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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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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由

回到小館後,白鶻和肖玉豪又開啟了鬥嘴生活,起因竟是林棠一句話。

她回去後,想著有剛打回來的水,泡個茶喝喝,拿起罐子打開一看,才拿過來沒幾天的茶葉,竟空了一大半,順口問了句,“何老捎來的茶葉就快沒了啊?”

肖玉豪又開始喋喋不休,“都怪白鶻,他做河鱔用了好多。”

突然想起什麽,肖玉豪又加了一句,“他還想拿來做茶葉蛋。”

這會沒啥陌生人了,白鶻沒有在車上那樣不愛講話,只說話語調還是平平的,“你做奶茶用太平猴魁,還說我。”

肖玉豪聽見這反駁,臉上一派嘚瑟,“那是,我做的奶茶就要用最好的材料,多好喝啊,就你浪費東西。”

元知知本來習慣了這倆人吵鬧,但他們一吵起來,她晚上既沒有喝的,也沒有吃的,不是很劃算,也加入了戰場,只能勸架,“奶茶還是好喝的,河鱔也好吃,一點土腥味都沒有,特別鮮。”

肖玉豪這會吵昏了頭,想著自己給元知知做了這麽久奶茶,元知知居然只是勸架,而不是幫他吵,不開心起來。

於是乎他開始鬧騰,指著白鶻開始振振有詞,“拿他那些頂級食材,誰都能做出來好吃的,我的茶是藝術品。”

這話激怒了白鶻,白鶻自從改邪歸後,在春晴小館的唯一愛好便是做飯,雖然知道肖玉豪說話很多時候不過腦子,還是挺讓人生氣的,瞪了他一眼。

“說誰呢,下次有本事自己做,吃倒是吃得最多。”

肖玉豪就是個嘴炮強者,平常吵架吵慣了,白鶻氣勢一強,便想起了曾經聽過的白鶻的“事跡”,也不敢還嘴了,只答了個“哦”字。

兩人總算是消停下來,不過做奶茶的也不想做奶茶了,做飯的也不打算去做飯了,搞得元知知覺得很虧,白勸了。

接連著幾天,鄒蓧際也沒好意思過來拉林棠幹活,畢竟只是喊來幫忙的,帶著隊裏的人把沒有重疊軌跡的那些人的軌跡核了一遍,看監控,找人問,忙得腳不沾地。

沒人來找林棠,她也不會自己湊上去,樂得清閑。

林棠一會在院子裏支了吊床,躺在吊床上上邊曬太陽邊看書,很是開心,一會琢磨著在小院子裏搞個烤串的地方,喊妖朋友們來玩玩,挺久沒搞聯誼了。

這天她正用樹枝支了本何松陽前些年寫的《人妖和諧相處之道》看,何松陽有時像個人類裏頭的古板學者,不停地談妖要怎麽和人和諧相處。

林棠邊看邊想,普通人連妖的存在都不知道,出了什麽案子,管理處接手,查是查清楚了,抹也抹得幹凈,案子都不為人所知,管理處的作用最多拿來讓妖們遵紀守法一點。

何松陽常年在深山修煉,談起這些來,理論頭頭是道,不過大多都是空談,林棠看著直打瞌睡,沒多久就睡著了。

鄒蓧際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林棠躺在吊床上睡著的樣子。林棠躺在吊床上,有樹蔭遮著,陽光細細碎碎的投下來一些,顯得她整個人柔和起來。

風吹過來,落了些花瓣在她身上,也把腦後沒壓住的一縷頭發吹到了臉側,有些子癢,她皺了眉頭,沒有醒,好看的人皺著眉頭也是好看的。

原本是個美人海棠樹下春睡的場景,要不是兩側樹枝以詭異的角度支著本書的話。

鄒蓧際先看到了林棠,而後才看見樹枝支著書的場景,想笑,又怕吵醒人,硬生生給憋住了,腦子裏還奇奇怪怪地想,不用蓋點啥嗎,妖可能不會感冒吧,睡著了書都不會掉下來嗎?

他不好意思直接叫醒林棠,呆站在這看人睡覺也並不太合適,本打算進裏頭坐會,林棠就在這會醒了,沖他打了招呼。

鄒蓧際以為是自己把林棠吵醒的,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擾了你的午覺。”

林棠渾不在意,“沒事,鄒隊今天來是有什麽線索了嗎?”

鄒蓧際把這幾天查到的事情說了一下,原先林棠拿查出來的軌跡圖做對比的時候,大部分都和開華寺有關,但有一部分不符合的,鄒蓧際原先標記了出來,去過開華寺,兆清嫌疑不大。

他帶著隊裏的人,對與開華寺沒有軌跡接觸的人,做了更細的調查。

鄒蓧際把事情說了一下,“他們是沒去開華寺,但我們忽略了,有些人打完水會給家裏人送,而且雲螭山下有個店,賣泉水煮雞蛋,用的就是開華寺的泉水。”

聽到這,林棠想起之前張莉和她提過。

“那這就對上了,我店裏的客人也吃過那個泉水煮雞蛋,另一個姑娘沒出現喜歡睡覺的狀態是因為她不吃雞蛋,那這樣的話,所有的線索都對上了,確實和開華寺的泉水有關系。”

“如果是這樣的話,說明我們之前的猜測沒有問題,能波及到的人或多或少接觸了開華寺的泉水。”

如果是因為泉水的話,兆清確實沒了嫌疑,寺裏的僧人一直都是引用的井水,林棠有些困惑,“做這事的人圖什麽?而且有禁制在,能隨便下手嗎?”

鄒蓧際不好意思讓林棠沒事陪著他跑,原先找林棠一是為了入夢,二是手下戰力差點,怕下頭的人受傷,既然兆清沒嫌疑了,他後來又去了開華寺。

“我問過法師了,如果有人想直接對井水做手腳,是繞不過他的禁制的,所以不可能是直接對井水做了什麽。”

林棠表示理解,點點頭,“而且開華寺裏頭的僧人沒有受到什麽影響,說明這個井水可能只對普通人有影響,修行之人無礙。”

鄒蓧際和她解釋,“這次陷入沈睡的確實都是喝了井水的普通人。”

林棠沒往修行者層面想,畢竟她周圍還是妖居多,“原來如此。鄒隊長查的這麽清楚了,這次來找我是做什麽?”

鄒蓧際攤手,“沒辦法,我這邊要查的事情多,還有人借調出去了沒回,既然與開華寺無關,我想最大可能是地下水影響到了開華寺的井水。”

“我找了陽城的地下水系圖,那邊的水連通到雲螭山深山裏,想找林老板陪我去看看,之前說的不是陪我查這個案子嗎,案子這不是還沒查完呢。”

林棠本著幫人幫到底的想法,而且深山裏不用避人使用法術。

這次也不用鄒蓧際開車了,雲螭山深處沒有開發,甚少有人來往,林棠直接帶鄒蓧際到了雲螭山裏頭。

鄒蓧際平常出任務的時候,因為和妖有關,動輒就是深山老林,鉆樹叢,砍灌木是常事,這次林棠直接帶他過來,既不用開車,也不用爬山,方便得讓他想哭。

學是學不來了,人使用法力會有一定的身體負擔,鄒蓧際已經是個中佼佼者了,每次捉拿嫌疑人的時候,負荷大了也得多睡覺才能緩過來。

這些很方便的法術他們倒也不是不會,沒必要增加身體負擔而已,不過,以後可以多抱林老板大腿,他心裏暗暗想著。

雲螭山很大,由很多山脈組成,陽城人常爬的其實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那段好開發,也更好攀爬,裏頭危險一些,所以並沒有開發,林棠和鄒蓧際來的就是這裏頭。

鄒蓧際給的地圖只能標個大致範圍,地下水水脈從表面看很難看出來,即便有地圖,幸好林棠已經能用法術了,一路循著找過去也不費勁。

兩人越往山裏去,霧氣越重些,他們來的是山窪地帶,多面環山,山中空氣中含水量高,自然霧也重些,

林棠原沒想太多,穿著休閑的衣服就帶鄒蓧際過來了,可能是剛下過雨的緣故,地面上還有些濕,深一腳淺一腳的,鞋子和褲腳上沾了不少泥和葉子,她掐指使了個潔凈的法術。

鄒蓧際鉆深山鉆得多,走路倒不費勁,只是羨慕的看著林棠一身清清爽爽,然後再看看自己這一身,厚著臉皮求林棠,“林老板也幫我清潔一下唄。”

林棠笑了笑,沒答應,“這可不在查案的範圍內哦。”

她接著又說,“法術用慣了,倒是好久沒走過山路了。”

鄒蓧際露出點不好意思,“沒辦法沒辦法,查案是個苦差事,裏頭也不好過多的用法術,怕誤觸什麽,傷到林老板就不好了,咱倆還是老老實實的來吧。”

林棠早看出來鄒蓧際就是個大尾巴狼,之前在兆清面前,一會笑一會抱歉的,“在我面前就不必用你的套路了吧,之前在兆清法師面前他也看出來了,只是懶得拆穿你而已。”

“哈哈,不好意思,職業習慣,畢竟常年和各色的人和妖打交道,有些必要的技巧用一用方便些,關心是真的。”

挑明了以後,倒是從鄒蓧際的話裏聽出些體貼,林棠也說清楚了,“挑明了就好,我們倆互相揭了底,倒也不必裝,答應幫你查會幫你查的。”

“那我就先謝過了。那我還得坦白一件事,我之前查過林老板的資料。”

管理處的資料對於不同妖的記錄不一樣,有些很詳細,有些卻很簡單,林棠的資料比較簡單,但調到這邊來之前,總部的頭就和他提過,林棠可以信任。

鄒蓧際也就是為著這句話,來這邊缺人第一反應就想起了林棠,沒想到林棠輕易地就答應了幫忙。

“確實查過,因為是找林老板幫忙的,總得先了解一下信息,不過資料裏也沒啥涉及到你的隱私的問題,現在是真的坦白了,真的只了解了一點基礎信息,沒有侵犯你個人隱私。”

鄒蓧際說了實話,並且林棠也知道他們查案了解一些基礎資料是很正常的,這會她對鄒蓧際觀感好了些,掐指幫他除了下塵,“那你就沒啥好奇的嗎?”

鄒蓧際瞅瞅身上的衣物,幹凈了許多,操作堪比洗衣機。

“謝謝,有好奇的,但與案情無關,自然不好開口問,比如我就挺好奇,林老板為什麽是半個樹妖,但檔案上寫的是妖,而非半妖。”

林棠沒想到鄒蓧際就這麽直接說了出來,“那鄒隊想過我會不回答嗎?”

鄒蓧際答得很誠實,“想過啊,林老板可以不回答,只是你問我有什麽好奇的,我就直說了而已。”

林棠笑了笑,“我說鄒隊啊,你問我問題,那你平常也別裝著端著,不累嗎?”

鄒蓧際無奈,“不是我想裝,裝的有點親和力,查事情也方便些,我以後不在林老板面前裝,有話就直說。”

林棠沒有回答鄒蓧際的問題,兩人就徑直跳過了這個話題,邊走邊趟過了一條山上流下來的溪流,雨下多了,沒處去順著流下來的,竟也流成了小溪。

山上水汽豐沛,林棠修煉這麽多年,外物對她影響並不是很大,不過這個濕度還是讓她覺得舒服。

不過奇怪的是,水汽明明茂盛,這一塊的植物長得卻不是很有精神,一點不像是深山裏野蠻生長的植物,有些小灌木,甚至由於紮根紮的不是很深,顯出一點臊眉耷眼的感覺。

林棠深知各種植物的習性,明明很適合植物的生長,植物的長勢卻如此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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