獨占欲再次冒出頭，連帶那股瘋狂生長的扭曲愛意。
纏繞著摧毀欲望一起，長成參天大樹。
他忽然開口道：“如果未來某一天，我要你跟我回荊州，無論什麽理由都不要答應。”
紀宜游正在思忖如何把祝佳合理合規地送回海德院，驀地聽到他的話，楞住了：“為啥呀，你老家很危險？”
她記得荊州位於最南，緊靠大海，是旅游度假數一數二的地方，她還沒看過古代的海和海盜長什麽樣，就不能去了？！
“嗯，很危險。”殷予桑松開十指相扣的手，掌心放於她的後腰輕輕推了一下，少女往前踉蹌一步，到了他的前方。
他低聲道：“去了就再也回不了京州。”
紀宜游楞楞地轉過身，疑惑不解：“我不明白。”
少女的神情迷惘又無辜，眼睛偏圓，眼尾微微下垂，像黑白分明的狗狗眼，漂亮極了。
殷予桑勉力壓下的獨占欲再次翻湧，他擡手捂住她的眼睛，繼而將唇落在她的鼻尖，溫熱的氣息和話語一道撲上她的臉龐。
“因為我想把你鎖起來，用金鏈子鎖住你的腳踝，關進漂亮的閣樓，像制作蝴蝶標本一樣，把你變成我的所有物。”
仿佛地獄爬上來的惡魔低語，震撼的紀宜游久久不能回神。
視線被遮住後，其他感官變得尤其敏感，她聽見雨珠落在傘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青年厚重的呼吸，還有胸膛裏t快速跳動的心跳。
仿若鼓鳴，一下下的壓垮她的理智，然後一股不可辨明的興奮像絢麗的煙花炸開。
她緩慢地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掃過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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