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相府篇56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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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相府篇56 “別動。”
“別動。”青年箍住她的腰身, 啞聲道。
紀宜游像僵硬的石頭，她扶著浴桶邊緣，指骨泛起青白, 明明藥性已經被蠱蟲吞噬殆盡, 但她仍在冰涼的水中感到了燥熱。
從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湧上心頭。
“殷予桑，如果我體內沒有蠱蟲幫我吸收藥性，你會不會幫我解毒？”她抿了抿唇，忽然問道。
空氣安靜了瞬, 氣氛濃稠, 像打翻了蜂蜜，混著些許檀香燃燒。
青年用額頭輕輕蹭了蹭她的肩，繼而眼眸微擡, 漆黑的瞳內縈繞著無法分辨的情緒：“想要？”
“……”紀宜游臉頰嗖的通紅, 雖然兩世加起來都沒經過人事，但她看過豬跑，還不止一種豬跑。
腦海裏仿佛打翻了黃色顏料。
她忽然發覺蠱蟲的存在有些礙事, 她輕拍了下水面，激起水花四濺，小聲道：“我就好奇問問，你別胡亂猜測。”
少女的脖頸紅似漿果，帶著他血的水珠從鎖骨處緩緩滑落，落入山峰內, 黑痣在浸透的布料底下隱隱約約。
他再一次閉上眼, 氣息厚重，卻帶著些許笑意：“嗯，我也是好奇一問。”
空氣隨著他的回答再次安靜, 紀宜游拍著水面緩解尷尬，但又忍受不了長時間t的安靜，她小心翼翼地側過身體，斜坐在他的腿上。
能看到他垂落的腦袋以及眉心那顆赤紅的朱砂痣。
青年的皮膚很白，因而痣也算不上少，她看了一會兒，暗暗地想，痣會遺傳若將來的小孩把他倆的痣都繼承了會不會哭著要求重新投胎。
朱砂痣也會遺傳嗎，為什麽痣會是紅色的……
想著想著，她又考慮起了小孩跟誰姓的問題。
生一個定然是要隨她姓的，但這個時代醫療環境……會死的吧，要不然去包養一個？
“在想什麽？”殷予桑擡手按住她緊皺的眉心，“苦大仇深的。”
紀宜游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在想小孩跟誰姓。”
話出口後，她意識到了不對，連忙捂住自己的嘴，瞧見青年意味深長地笑，腳趾頭尬地摳出了三室一廳，外加一個城堡。
“喜歡小孩？”殷予桑勾起她的一縷發絲，繞在指尖，鮮紅的水一滴滴地落下，透著幾分觸目驚心，“我不喜歡怎麽辦。”
“為什麽。”
在紀宜游畸形的家庭情感裏，她一直認為完整的家，應該有一個孩子。
具體為什麽要有一個孩子她不清楚。
可能是埋藏在深處的潛意識認為，成年人的愛意太過短暫，只有孩子會一如既往地愛著父母。
如果有一個孩子，那麽即使將來她和殷予桑分開，也會有人愛著她，愛著殷予桑。
就像上一世的她，考上大學，收到媽媽托花店送來的花，她高興了很久，久到花朵雕謝，也小心翼翼地夾在書本裏。
她太需要這點輕到泥土裏的愛意了，以至於讓它變得扭曲和畸形。
“沒有為什麽，太吵太鬧了，不喜歡。”他似乎有些疲憊，聲音輕落，把玩著她發絲的手，重新墜到水裏。
紀宜游垂著眼沈默了半晌，然後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圓潤的眼眸微彎：“沒關系，你不喜歡的話，我可以跟別人生。”
“？”殷予桑困倦的大腦遽然清醒。
掐住她的腰肢將她轉過來面向自己，咬牙切齒道：“你想跟誰生，那個叫喬源的？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青梅竹馬？”
“你說，我保證不殺了他們，腦袋送到你面前。”
紀宜游看著他氣得面色都變好了，傾身在他唇角親了一口，環住他的脖子蹭了蹭，輕聲道：“跟你生，所以你要守著我，一刻不離地守著我，不然我隨時都會跑的。”
少女身體柔軟，靠著他時像沒有骨頭般，他微仰起頭，好不容易壓下的燥熱再次升騰而起：“遲早有一天死在你手裏。”
紀宜游笑道：“那很棒了。”
“扣扣扣。”敲門聲響起的下一刻，房門被推開，鄔右護法大大咧咧的聲音響起，“哎呀，殷宮主，多日不見，怎麽搞得這般狼狽。”
他說著繞過屏風，這才看見浴桶裏相擁在一起的兩個人，面上的笑意一茬凝固，繼而咆哮出聲：“為什麽不鎖門。”
陸州此刻還站在門口，聽見他的話，禮貌提醒道：“護法，敲門後要先得到同意才能推門，這是中原的規矩。”
鄔右已然退至屏風後，調侃剛起勢就被捏滅：“用不著你提醒，蜀地難道沒有規矩嗎。”
殷予桑從浴桶內出來，取過衣架的外袍隨意地搭在身上，混合著血液的冰水從他身上滴落，在腳下聚出小水窪。
陸州皺眉看著地板的水：“你不該泡水，傷口會嚴重。”
“無礙。”他看向換了個新發型的鄔右，目光在他整齊不一的數條小辮子上掃過，然後看向他肩頭的紅黑蠍子。
它似乎意識到有人在看自己，疑惑地夾了夾鉗子，尾刺彎成半弧形。
鄔右像是想起了某種不好的回憶，遮住蠍子：“不能吃，別看了。”
殷予桑：“……餓死也不會吃這種玩意。”
鄔右：“那你盯著看做什麽。”
以往教裏的弟子只要看同門師兄弟的寵物超過十息，那就一定是在盤算怎麽吃掉，弟子們至少還有理智，想吃也會收斂著。
但那幾只大型毒物可不會那麽有禮貌。
仗著體型大，嘴一張，他辛辛苦苦培養的寵物就進了肚子，掏都掏不出來。
殷予桑頗為無語地撇開視線，看向燃了一半的香：“她已經泡了半炷香，繼續泡還是能直接取蠱蟲。”
“直接取蠱，出來吧。”鄔右取出掛在腰間的骨笛，腕間的銀鈴作響，引得肩上的蠍子一陣高興。
順著手臂爬到手腕，鉗子又撥弄了下銀鈴。
“石貝，安靜點，別吵。”
聽不懂人類語言的蠍子，自顧自地玩銀鈴，不搭理主人。
殷予桑扶著紀宜游起身繼而撈過提前準備好的鬥篷將她裹得嚴嚴實實，連帶著脖間的暧昧紅痕一並遮住，才走出屏風。
上一次取蠱的疼痛還沒遠去，他手腕上的牙印也還未消退。
看著鄔右怡然自得轉著手裏的骨笛，擰眉道：“有沒有什麽辦法，讓她不那麽疼。”
鄔右輕挑了挑眉頭：“她體內的是醫治型良蠱，很溫和的，即使鉆游也會收著力，紀姑娘應當很清楚。”
聞言，殷予桑看向縮在他懷裏的少女，只見她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你的運氣很好。”鄔右走到她面前，取出小巧的匕首在她的小臂上輕劃了一條細小的縫，“但凡前段時間你沒取出體內的眠蠱和噬心蠱，兩只蠱蟲鉆游，你早變成屍體涼透了。”
殷予桑：“別嚇唬她。”
鄔右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轉而看向站在一側看熱鬧的陸州，後者聳了聳肩表示什麽也不知道。
他收回眼，輕哼了一聲：“我若沒來中原，喜酒都得變成喪席。”
紀宜游有些站不穩，又怕靠著青年碰到他的傷口，在鄔右嘀嘀咕咕的話語中，默默地挪到軟榻上。
牙齒打架的緣故，出口的聲音含糊：“護法，我的傷口快要凝固了。”
鄔右吹響骨笛，悠揚婉轉的笛音混著清脆的銀鈴在房內蔓延。
紀宜游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蠱蟲凝滯了一瞬，然後乖巧地到手臂的位置，冒出頭，沒有任何猶豫，胖乎乎的沾著血，從細小的傷口處鉆出來。
不消片刻，圓潤的身體像洩氣般幹煸。
“好了。”鄔右收起骨笛，指尖捏起死蠱，餵給石貝，“你體內的餘毒應該也清得差不多了，日後小心些，莫要再被種蠱。”
紀宜游好奇地盯著兩下吞吃掉蠱蟲的蠍子，產生了格外大膽的想法：“如果我體內一直有一只能夠清毒的蠱蟲，是不是……”
“蠱蟲不是什麽好東西。”鄔右知道她在打什麽主意，沒聽完她的話便打斷道，“若你知曉蠱蟲如何練成，就不會想讓它們待在身體裏。”
“蠱蟲說得好聽，也是劇毒的毒物煉制，藥還有三分毒，更別說蠱蟲了。”
紀宜游默默打消，失落地應道：“哦。”
殷予桑取過的藥箱將她小臂上的傷口包紮，神色冷漠，不疾不徐道：“你想要什麽報酬。”
鄔右彎起唇，饒有興趣地坐到桌邊：“嗳呀，就等殷宮主這句話。”
他取過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前幾月魔教膽大包天偷盜我教內休眠蠱，逃竄至中原，我一路追到京州，卻遲遲尋不到蹤跡。”
“這才找幕落山莊買信息，但效果也不大，我知道殷宮主殺人有一套，替我去一趟域外可好。”
殷予桑掀起眼皮瞥向他：“去域外可不是這個價錢。”
蠍子從吃完蠱蟲後，從他的小臂爬下，湊到茶杯邊上，也想喝水，鉗子夾了下鄔右的手指。
“嘶。”他遽然收手，蠍子就打翻茶杯順勢鉆了進去。
鄔右不以為意地撫摸著它堅固的殼甲：“我查到他的最終目的是外域，他偷盜的休眠蠱皆為烈性蠱，數量過百，種人身上可不是件好事。”
殷予桑輕嗤道：“廢物，東西都守不住。”
鹹魚教正值內亂，派系分割嚴重，鄔右撓了撓眉毛，他是右長老門下蠍類護法，但右長老……上任時間短，根本把控不了爭鬥。
任務由教主所下，他其實對能不能抓住人，搶回休眠蠱持懷疑態度。
畢竟教內的休眠蠱數量成千成萬，被偷幾百只又不是什麽大事情，非要他追回來做什麽，且還是他一個人離教。
更像……故意把他支走。
“你們伏音宮前幾年不也被偷過功法秘籍，就別烏龜笑鱉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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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宜游像僵硬的石頭，她扶著浴桶邊緣，指骨泛起青白, 明明藥性已經被蠱蟲吞噬殆盡, 但她仍在冰涼的水中感到了燥熱。
從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湧上心頭。
“殷予桑，如果我體內沒有蠱蟲幫我吸收藥性，你會不會幫我解毒？”她抿了抿唇，忽然問道。
空氣安靜了瞬, 氣氛濃稠, 像打翻了蜂蜜，混著些許檀香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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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發覺蠱蟲的存在有些礙事, 她輕拍了下水面，激起水花四濺，小聲道：“我就好奇問問，你別胡亂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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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隨著他的回答再次安靜, 紀宜游拍著水面緩解尷尬，但又忍受不了長時間t的安靜，她小心翼翼地側過身體，斜坐在他的腿上。
能看到他垂落的腦袋以及眉心那顆赤紅的朱砂痣。
青年的皮膚很白，因而痣也算不上少，她看了一會兒，暗暗地想，痣會遺傳若將來的小孩把他倆的痣都繼承了會不會哭著要求重新投胎。
朱砂痣也會遺傳嗎，為什麽痣會是紅色的……
想著想著，她又考慮起了小孩跟誰姓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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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麽？”殷予桑擡手按住她緊皺的眉心，“苦大仇深的。”
紀宜游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在想小孩跟誰姓。”
話出口後，她意識到了不對，連忙捂住自己的嘴，瞧見青年意味深長地笑，腳趾頭尬地摳出了三室一廳，外加一個城堡。
“喜歡小孩？”殷予桑勾起她的一縷發絲，繞在指尖，鮮紅的水一滴滴地落下，透著幾分觸目驚心，“我不喜歡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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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紀宜游畸形的家庭情感裏，她一直認為完整的家，應該有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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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埋藏在深處的潛意識認為，成年人的愛意太過短暫，只有孩子會一如既往地愛著父母。
如果有一個孩子，那麽即使將來她和殷予桑分開，也會有人愛著她，愛著殷予桑。
就像上一世的她，考上大學，收到媽媽托花店送來的花，她高興了很久，久到花朵雕謝，也小心翼翼地夾在書本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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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為什麽，太吵太鬧了，不喜歡。”他似乎有些疲憊，聲音輕落，把玩著她發絲的手，重新墜到水裏。
紀宜游垂著眼沈默了半晌，然後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圓潤的眼眸微彎：“沒關系，你不喜歡的話，我可以跟別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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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身體柔軟，靠著他時像沒有骨頭般，他微仰起頭，好不容易壓下的燥熱再次升騰而起：“遲早有一天死在你手裏。”
紀宜游笑道：“那很棒了。”
“扣扣扣。”敲門聲響起的下一刻，房門被推開，鄔右護法大大咧咧的聲音響起，“哎呀，殷宮主，多日不見，怎麽搞得這般狼狽。”
他說著繞過屏風，這才看見浴桶裏相擁在一起的兩個人，面上的笑意一茬凝固，繼而咆哮出聲：“為什麽不鎖門。”
陸州此刻還站在門口，聽見他的話，禮貌提醒道：“護法，敲門後要先得到同意才能推門，這是中原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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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予桑從浴桶內出來，取過衣架的外袍隨意地搭在身上，混合著血液的冰水從他身上滴落，在腳下聚出小水窪。
陸州皺眉看著地板的水：“你不該泡水，傷口會嚴重。”
“無礙。”他看向換了個新發型的鄔右，目光在他整齊不一的數條小辮子上掃過，然後看向他肩頭的紅黑蠍子。
它似乎意識到有人在看自己，疑惑地夾了夾鉗子，尾刺彎成半弧形。
鄔右像是想起了某種不好的回憶，遮住蠍子：“不能吃，別看了。”
殷予桑：“……餓死也不會吃這種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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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教裏的弟子只要看同門師兄弟的寵物超過十息，那就一定是在盤算怎麽吃掉，弟子們至少還有理智，想吃也會收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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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予桑頗為無語地撇開視線，看向燃了一半的香：“她已經泡了半炷香，繼續泡還是能直接取蠱蟲。”
“直接取蠱，出來吧。”鄔右取出掛在腰間的骨笛，腕間的銀鈴作響，引得肩上的蠍子一陣高興。
順著手臂爬到手腕，鉗子又撥弄了下銀鈴。
“石貝，安靜點，別吵。”
聽不懂人類語言的蠍子，自顧自地玩銀鈴，不搭理主人。
殷予桑扶著紀宜游起身繼而撈過提前準備好的鬥篷將她裹得嚴嚴實實，連帶著脖間的暧昧紅痕一並遮住，才走出屏風。
上一次取蠱的疼痛還沒遠去，他手腕上的牙印也還未消退。
看著鄔右怡然自得轉著手裏的骨笛，擰眉道：“有沒有什麽辦法，讓她不那麽疼。”
鄔右輕挑了挑眉頭：“她體內的是醫治型良蠱，很溫和的，即使鉆游也會收著力，紀姑娘應當很清楚。”
聞言，殷予桑看向縮在他懷裏的少女，只見她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你的運氣很好。”鄔右走到她面前，取出小巧的匕首在她的小臂上輕劃了一條細小的縫，“但凡前段時間你沒取出體內的眠蠱和噬心蠱，兩只蠱蟲鉆游，你早變成屍體涼透了。”
殷予桑：“別嚇唬她。”
鄔右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轉而看向站在一側看熱鬧的陸州，後者聳了聳肩表示什麽也不知道。
他收回眼，輕哼了一聲：“我若沒來中原，喜酒都得變成喪席。”
紀宜游有些站不穩，又怕靠著青年碰到他的傷口，在鄔右嘀嘀咕咕的話語中，默默地挪到軟榻上。
牙齒打架的緣故，出口的聲音含糊：“護法，我的傷口快要凝固了。”
鄔右吹響骨笛，悠揚婉轉的笛音混著清脆的銀鈴在房內蔓延。
紀宜游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蠱蟲凝滯了一瞬，然後乖巧地到手臂的位置，冒出頭，沒有任何猶豫，胖乎乎的沾著血，從細小的傷口處鉆出來。
不消片刻，圓潤的身體像洩氣般幹煸。
“好了。”鄔右收起骨笛，指尖捏起死蠱，餵給石貝，“你體內的餘毒應該也清得差不多了，日後小心些，莫要再被種蠱。”
紀宜游好奇地盯著兩下吞吃掉蠱蟲的蠍子，產生了格外大膽的想法：“如果我體內一直有一只能夠清毒的蠱蟲，是不是……”
“蠱蟲不是什麽好東西。”鄔右知道她在打什麽主意，沒聽完她的話便打斷道，“若你知曉蠱蟲如何練成，就不會想讓它們待在身體裏。”
“蠱蟲說得好聽，也是劇毒的毒物煉制，藥還有三分毒，更別說蠱蟲了。”
紀宜游默默打消，失落地應道：“哦。”
殷予桑取過的藥箱將她小臂上的傷口包紮，神色冷漠，不疾不徐道：“你想要什麽報酬。”
鄔右彎起唇，饒有興趣地坐到桌邊：“嗳呀，就等殷宮主這句話。”
他取過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前幾月魔教膽大包天偷盜我教內休眠蠱，逃竄至中原，我一路追到京州，卻遲遲尋不到蹤跡。”
“這才找幕落山莊買信息，但效果也不大，我知道殷宮主殺人有一套，替我去一趟域外可好。”
殷予桑掀起眼皮瞥向他：“去域外可不是這個價錢。”
蠍子從吃完蠱蟲後，從他的小臂爬下，湊到茶杯邊上，也想喝水，鉗子夾了下鄔右的手指。
“嘶。”他遽然收手，蠍子就打翻茶杯順勢鉆了進去。
鄔右不以為意地撫摸著它堅固的殼甲：“我查到他的最終目的是外域，他偷盜的休眠蠱皆為烈性蠱，數量過百，種人身上可不是件好事。”
殷予桑輕嗤道：“廢物，東西都守不住。”
鹹魚教正值內亂，派系分割嚴重，鄔右撓了撓眉毛，他是右長老門下蠍類護法，但右長老……上任時間短，根本把控不了爭鬥。
任務由教主所下，他其實對能不能抓住人，搶回休眠蠱持懷疑態度。
畢竟教內的休眠蠱數量成千成萬，被偷幾百只又不是什麽大事情，非要他追回來做什麽，且還是他一個人離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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