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相府篇44 “假死藥這種東西，容易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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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相府篇44 “假死藥這種東西，容易買……
殷予桑坐在窗口, 支著一條腿整個人靠在小小的窗架上，稍有不慎就會從二樓摔下去。
容寧和應從安對視一眼，遲疑道：“宮主為何這般問, 難道……還能從棺材裏爬出來？”
“假死藥可不是什麽稀奇物件。”他看向尚且疑惑的弟子, 皺眉道，“我沒記錯的話，伏音宮內，以刺殺失敗案例為題的課只多不少。”
“說說吧，一擊斃命後, 還需做什麽。”
兩人漸漸垂下頭, 試圖把腦袋埋進胸口，好半晌，容寧的聲音小心翼翼地響起, 帶著試探和不自信。
“清理留下的痕跡, 不給伏音宮留下證據。”
殷予桑點了點頭，指尖緩慢地敲擊著大腿，幽幽道：“還有。”
“還有, 還有……”容寧一邊瘋狂回憶，一邊肘擊身側一言不發的應從安，“不讓人，嗯，看見面貌。”
見兩人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殷予桑氣的血壓飆升, 沒好氣道：“任務目標毫無心跳和呼吸超過一盞茶, 才能確定死亡，回宮與堂主簽任務單。”
“上課的時候都在做什麽？！”
容寧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倒是應從安小聲道：“我們離開荊州後，就沒再接過刺殺任務了，不記得，也……也正常的吧。”
殷予桑眼眸微瞇：“你現在是在找理由？”
“弟子不敢。”
紀宜游嗑完了手裏的瓜子，震驚的沖擊信息終於消化完畢，她拍了拍手，抖掉裙子沾上的碎屑。
平靜開口道：“帕子燒掉了嗎。”
應從安跪到一半，聞言楞了下：“燒了，蓉蓉回院子後扔在火盆裏，燒成灰了，就是……”
她想了想，把昨日的所見描述給她：“她跟在姑娘身邊時，看上去單純又可愛的，但只要獨自一人，哇，完全兩副面孔，面無表情瞧著可嚇人。”
許是昨晚的景象帶給她的沖擊太大，應從安摸著觸地的膝蓋，心有餘悸道：“那個叫書嬌的婢女，完全沒有機會活下來。”
柴房的門，在她死前，就沒開過。
紀宜游垂著眼，視線內是湛藍的裙擺，其上的花朵栩栩如生，逐漸放大模糊，不再聚焦。
蓉蓉人前人後不同這件事她很早就知道。
最開始是盛雲打小報告，後來是其他院裏的婢女說閑話，有意無意地傳進她的耳內。
但她始終覺得，上班打工嘛，兩副面孔很正常。
可現在……
書嬌死了，死在蓉蓉手裏。
“我覺得你說得對。”她猛地站起來，看著生悶氣的殷予桑，“我不信蓉蓉會殺了書嬌，那什麽假死藥，京州難搞嗎？”
殷予桑還未從他的弟子們課業不及格這件事走出來，見她忽然炸起，驚得手顫了下：“下次能先吱個聲嗎，你這樣比死人還嚇人。”
紀宜游：“……你真膽小。”
“？”殷予桑，“誰膽小了，分明是你平地起驚雷，換誰來都……”
“你先憋一會兒，等會兒再燃。”紀宜游提著裙子兩步跑到應從安身邊，把她拉起來，“陪我去靈堂看一眼書嬌的屍體。”
殷予桑瞧著她硬拉女弟子的模樣，輕“哼”了聲，拖著語調道：“連具屍體都不敢一個人看。”
紀宜游：“別逼我打你昂。”
她對假死藥完全不了解，服用藥物後處於什麽狀態也不清楚。
早上給祖母請安，她中途去靈堂瞧過，那會兒棺材還未運來，書嬌的屍體躺在木板上從頭到尾蓋著一塊白布。
她的父母在身側抱頭大哭，就連崔姨娘也在門口抹眼淚。
不想有假。
至於蓉蓉，自從把帕子交給她，再沒見過人。
故意躲著。
靈堂設在丞相府南側靠西的小院裏，書嬌父母分配的房間就在此地，因而靈堂也在此。
地方偏小，又不能打擾其他房間的人，他們連悲傷都只能壓著聲音，哭得安靜又歇斯底裏。
府裏甚少有人過世，至少在紀宜游的記憶裏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家生子的葬禮。
應從安換了清荷院婢女的專屬服飾，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小院。
她沒做過婢女，言行舉止在旁人看來格格不入。
“姑娘，若她真死了怎麽辦？”
紀宜游望著那間小小的獨屬於書嬌的靈堂，沈默了片刻，耿直道：“那就下地埋起來。”
與早晨來時瞧見的不同，棺材代替了木板，靜靜地躺在最中央，蓋子只合了一半，上面放置著一些鮮花。
她望著菊花停住腳步。
繼而和善道：“書伯伯，伯母好，請節哀順變。”
她把提前準備的帛金遞給他們，然後輕扯了扯應從安的衣袖，悄聲道：“我引他們出去，你去瞧。”
應從安點了點頭，見她站在門外不動彈，以為她害怕靈堂或者屍體，便主動邁過門檻，擋住她的視線。
紀宜游偏頭環顧了一圈小院，目光在將落未落的靈幡上停頓。
“書伯伯，那邊的靈幡被風吹落了。”她說著也沒管他們什麽反應，先一步往那邊走。
書伯伯攥著帛金還沒反應過來，身側的妻子先沖了出去，急道：“三姑娘，落了便落了，您不能碰，晦氣。”
府裏的規矩在這一刻沖散了悲傷，他著急忙慌地也追了出去。
應從安本就已不動聲色地挪到棺材附近，一瞧屋裏沒人，徑直將頭探進了未蓋住的棺材裏。
直直地對上了書嬌慘白毫無血色的臉。
市面上大部分假死藥的效果大差不離，服用後停止呼吸，脈搏消失，心跳變得薄弱，但不會中止。
一般三天後就能恢覆如常。
她沒去試探呼吸和頸脈搏，而是整個人翻進去，耳朵貼在書嬌的胸口處，屏氣斂息地聽了好一會兒。
半盞茶後。
告別書嬌的父母，兩人離開小院，繼而往正北的假山方向走。
“如何？”
應從安一副窺見大秘密的模樣：“姑娘沒猜錯，沒死。”她聲音壓得很低，“她還有心跳，我聽了好一會兒。”
聽見這個答案，紀宜游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
雖然她不相信蓉蓉會背叛自己，但殺書嬌，她還真沒什麽自信。
幸好，還活著。
“假死藥這種東西，容易買到嗎？”
應從安搖了搖頭：“說容易吧，不太容易，但若說不容易，也很容易，我聽聞鬼市這種物件一抓一大把，因為賣的人過多，還炒過價格。”
“但鬼市沒那麽好找的，沒有門路，想進去不是件易事。”
對於假死藥，應從安只接受過理論教學，還未有過實踐機會，方才她親身體驗，隱隱還帶著一絲壓著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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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來得及，差了一千，明天會一起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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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死藥可不是什麽稀奇物件。”他看向尚且疑惑的弟子, 皺眉道，“我沒記錯的話，伏音宮內，以刺殺失敗案例為題的課只多不少。”
“說說吧，一擊斃命後, 還需做什麽。”
兩人漸漸垂下頭, 試圖把腦袋埋進胸口，好半晌，容寧的聲音小心翼翼地響起, 帶著試探和不自信。
“清理留下的痕跡, 不給伏音宮留下證據。”
殷予桑點了點頭，指尖緩慢地敲擊著大腿，幽幽道：“還有。”
“還有, 還有……”容寧一邊瘋狂回憶，一邊肘擊身側一言不發的應從安，“不讓人，嗯，看見面貌。”
見兩人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殷予桑氣的血壓飆升, 沒好氣道：“任務目標毫無心跳和呼吸超過一盞茶, 才能確定死亡，回宮與堂主簽任務單。”
“上課的時候都在做什麽？！”
容寧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倒是應從安小聲道：“我們離開荊州後，就沒再接過刺殺任務了，不記得，也……也正常的吧。”
殷予桑眼眸微瞇：“你現在是在找理由？”
“弟子不敢。”
紀宜游嗑完了手裏的瓜子，震驚的沖擊信息終於消化完畢，她拍了拍手，抖掉裙子沾上的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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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從安跪到一半，聞言楞了下：“燒了，蓉蓉回院子後扔在火盆裏，燒成灰了，就是……”
她想了想，把昨日的所見描述給她：“她跟在姑娘身邊時，看上去單純又可愛的，但只要獨自一人，哇，完全兩副面孔，面無表情瞧著可嚇人。”
許是昨晚的景象帶給她的沖擊太大，應從安摸著觸地的膝蓋，心有餘悸道：“那個叫書嬌的婢女，完全沒有機會活下來。”
柴房的門，在她死前，就沒開過。
紀宜游垂著眼，視線內是湛藍的裙擺，其上的花朵栩栩如生，逐漸放大模糊，不再聚焦。
蓉蓉人前人後不同這件事她很早就知道。
最開始是盛雲打小報告，後來是其他院裏的婢女說閑話，有意無意地傳進她的耳內。
但她始終覺得，上班打工嘛，兩副面孔很正常。
可現在……
書嬌死了，死在蓉蓉手裏。
“我覺得你說得對。”她猛地站起來，看著生悶氣的殷予桑，“我不信蓉蓉會殺了書嬌，那什麽假死藥，京州難搞嗎？”
殷予桑還未從他的弟子們課業不及格這件事走出來，見她忽然炸起，驚得手顫了下：“下次能先吱個聲嗎，你這樣比死人還嚇人。”
紀宜游：“……你真膽小。”
“？”殷予桑，“誰膽小了，分明是你平地起驚雷，換誰來都……”
“你先憋一會兒，等會兒再燃。”紀宜游提著裙子兩步跑到應從安身邊，把她拉起來，“陪我去靈堂看一眼書嬌的屍體。”
殷予桑瞧著她硬拉女弟子的模樣，輕“哼”了聲，拖著語調道：“連具屍體都不敢一個人看。”
紀宜游：“別逼我打你昂。”
她對假死藥完全不了解，服用藥物後處於什麽狀態也不清楚。
早上給祖母請安，她中途去靈堂瞧過，那會兒棺材還未運來，書嬌的屍體躺在木板上從頭到尾蓋著一塊白布。
她的父母在身側抱頭大哭，就連崔姨娘也在門口抹眼淚。
不想有假。
至於蓉蓉，自從把帕子交給她，再沒見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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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堂設在丞相府南側靠西的小院裏，書嬌父母分配的房間就在此地，因而靈堂也在此。
地方偏小，又不能打擾其他房間的人，他們連悲傷都只能壓著聲音，哭得安靜又歇斯底裏。
府裏甚少有人過世，至少在紀宜游的記憶裏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家生子的葬禮。
應從安換了清荷院婢女的專屬服飾，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小院。
她沒做過婢女，言行舉止在旁人看來格格不入。
“姑娘，若她真死了怎麽辦？”
紀宜游望著那間小小的獨屬於書嬌的靈堂，沈默了片刻，耿直道：“那就下地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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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而和善道：“書伯伯，伯母好，請節哀順變。”
她把提前準備的帛金遞給他們，然後輕扯了扯應從安的衣袖，悄聲道：“我引他們出去，你去瞧。”
應從安點了點頭，見她站在門外不動彈，以為她害怕靈堂或者屍體，便主動邁過門檻，擋住她的視線。
紀宜游偏頭環顧了一圈小院，目光在將落未落的靈幡上停頓。
“書伯伯，那邊的靈幡被風吹落了。”她說著也沒管他們什麽反應，先一步往那邊走。
書伯伯攥著帛金還沒反應過來，身側的妻子先沖了出去，急道：“三姑娘，落了便落了，您不能碰，晦氣。”
府裏的規矩在這一刻沖散了悲傷，他著急忙慌地也追了出去。
應從安本就已不動聲色地挪到棺材附近，一瞧屋裏沒人，徑直將頭探進了未蓋住的棺材裏。
直直地對上了書嬌慘白毫無血色的臉。
市面上大部分假死藥的效果大差不離，服用後停止呼吸，脈搏消失，心跳變得薄弱，但不會中止。
一般三天後就能恢覆如常。
她沒去試探呼吸和頸脈搏，而是整個人翻進去，耳朵貼在書嬌的胸口處，屏氣斂息地聽了好一會兒。
半盞茶後。
告別書嬌的父母，兩人離開小院，繼而往正北的假山方向走。
“如何？”
應從安一副窺見大秘密的模樣：“姑娘沒猜錯，沒死。”她聲音壓得很低，“她還有心跳，我聽了好一會兒。”
聽見這個答案，紀宜游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
雖然她不相信蓉蓉會背叛自己，但殺書嬌，她還真沒什麽自信。
幸好，還活著。
“假死藥這種東西，容易買到嗎？”
應從安搖了搖頭：“說容易吧，不太容易，但若說不容易，也很容易，我聽聞鬼市這種物件一抓一大把，因為賣的人過多，還炒過價格。”
“但鬼市沒那麽好找的，沒有門路，想進去不是件易事。”
對於假死藥，應從安只接受過理論教學，還未有過實踐機會，方才她親身體驗，隱隱還帶著一絲壓著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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