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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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遲雲伊不是喜歡點男模麽。

那項譽就做一回男模,給她玩。

玩過之後,她說不準就能知道,家養的永遠都比外面的好。即便外面的屎再香,都沒有家裏的飯好。

這次先原諒她。

如果下次再點男模,那他一定要把這件事情捅到遲右坤和梁芊那裏,只身一人回北城。項譽要讓他們一家給個說法,要讓遲雲伊求著他回來。

男人將酒杯遞到遲雲伊手裏,憐惜地摸摸她的臉,語氣十分危險,“怎麽楞著一動不動,你不玩我,我可就要玩你了。”

“……?”

說罷,項譽放下酒杯,不由分說扒了遲雲伊的小香風外套。推搡間,遲雲伊驚覺到項譽沒跟她開玩笑,他要來真的。

既然只有玩和被玩兩個選擇,那遲雲伊當然要當主動的那個。不就是玩項譽。二十個男模她都能玩得來,區區一個項譽算得了什麽。她這樣給自己暗暗打氣。

遲雲伊硬氣起來了,“玩,我玩!我現在就玩你!”

她思考的功夫,遲雲伊上半身就只剩下一件小衣服。盡管室內開著暖氣,她還是感覺皮膚上凍出了一層雞皮疙瘩。慌亂間穿好外套,有幾分狼狽,項譽極有耐心地等她穿好,還幫忙整理衣角,理順頭發。

他餵過來一枚草莓,遲雲伊頓了一下,張嘴去吃。即將碰到的剎那,項譽擡手移走。

“?”遲雲伊親眼看著他將草莓屁股放進嘴裏,大掌壓在她的後頸,重重摁向前來。草莓尖尖抵到唇珠,唇/肉陷進去,懟在牙齒近前,她不得不張嘴咬下一口。

剩下的一半被項譽吸入口中。

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要不然,還是算了吧,”遲雲伊再次誠懇道歉,“我下次真不敢了,絕對不點了……”她聲音越來越小,聽著就像是底氣不足的樣子。

這個時候項譽不聽她解釋,耳朵選擇性忽略她的聲音,視線落在她的唇上、眼睛、額頭,然後浪蕩又纏膩地親下去,把人摁倒在沙發,雙手箍至頭頂。

反正嘴裏也沒一句實話,答應的事情永遠都做不到,倒不如裝作聽不見。

“男模是不是餵你喝過酒?”

遲雲伊眼珠子動了動,她不敢說。項譽知道,這是餵過,她還喝了不少。

男人拿過一旁的酒瓶,灌進去一大口,繼續堵上遲雲伊的嘴。怕她嗆著,將人提溜起來,壓到墻上。一吻畢,酒水順著遲雲伊的脖子流下去不少。她沒喝幾口。

但是不要緊,酒水有的是。

眼見半瓶下去,遲雲伊唇都腫得要脹掉了。她側頭,掙紮反抗,“這樣你會醉的。”本來酒量就差。

項譽臉上已經頂起兩坨紅暈,握住她掙紮的手,貼著脖頸間的軟肉說話,“醉了不是正好?你們還做什麽來著,能做的,不能做的,要不今天一並做了吧。”

“酒吧裏的男模不能睡,他們臟,我不一樣,我幹幹凈凈。”

“——!”

陣地轉移,從沙發到床上。

“你說什麽?”這簡直不是項譽的說話風格。

酒醉後,情緒有幾分外露。

項譽在難過。

話到這裏,牽扯到遲雲伊內心,讓她隱隱作痛。

有句話叫:心疼男人,是女人悲慘的開始。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項譽開始訴說內心的委屈,“從小樽回來後,你就對我愛搭不理。我心疼你備考壓力大,憋在心裏,一句未提,結果你轉頭跑來江都,點14個男模。”

說到這裏,項譽不堪地笑了,“你寧願和他們調情,都不願回家和我待在一起。”

聽這一席話,遲雲伊的心好疼,在心裏痛罵自己。

“其實,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歡我。有很多時候我覺得你是喜歡的,可是我分不清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我的身體。但我感覺後者居多。在感情裏,我不想讓自己做吃虧的那個。無論什麽時候、因為什麽,都不行。如果感情不對等,那我就不要了。”

“所以你就疏遠我?”

“嗯。”

“重要嗎?”

“當然重要。”

“為什麽?”

“就是很重要。”

項譽帶著幾分狼狽,“好,我喜歡你,我非常喜歡你,很早就喜歡,一只都喜歡,喜歡了很多年。”

遲雲伊眼睛睜大。

“我很早之前就對你動了心思,盼著你22歲法定結婚年齡就娶你回家。用聯姻的方式,不管你想還是不想,只要能娶到你,怎麽著都行。”

“但我現在不滿足只是娶到你,我也想讓你滿心滿眼都是我,只有我。你讓我看到了希望,也總是在我一度以為自己被愛的時刻,給我當頭一棒。”

遲雲伊動了動嘴,說不出話。她自知理虧。

項譽摸著她的臉,“你想知道的,我通通告訴你了,”眼裏染上一抹痛色,“那你呢,你給我個準話。”

“我……”這次輪到遲雲伊猶豫,她不知道該怎麽說。

她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項譽眼中的痛色更甚。和遲雲伊一樣,他無法承受這樣的狼狽,趔趄起身,扶著墻離去。

項譽在22歲之前對這份感情懵懂模糊,直到當年遲雲伊以學妹的身份出現在港大,才確定心意。

項譽始終記著當初遲雲伊親口對他說過的話。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她這人永遠不會珍惜。

為此難言於口的情意只得長久地掩埋心中,不見天日,不被任何人知道。

眼下,心裏的洞口破了天窗,一束光打進來,全部的秘密——不管是骯臟的還是幹凈的,通通被照亮,被看到,被她知道。

這份感情並不對等,項譽早就知道。

他要找個地方躲一躲。

太狼狽了。

-

回到南城,一連幾天都沒見到項譽。遲雲伊心裏很愧疚,見到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為了避免碰面,搬去爸媽家裏住了一陣子。

遲雲伊現如今依舊很難分清楚自己對項譽的情感到底是什麽。她如果是真的喜歡,就不會在項譽那天那樣問她的時候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可要是不喜歡……她不可能一點都不喜歡。

現在真的很愧疚。

她不知道要怎麽處理這樣的事情。

這件事情還沒結束,遲雲伊轉頭聽說林家林星海和她姐的好消息。這只是傳言,事情真假還要去問問爸媽。

林家父母有著極強的意願希望林星海和遲家長女遲雲姍進一步發展發展。

事情到此也說明——林星海等不到遲雲姍的答覆,讓林家家長出手了。

如果這都不能讓遲雲姍點頭,他還有最後一招,這一招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保不準會讓林星海從此不再受遲雲姍待見。

這一辦法他能不用就不用。

遲雲姍私下找到林星海,低聲說道:“你來真的?”

“嗯,”他見遲雲姍面上稍有不喜,裝作沒看見,笑著開玩笑說,“你睡了我,睡了那麽多次,我怎麽不能跟你要名分。上次跟你提,你總是在敷衍我,我沒辦法,只好找兩方家長。”

“你都沒有事先和我說。”

“因為你肯定會阻攔我。姍姍,要是再得不到你的回應,我要被你折磨瘋了。”

遲雲珊眼睛裏的溫度一點點降到最低。

“你知道的,我這人平時很好說話,但是到正事上,諸如你和我的婚姻大事,我總歸是要硬氣一回的。”

遲雲珊在忌憚林星海的手段,因此沒有和他撕破臉。在這個時候,遲雲珊不想因為個人感情問題給依膚樹敵。

當初之所以和林星海搞到一塊,是因為他追在她屁股後面求她多看他一眼的樣子真的很可憐。沒想到因為一時沖動,給自己惹了這樣一個大麻煩。

“怎麽了珊珊,幹嘛這樣看著我。”

“我目前沒有結婚的打算。”遲雲珊打算把話挑明。

林星海笑意依舊,“我們可以先相處……”

“不用了。”

男人笑臉難以維持,“是沒有結婚的打算,還是沒有和我結婚的打算。”

在這個時候,林星海臉上還能維持表面笑意,眼裏卻已經沒了絲毫情緒。倘若捂住下半張臉,一定能發現他的眼睛沒有在笑。反倒有些駭人。

這是他可怕的地方。

“珊珊,我有多喜歡你,你是知道的。我們在一起這麽久,糾纏了快兩年,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

當林星海還想用過去的回憶求得她的松口時,遲雲珊卻淡然開口:“林星海,結束吧,這次是認真的。我不想繼續了。”

此時此刻,林星海臉上最後的笑意都無法維持了。

“那之前算什麽,你說過要考慮考慮,既然沒有結果,為什麽還要給我希望……”

“因為和你在一起的感覺很好,我還不想結束,卻又不想負責,所以我吊著你。我是個渣女混蛋,你罵我吧。”

“那為什麽現在就想結束了呢,因為我逼你了是嗎?只要你想,我們可以一直都不結束。”

“結束吧,別這麽多話了。”她夠夠的了。轉身就要離開,懶得再糾纏下去。再搞下去腦子就要爆漿了。

“我會找我爸回絕叔叔阿姨好意的,你就別麻煩你爸媽了。”

印象中,遲雲珊仿佛從來沒有這麽溫柔地跟他講過話。她最後說了一句:“林星海,謝謝你兩年的陪伴,咱們好聚好散,再見啦。”

……

遲雲伊回到家,正要跟梁芊求證,扭頭卻發現,家裏氣氛有些不太對。林星海在,遲雲珊在,兩家父母都在。氣氛凝重,她姐胸前一起一伏,看起來氣得不輕。林星海用幹兩包抽紙,一遍又一遍擤鼻涕,哭的眼睛通紅一片。

儼然一副被欺負後,帶著家長來理論的窩囊樣。

她禮貌給對方家長問好,坐在遲雲珊身邊,“姐,怎麽回事?”

還能怎麽回事。遲雲珊上午剛和林星海分道揚鑣,到了下午,他就帶著家長上門。那叫一個言辭懇切,哭訴衷腸,把遲雲珊的渣女行徑說得慷慨激奮,哭訴她不是人,就是個混蛋。

遲雲姍周末加班加得好好的,被一個電話叫回來,

林爸痛斥長子沒出息,當然這是在做給外人看。前面鋪墊好,經過九轉十八彎後直指重心,看向遲右坤夫婦,“這總得給個說法吧。”

頭一次見男的上門上名分要到這種程度的。

遲右坤為難。

雙重壓力給到遲雲珊,她眼裏壓抑著怒氣。林星海朝她的方向瞥了一眼,清晰地知道:即便這回遲雲珊真的松口,他也不會再有好日子過。但,又能怎?總歸目的達到了不是麽。他沒有什麽好後悔的。

林母也發話,幫著兒子討要說法。

梁芊一貫拿出和事佬的姿態:“或許其中有什麽誤會,把誤會說開就好啦。”

這件事沒有什麽誤會。

就是遲雲珊不想繼續了。

不想再讓爸媽為難,遲雲珊笑著開口:“爸媽,林叔叔,林阿姨,錯在我,我負責。什麽時候訂婚,你們商量出個日子,我們把證領了。林星海,你覺得怎麽樣?”

“姍姍,你……”

“媽,這事我自己處理,我做錯的事情理應自己承擔,抱歉叫你們受為難了。”

遲雲珊不怒自威,明明臉上帶笑,態度誠懇,可當她的目光直對林星海時,竟讓他脊背發涼,不敢同她對視。

“林星海,你覺得怎麽樣。”她又問了一遍。

林星海儼然一副窩囊樣。懂他的人知道他這是在扮豬吃老虎。

“我聽你安排,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那再好不過了。”

在林家長輩面前,遲雲珊給足了面子,“要不然你搬回到我那裏吧,我們大事都定下來了,你搬過去是應該的,越快越好。”

在遲雲伊聽來,她姐這是迫不及待想要動手。

林星海低眉順眼,點點頭,“好,都聽你的。”

遲雲珊咬牙咬得咬肌都壯實了。

短短幾個小時,兩方家長借著這次機會重新約定時間。林星海以光明正大的身份重新搬進遲雲珊的家,失而覆得的情緒填滿大腦。

沒等他興奮完,遲雲珊的拳頭就落下來了。

即便她退役好幾年,但是肌肉記憶還在,把林星海當靶子一樣對待。遲雲珊力大無窮,林星海想跑,遲雲珊將人放倒,拖著關進房間。

臥室裏的打罵聲傳來,“你哭,繼續哭啊,在我面前怎麽哭不出來了!當著我爸媽的面那麽能哭,你以為你是林黛玉啊!”

“還把你爸媽叫去,叫去幹什麽,給你撐場面是麽!”

“就這點出息!”

“你不是想和我結婚嗎,行,我和你結。既然是你強求來的,你後半輩子一天都別想好過!”

林星海裹著被子縮進角落裏,蜷成一團,等待風暴過去。

至此,他才真正理解項譽聽見他喜歡遲雲珊時,脫口而出的那句:“這麽想不開?”

-

項譽日夜工作、出差,順便回了趟北城。項華天知道他的行蹤後,突擊找到他的親親寶貝兒子,當起了賢父。

一邊當賢父,一邊當惡毒公公,“好喝吧,你媽媽選的食材,經我手,我親手燉的,燉了整整三個小時!那遲雲伊怎麽沒跟你一塊兒來呀?難不成你們兩個吵架了,你不要她了?”

項譽喝著父親親手燉的雞湯,神情沈寂,不想同他說笑。因為他根本笑不出來。

項華天一看這架勢,“是不是她給你委屈受了?”

“沒有,媽呢?”

“你媽媽在公司呢,”這都無法轉移項華天的註意力,他重覆提起這個話題,“我看絕對是,當初你們兩個剛結婚那會兒,我是實在高興不起來的,只要一想到你在那麽遠的地方,我就吃吃不下,睡睡不著,好不容易找回你,你一結婚就去那麽遠……”

“好歹你是個聰明的,受了委屈知道往家跑,你放心,有你爸我在,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這次來了,幹脆就別走了,叫那遲雲伊著急去吧,最好借著這個機會,來北城這邊住下,以後的工作重心也都轉移到這邊來。”

項譽聽不過去,“爸,沒那麽嚴重。”

“什麽沒那麽嚴重?”項華天慣會過度解讀,“遲雲伊還真給你委屈受了?沒那麽嚴重是怎麽個意思?她怎麽讓你受的委屈?你別讓老爸幹著急,趕緊說呀。”

給項譽一種錯覺,仿佛只要他開口,項華天真的會去跟遲雲伊理論。然後用他這張說話密度極高、極mean的嘴把遲雲伊吵死。

腦海中突然閃過遲雲伊承受不了這樣猛烈的攻擊,像只松鼠一樣滿地亂竄、找地方消停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他已經好幾天沒見到她了。

見項譽在發呆,項華天又坐不住了,“怎麽回事,怎麽還發呆呢,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沒什麽。”他看了一眼手機,離家第七天,遲雲伊一條消息都沒有。她根本就不關心他去了哪裏。說不準也從沒找過他。說不準他走了正合她心意,這樣就沒人管束她了。

項譽心裏隱隱氣憤起來,氣憤之餘卻也擔心她不老實,出去惹禍。也擔心他走了,沒人照顧她,一個人在家裏餓肚子。

越想越覺得不安。

出來待了七天,氣早就消了。那份狼狽仿佛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散去。夫妻間哪有隔夜仇。他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這次回北城回得可真是不值錢。遲雲伊都沒來找他,項譽自己就先受不了,想她想得要回家去了。項華天攔都攔不住,兒子就是要走。

遲雲伊不是故意不聯系項譽的。實在是她最近事情多。姐姐要忙著辦訂婚的事情,遲雲珊自己對訂婚不上心,林星海倒是上心,可他只會在微信上指揮這指揮那,好半天都不現身。只能是遲雲伊跟在媽媽身邊忙前忙後。

雙方父母安排的訂婚時間就在半個月後。

這半個月時間很緊張。

自從那天林星海被她姐帶走後,就漸漸沒了消息。也不知道他被打得有多慘。待他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已經出落得越發謹小慎微。跟在遲雲珊身後,像個伺候主子的太監。

林星海,活該。

林星海打了個噴嚏。

“項譽呢,好像沒看到他。”林星海問遲雲伊。如果項譽在的話,他或許不會那麽拘謹。

這是遲雲珊的私人聚會,叫了她的一眾好友。這些人裏林星海一個都不認識,只認識遲雲伊一個人。要是項譽在就好了。雖然他知道,姍姍這是想帶他跟她的好姐妹們認識認識。

說來慚愧,“他呀……”

遲雲伊打開戀愛軟件,查看項譽的定位,定位顯示,項譽現在在家裏。

林星海問:“叫他一起過來玩吧?”

“我試試。”

人家說不準還在生氣,但是夫妻間總要有一個人拉下面子給個臺階。遲雲伊作為愧疚的那一方,這次打算主動求和。眼下正好有個機會。實在不行就說是林星海讓叫的。

電話撥過去,項譽看到頁面的來電,眼睫輕顫。就在不久前,她還查看了戀愛軟件,查找他的行蹤。

這或許是在關心他吧。

項譽點了接聽。

沒主動開口,電話裏遲雲伊的聲音率先傳來,“餵?”

等不到他開口,那邊又餵了一聲。

“在聽。”

“現在有時間嗎?”

“有。”

“我在我姐家,你要不要過來一趟。”

“好。”

遲雲伊沒掛電話,又說:“那,你路上小心。”

項譽親自開車過去。這邊在舉辦一個小型聚會,來者都是遲雲珊的好朋友。她們聽說遲雲珊馬上訂婚,特意過來“品鑒品鑒”林星海。

被“品鑒”過一番後,終於等到項譽過來,連忙去招呼新客人,這才從姐妹局裏脫身。遲雲伊就待在遲雲珊身邊,見到項譽過來,在遲雲珊身後躲了躲,不敢去找他。

項譽接過林星海遞來的果汁,深深地看了遲雲伊一眼。

“我馬上要訂婚了。”

“嗯,恭喜……臉上怎麽了,青一塊紫一塊的。”

林星海慌亂間捂好自己的臉。這已經是用遮瑕掩蓋過的了。遲雲珊那天對他下了死手。她的拳法腿法根本接不住,只得生生挨下那頓打。

項譽是多精明一個人啊,立馬明白發生了什麽。喝了口果汁,“不後悔?”

“當然不。”

“以後天天挨打,沒好日子過也願意?”

“不就是挨打,有本事就打死我。”

好硬氣。項譽笑笑。

“你們這個聚會還要多久?”

“怎麽?”

“我要帶伊伊回家。”

林星海不滿,“別動不動就把人帶回家,以後咱都是一家人了,我還要叫你一聲妹夫,我好生做飯招待你們。”

項譽說:“謝謝,下次吧,你幫我個忙,去把伊伊叫過來。”

“……”林星海在猶豫。姐妹那邊都在好好地聊天,他上去打斷,遲雲珊估計就又看他不順眼了。

項譽:“去呀,姐夫。”

“——!”

林星海:“哎!”

“快去。”

“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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