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相府篇42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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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相府篇42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
少年點點頭, 握著手裏的茶杯輕聲道：“我來幫紀五公子做證，他沒有殺人。”
紀宜游面上笑意凝固，朝候在涼亭的婢女們揮了揮手：“你們先下去。”
等人全部離開, 她又環顧了一圈周圍, 沒瞧見明顯偷聽的人，才道：“你如何知曉的此事。”
紀昭舟去花樓的事情，短暫地在街坊巷口傳開過一陣，是因老鴇宮門口敲鼓，大家通過小道消息以訛傳訛。
後押送大理寺, 她爹用了些手段把流言壓了下去。
百姓們從亂七八糟的言論裏, 提煉出紀昭舟被誣陷，大理寺會還其清白，這一條信息。
至於花樓包小姑娘虐殺, 則變成了謬論, 畢竟紀昭舟只有十一歲。
百姓們更偏向小孩子做不出此等腌臜事。
“前幾日，我隨堂主在花樓瞧見紀五公子與一群瞧著十七八歲的人在一塊兒。”他沒有直說那日是因殷予桑來退物件，卻總盯著一樓大廳。
隱在暗處的他心生好奇, 便也多看了幾眼。
“他們先在一樓賞舞，待舞蹈結束，其中一人帶著紀五公子前往茅房，再出來，紀五公子便不省人事，被強行架上了三樓, 堂主讓我……”
他把那日發生的情況, 細致地同紀宜游說了一遍，繼而望著坐在對面眉頭擰成結的少女，等她問些什麽。
比如為何救人之類的俠之大義問題, 目光隱隱透著幾分期待和驕傲。
然而她思忖良久，道：“幕落山莊……也喜歡去花樓？”
紀昭舟祠堂挨罰那日，殷予桑在花樓瞧見事發經過，願意幫忙做證，只不過自家人做證沒有可信度。
原是想讓他問問同行之人，願不願意出面，但他那日非常不高興地離開了。
她私以為不願，便沒再多問。
現下看t來那夜與其同行的人，是陸州和這個弟子？
“不知你名喚？”
少年顯然更在乎名聲，他急忙否認並出賣殷予桑道：“是殷宮主覺得花樓的糕點鮮美，將地點約在花樓，我們平日不去的。”
空氣陡然安靜。
他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我叫湯明遠，明亮長遠的明遠。”
紀宜游望著青澀卻充滿朝氣的少年。
按他所言，紀昭舟在祠堂的言論確實是實話，有人把意識全無的他和小姑娘送回丞相府，他又暗下送小姑娘回老家。
只不過弄錯過了恩人，他口中的好兄弟齊明達才是真真正正的主兇。
她輕呼出一口氣，起身朝湯明遠行禮道：“宜游多謝湯公子救我弟弟一命，制止這場禍事。”
湯明遠連忙擺手，想扶她但又不敢，手懸在空中：“舉手之勞而已，三姑娘不必道謝。”
“只不過……”他想起什麽，猛地收緊拳頭，自責又憤恨，“我沒想到他們為人惡毒，當夜又找了一個無辜的姑娘，將其殘忍殺害，陷害給紀五公子。”
若是那夜他返回花樓盯著那些人，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越想越生氣。
他忍不住捶了下石桌。
驚得桌面茶水微濺，紀宜游拿起涼茶，喝了一口，冰涼帶著澀味的茶水入喉，像一桶冰水從頭淋下，提神醒腦。
“總要死一個的，無論是誰。”她不疾不徐道，“他們需要死人來嫁禍我弟弟，威脅丞相府，你一個人一雙眼睛，如何看得住。”
湯明遠沒想那麽多，他垂著眼，只恨自己當時沒有考慮周全。
紀宜游緩慢地將涼茶喝盡，繼而問道：“此番做證，湯公子想要的報酬是多少？”
湯明遠：“？”
還未從氣惱情緒中走出來的湯明遠詫異地回視紀宜游，見她神情真切不假，“唰”一下從石凳站起：“三姑娘誤會了，我是自願來做證的，不是為了金銀和錢財。”
少年過於激動，紀宜游沈默片刻：“公子還是報個數吧，我聽聞江湖和朝堂井水不犯河水，此次出面會給你帶來諸多麻煩。”
“我們丞相府不能白占公子的便宜。”
這和湯明遠在山莊所學的道理全然不同，他對江湖滿腔熱血和抱負，從未想過援之以手與利益回報相綁。
因而站著怔楞許久。
紀宜游仰頭望著迷茫的少年，輕歪了下頭，把話說得更簡單：“一碼歸一碼，你出面做證，我給你報酬，很正常，你不用覺得難為情。”
湯明遠唇線拉直，不理解事態為什麽同想象中的不同。
但他沒有糾結很久，坦然道：“殷宮主想讓堂主做證，但堂主不喜插手他人事端。”
“此事皆因我當夜未能妥善處理，才會發生，做證是為了還紀五公子一個清白，也是為了那位無辜的姑娘能有一個公道。”
他看著紀宜游認真道：“這是堂主和殷宮主交易的一環，已經付過報酬了，三姑娘不用再付。”
紀宜游微瞇了瞇眼，付過報酬？
她忽地想起今早取蠱結束後，兩人的對話。
殷予桑答應了陸州什麽？
“你知道他們間的交易具體是什麽嗎？”她問道。
弟子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她。
“我知道了。”
夏季的日頭長而燥，送走湯明遠後，紀宜游感到一陣疲憊，即使眠蠱消失，長久養成的生物鐘，仍舊提醒她該午睡。
她拖著疲軟身子回清荷院，以往總會高興迎接她的蓉蓉不見身影。
盛雲滯留東宮，總是精力十足的殷予桑也不在。
偌大的清荷院竟讓她感到一陣孤寂。
“見過三姑娘。”
紀宜游停住腳步，偏頭看向行禮的婢女，困倦的腦袋短暫地清醒：“何事。”
祝佳遞上手裏的東西：“二姑娘派人送來的物件，說是前幾日去寺裏求得安神香囊，各院皆有。”
“？”
寺裏的安神香囊？什麽寺還產香囊。
紀宜游拿過她手裏的香囊，捏著鼓起的藥材：“什麽寺？京州的嗎？”
“好像是香德寺的香囊，在郊外。”
紀宜游：“……”
哦，還真有寺產香囊。
“知道了。”她繞過祝佳，繼續往主樓走，兩步後忽然想起什麽，轉身問道，“你什麽時候回祖母的院子。”
祝佳微楞：“還未有消息。”她看著主子的臉色遲疑道，“姑娘不想讓奴婢在清荷院服侍？”
“不是。”
是因為每次看見你，都會起雞皮疙瘩。
但祝嬤嬤的女兒，她又不好直接將人調離，只能盼著祖母院裏那批學規矩的侍女抓緊畢業，把祝佳再調回去。
紀宜游看了她一會兒，腦中閃過書嬌不忿的話，試探著問道：“你將來是想繼續留在府裏與府內的人結親還是外嫁？”
祝佳神情呆了一瞬，她詫異地反問：“姑娘是想將婢女嫁出去？”
“書嬌說她不願留在府中，你也是家生子，一時好奇便問問。”
祝佳當即跪下，毫不遲疑道：“奴婢是丞相府的人，去留皆有丞相府做主，奴婢對主子忠心耿耿，絕無二心，更不敢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紀宜游陷入沈默，她不太能理解祝佳的反應。
“你起來吧。”
她沒再說什麽，快步走回主樓。
府內的家生子不多，粗粗算來，大抵七八個，許是怕假公濟私，分布在各個院子。
比如祝嬤嬤在清荷院，丈夫在前院，他們的女兒祝佳到一定年齡後則去了老太太的海德院。
一家三口，分得明明白白。
大多數的家生子到年齡，父母會同主母提出成家，選府內條件合適的小廝再組成一個新的小家。
畢竟府內安穩，又有穩定的月俸，當然，想贖回賣身契離開丞相府也可。
所以，當書嬌說出外嫁那番話後，她疑惑許久。
只要書嬌的父母相中了府外門當戶對的人家，繼而贖回書嬌的賣身契，想嫁就嫁，誰也不會攔著。
她為什麽非要撒謊，把所有罪都推到自己身上，保著崔姨娘。
崔姨娘……難道能給她更好的選擇？
紀宜游望向被她扔在桌上的香囊，這個世道，活下去都得拼盡全力。
外嫁把一切都堵死在婚姻上，輸個粉身碎骨，屍骨埋糠腌菜裏，腐爛發臭都沒人知曉。
至少待在丞相府，有人家暴，他爹還是會摻和一下家務事的。
“不理解。”她深深地嘆一口氣，後仰躺到軟榻，望著頭頂的淡青色的紗幔，一邊思考人生，一邊沈沈地睡了過去。
不知是因香囊的存在，還是太過疲累，她睡得很沈。
醒來時仿佛還在夢境裏，頗有些恍惚和不真實感。
她好像夢見了現代的生活，醒來的一瞬皆記不清，只剩模模糊糊的畫面。
“醒了？”突然響起的聲音，把她嚇了一跳。
她拉著毯子坐起身，嗓音帶著未睡醒的倦意：“你回來了。”
“嗯。”殷予桑把玩著手裏的香囊，漫不經心道，“誰送的？”
紀宜游打了個哈欠，揉著額角道：“我二姐，說是前幾日去寺裏祈福，給每個人都請了一個。”
殷予桑疑惑：“寺裏還產香囊？這不是醫館和脂粉鋪子才做的東西。”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她從軟榻起身，拿過香囊拆開封口，將裏面搗碎的藥材和香料倒出來，“但大家都有應該沒什麽問題。”
雖然她以前跟二姐也不太對付，但人家都嫁出去這麽多年，孩子都生兩個了，不至於再同她過不去。
殷予桑取出藥材中間折成三角形的符，將其展開。
一串用朱砂書寫的看不懂的文字，展示在兩人眼前。
紀宜游：“……”
殷予桑：“……”
他看向同樣困惑不已的少女，問出口：“到底是寺還是廟，正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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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宜游面上笑意凝固，朝候在涼亭的婢女們揮了揮手：“你們先下去。”
等人全部離開, 她又環顧了一圈周圍, 沒瞧見明顯偷聽的人，才道：“你如何知曉的此事。”
紀昭舟去花樓的事情，短暫地在街坊巷口傳開過一陣，是因老鴇宮門口敲鼓，大家通過小道消息以訛傳訛。
後押送大理寺, 她爹用了些手段把流言壓了下去。
百姓們從亂七八糟的言論裏, 提煉出紀昭舟被誣陷，大理寺會還其清白，這一條信息。
至於花樓包小姑娘虐殺, 則變成了謬論, 畢竟紀昭舟只有十一歲。
百姓們更偏向小孩子做不出此等腌臜事。
“前幾日，我隨堂主在花樓瞧見紀五公子與一群瞧著十七八歲的人在一塊兒。”他沒有直說那日是因殷予桑來退物件，卻總盯著一樓大廳。
隱在暗處的他心生好奇, 便也多看了幾眼。
“他們先在一樓賞舞，待舞蹈結束，其中一人帶著紀五公子前往茅房，再出來，紀五公子便不省人事，被強行架上了三樓, 堂主讓我……”
他把那日發生的情況, 細致地同紀宜游說了一遍，繼而望著坐在對面眉頭擰成結的少女，等她問些什麽。
比如為何救人之類的俠之大義問題, 目光隱隱透著幾分期待和驕傲。
然而她思忖良久，道：“幕落山莊……也喜歡去花樓？”
紀昭舟祠堂挨罰那日，殷予桑在花樓瞧見事發經過，願意幫忙做證，只不過自家人做證沒有可信度。
原是想讓他問問同行之人，願不願意出面，但他那日非常不高興地離開了。
她私以為不願，便沒再多問。
現下看t來那夜與其同行的人，是陸州和這個弟子？
“不知你名喚？”
少年顯然更在乎名聲，他急忙否認並出賣殷予桑道：“是殷宮主覺得花樓的糕點鮮美，將地點約在花樓，我們平日不去的。”
空氣陡然安靜。
他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我叫湯明遠，明亮長遠的明遠。”
紀宜游望著青澀卻充滿朝氣的少年。
按他所言，紀昭舟在祠堂的言論確實是實話，有人把意識全無的他和小姑娘送回丞相府，他又暗下送小姑娘回老家。
只不過弄錯過了恩人，他口中的好兄弟齊明達才是真真正正的主兇。
她輕呼出一口氣，起身朝湯明遠行禮道：“宜游多謝湯公子救我弟弟一命，制止這場禍事。”
湯明遠連忙擺手，想扶她但又不敢，手懸在空中：“舉手之勞而已，三姑娘不必道謝。”
“只不過……”他想起什麽，猛地收緊拳頭，自責又憤恨，“我沒想到他們為人惡毒，當夜又找了一個無辜的姑娘，將其殘忍殺害，陷害給紀五公子。”
若是那夜他返回花樓盯著那些人，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越想越生氣。
他忍不住捶了下石桌。
驚得桌面茶水微濺，紀宜游拿起涼茶，喝了一口，冰涼帶著澀味的茶水入喉，像一桶冰水從頭淋下，提神醒腦。
“總要死一個的，無論是誰。”她不疾不徐道，“他們需要死人來嫁禍我弟弟，威脅丞相府，你一個人一雙眼睛，如何看得住。”
湯明遠沒想那麽多，他垂著眼，只恨自己當時沒有考慮周全。
紀宜游緩慢地將涼茶喝盡，繼而問道：“此番做證，湯公子想要的報酬是多少？”
湯明遠：“？”
還未從氣惱情緒中走出來的湯明遠詫異地回視紀宜游，見她神情真切不假，“唰”一下從石凳站起：“三姑娘誤會了，我是自願來做證的，不是為了金銀和錢財。”
少年過於激動，紀宜游沈默片刻：“公子還是報個數吧，我聽聞江湖和朝堂井水不犯河水，此次出面會給你帶來諸多麻煩。”
“我們丞相府不能白占公子的便宜。”
這和湯明遠在山莊所學的道理全然不同，他對江湖滿腔熱血和抱負，從未想過援之以手與利益回報相綁。
因而站著怔楞許久。
紀宜游仰頭望著迷茫的少年，輕歪了下頭，把話說得更簡單：“一碼歸一碼，你出面做證，我給你報酬，很正常，你不用覺得難為情。”
湯明遠唇線拉直，不理解事態為什麽同想象中的不同。
但他沒有糾結很久，坦然道：“殷宮主想讓堂主做證，但堂主不喜插手他人事端。”
“此事皆因我當夜未能妥善處理，才會發生，做證是為了還紀五公子一個清白，也是為了那位無辜的姑娘能有一個公道。”
他看著紀宜游認真道：“這是堂主和殷宮主交易的一環，已經付過報酬了，三姑娘不用再付。”
紀宜游微瞇了瞇眼，付過報酬？
她忽地想起今早取蠱結束後，兩人的對話。
殷予桑答應了陸州什麽？
“你知道他們間的交易具體是什麽嗎？”她問道。
弟子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她。
“我知道了。”
夏季的日頭長而燥，送走湯明遠後，紀宜游感到一陣疲憊，即使眠蠱消失，長久養成的生物鐘，仍舊提醒她該午睡。
她拖著疲軟身子回清荷院，以往總會高興迎接她的蓉蓉不見身影。
盛雲滯留東宮，總是精力十足的殷予桑也不在。
偌大的清荷院竟讓她感到一陣孤寂。
“見過三姑娘。”
紀宜游停住腳步，偏頭看向行禮的婢女，困倦的腦袋短暫地清醒：“何事。”
祝佳遞上手裏的東西：“二姑娘派人送來的物件，說是前幾日去寺裏求得安神香囊，各院皆有。”
“？”
寺裏的安神香囊？什麽寺還產香囊。
紀宜游拿過她手裏的香囊，捏著鼓起的藥材：“什麽寺？京州的嗎？”
“好像是香德寺的香囊，在郊外。”
紀宜游：“……”
哦，還真有寺產香囊。
“知道了。”她繞過祝佳，繼續往主樓走，兩步後忽然想起什麽，轉身問道，“你什麽時候回祖母的院子。”
祝佳微楞：“還未有消息。”她看著主子的臉色遲疑道，“姑娘不想讓奴婢在清荷院服侍？”
“不是。”
是因為每次看見你，都會起雞皮疙瘩。
但祝嬤嬤的女兒，她又不好直接將人調離，只能盼著祖母院裏那批學規矩的侍女抓緊畢業，把祝佳再調回去。
紀宜游看了她一會兒，腦中閃過書嬌不忿的話，試探著問道：“你將來是想繼續留在府裏與府內的人結親還是外嫁？”
祝佳神情呆了一瞬，她詫異地反問：“姑娘是想將婢女嫁出去？”
“書嬌說她不願留在府中，你也是家生子，一時好奇便問問。”
祝佳當即跪下，毫不遲疑道：“奴婢是丞相府的人，去留皆有丞相府做主，奴婢對主子忠心耿耿，絕無二心，更不敢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紀宜游陷入沈默，她不太能理解祝佳的反應。
“你起來吧。”
她沒再說什麽，快步走回主樓。
府內的家生子不多，粗粗算來，大抵七八個，許是怕假公濟私，分布在各個院子。
比如祝嬤嬤在清荷院，丈夫在前院，他們的女兒祝佳到一定年齡後則去了老太太的海德院。
一家三口，分得明明白白。
大多數的家生子到年齡，父母會同主母提出成家，選府內條件合適的小廝再組成一個新的小家。
畢竟府內安穩，又有穩定的月俸，當然，想贖回賣身契離開丞相府也可。
所以，當書嬌說出外嫁那番話後，她疑惑許久。
只要書嬌的父母相中了府外門當戶對的人家，繼而贖回書嬌的賣身契，想嫁就嫁，誰也不會攔著。
她為什麽非要撒謊，把所有罪都推到自己身上，保著崔姨娘。
崔姨娘……難道能給她更好的選擇？
紀宜游望向被她扔在桌上的香囊，這個世道，活下去都得拼盡全力。
外嫁把一切都堵死在婚姻上，輸個粉身碎骨，屍骨埋糠腌菜裏，腐爛發臭都沒人知曉。
至少待在丞相府，有人家暴，他爹還是會摻和一下家務事的。
“不理解。”她深深地嘆一口氣，後仰躺到軟榻，望著頭頂的淡青色的紗幔，一邊思考人生，一邊沈沈地睡了過去。
不知是因香囊的存在，還是太過疲累，她睡得很沈。
醒來時仿佛還在夢境裏，頗有些恍惚和不真實感。
她好像夢見了現代的生活，醒來的一瞬皆記不清，只剩模模糊糊的畫面。
“醒了？”突然響起的聲音，把她嚇了一跳。
她拉著毯子坐起身，嗓音帶著未睡醒的倦意：“你回來了。”
“嗯。”殷予桑把玩著手裏的香囊，漫不經心道，“誰送的？”
紀宜游打了個哈欠，揉著額角道：“我二姐，說是前幾日去寺裏祈福，給每個人都請了一個。”
殷予桑疑惑：“寺裏還產香囊？這不是醫館和脂粉鋪子才做的東西。”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她從軟榻起身，拿過香囊拆開封口，將裏面搗碎的藥材和香料倒出來，“但大家都有應該沒什麽問題。”
雖然她以前跟二姐也不太對付，但人家都嫁出去這麽多年，孩子都生兩個了，不至於再同她過不去。
殷予桑取出藥材中間折成三角形的符，將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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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宜游：“……”
殷予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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