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相府篇41 “是陸州讓你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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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相府篇41 “是陸州讓你來的嗎？”……
“三姑娘, 奴婢這裏真的沒有你想要的信息。”書嬌掙紮著困住的手腳，麻繩將皮膚磨得破血出血。
她紅著眼眶，聲線嘶啞：“那日在靖安侯府, 姑娘不是早就得知真相事實, 你與殿下定情的帕子就在身上，又何必非要奴婢來為姑娘證實些什麽。”
見紀宜游面色淡然，不為所動，她咬牙盯著蓉蓉攀咬：“這些年，我盡心盡力侍奉四姑娘左右, 從未逾越, 自知做不出叛主的罪事，可有的人就不一定了。”
紀宜游：“……”
誇自己的同時，拉踩別人, 好好好。
即使蓉蓉真的暗藏禍心動手腳, 也輪不到別的院落裏的婢女來指責。
更何況，只憑猜想，毫無證據。
“你說錯了哦。”紀宜游提著裙子蹲下, 平視她道，“你是丞相府的家生子，不是崔穎從娘家帶來，亦不是崔穎買回府，簽署於她的婢女。”
“我也是你的主子。”
書嬌臉色僵住，但反應很快, 立馬出聲反駁：“我沒有背叛過丞相府。”
紀宜游望著她倔強的神情許久, 輕吐出一口氣，喪失耐心道：“你好緊張，我何時說過你背叛丞相府了, 自亂陣腳。”
“明姝沒有被發賣。”她撐著膝蓋站起身，“我讓祝嬤嬤重新將她買回來，送回了老家。”
“好歹也在我院子侍奉過，不至於真讓崔穎倚官仗勢。”
書嬌楞楞地看著她，像是在消化她話中的含義，還未有個所以然，就見到她拍了拍裙擺。
慢條斯理道：“不知道你的好主子，崔姨娘會不會撈你出來。”她幽幽一嘆，自言自語般，“就是苦了你爹娘，我記得你娘的腰不太好，近些年……”
“我爹娘跟此事沒有任何關系。”書嬌猛然道，“皆是我一人所為，我說過很多遍，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貪慕虛榮，是我想外嫁，不願與府內的小廝作配，才犯下罪錯。”
“手帕……手帕是太子交予我，讓我想辦法務必讓三姑娘貼身攜帶，屆時好以兩情相悅、私相授受的名義，堵住悠悠眾口，納入東宮。”
“還有擄走你的賊人，也是太子吩咐，用救命恩人的方式將你帶離宴會。”
她垂著腦袋，快速地把話說完，繼而仿佛知曉自己日後的下場，面色灰敗下來，聲音也放低了許多：“我沒想到會把四姑娘扯進去，我以為你被帶走後，我再同宓安郡主告知四姑娘身子不適，返回府內。”
“怎麽會，會變成現在這樣。”
空氣濃稠得厲害，低壓的氣團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紀宜游歪了歪腦袋，眸內是不解和可惜，她俯視著洩氣的書嬌：“你覺得我會信嗎？”
書嬌錯愕地擡頭：“什麽？”
“你真的好奇怪。”紀宜游有時候很想鉆到別人的腦袋裏去看他人思考問題時的腦回路。
“宴會那日，你咬死自己不知曉，方才也是一樣，嘴硬到讓我覺得百折不屈。”她輕皺了下眉，“可你忽然坦白，倒酸水般倒了一堆出來。”
“無非太子主謀，你是實施者。”
紀宜游彎下腰，湊近了她t半分：“你有沒有想過，你只是一個婢女。”
太子身邊諸多謀士能人，這麽重要的計劃，交給一個婢女，且還是丞相府的婢女去做，且事發時，羽林軍還在府內查刺客。
怎麽想，怎麽怪異。
她原先不過想來試探，看看能否問出關於崔姨娘的口供，以及……
“蓉蓉。”
站在門口放風的蓉蓉輕應了聲，疑惑地看過來，陽光似乎很刺眼，她伸手遮住眉間：“姑娘，怎麽了。”
紀宜游彎了彎唇：“沒事。”
書嬌咬著牙，聲音從嗓子眼擠出來，壓到最低：“婢女又如何，我們是人，有自己的想法，即使你是主子也無權幹涉。”
紀宜游：“有什麽用呢，這是聞國，封建時代，有想法就有用了？”
她站直身，邁入鋪進屋裏的金色陽光內，平靜道：“書嬌，府內現下多事之秋，你在柴房大抵無人管你，三日後，我會請祖母，母親，還有崔姨娘親自審問你，屆時下場如何，就看命數了。”
書嬌面色驟白，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咬住下唇，沒再說一言，反而望向仍舊站在屋外的蓉蓉。
門再次被合攏，斬斷陽光後，只剩下無盡的灰黑。
“姑娘，書嬌方才說得是真的嗎，她勾結太子想送你進宮？”
紀宜游望著搖晃的銅環，轉身往清荷院走：“是呀，你差點就見不到我了。”
“還好被帶走的是四姑娘。”蓉蓉擔憂地看了眼她被袖子遮蓋的小臂，語氣透著冷意：“姑娘原先總昏睡不止，原是被種了蠱蟲，崔姨娘當真是用心狠毒。”
聞言，紀宜游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蓉蓉卻像是氣到極點，不停地咒罵著崔姨娘，近乎快上升至家譜名單。
“你這般氣憤，剛才為何不進屋，討伐書嬌。”紀宜游輕笑了聲，打斷她喋喋不休的罵聲。
蓉蓉微楞了下：“府內各處都是耳朵，書嬌又是福祿院的人，姑娘和書嬌方才所言，越少人聽見越好，免得拿此事做文章。”
她說著，輕嘆了口氣，垂著頭低聲道：“姑娘你不知道，書嬌也是個可憐人，她在崔姨娘的院裏，行事自然要聽姨娘，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這樣啊。”紀宜游點了點頭，“那你在清荷院，也會覺得身不由己？”
蓉蓉像是沒想到她會如此問，一瞬間連腳步也頓住了，錯愕地看著還在往前走的主子：“姑娘這話是何意。”
紀宜游停下腳步，轉身笑道：“順口一問罷了，你別在意。”
蓉蓉：“姑娘是懷疑奴……”
“姑娘。”不遠處傳來小廝的呼喚，將蓉蓉未出口的話語打斷，“外頭來了個人，說是什麽幕落山莊的弟子，要見您。”
幕落山莊？
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原文中最大的情報交易中心，今日見的那個陸州，便是幕落山莊的人。
紀宜游看向話噎在嘴裏，頗為委屈的蓉蓉。
“你回一趟院子。”她將放在袖子暗袋裏的竹葉帕子遞給她，“幫我燒掉它。”
繡有太子名諱的帕子明晃晃地映入蓉蓉的眼睛。
紀宜游看到她擡起的手微顫了下，繼而握住帕子的一角，什麽都沒說，只垂著眼應了聲“好”。
她等了半晌，見她遲遲沒有再開口的意思，抿著唇朝來時的方向走。
大約三四步後。
“姑娘，這是殷公子丟失的那塊帕子嗎。”
紀宜游笑了笑，平靜道：“不是哦，這是我與太子的定情之物呢，莫名其妙地出現在我身上了。”
身後再沒有聲音響起，她深吸一口氣，腳步變快。
邁過月洞門，陽光被遮蓋了一瞬，她停下腳步看向領路的小廝，忽道：“你將人帶到堂屋側邊的涼亭，我突然想起有些事要處理。”
小廝恭敬道：“是。”
等人離開，紀宜游拐至側邊，借著大樹的陰影，在暗袋裏翻翻找找，找出一枚小巧的哨子。
這是離開音羽樓前殷予桑交給她的物件。
【我抽調了音羽樓五個姑娘作為暗衛，隱在暗處，若有事情，吹響哨音，她們自會現身。】
【未付清所有錢款前，好好活著。】
紀宜游想起他鄭重囑托的話，嘆了口氣。
她小聲地吹響哨音，生怕引來府內其他人，又輕又低，還沒棲息在樹幹上的知了聲大。
就在她吸氣重吹時，唰唰唰的身影相繼從不同的地方落下。
“三姑娘，有何事吩咐？”
最前落地的女子彎著一雙笑眼，期待地看著她。
紀宜游楞了半晌，五個弟子沒什麽拘謹，換下音羽樓內花枝招展的衣裙後，統一穿著黑衣勁裝，發式也格外簡單。
她擡了擡握著哨子的手：“這樣都能聽見？”
“看見噠。”其中一名女子指著屋檐，“我就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
紀宜游：“……”
默默地把哨子收起來：“我記得你好像喚應……”什麽來著。
“應從安。”她笑盈盈道，“三姑娘喚我安安便好。”
紀宜游收起哨子：“安安，你能幫我去盯著蓉蓉嗎，就是剛才與我一道的婢女。”
“當然可以。”剛才的話藏在暗處的她們的聽了個全，應從安好奇道，“姑娘懷疑她背叛？”
“沒有。”紀宜游搖了搖頭。
自幼相伴長大的人，她不信蓉蓉會背叛，但也不明白有什麽事情值得她冒著險，寧願被懷疑也不開口解釋。
甚至……幫著福祿院。
與其說背叛，她更偏向是被崔穎脅迫或者抓住了把柄。
但是，崔穎能耐有這麽大嗎？
“她不願意說，我又沒有天眼。”她想著方才蓉蓉在看到那塊帕子時，震驚又欲言又止的模樣，就覺得來氣。
一個兩個，都喜歡打啞謎，都不願告知她。
她看向應從安：“勞煩你幫我看著了。”
應從安：“三姑娘別客氣，我們雖常年待在京州，但甚少離開音羽樓，難得出任務，還怪有趣的。”
其他人附和道：“是呀是呀，姑娘若有其他事情也可以吩咐我去做。”
“好。”紀宜游一一點頭，暗暗在心裏又回憶了一遍她們的名字，然後看向另一個姑娘，“容寧？”
“是我。”
紀宜游見那姑娘伸手，松了一口氣，沒記錯。
“你幫我盯著些書嬌吧，她應該……不會繼續安分守己地待在柴房了。”
容寧點頭道：“包在我身上。”
待到涼亭，已是一盞茶後。
正值一日中最熱的時辰，視野內的景物在熱浪內扭曲翻滾，知了孜孜不倦的鳴叫，帶著幾分焦躁。
婢女將解熱的涼茶放於桌上。
“讓你久等了，臨時有些事情。”紀宜游望著坐在對面萬分拘謹的少年，莞爾一笑，“是陸州讓你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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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姑娘, 奴婢這裏真的沒有你想要的信息。”書嬌掙紮著困住的手腳，麻繩將皮膚磨得破血出血。
她紅著眼眶，聲線嘶啞：“那日在靖安侯府, 姑娘不是早就得知真相事實, 你與殿下定情的帕子就在身上，又何必非要奴婢來為姑娘證實些什麽。”
見紀宜游面色淡然，不為所動，她咬牙盯著蓉蓉攀咬：“這些年，我盡心盡力侍奉四姑娘左右, 從未逾越, 自知做不出叛主的罪事，可有的人就不一定了。”
紀宜游：“……”
誇自己的同時，拉踩別人, 好好好。
即使蓉蓉真的暗藏禍心動手腳, 也輪不到別的院落裏的婢女來指責。
更何況，只憑猜想，毫無證據。
“你說錯了哦。”紀宜游提著裙子蹲下, 平視她道，“你是丞相府的家生子，不是崔穎從娘家帶來，亦不是崔穎買回府，簽署於她的婢女。”
“我也是你的主子。”
書嬌臉色僵住，但反應很快, 立馬出聲反駁：“我沒有背叛過丞相府。”
紀宜游望著她倔強的神情許久, 輕吐出一口氣，喪失耐心道：“你好緊張，我何時說過你背叛丞相府了, 自亂陣腳。”
“明姝沒有被發賣。”她撐著膝蓋站起身，“我讓祝嬤嬤重新將她買回來，送回了老家。”
“好歹也在我院子侍奉過，不至於真讓崔穎倚官仗勢。”
書嬌楞楞地看著她，像是在消化她話中的含義，還未有個所以然，就見到她拍了拍裙擺。
慢條斯理道：“不知道你的好主子，崔姨娘會不會撈你出來。”她幽幽一嘆，自言自語般，“就是苦了你爹娘，我記得你娘的腰不太好，近些年……”
“我爹娘跟此事沒有任何關系。”書嬌猛然道，“皆是我一人所為，我說過很多遍，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貪慕虛榮，是我想外嫁，不願與府內的小廝作配，才犯下罪錯。”
“手帕……手帕是太子交予我，讓我想辦法務必讓三姑娘貼身攜帶，屆時好以兩情相悅、私相授受的名義，堵住悠悠眾口，納入東宮。”
“還有擄走你的賊人，也是太子吩咐，用救命恩人的方式將你帶離宴會。”
她垂著腦袋，快速地把話說完，繼而仿佛知曉自己日後的下場，面色灰敗下來，聲音也放低了許多：“我沒想到會把四姑娘扯進去，我以為你被帶走後，我再同宓安郡主告知四姑娘身子不適，返回府內。”
“怎麽會，會變成現在這樣。”
空氣濃稠得厲害，低壓的氣團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紀宜游歪了歪腦袋，眸內是不解和可惜，她俯視著洩氣的書嬌：“你覺得我會信嗎？”
書嬌錯愕地擡頭：“什麽？”
“你真的好奇怪。”紀宜游有時候很想鉆到別人的腦袋裏去看他人思考問題時的腦回路。
“宴會那日，你咬死自己不知曉，方才也是一樣，嘴硬到讓我覺得百折不屈。”她輕皺了下眉，“可你忽然坦白，倒酸水般倒了一堆出來。”
“無非太子主謀，你是實施者。”
紀宜游彎下腰，湊近了她t半分：“你有沒有想過，你只是一個婢女。”
太子身邊諸多謀士能人，這麽重要的計劃，交給一個婢女，且還是丞相府的婢女去做，且事發時，羽林軍還在府內查刺客。
怎麽想，怎麽怪異。
她原先不過想來試探，看看能否問出關於崔姨娘的口供，以及……
“蓉蓉。”
站在門口放風的蓉蓉輕應了聲，疑惑地看過來，陽光似乎很刺眼，她伸手遮住眉間：“姑娘，怎麽了。”
紀宜游彎了彎唇：“沒事。”
書嬌咬著牙，聲音從嗓子眼擠出來，壓到最低：“婢女又如何，我們是人，有自己的想法，即使你是主子也無權幹涉。”
紀宜游：“有什麽用呢，這是聞國，封建時代，有想法就有用了？”
她站直身，邁入鋪進屋裏的金色陽光內，平靜道：“書嬌，府內現下多事之秋，你在柴房大抵無人管你，三日後，我會請祖母，母親，還有崔姨娘親自審問你，屆時下場如何，就看命數了。”
書嬌面色驟白，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咬住下唇，沒再說一言，反而望向仍舊站在屋外的蓉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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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書嬌方才說得是真的嗎，她勾結太子想送你進宮？”
紀宜游望著搖晃的銅環，轉身往清荷院走：“是呀，你差點就見不到我了。”
“還好被帶走的是四姑娘。”蓉蓉擔憂地看了眼她被袖子遮蓋的小臂，語氣透著冷意：“姑娘原先總昏睡不止，原是被種了蠱蟲，崔姨娘當真是用心狠毒。”
聞言，紀宜游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蓉蓉卻像是氣到極點，不停地咒罵著崔姨娘，近乎快上升至家譜名單。
“你這般氣憤，剛才為何不進屋，討伐書嬌。”紀宜游輕笑了聲，打斷她喋喋不休的罵聲。
蓉蓉微楞了下：“府內各處都是耳朵，書嬌又是福祿院的人，姑娘和書嬌方才所言，越少人聽見越好，免得拿此事做文章。”
她說著，輕嘆了口氣，垂著頭低聲道：“姑娘你不知道，書嬌也是個可憐人，她在崔姨娘的院裏，行事自然要聽姨娘，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這樣啊。”紀宜游點了點頭，“那你在清荷院，也會覺得身不由己？”
蓉蓉像是沒想到她會如此問，一瞬間連腳步也頓住了，錯愕地看著還在往前走的主子：“姑娘這話是何意。”
紀宜游停下腳步，轉身笑道：“順口一問罷了，你別在意。”
蓉蓉：“姑娘是懷疑奴……”
“姑娘。”不遠處傳來小廝的呼喚，將蓉蓉未出口的話語打斷，“外頭來了個人，說是什麽幕落山莊的弟子，要見您。”
幕落山莊？
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原文中最大的情報交易中心，今日見的那個陸州，便是幕落山莊的人。
紀宜游看向話噎在嘴裏，頗為委屈的蓉蓉。
“你回一趟院子。”她將放在袖子暗袋裏的竹葉帕子遞給她，“幫我燒掉它。”
繡有太子名諱的帕子明晃晃地映入蓉蓉的眼睛。
紀宜游看到她擡起的手微顫了下，繼而握住帕子的一角，什麽都沒說，只垂著眼應了聲“好”。
她等了半晌，見她遲遲沒有再開口的意思，抿著唇朝來時的方向走。
大約三四步後。
“姑娘，這是殷公子丟失的那塊帕子嗎。”
紀宜游笑了笑，平靜道：“不是哦，這是我與太子的定情之物呢，莫名其妙地出現在我身上了。”
身後再沒有聲音響起，她深吸一口氣，腳步變快。
邁過月洞門，陽光被遮蓋了一瞬，她停下腳步看向領路的小廝，忽道：“你將人帶到堂屋側邊的涼亭，我突然想起有些事要處理。”
小廝恭敬道：“是。”
等人離開，紀宜游拐至側邊，借著大樹的陰影，在暗袋裏翻翻找找，找出一枚小巧的哨子。
這是離開音羽樓前殷予桑交給她的物件。
【我抽調了音羽樓五個姑娘作為暗衛，隱在暗處，若有事情，吹響哨音，她們自會現身。】
【未付清所有錢款前，好好活著。】
紀宜游想起他鄭重囑托的話，嘆了口氣。
她小聲地吹響哨音，生怕引來府內其他人，又輕又低，還沒棲息在樹幹上的知了聲大。
就在她吸氣重吹時，唰唰唰的身影相繼從不同的地方落下。
“三姑娘，有何事吩咐？”
最前落地的女子彎著一雙笑眼，期待地看著她。
紀宜游楞了半晌，五個弟子沒什麽拘謹，換下音羽樓內花枝招展的衣裙後，統一穿著黑衣勁裝，發式也格外簡單。
她擡了擡握著哨子的手：“這樣都能聽見？”
“看見噠。”其中一名女子指著屋檐，“我就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
紀宜游：“……”
默默地把哨子收起來：“我記得你好像喚應……”什麽來著。
“應從安。”她笑盈盈道，“三姑娘喚我安安便好。”
紀宜游收起哨子：“安安，你能幫我去盯著蓉蓉嗎，就是剛才與我一道的婢女。”
“當然可以。”剛才的話藏在暗處的她們的聽了個全，應從安好奇道，“姑娘懷疑她背叛？”
“沒有。”紀宜游搖了搖頭。
自幼相伴長大的人，她不信蓉蓉會背叛，但也不明白有什麽事情值得她冒著險，寧願被懷疑也不開口解釋。
甚至……幫著福祿院。
與其說背叛，她更偏向是被崔穎脅迫或者抓住了把柄。
但是，崔穎能耐有這麽大嗎？
“她不願意說，我又沒有天眼。”她想著方才蓉蓉在看到那塊帕子時，震驚又欲言又止的模樣，就覺得來氣。
一個兩個，都喜歡打啞謎，都不願告知她。
她看向應從安：“勞煩你幫我看著了。”
應從安：“三姑娘別客氣，我們雖常年待在京州，但甚少離開音羽樓，難得出任務，還怪有趣的。”
其他人附和道：“是呀是呀，姑娘若有其他事情也可以吩咐我去做。”
“好。”紀宜游一一點頭，暗暗在心裏又回憶了一遍她們的名字，然後看向另一個姑娘，“容寧？”
“是我。”
紀宜游見那姑娘伸手，松了一口氣，沒記錯。
“你幫我盯著些書嬌吧，她應該……不會繼續安分守己地待在柴房了。”
容寧點頭道：“包在我身上。”
待到涼亭，已是一盞茶後。
正值一日中最熱的時辰，視野內的景物在熱浪內扭曲翻滾，知了孜孜不倦的鳴叫，帶著幾分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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