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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華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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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華寺

晚上鄒蓧際開著車過來,沒想到林棠還帶了倆拖油瓶,林棠還互相給他們介紹了一下。

“白鶻,肖玉豪,都是小館裏的員工。”

“這是妖怪管理處的隊長,鄒蓧際。”

三人互相還客氣了一下,肖玉豪興奮的說,“老板娘說你們去開華寺,我就說正好啊,我們要去打水,你肯定會送棠姐回來的吧,我們兩個正好再坐個車回來。”

白鶻因為有陌生人在,並不愛說話,安安靜靜的坐在後排。

鄒蓧際還沒來得及接話,肖玉豪繼續說,“我想了想,到時候用法術搬水也不方便,我就把老白也喊上了。”

“你說他吧,明明是他自己想用那邊的泉水做飯,還不願意來。”

“你看著,還不是被我硬拖著過來了。”

“我說嘛,自己的事情就該自己幹,雖然我打賭輸了,但也不能這麽壓榨我啊。”

鄒蓧際在開車,聽到肖玉豪這喋喋不休的話,腦仁疼,但沒太表現出來,只微微地皺了眉頭。

林棠坐的副駕,側面還是能看到鄒蓧際的表情,憋著笑,“小豪,行了別說了,這愛說話的毛病咋就不看看場合呢。”

肖玉豪這才閉了嘴,什麽場合,這不就是大家去趟開華寺的場合嗎?

坐一塊的白鶻還是那副淡淡的神色,但肖玉豪沒說話以後,他那股子別煩我的氣場似乎是沒了。

車裏一下子安靜下來,肖玉豪很聽話地閉了嘴,白鶻一副別和我說話的表情。

鄒蓧際為了打破車裏這股子詭異的安靜,只能和林棠閑聊,“上次讓林老板坐公交,實在是不好意思,以後辦案,打車錢肯定是有的,要是你自己開車的話,給報油錢。”

林棠聽著這並不太吸引人的條件,心想,管理處可真窮啊,說來說去的好處就是打個車,這對妖來說一點都不吸引人好嗎。

最吸引的條件還是當初鄒蓧際個人開出來的條件,“鄒隊,不覺得你這條件有點子寒磣,什麽以後辦案,我可只答應了這一回哦。”

鄒蓧際倒不是真摳,妖怪管理處經費在上頭領導的活動下,一般都是不缺的,只是人手不夠,也沒法派個人給林棠開車啊。

要不是人手不夠,他也不至於跑過來求助,還得賣自己的人情,“別的好像更不太吸引人了,就沒好意思說。萬一以後你這邊還是願意幫忙呢,也說不準的,暫時就這一次哈,就這一次。”

林棠想了想,這次要不是那點子熟悉的感覺,自己也不會出手,哪來那麽多下次,嘴裏卻說的是,“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肖玉豪不讓說話以後,只能聽前面兩個人聊,聽到他倆說的,又忍不住好奇起來,忘了林棠讓他閉嘴的事,“誒誒誒,棠姐你還坐過公交,你居然會去坐公交。”

“你不是一向最討厭坐公交嗎?”

“發生了什麽?”

“你不是嫌棄公交車又悶有時候氣味還重嗎?”

林棠被這三連問煩到了,也不好透露案件裏的事,只敷衍了一句,“不方便用法術,就只能坐了一下公交,你啊,話還是可以少一點。”

肖玉豪話雖多,但經常被林棠訓,林棠讓他閉嘴他就閉嘴了,也沒敢繼續往下問。

他心裏還想著,不用法術也可以打車啊,老板娘不是昨天才和他認識嗎,去個醫院還坐公交,我們老板娘可是去幫忙的,這鄒隊長也太摳了。

鄒蓧際四平八穩地開著車,卻不知道,自此以後他在肖玉豪腦子裏就和摳劃上了等號,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這個誤會才洗清。

開華寺位於雲螭山的半山腰,歷史悠久,幾經重建,逾今已有八百多年。

雲螭山雖是城中山,交通卻便利,道路寬闊通達,車子駛入後,周圍變得安靜下來,噪音仿佛被隔絕在了山門外,古寺就掩映在這一派郁郁蔥蔥的景象中,林棠四人拾級而上。

臺階不少,走的比較慢,肖玉豪被林棠點的住了嘴,白鶻又是個有陌生人在前不愛說話的。

鄒蓧際只得自己開了口,“林老板,聽說雲螭山裏有龍居住,是真的嗎?”

林棠笑了笑,“聽說過,龍族喜歡挑靈氣充沛的地方居住,你也是修行的人,應該感覺得出來。”

“山裏確實靈氣充沛,許多人不是喜歡來這裏打泉水,說這裏的水喝了好,普通人雖然察覺不出來靈氣,但身體是能感受到的。”

“聽說嗎,我以為你們會見過呢?”

林棠繼續補充,“雲螭山一直傳說有龍居住,後來我來這邊的時候倒沒見過龍,不過當時能感受到,這裏靈氣是不太一樣,倒是山裏有龍住著的傳說傳了這麽多年,傳的比開華寺建的時間還久呢。”

鄒蓧際咋舌,人壽不過百年,那些在他們眼裏是歷史,是許多個輩子以前的事,不過是妖們的親身經歷而已,“那確實很久遠了,林老板一直在陽城這邊住啊。”

“原先不在這邊住,後來覺得這裏最舒服,就在陽城這開了這家春晴小館。”

進寺以後,白鶻和肖玉豪直奔水井,打水的人有點多,排了一點一些人了,兩人老老實實在那邊排隊。

林棠和鄒蓧際徑直去找了兆清法師。

鄒蓧際是第一次見到兆清法師,兆清法師正好在做日常的訓練,沒有著僧衣。

與電視劇中得道高僧都大把年紀不一樣,兆清法師估摸著也就五十歲左右的樣子,旁邊的僧人將兩人帶過來就走了。

兆清雖然背對著他們,但也察覺到有人來,打完了一套拳轉過身來和他們說話,“林棠施主好久不見,這位是?”

“法師好久不見。”

鄒蓧際笑著打招呼,“法師好,我是管理處的鄒蓧際,最近剛過來,約著林棠小姐幫我查點事情。”

兆清法力深厚,時常有人求他辦點事情,作為出家人,他懶得理這些俗事,有時候也有點煩不勝煩,聽到這話,誤會鄒蓧際也是過來找他幫忙的,“出家人,外頭的事管不了嘍。”

鄒蓧際笑著解釋,他相貌周正,倒不會讓人立馬生出拒絕之意,笑起來更是多加了幾分讓人聽他說話的意願。

他外出常用交際式笑容,很有親和力,林棠和他熟了以後,發現鄒蓧際在外頭表現很裝。

“原本不想打擾法師清修,但這事和開華寺可能有點聯系,只能來打擾法師了,最近許多人沈睡不醒的事法師有聽說嗎?”

“在手機上看到過新聞。”

鄒蓧際簡單的說了一下最近的事,涉及到具體細節就沒說,畢竟兆清在他眼裏也是有些嫌疑的。

“查了一下這些人的軌跡,其中許多人都來過開華寺,我們懷疑這不是巧合。”

兆清法師沒想到是來寺裏查案子的,皺了皺眉,解釋得也比之前耐心些

“開華寺的人流量兩位想必也是知道的,若來過的人都有影響,那可不是現在這點人數,況且很多人就當個景點來玩一玩,或者覺得寺裏那口井的水好喝,當個打水的地方,寺裏也都隨意。”

鄒蓧際對兆清也就是簡單的懷疑,為了打消兆清的懷疑,他臉上還流露出抱歉的神色,雖然他心裏想的是我只是合理懷疑而已,“聽說法師給全寺設了個屏障,不知可有什麽蹊蹺的事發生。”

兆清法師擺擺手,“沒有,原先設屏障是為了防打擾,後來發現寺裏的年輕僧人修行後,總愛用點法術投機取巧,幹脆一直留著了,修行修行,既要修習術法,更要強健體魄,苦修心志。”

“不過蹊蹺的事是未曾發生過的,我還算有點名聲,況且這寺裏僅金身一座,能敵得過我的,也看不上寺裏這點東西。”

林棠像是想到了點什麽,“法師,水井有什麽異樣嗎?”

說到這,兆清似是想到了一些東西,“井水確實和之前有些不同,似是受到了地氣影響,不過寺裏修行的僧人並未受影響。”

“現在雲螭山開發也多,地氣攪亂也並不是沒有的事,我也沒太放在心上,你問了我才想起來。”

林棠想到,春晴小館泡茶的水,也經常來這邊打,自己這確實也沒人受影響,“那倒是,我們小館裏泡茶一直用的是這裏的水。”

原先林棠和鄒蓧際討論過,可能是水的問題,寺裏本就有口水井,經常有外頭的人來打水,兩人合理懷疑可能是水井的問題。

鄒蓧際想著光憑聊兩句肯定也得不到什麽線索,“那法師打擾了,我們在寺裏轉轉。”

兆清法師讓他們自便。

兩人為了查找有沒有其他線索,在寺裏轉了一圈,倒確實和兆清說的一樣,沒什麽奇怪的事,僧人做功課的做功課,做事的做事,普通的寺廟生活,毫無異樣。

林棠見沒什麽收獲,“走吧,去找白鶻他們,他們要打的水有點多,估計不好拿。”

走到水井這邊的時候,白鶻和肖玉豪正好排完了隊,正在打水。

肖玉豪遠遠地瞧見了他們,開心的打招呼,“棠姐,這呢,這呢。”

林棠半是無語地回覆他,“看到了,你們今天排的挺快的。”

肖玉豪開始抱怨,“要不是老和尚不讓用法力,哪至於打個水次次這麽費勁,不過最近好像睡過去的人有點多,所以打水的反而少了些。”

林棠瞧著隊伍是沒有往常的長,後面隊伍裏還有個大高個子,憨厚老實,看見林棠也打了招呼,“林棠姐,沒想到在這看見你。”

林棠覺得有點子可樂,這隊伍沒剩幾個人,除掉這三個妖,就剩幾個僧人了,“黃楝你咋也來打水了?”

黃楝就是常見的苦楝樹修成的妖,這種樹大多在道路旁,很難修成靈體,黃楝倒是個例外。

妖們取名各有各的取法,有些自己是什麽物種就取什麽名字,比如白鶻,黃楝。

還有像肖玉豪這種,原身是個兔毫盞,建盞中以“玉豪條達者為上品”,林棠幹脆在他修成人形後,給他取了個玉豪這個名字,他自己挑了個肖姓。

元知知則是自己取的“梔”字諧音。

黃楝聽見這話,倒是苦笑了兩聲,“您知道的,我女兒出生以後體質就不太好,也找您看過。”

“現今靈氣匱乏,也不好找啥給她補,只能住到這山裏頭,盼著多少吸收點,想著這邊的水好,隔天都會來打一些帶回家裏。”

林棠雖只是半個樹妖,但修行了也快有一千年了,大部分樹妖都會治愈術,她倒也不例外,還比一般樹妖精通些。

原先黃楝找上來,給他剛出生的女兒看病,他妻子是人類,女兒自然是半妖,半妖體質有強有弱,他女兒不巧攤上的是不太好的那種,身體受不住妖力。

林棠給她看過,設法幫她約束了一□□內的法力,但治標不治本,雲螭山裏靈氣還算充沛,林棠讓他們一家子搬家過來,多吸收點靈氣總是好的。

現如今為了女兒的病,在這打井水,可憐天下父母心了,“井水是挺好的,喝了沒準有好處。”

林棠知道安慰挺空白的,索性也沒說太多。

寒暄了幾句,肖玉豪他們已經打好了水,鄒蓧際本想幫著多提點,未曾想林棠也幫忙提了桶水下臺階。

鄒蓧際扛著水快步過來,想著林棠沒法力,提水可能還是過於為難了,“林老板,提水這種體力活還是給我幹吧。”

林棠理會了他的好意,解釋道,“屏障還是沒辦法完全屏蔽我的法力,小豪和你才是真體力活,把你的給我也可以。”

鄒蓧際這才明白過來,不過他也不好意思讓林棠自己提水,自己當甩手掌櫃,“那倒不用,一桶水而已。”

幾人快速把帶來的桶子拎下臺階,搬到車上,林棠和白鶻搬水還是用了些法力,很輕松。

鄒蓧際平常有特定訓練,雖然他們不算正規警察,好歹沾了點邊,訓練是有的,參不參加隨意,也不是很累。

只有肖玉豪一個人,在那吭哧吭哧地大喘氣。

鄒蓧際把開車把他們三個送回了小館,和林棠說有其他線索再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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